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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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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

湯竹雨正在寫字,旁邊一道陰影落了下來,她擡頭一看,來的人正是談洲。

旁邊剛好多了一個椅子,談洲很高,剛好可以擋住大半陽光,湯竹雨本來還在發燙的小臉瞬間涼快了下來。

察覺到湯竹雨的目光落到他的臉上,談洲有點不敢看她的臉,只是去盯著她的字,她寫的字很漂亮,很工整,是他見過寫的最好的字。

這會兒正是太陽大的時候,談洲坐的地方正是朝著太陽的地方,他剛剛還搬了不少水,現在肯定累:“談洲,要不然你坐我這兒吧?你那太曬了……”

這是有點心疼他了嗎……?

可是談洲怎麽可能會答應?他僅僅只是紅著臉搖頭,說沒事。

反正她現在也寫的差不多了,她想起身去給談洲買個冰棍,好久都沒出現的杜蓉搬著一個小板凳出現了。

她還喘著氣,一看就是跑過來的,一來就把小板凳放到他倆中間,然後挽著湯竹雨的胳膊要水喝。

湯竹雨趕緊給她遞了一瓶水:“你幹什麽去了?累成這樣?”

杜蓉趕緊打開礦泉水瓶喝了一口,好不容易順氣了就聽見湯竹雨問她幹嘛去了,她被嗆了兩下,湯竹雨趕忙拍了兩下:“慢點……又沒人跟你搶。”

“我當然是去……去逛逛校園了!不過說實話,這學校還挺不錯的,沒我想象的那麽差嘛……”

畢竟相處了快七年,杜蓉這一副心虛的模樣她還是看出來了一點,不過轉而想想,杜蓉這脾氣哪用得著藏著掖著,所以只當她多心了。

杜蓉這會兒總算緩過勁來了,她枕著湯竹雨的小肩膀:“不過你要是喜歡教書,京北那邊更適合你吧?條件比這要好不說,工資待遇也肯定更高點……”

湯竹雨握著筆的手緊了緊,但僅僅只是笑笑,沒說什麽。

杜蓉不知道她怎麽想的,所以只是若有若無地嘆氣。

談洲也不知道她怎麽想的,可是他好像做不到杜蓉那樣平靜,他覺得自己的心好像又跳起來了,只是和之前不一樣,更多的是慌亂。

其實他不該有這份心思的,他知道。

杜蓉還沒坐一會兒,兜裏的手機又再度響起來,她從湯竹雨的肩膀上起來,看起來好像很生氣,又很無奈,飛快地拍了拍湯竹雨,然後就又跑掉了。

湯竹雨回過頭嗯了一聲,再往後,他們之間就再沒什麽其他的聲音了。

運動會大概都是這麽好的天氣吧?藍藍的天,白白的雲,她不自覺地轉動手裏的筆,反應過來了,就又立刻放下了。

她看了看旁邊的談洲,他沒有玩手機,也沒有離開,只是跟她一起靜靜地坐著,坐著看天,但他看起來真的很熱,額頭上都是汗。

對啊,怎麽可能不熱,她只是因為坐在陰涼處,所以感覺不到熱而已。

於是她站起身,然後微微彎著腰看他:“談洲,我去買冰棍,你想吃什麽味的?”

談洲聽她說完話也站起來了:“我跟你一起去。”

湯竹雨看了看附近,好像確實沒什麽涼快的地方,去小賣部的路上還有樹,好像還涼快一點,所以她想想也就答應了。

雖然是鄉鎮學校,但這所學校看起來跟城裏的小學也沒什麽區別,隨處可見的綠化,操場周圍還有大片的樹,尤其是接近小賣鋪的地方,那裏有一片菜地,平時種的菜都會送到食堂裏去。

