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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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竹雨好像還是第一次這麽仔細地看他，鋒利流暢的眉形，高挑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只要跟她說話就會仔細看向她的黑漆漆的眼睛，又好看又認真又優秀，為什麽外婆和蓉蓉都不喜歡？
她抿著嘴唇，遲遲沒說出來，只是搖搖頭。
“沒事，就是蓉蓉沒回來，我有點擔心。”
談洲不知道她覆雜的內心活動，他只是點點頭，語氣裏是一如既往的靠譜與穩重：“別著急，先打個電話試試。”
也是，眼下還是這件事比較重要，湯竹雨正要掏出手機，砰得一聲，大門打開，杜蓉把鑰匙往玄關處一甩，然後疲憊地關上門，換鞋。
“蓉蓉，你今天去哪了？怎麽一整天都不見人？”
杜蓉剛換完鞋，被湯竹雨的話嚇了一跳，雖然她不喜歡湯竹雨和談洲待在一起，但回家途中竟然莫名希望他倆還待在農家樂裏。
原因無他，她今天見了一個不該見的人，而且她十分不擅長撒謊，她那麽細心的人，不察覺出來才怪。
她立刻打哈哈了幾聲：“沒什麽啊，就是去那地方轉了轉……”而後，她又看見客廳裏談瑞成正在翻的購物袋，“你倆去超市了？買啥好吃的了？”
她甚至都沒跟站在廚房外的兩人對視就急匆匆地跑過去了，這心虛的模樣，幹什麽虧心事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搞不懂杜蓉是什麽意思，但還好她全須全尾地回來了，索性就沒管她了。
僅僅只是安靜了幾秒的客廳因為談瑞成的聲音而再度熱鬧起來，他把那兩套睡衣揪出來：“這是啥？”
還能是啥，睡衣啊，但湯竹雨很快反應過來，睡衣也許沒什麽，但一套一模一樣的情侶睡衣就不那麽妙了，尤其是旁邊還有個老司機，她立刻沖過去，想把那兩套睡衣搶過來。
然而她的速度還是沒有小朋友探索的速度快，談瑞成大叫起來，但關註點好像不太一樣：“這是湯老師和叔叔的睡衣？怎麽不給我買一件一模一樣的？”
杜蓉無情地嘲笑他；“這是情侶睡衣，又不是親子裝……”
說完這句話她才反應過來，情侶睡衣？這倆是想幹什麽？？晚上偷偷摸摸鉆到一個被窩裏？？！
很快，那套睡衣就再度回到湯竹雨手裏，面對杜蓉審視的目光，湯竹雨有點蒼白的解釋：“就是……商場打折，湊巧……”
放屁吧，商場打折買什麽不好？買個情侶睡衣？
談瑞成的眼睛更尖一點，兩人手上都戴著一根稻草編的手繩，怎麽老這樣，總是不帶著他一起，他看起來很不高興：“湯老師，你手上戴的什麽？我也想要！”
哦，哦，這個，湯竹雨放松了一瞬，她立刻從兜裏掏出兩根，給他倆一人一根。
“我特意準備了你們的，都有都有……”
他手上的跟湯老師手上的一樣，談瑞成看起來又有點高興了，只是杜蓉畢竟戀愛經驗豐富，怎麽可能看不出來，談洲手上那根比他們的醜多了，一看就是湯竹雨編的。
更進一步，也許是這個男的不樂意她給別人編，所以只能親自代勞其他的了。
湯竹雨抱著睡衣臉紅，談洲就在她身後，看著談瑞成眼睛警告，他們體型相差得有點大，就像是小白兔身後的大灰狼一樣，只是這個大灰狼不僅不會傷害她，還會保護她。
