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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內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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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內助

杜蓉皺著眉:“好好好,我不說了。”

她現在很不高興,一是閨蜜寧願相信別人也不相信她,他到底給湯竹雨灌什麽迷魂湯了?二是因為蔣奕,要是這個男的真跟她在一起了他怎麽辦?

於是她的大小姐脾氣又上來了,洗完手裏的碗哼了一聲,然後轉身回了屋。

湯竹雨低低地誒了一聲,也見怪不怪了,轉過頭就繼續洗碗了。

回了屋她才又想起來今天好像沒批談瑞成的卷子,談瑞成在她家的時候已經寫完了,所以就沒拍照,只是留了一張卷子在桌子上。

她順手拿起旁邊的筆,細細地批閱了一下,不錯,這小孩已經進步很多了,至少之前錯的題型現在沒再錯了。

明天又有早課,一般這個時候,她都會再檢查一遍PPT,但是現在沒有電腦,用手機好像也不是很方便,於是她就又想起了談洲那個‘借’給她的電腦。

她回了臥室,杜蓉正在衛生間裏洗澡,她從書架上拿出了那個塵封已久的電腦。

不知道為什麽,她現在看見這個電腦都會想起談洲,有點心慌慌的,也許是今天發生太多事了,她有點反應過度了。

她打開那個電腦,那個電腦還真的很新,連登錄都沒登錄過,這樣的‘借用’,她覺得自己好像還是受不起。

算了,明天早上早點去教室裏看看吧。

只是在她剛要合上的時候,杜蓉已經擦著頭發進來了,她一眼就看見那個電腦了,於是她跑過來摸了摸電腦:“我天,你一個月工資多少啊?都有閑錢買這個了?”

湯竹雨拍開她濕漉漉的手:“不是我的,算是借的。”

“借的?”杜蓉皺著眉,“誰借的?不會又是那個談洲吧?”

湯竹雨仍然低著頭,扯了幾張衛生紙把電腦擦了擦:“嗯。”

“怎麽又是他……”

湯竹雨擡頭看了她一眼,杜蓉立刻訕訕閉嘴。

這個書桌對於她來說算正常,但對於杜蓉來說就有點矮了,於是她跨坐在桌子角上,擦頭發的毛巾隨手放到旁邊:“誒,湯湯。”

湯竹雨起身把電腦放到書架上,看她一副有事要說的樣子,然後又坐下來了:“怎麽了?”

“就是……我說如果,如果我有一天做了你不喜歡的事,然後我倆分開了,但最後你發現這是個誤會,你會怎麽辦?還會跟我和好嗎?”

杜蓉有點緊張,生怕她聽出來了點什麽,可湯竹雨確實沒想那麽細,只是沈思了一會兒:“我覺得我不會誤會你,我應該在當時就會問你。”

“當時就問?”

“嗯,對。”

那你當時怎麽沒問?不對不對,怎麽感覺這個話題越來越偏了,杜蓉彎下了身,又湊近了點:“我說假如,假如呢?”

湯竹雨見她這麽認真,所以也認真地想了想:“那我會道歉,然後跟你和好。”

聽到這,杜蓉憋了已久的氣才終於順了,她上前抱住湯竹雨:“哎呦!那用得著你道歉,你原諒就行!”

湯竹雨雖然還是有點不懂她什麽意思,但又想到,她會不會是因為談洲的事所以又有點沒安全感了?湯竹雨拍了拍杜蓉的背:“你別多想了,我倆不會吵架的……”

杜蓉又使勁親了親湯竹雨的臉:“愛你愛你!”

湯竹雨笑笑:“行了,松開我吧,我要去洗澡了,我明天還有早課呢。”

於是,第二天,湯竹雨果然很早就出門了,大清早的,杜蓉是被一陣敲門聲驚起的。

杜蓉有點不耐煩,套上個外套就去開了門,一打開就聽見那個討厭的小孩的大嗓門:“湯老師呢?湯老師呢?我想跟她一起去上學!”

杜蓉皺著眉:“你湯老師早就走了,起那麽晚還想跟她一塊走?快去上學吧你!”