湯竹雨對這片菜地有印象,因為她還帶著他們班的小朋友在這兒上過勞動實踐課。

前面還有一排石榴樹,雖然學校明令禁止學生摘,但還是會有同學偷偷去偷。

這次也不例外。

湯竹雨看著前面的小孩們,有她班裏的,也有不是她班裏的,幾個膽子大的男孩子還過來拉著她,求著讓她幫忙摘一個。

湯竹雨覺得好像有點不應該,尤其她還是老師,但又覺得一個石榴而已,好像摘了也沒什麽。

旁邊響起一陣歡呼聲,湯竹雨轉頭看,談洲已經在摘了,還摘了不少,身邊的小朋友們手裏都拿了一個。

他長得高,一只手拽著石榴不粗不細的枝幹,一只手去摘石榴,甚至不用墊腳去夠,湯竹雨現在好像才意識到,貌似她好像真的就只能到達他的胸膛處。

身邊的小男孩就都蜂擁而上去找談洲要石榴了,湯竹雨身邊就剩一個鄧水彤了。

鄧水彤看起來眼饞極了,湯竹雨甚少看見鄧水彤能這麽想要一個東西,她看看自己眼前這棵樹,好像沒多高的樣子,於是她摸摸鄧水彤的小腦袋,承諾給她也摘一個。

只是這前面還有一條小小的溝,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就是了。

她蹦了兩下,沒夠到,於是她就又往前挪了幾步,然後又微微使勁蹦了一下。

但沒想到,忽然腳下一滑,她甚至還來不及反應就一下就直接滑到溝裏去了。

她的右手手腕狠狠地摔到樹上,她忍不住地驚呼一聲。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他的聲音聽起來很著急:“湯老師,你沒事吧?”

湯竹雨動了動手腕,只是有一點點痛,應該是最近用手用的有點多了,再加上剛剛摔了一下,老毛病犯了,沒什麽大事。

但她還沒說話,身後就貼上了一個火熱寬厚的胸膛,她能感受到他焦急的呼吸聲,那雙結實有力的臂膀把她從裏面抱了出來。

他抱得很穩,一只手攬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攬著她的腿彎,黑漆漆的眼睛把她仔仔細細看了一遍,湯竹雨甚至能感受到他突突的心跳聲,談洲又再度出聲:“沒事吧?”

身邊的小孩也湊過去,一個接著一個地問她有沒有事,湯竹雨感覺臉有點紅,連連搖頭說沒事。

“我沒事……謝謝你……你,你把我放下來吧……”

談洲猶豫片刻,才小心翼翼把她放下來,湯竹雨下意識地扶著他的胳膊作為著力點,重新回到地面才松開。

她沒反應過來,可是談洲卻感受得很清晰,她的手心出了點汗,貼在他的胳膊上熱熱的,軟軟的。

他是有點開心,但現在顯然不是開心的時候,他虛扶著湯竹雨的後背,看著她穩穩站在地上才稍微放了點心。

“去醫務室看看吧。”

湯竹雨晃了晃手腕:“沒……沒事,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老毛病了,沒事。”

談洲看著她揉手腕的動作,抿了抿唇,他伸出手:“我可以幫你看看嗎?”

湯竹雨有點楞楞地點頭,談洲小心地摁著她的胳膊,另一只手蓋住她的手腕,輕輕使了點勁扭了扭,他立刻關切地去看她的臉:“疼嗎?”

她疼得皺了皺眉:“有點……”

談洲又摁了摁手腕偏上連著大拇指根部的地方:“這裏呢?疼不疼?”

這裏好像確實不怎麽疼,於是她誠實搖頭。

應該的確是扭到了,但最好還是去看看比較好,談洲低頭去看她:“還是去醫院看看吧,我送你去。”

湯竹雨看著他一臉嚴肅的模樣,心裏也莫名泛起來了點嘀咕,談洲肯定懂得比她多:“不是……不是什麽大事吧?”