其實她應該是不樂意的，但這倆人看著好像也挺配的，而且……
她好像真不知道說什麽了。
湯竹雨和談洲已經談了戀愛，而且兩家還離得那麽近，沒有理由分開吃飯，她和談洲把購物袋裏的蔬菜拎進廚房，然後一起幫忙做飯，外婆倒是沒表現出對談洲有多大惡意，還是該怎麽相處就怎麽相處。
就是少了一點親昵，一點外孫女和外孫女婿的親昵，而且比之前稍微冷淡了一點。
湯竹雨這麽遲鈍的人都感受出來了，談洲當然也能感覺出來，只是他沒多說什麽，依舊像以前一樣，低著頭默默幹活。
一頓飯就這麽風平浪靜地度過了，飯後自然是兩個年輕人一起洗碗，這活談洲幹得快，讓湯竹雨在一邊站著就好，但湯竹雨覺得兩個人一起洗快，怎麽說都不答應，談洲沒辦法拒絕，只能燒了一盆熱水，讓她在盆裏面洗碗。
她畢竟年輕臉皮薄，總有點擔心那套睡衣會被外婆看見，畢竟在她眼裏他們只是剛剛‘談上戀愛’而且還有待觀察的小情侶，一起睡這件事還是有點太超過了。
她擡頭看了一眼旁邊的談洲，水龍頭正嘩啦啦地流著水，水珠順著碗的弧度飛濺到他的臉頰、下頜、脖子上，他還穿著短袖，背肌拉著手臂的肌肉繃緊，自然伸展，然後再度緊繃。
現在已經入了秋，溫度漸漸低了下來，可是他好像還是不怕冷一樣，洗碗的速度又快又好，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察覺到她的目光，他黑漆漆的眼睛又對了上來，似乎有點疑問，湯竹雨先有點臉熱，像是被偷看抓包立刻回過頭，她低著頭，不知道談洲在幹什麽，或者在想什麽。
搓完手裏的那個碗，她像之前一樣把那個碗遞給旁邊的談洲，她的手上還沾著白色的泡泡，手指的關節也因為熱水的浸泡變得粉粉的。
好小，好嫩，好可愛。
談洲接過，略顯粗糙的手指觸碰了一下她的手心。
湯竹雨當然也感覺出來了，只是覺得談洲應該是不小心，但談洲並不是不小心，他試著觸碰了一下她手心的溫度，還是暖暖的，他這才放下心來。
但既然不是冷的問題，剛剛小雨為什麽要看他來著？但他好像來不及思考這個問題了，因為腦袋都被那軟軟熱熱的，滑膩的觸感所占據。
湯竹雨又偷偷看了一眼他，發現她的目光並沒在自己的身上所停留，這才稍微寬了點心，她主動開口：“那個睡衣在我的房間裏，等一會兒我去給你拿……”
談洲的臉也很熱，含糊地嗯了幾聲。
就是幾個碗而已，兩個人很快洗完，廚房一出門就是客廳，湯竹雨莫名頓住腳步。
外婆不是不太相信他們的關系嗎？
她的腦袋裏頓時又出現了一個壞主意，但她莫名覺得，談洲肯定不會拒絕。
“談洲，你明天送我上班，好不好？”
她特意提了提音量，就算客廳裏有電視機，她的聲音還是被看電視的三個人聽見了。
這是什麽意外之喜？談洲甚至沒從剛剛的悸動裏緩過神來，就又被這喜悅沖昏了頭腦，明明平時腦子還算是靈光，現在絲毫沒想到是她故意說給他們聽的，他眼裏就只有湯竹雨水靈靈的大眼睛，他眨眨眼，點頭：“當……當然。”
湯竹雨對他笑笑，輕輕說了句謝謝。
杜蓉先被這對小情侶膩歪到了，率先回過頭，談瑞成則是歡欣鼓舞，外婆的反應還是淡淡的，還讓他們一起來這兒吃早飯。
三個人都坐在主沙發上，於是湯竹雨和談洲就一起擠到了另一側的小沙發上，這小沙發倒是不小，只是談洲體型有點太大，所以顯得很小。
兩個人離得很近很近，近到談洲覺得鼻尖都是獨屬於她的馨香。