談瑞成啊了幾聲,有點失落地往裏面探頭,看了好幾圈都沒看見湯老師的影子,撅著嘴哼了一聲,然後就失落地走了。

這小孩臨走之前還瞪了她一眼,這小鬼頭真是……

就在她關門之際,談洲拎著一袋垃圾也出了門,兩個人只是簡單對視一眼,誰也沒有想搭理對方的想法。

但杜蓉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及時叫住了他:“誒,談洲……”

談洲頓了頓,但依舊什麽都沒說,只是默默等著她開口。

看看,看看,還說對湯竹雨沒非分之想,他對自己和她的態度完全不同好吧?!看湯竹雨的眼神裏可是一丁點當朋友的意思都沒有。

她哼了一聲:“雖然你確實挺優秀的,但她有喜歡的人,而且喜歡的人也喜歡她,我勸你早點放棄那份不該有的心思,這樣對你對她都好。”

談洲依舊沈默,什麽也沒說,甚至一個嗯都沒有,轉頭就走了。

“誒,你……!”

到底聽沒聽懂啊?

杜蓉還沒見過這種悶葫蘆,明明是她挑釁在先,結果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自己倒是先氣得不行。

……

“哎,我說,你今天又怎麽了?郁悶成這樣?”

談洲沒搭理他,一只手撐在車窗上,一只手握著方向盤,依舊穩穩地開著車。

這次是要去農貿市場批發臨時加單的農產品,其實每天都會去,但之前談洲一般都不參與,彭華清去就行,根本輪不上他。

而且談洲雖然不常說話,但心情一般和心情不好的區別還是很大,心情一般的時候會給個眼神,心情不好的時候都會跟聾了一樣不理人。

對此彭華清也見怪不怪了,所以只是搖搖頭,沒評論他這不禮貌的行為。

“跟心上人吵架了?”

哎呦,真是罕見,談洲回頭看了他一眼,與其說是看,不如說是瞪。

“為啥吵架?還是你沒追上?”

追?他怎麽去追?

杜蓉的話歷歷在目,他並不是真的不在乎,只是好像沒立場去管,沒立場去說,其實他一直都知道,可是為什麽這次這麽耿耿於懷?

他控制不住地就像自虐一樣一遍遍去想,對,他們確實不匹配,哪哪都不夠匹配,他一沒學歷,二還有一大堆煩人的親戚,自己還那麽無趣,不會說話,他憑什麽去想那些不該想的?

可是他還是忍不住,忍不住地去想,如果他們在一起了呢?

“還是根本沒追在這郁悶呢?”

談洲又回頭看了他一眼,他不輕易外露情緒,可是彭華清能看見,看見他紅紅的眼眶。

他嘆了一聲氣,也像談洲一樣把胳膊靠在窗上。

他迎著風說:“想那麽多幹什麽?要我說你也不差啊,臉不錯,又有錢,這不挺好的。”

談洲也好像恢覆了情緒,淡淡開口:“這樣的人多了。”

彭華清有的驚訝地看向他,他還真沒猜錯。

沈默片刻,他才又開口:“你又不是她,你怎麽知道她怎麽想的?”

這會兒談洲就沒說話了,彭華清繼續開口:“你要實在這麽想,那你就做好她的賢內助不行嗎?你自個仔細想想,想想你是不是想一輩子對她好,有沒有把握成為那個對她最好的,有把握就去試試啊,你也不想她以後過得不幸福吧?”

前方正是紅綠燈,談洲踩了剎車,兩個人都往前傾了傾。

“別怪哥沒提醒你,你要是真像我一樣猶猶豫豫,後面等你後悔都來不及。”

談洲沒看他,也沒說什麽話,只是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彭華清也不知道他到底聽懂了沒有,嘆了一口氣也就沒再說什麽了。

……

湯竹雨今天上了一上午的課,她沒忘記要給談洲做飯的約定,急急忙忙地跑回二班拿自己忘記在那兒的帆布包,回去一看就看見一個小姑娘自己坐在教室裏,做著上午老師布置的作業。

班裏現在除了她就空無一人了,孩子們都去吃飯了,她努力平覆了一下呼吸,然後走過去摸摸她的腦袋:“怎麽不去吃飯?”

這個小孩她有印象,只是不是那麽多,平時很乖很乖,老師布置的作業按時完成,上課安靜聽講,只是不怎麽積極,成績也是中等水平。

鄧水彤擡起頭,握住筆的手緊了緊,她半天都沒說出話,湯竹雨就幹脆蹲在了地上,耐心等著她說話。

“老師……我,我忘記帶飯卡了……”

對,也是,很多學生都會忘記帶飯卡,只不過很多小朋友都會選擇借用好朋友的卡,回頭再還回去,鄧水彤比較靦腆,估計是不好意思開這個口。

她看了一眼表,要是帶到談洲那邊吃估計時間來不及,馬上就要上下午的課了,她摸摸她的腦袋,讓她等一會兒,然後又飛快跑到食堂給她買了一份飯。

只是食堂沒什麽菜了,她走了好半圈才打了一個葷菜和一個素菜。

她不想讓小朋友吃涼了的飯菜,於是緊趕慢趕地又跑回去,她身體素質實在太差,跑上去就累得不行了,她喘著氣,然後沖她笑笑:“老師請你吃,快點吃,不要涼了。”