談洲搖搖頭,把她的胳膊輕輕放下:“應該不是什麽大事,但過幾天會更疼,還是去看看比較好。”

這個湯竹雨還是有點經驗,她之前在京北上高中的時候趕不上進度,所以天天都熬夜學習,學到最後手腕總是會時不時地疼,談洲說的的確沒錯,但大概過一兩個周就好了。

她略顯輕松地笑笑:“沒事,我之前經常犯,應該過一兩個周就好了。”

湯竹雨看著一臉糾結的談洲,終於體會到那天談洲切到手時的感受了,她思索了片刻:“那我去醫務室看看吧,你去買冰棍就行,不用跟著我去。”

談洲好像還是想跟著她一塊去,但最後還是止住了腳步,沈默地點點頭。

湯竹雨沖他笑笑,然後就自顧自地換了個方向,去醫務室了。

但事實證明,她猜的的確沒錯,確實沒什麽大事,醫務室的醫療資源匱乏,沒什麽有用的藥,只是簡單囑咐她這幾天不要提重物,好好休息就沒了。

湯竹雨一一應下。

湯竹雨正要從診療室的床上坐起來,快要走的時候,談洲跑了進來。

他手裏拎著一袋子膏藥,看起來真的很累,身後的衣服都被浸濕,看著她的眼神依舊焦急。

“我幫你貼個藥膏吧,這樣好的快。”

可是這附近沒有藥房,只有距離較遠的醫院,來回一趟要很久,更別提談洲不知道學校醫務室的位置,這麽短短的時間,他到底是怎麽趕回來的?

所以他剛剛沒有去小賣部,而是特意去給她買藥膏了。

看湯竹雨沒說話,談洲就自顧自地坐在旁邊的小椅子上,從塑料袋裏抽出一盒,拿了一片揭開,準備貼在她的手腕上。

他的掌心很熱,指腹間的繭磨得她胳膊癢癢的,她下意識地想抽離,卻被談洲輕輕拉住。

他看向她的眼神炙熱又溫柔:“忍一下,馬上就好了。”

而後,她感覺到手腕上一片涼涼的觸感,已經貼好了。

這個牌子的膏藥她見過,不便宜,即使是剛犯病的時候,她都沒舍得買,更遑論談洲買了這麽大一袋。

湯竹雨的眼眶有點紅紅的,她的世界簡單單純,只要有人對她好她就會感動,難受,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他了:“謝謝你……你花了多少錢……?我給你吧……”

談洲抿著唇,把藥膏又仔仔細細地貼了一遍,他搖頭:“不用。”

“之前你也很照顧我,所以沒事的。”

她又有點想哭了。

談洲再沒說什麽話了,只是沈默著靜靜等著,等著湯竹雨消化好情緒,只是在此之前,先來的是杜蓉的電話。

她吸吸鼻子,接了電話,電話很簡短,就是讓他們快去吃飯。

湯竹雨這才又擡起頭,看向談洲,她有點不好意思:“她叫我們去吃飯……”

談洲只是點頭,然後低低地回了一個字:“好。”

……

他們已經找好座位,湯竹雨和談洲點好飯菜就過去了,只是對面還坐著另外兩個人,一個是曾樂苓,另一個是謝和安。

杜蓉一眼就瞅著湯竹雨的手了,她拽著她的手看了又看:“沒事吧?老毛病又犯了?”

湯竹雨嗯了一聲:“沒事,現在好的差不多了……”

“哎呦,你可得小心點啊……”

曾樂苓拿著筷子,在湯竹雨和談洲身上來來回回打量,今天雖然上班很煩,但她從杜蓉那知道了不少八卦,現在竟然覺得這個班上的不是很煩了。

本來以為湯竹雨沒談過呢,結果竟然談過,本來以為她和談洲是一對呢,竟然也不是。

他倆來之前,杜蓉還在說,現在倒是不說話了,曾樂苓想繼續剛剛的話題,所以直接開口問:“誒,小雨老師,所以你為什麽跟前任分手了?”