時間好快好快，快到好像只過了一分鐘電視劇就結束了，到了各回各家睡覺的時間，湯竹雨自然地送他們出門，小孩蹦跶蹦跶著就走了，湯竹雨偷偷拽住了談洲的衣角。
談洲回過頭，湯竹雨讓他等等，然後就去臥室裏把屬於他的那件睡衣送給他，談洲是戀戀不舍，湯竹雨則是有點不好意思，她還想著她剛剛說的那句話呢。
不知道她這話是否冒犯他了，她躊躇了一會兒，然後道歉：“那個……對不起，其實你不用送我……我就是，我就是……”
剩下的話就不用開口了，談洲這會兒才終於從喜悅裏抽出身，說實話，剛從極大的喜悅裏反應過來，輪誰都會失落。
他垂下眼睛，而後又很快調整好情緒，沒關系，他今天已經很高興了。
談洲搖搖頭：“沒事，反正我要送談瑞成，不麻煩。”
湯竹雨想了想，還是有點猶豫：“也是，但是我可能比較早……”
她的語氣不像是幹脆利落地拒絕，而像是真的在認真地考慮，談洲看著她，有點緊張地輕輕呼了一口氣。
“那我讓他早點起來……”
“反正他天天遲到。”
這句話一說出口，湯竹雨就笑了，好像也是，早點去學校不會遲到，她還能單獨給他看看數學。
她點點頭，沖他笑：“好，謝謝你。”
談洲心裏又喜悅起來，他搖搖頭，輕聲說沒事。
……
湯竹雨再進入臥室，杜蓉已經洗好澡換好睡衣躺到床上了，她一直盯著杜蓉，杜蓉則一直扭著頭不看她，不對，不對，這很奇怪，直覺告訴她，杜蓉肯定有事瞞著她。
只是杜蓉比她沈不住氣多了，湯竹雨只是離得近一點她就破功了，她有點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你告訴我，你跟談洲到底是不是真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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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竹雨好像還是第一次這麽仔細地看他，鋒利流暢的眉形，高挑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只要跟她說話就會仔細看向她的黑漆漆的眼睛，又好看又認真又優秀，為什麽外婆和蓉蓉都不喜歡？
她抿著嘴唇，遲遲沒說出來，只是搖搖頭。
“沒事，就是蓉蓉沒回來，我有點擔心。”
談洲不知道她覆雜的內心活動，他只是點點頭，語氣裏是一如既往的靠譜與穩重：“別著急，先打個電話試試。”
也是，眼下還是這件事比較重要，湯竹雨正要掏出手機，砰得一聲，大門打開，杜蓉把鑰匙往玄關處一甩，然後疲憊地關上門，換鞋。
“蓉蓉，你今天去哪了？怎麽一整天都不見人？”
杜蓉剛換完鞋，被湯竹雨的話嚇了一跳，雖然她不喜歡湯竹雨和談洲待在一起，但回家途中竟然莫名希望他倆還待在農家樂裏。
原因無他，她今天見了一個不該見的人，而且她十分不擅長撒謊，她那麽細心的人，不察覺出來才怪。
她立刻打哈哈了幾聲：“沒什麽啊，就是去那地方轉了轉……”而後，她又看見客廳裏談瑞成正在翻的購物袋，“你倆去超市了？買啥好吃的了？”
她甚至都沒跟站在廚房外的兩人對視就急匆匆地跑過去了，這心虛的模樣，幹什麽虧心事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搞不懂杜蓉是什麽意思，但還好她全須全尾地回來了，索性就沒管她了。