現在已經有小孩吃完飯回教室了,包括談瑞成,他看見湯竹雨就興奮地圍上去,只是又看見湯竹雨跟其他小朋友說話,他又有點不高興。

湯竹雨回過頭就看見了談瑞成,她摸了摸他的腦袋:“老師還有事,先走了啊,下午好好上課。”

然後就又飛快地跑出去了。

談瑞成看著湯竹雨離開的背影,回頭看了看鄧水彤桌上的飯菜。

“湯老師給你打的?”

鄧水彤很害怕這個小霸王,猶豫地嗯了幾聲,但談瑞成倒也沒說什麽,只是哼了一聲,然後就回去跟其他小孩玩了。

……

談洲很早就回來了。

本來說好要去采購,但他看著到了十一點就等不及了,匆匆交代了聲就坐著出租車回去了。

他先去菜市場買了點菜,他不想讓湯竹雨吃不新鮮的,然後就又很快地跑回家,一直等著,等到十二點,一點。

他的心好像在一點點往下墜,墜落到了冰點,直到一點半,他甚至覺得喝進去的水都是苦的。

也許她忘記了,也許她臨時有事,但是他刷新了很多次微信,也沒有一條來自她的信息。

焦急,急切的心也逐漸變得麻木,原本的希望也全部泯滅。

好像等不到了。

他有點不想再繼續待在這了,於是站起了身,準備開門離開。

可是開門之際,湯竹雨白皙卻泛著紅的臉卻出現在眼前。

他平穩的心又在一瞬間死灰覆燃起來,砰砰跳到他什麽聲音都聽不見,他說不出話來了。

湯竹雨喘著氣,手裏拎著一大堆菜,皺著眉,像是很難過:“對不起,對不起,你是要走了嗎?你吃飯了嗎?我今天中午臨時有點事,我不知道你家裏有沒有菜,所以我就又去買了點……”

她的眼睛很好看,圓溜溜的,因為跑了很久,還帶了點水霧,他還是心動了,控制不住地心動了。

不,是理所當然地心動,所以他當然理所當然地願意為她做任何事,包括……一輩子對她好。

他的臉和脖子都很紅,不知道是不是餓著了,湯竹雨揮揮手:“談洲,談洲。”

談洲這才反應過來,立刻讓開,讓她進去。

湯竹雨又耐心問了一遍:“你吃飯了嗎?”

談洲搖搖頭,垂著腦袋,他的心跳聲還是很大:“還沒有。”

湯竹雨把菜放到廚房的桌子上,她知道談洲這是等她:“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我來晚了,以後不會了。”

以後……

他的臉更紅了,這時候,德牧也撲過來要她抱抱,湯竹雨順勢蹲下:“是不是沒開窗?你的臉有點紅……”

談洲含糊地嗯了幾聲,然後去開窗,只是窗戶已經開開了,所以他幹脆去吹了吹風。

三條狗狗都圍上來了,德牧更是急切地叫,湯竹雨有點不懂,旁邊的伯恩山更是直接撲倒她了:“談……談洲!”

談洲立刻轉過身,看見被撲倒的湯竹雨,他立刻上前,把湯竹雨扶起來:“你……你沒事吧?”

狗狗們看到談洲倒是老實點了,只是去舔舔湯竹雨的手,湯竹雨去摸摸他們的腦袋:“他們怎麽了?”

談洲才剛剛從低落的心情裏走出來,他這才反應過來,早上沒給他們加糧,這會兒應該是餓了。

“應該是餓了,我去餵他們吃飯……”

湯竹雨哦了幾聲,談洲站起身,然後朝她伸出手,湯竹雨小聲說了句謝謝,然後把手遞過去。

他們的手確實相差很大,談洲的手掌粗糙,湯竹雨卻是柔軟,白皙,但卻又莫名和諧。

只是給一個支點而已,談洲沒那麽使勁,湯竹雨就要站起來的時候,腳邊的狗狗又不規矩地亂撞,幾十斤的狗狗實在是沈,沈得她往後踉蹌一步,談洲立刻眼疾手快地把她往前一拉。

她不想踩到狗狗,又猛然地失去重心。

卻直楞楞地摔到他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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