頓時,桌上的氣氛都冷了冷,杜蓉剛夾上的雞腿都掉下來了。

不過曾樂苓到不覺得有什麽尷尬的,這有什麽,不就是分了個手嗎?從小到大,她談過的甚至可以繞這個學校好幾圈,她僅僅只是好奇,好奇這麽乖的小雨老師怎麽還會主動甩人。

杜蓉看了看旁邊湯竹雨的臉色,心裏一頓,說那個狗劈腿這倒沒什麽,但要是說真的不喜歡了,沒感覺了,這就毀了。

湯竹雨沈默了很久,她知道肯定是杜蓉嘴上不把門,但這好像沒什麽,釋懷地笑笑。

“可能是因為我覺得他僅僅只是把我當成‘女朋友’,只能給我百分之四十的喜歡吧。”

曾樂苓有點奇怪:“就因為這個?可是不都這樣嗎?”

湯竹雨笑笑:“對,後來我想想,也許是我小題大做了吧。”

杜蓉看向湯竹雨的眼神變了又變,本以為的譴責沒有出現,她聽不懂湯竹雨這話是什麽意思,直到最後,她實在搞不清湯竹雨對蔣奕到底什麽感覺了。

只是她莫名很難受,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很難受,感覺心裏堵堵的。

“不是你的錯。”

談洲輕輕開口,聲音小,但足以讓所有人聽見。

“那就找一個百分百喜歡你的人。”

他的眼神很炙熱,仿佛下一秒就要說,選我吧,我能百分百喜歡你。

可是湯竹雨沒意識到,略顯輕松地笑笑:“謝謝,你說的對。”

杜蓉也聽見了,她更沈默了。

這詭異的氣氛一直持續,持續到下午,運動會結束,即將各回各家的時候。

湯竹雨正在收拾東西,包裏的巧克力、糖果都被分的差不多了,所以現在很輕很輕,但談洲還是沒讓她拎。

談瑞成跟小夥伴玩嗨了,還約著一起去同學家裏玩,這倒沒什麽,明天就是周六,不影響什麽事,兩個人商量了一下就同意了。

杜蓉一下午都沒出現,打她的電話就是占線,她對這裏不是很熟悉,萬一迷路了就不好了。

於是她就去找她了,找了好半圈,才看見杜蓉還在看臺上坐著,似乎還在說什麽話。

她今天已經打了一天的電話了,湯竹雨不知道為什麽,但想想也許是叔叔阿姨著急催她回去,於是她慢慢爬上去,只是走著走著,就發現她好像不是在跟叔叔阿姨打電話。

“我都說了會幫你覆合,你到底在催啥啊?都給我打了一天電話了,我都沒時間去讓他倆離遠點,這更嚴重OK?”

“好好好,她好得很!反正比你那不人不鬼的樣子強多了!別給我打電話了行嗎?”

杜蓉真是被這個小子煩死了,轉頭一看,就看見湯竹雨站在對面。

誰???湯竹雨??

她立刻彈起來,把手機藏在後面,有點尷尬地打哈哈:“哦……哦,你來了,是是是要回家了?那個,行,你等我一會兒……”

湯竹雨只是沈默地看著她,良久,她才開口:“你在給誰打電話?”

“啊……沒誰啊……”

“蔣奕是嗎?”

真是罕見,她本來以為她再也不會說出這兩個字了。

杜蓉一直都不喜歡談洲,她本來以為只是單純的不喜歡、看不慣,僅此而已,只是沒想到會有這一層。

想想也是,她怎麽就會突然來這裏呢?為什麽一直都在發短信打電話,而且還一直避著她呢?

這樣好像就都能解釋通了。

杜蓉本來就不擅長撒謊,一被揭穿就更瞞不住了:“是,我是在給他電話,我是想撮合你倆,因為那件事就是一個誤會啊,我不明白,你們做了七年朋友,互相喜歡一整年,就是那麽容易割舍的嗎?還是因為那個談洲?你難道真的就這麽輕易地喜歡上他了嗎?”

“他根本就……”

“誰說的?”

“什麽……?”