僅僅只是安靜了幾秒的客廳因為談瑞成的聲音而再度熱鬧起來，他把那兩套睡衣揪出來：“這是啥？”
還能是啥，睡衣啊，但湯竹雨很快反應過來，睡衣也許沒什麽，但一套一模一樣的情侶睡衣就不那麽妙了，尤其是旁邊還有個老司機，她立刻沖過去，想把那兩套睡衣搶過來。
然而她的速度還是沒有小朋友探索的速度快，談瑞成大叫起來，但關註點好像不太一樣：“這是湯老師和叔叔的睡衣？怎麽不給我買一件一模一樣的？”
杜蓉無情地嘲笑他；“這是情侶睡衣，又不是親子裝……”
說完這句話她才反應過來，情侶睡衣？這倆是想幹什麽？？晚上偷偷摸摸鉆到一個被窩裏？？！
很快，那套睡衣就再度回到湯竹雨手裏，面對杜蓉審視的目光，湯竹雨有點蒼白的解釋：“就是……商場打折，湊巧……”
放屁吧，商場打折買什麽不好？買個情侶睡衣？
談瑞成的眼睛更尖一點，兩人手上都戴著一根稻草編的手繩，怎麽老這樣，總是不帶著他一起，他看起來很不高興：“湯老師，你手上戴的什麽？我也想要！”
哦，哦，這個，湯竹雨放松了一瞬，她立刻從兜裏掏出兩根，給他倆一人一根。
“我特意準備了你們的，都有都有……”
他手上的跟湯老師手上的一樣，談瑞成看起來又有點高興了，只是杜蓉畢竟戀愛經驗豐富，怎麽可能看不出來，談洲手上那根比他們的醜多了，一看就是湯竹雨編的。
更進一步，也許是這個男的不樂意她給別人編，所以只能親自代勞其他的了。
湯竹雨抱著睡衣臉紅，談洲就在她身後，看著談瑞成眼睛警告，他們體型相差得有點大，就像是小白兔身後的大灰狼一樣，只是這個大灰狼不僅不會傷害她，還會保護她。
其實她應該是不樂意的，但這倆人看著好像也挺配的，而且……
她好像真不知道說什麽了。
湯竹雨和談洲已經談了戀愛，而且兩家還離得那麽近，沒有理由分開吃飯，她和談洲把購物袋裏的蔬菜拎進廚房，然後一起幫忙做飯，外婆倒是沒表現出對談洲有多大惡意，還是該怎麽相處就怎麽相處。
就是少了一點親昵，一點外孫女和外孫女婿的親昵，而且比之前稍微冷淡了一點。
湯竹雨這麽遲鈍的人都感受出來了，談洲當然也能感覺出來，只是他沒多說什麽，依舊像以前一樣，低著頭默默幹活。
一頓飯就這麽風平浪靜地度過了，飯後自然是兩個年輕人一起洗碗，這活談洲幹得快，讓湯竹雨在一邊站著就好，但湯竹雨覺得兩個人一起洗快，怎麽說都不答應，談洲沒辦法拒絕，只能燒了一盆熱水，讓她在盆裏面洗碗。
她畢竟年輕臉皮薄，總有點擔心那套睡衣會被外婆看見，畢竟在她眼裏他們只是剛剛‘談上戀愛’而且還有待觀察的小情侶，一起睡這件事還是有點太超過了。
她擡頭看了一眼旁邊的談洲，水龍頭正嘩啦啦地流著水，水珠順著碗的弧度飛濺到他的臉頰、下頜、脖子上，他還穿著短袖，背肌拉著手臂的肌肉繃緊，自然伸展，然後再度緊繃。
現在已經入了秋，溫度漸漸低了下來，可是他好像還是不怕冷一樣，洗碗的速度又快又好，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察覺到她的目光，他黑漆漆的眼睛又對了上來，似乎有點疑問，湯竹雨先有點臉熱，像是被偷看抓包立刻回過頭，她低著頭，不知道談洲在幹什麽，或者在想什麽。
搓完手裏的那個碗，她像之前一樣把那個碗遞給旁邊的談洲，她的手上還沾著白色的泡泡，手指的關節也因為熱水的浸泡變得粉粉的。
好小，好嫩，好可愛。
談洲接過，略顯粗糙的手指觸碰了一下她的手心。