湯竹雨用手背擦了擦眼淚。

“誰說我喜歡他一年?蓉蓉,我從高一就開始喜歡他了,我喜歡他,在意他了整整七年。”

杜蓉的眼眶微微睜大。

七年,竟然是七年。

那她眼睜睜地看著他流連花叢,換了一個又一個女朋友,跟她們親密,究竟是什麽心情?她口口聲聲地說她是她最好的朋友,為什麽她竟然一點都沒看出來……?

“你以為我就是因為那張照片分的手嗎?那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麽他一個有女朋友的人還是會去那種場合?”

“因為他不在乎我,所以他,包括他的朋友,都沒把我當一回事,我僅僅只是占了一個女朋友的名頭,僅此而已。”

她的眼淚控制不住了,想想這七年,她有多麽喜歡蔣奕,現在就有多麽割舍不下,他對她是很好,但他對誰都好。

“我們沒可能了,蓉蓉,如果你只是因為要撮合我們才來的南川,那你趁早回去吧。”

說完這個,湯竹雨轉身就走了,杜蓉下意識地拉住她,卻抓住了她受傷的右手,看見湯竹雨疼得下意識驚呼,她立刻就松手了。

然後她就走了。

杜蓉也哭了。

她拿起手機,電話仍然顯示通話中,她哭得更兇了:“死蔣奕!狗東西!都怪你!嗚嗚嗚嗚嗚,都怪你!狗東西就你還想跟湯湯好?做夢去吧!!”

電話那頭靜默兩秒,隨即掛斷。

杜蓉哭著,惱火得直接把手機狠狠摔到地上,手機突然黑屏,再也運轉不了。

可是她現在根本沒心情去管,根本沒心情去找。

她究竟算是什麽朋友???

……

談洲一直都在校門口,看到湯竹雨擦著眼淚出來,立刻走上前:“怎麽了?”

湯竹雨低著頭擦眼淚:“我,我沒事,麻煩你在這兒等等蓉蓉,我先走了。”

談洲想去攔,卻被湯竹雨躲過,然後沈默著攔了一輛出租車,然後關上了門。

談洲看著越來越遠的出租車,心裏實在著急,又看了看學校,似乎是下了什麽決心,打了一個電話就徑直開車走了。

出租車走得很慢很慢,她還拜托師傅繞了好幾圈,她實在不知道要去哪裏了,轉完最後一圈,她才拜托師傅去原來的家。

現在已經傍晚,裝修工人早已下班,她走進去,屋裏亂糟糟的,不知道該坐在那裏,所以就坐在小院的臺階上發呆。

她是在高一下學期去京北的,彼時母親去世,她被接去親生父親家,只是沒人關心她。

她就是在那個時候遇見蔣奕的。

他成績好,模樣也好,對誰都很好,是班裏的班長,她是插班生,話又少,根本沒什麽朋友,只有他會時不時地跟她說兩句話。

她錯過了訂教材的時候,又有一本習題集怎麽買都買不上,她本來就擔心跟不上課,所以她著急地在體育課哭,他看見了,問她怎麽了,她支支吾吾地說出口。

他沒嘲笑她,只是輕輕笑,安慰她沒事,然後把自己那本給她了,她要還,他就說,自己已經學過了,要這個沒用。

那本書上已經有了他的名字,她沒舍得劃掉,就一直留在那裏,彼時,她做過最出格的事,不過就是在那下面寫上自己的名字。

這樣的事數不勝數。

他的確很好,所以她才會如此念念不忘吧。

只是他們之間,真的已經不可能了。

似乎過了很久很久,小院的門又被推開了,湯竹雨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是談洲。

她早就已經冷靜下來,擡起頭看著他,輕松地笑笑:“你怎麽來了?”

談洲看著她的淚痕,什麽都沒說。

他知道是什麽事,剛剛杜蓉給他打過電話了,雖然是一個陌生號碼,但聽聲音還是能聽出來。

談洲沈默著坐在她的身邊,兩個人又待在一起默默看天,看了好一會兒,談洲才慢慢開口。

他微微側頭看向她,目光珍重,語氣鄭重:“湯老師,我不喜歡催婚,你應該也不喜歡,要不然我們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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