湯竹雨當然也感覺出來了，只是覺得談洲應該是不小心，但談洲並不是不小心，他試著觸碰了一下她手心的溫度，還是暖暖的，他這才放下心來。
但既然不是冷的問題，剛剛小雨為什麽要看他來著？但他好像來不及思考這個問題了，因為腦袋都被那軟軟熱熱的，滑膩的觸感所占據。
湯竹雨又偷偷看了一眼他，發現她的目光並沒在自己的身上所停留，這才稍微寬了點心，她主動開口：“那個睡衣在我的房間裏，等一會兒我去給你拿……”
談洲的臉也很熱，含糊地嗯了幾聲。
就是幾個碗而已，兩個人很快洗完，廚房一出門就是客廳，湯竹雨莫名頓住腳步。
外婆不是不太相信他們的關系嗎？
她的腦袋裏頓時又出現了一個壞主意，但她莫名覺得，談洲肯定不會拒絕。
“談洲，你明天送我上班，好不好？”
她特意提了提音量，就算客廳裏有電視機，她的聲音還是被看電視的三個人聽見了。
這是什麽意外之喜？談洲甚至沒從剛剛的悸動裏緩過神來，就又被這喜悅沖昏了頭腦，明明平時腦子還算是靈光，現在絲毫沒想到是她故意說給他們聽的，他眼裏就只有湯竹雨水靈靈的大眼睛，他眨眨眼，點頭：“當……當然。”
湯竹雨對他笑笑，輕輕說了句謝謝。
杜蓉先被這對小情侶膩歪到了，率先回過頭，談瑞成則是歡欣鼓舞，外婆的反應還是淡淡的，還讓他們一起來這兒吃早飯。
三個人都坐在主沙發上，於是湯竹雨和談洲就一起擠到了另一側的小沙發上，這小沙發倒是不小，只是談洲體型有點太大，所以顯得很小。
兩個人離得很近很近，近到談洲覺得鼻尖都是獨屬於她的馨香。
時間好快好快，快到好像只過了一分鐘電視劇就結束了，到了各回各家睡覺的時間，湯竹雨自然地送他們出門，小孩蹦跶蹦跶著就走了，湯竹雨偷偷拽住了談洲的衣角。
談洲回過頭，湯竹雨讓他等等，然後就去臥室裏把屬於他的那件睡衣送給他，談洲是戀戀不舍，湯竹雨則是有點不好意思，她還想著她剛剛說的那句話呢。
不知道她這話是否冒犯他了，她躊躇了一會兒，然後道歉：“那個……對不起，其實你不用送我……我就是，我就是……”
剩下的話就不用開口了，談洲這會兒才終於從喜悅裏抽出身，說實話，剛從極大的喜悅裏反應過來，輪誰都會失落。
他垂下眼睛，而後又很快調整好情緒，沒關系，他今天已經很高興了。
談洲搖搖頭：“沒事，反正我要送談瑞成，不麻煩。”
湯竹雨想了想，還是有點猶豫：“也是，但是我可能比較早……”
她的語氣不像是幹脆利落地拒絕，而像是真的在認真地考慮，談洲看著她，有點緊張地輕輕呼了一口氣。
“那我讓他早點起來……”
“反正他天天遲到。”
這句話一說出口，湯竹雨就笑了，好像也是，早點去學校不會遲到，她還能單獨給他看看數學。
她點點頭，沖他笑：“好，謝謝你。”
談洲心裏又喜悅起來，他搖搖頭，輕聲說沒事。
……
湯竹雨再進入臥室，杜蓉已經洗好澡換好睡衣躺到床上了，她一直盯著杜蓉，杜蓉則一直扭著頭不看她，不對，不對，這很奇怪，直覺告訴她，杜蓉肯定有事瞞著她。
只是杜蓉比她沈不住氣多了，湯竹雨只是離得近一點她就破功了，她有點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你告訴我，你跟談洲到底是不是真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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