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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篇日記 我會讓我哥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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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篇日記 我會讓我哥幸福的。

江汜把煙蒂在垃圾桶上摁滅, 一推門餘光就掃到旁邊蹲著一團什麽東西,差點沒忍住一腳踢上去。

“……霆星?”

那團東西動了動,沒擡頭, 亮眼的棕色腦瓜耷拉著,失落的小模樣。

江汜楞了一下,低頭看他:“什麽時候來的?”

林霆星把臉埋在膝蓋, 發旋對著他, 聲音甕甕的, “剛剛。”

兜裏的手機還微微發熱,江汜頓了下,“都聽到了?”

林霆星沒說話。

那就是聽到了。

江汜嘆了口氣,在他旁邊蹲下來。

兩個人就這麽並排蹲在樓梯間門口, 一個把臉埋著,一個看著對面的椅子。

過了一會兒,林霆星悶悶地開口, “哥, 你不用這樣的。”

“嗯?”

“我媽的手術費, 我自己想辦法。”林霆星說, “我接約拍,我多擺攤, 我……”

“你家裏還欠著債呢。”江汜提醒他。

林霆星消聲了。

“而且你媽這病不能拖,”江汜說, “專家我已經聯系好了, 手術費我也會準備, 你什麽都別管。”

“憑什麽啊?”

“什麽憑什麽?”

林霆星終於擡起頭,眼眶紅紅的,瞪著他, 提高聲音又喊了一遍,“憑什麽啊?”

江汜看他那個樣子,覺得有點好笑,“喊個屁啊?”

“你憑什麽對我這麽好?”林霆星呼吸漸漸粗重,“我又不是你親弟弟,你又不欠我的,你憑什麽……”

他說不下去了。

江汜看了他一會兒,伸手揉了揉那一頭亂卷。

“憑你叫我一聲哥,我就管你。”他說,“行不行?”

林霆星:“那我以後還你。”

江汜:“行。”

“我肯定還。”

“知道。”

林霆星盯著他側臉看了一會兒,突然伸手抱住了他。

江汜被撞得往後仰了一下,後背抵在墻上,疼的眉毛都抽了一下,“靠!”

“哥,我以後肯定還你,連本帶利還。”林霆星把臉埋在他肩膀上,吸了吸鼻子,“我接很多很多約拍,我掙很多很多錢,我……”

“行了。”江汜拍拍他的背,“知道了。”

林霆星沒松手。

江汜就任由他像樹袋熊摟樹一樣摟著。

過了好一會兒,江汜突然聲音極輕的說:“其實我也是為了滿足自己的願望而已。”

林霆星擡起頭看他。

“我們都遇到了家人需要救命的時候,我爸媽那時我沒趕上。”江汜說,“輪到你,我總不能還讓你無能為力,我們當中,總要幸福一個吧。”

林霆星心裏猛地一疼。

“哥,”他看著他說,“我們倆都會幸福的。”

江汜轉頭看他。

“我會讓你幸福 的。”林霆星說。

林霆星在心裏又說了一遍:只要你幸福,我做什麽都願意。就算永遠無法表露出我對你的喜歡,我也願意。

江汜笑了下,他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現在我就很幸福了,真的。”

“好了,站起來吧,我腿麻了。”

林霆星看著他嘴角那個笑,胸口像被什麽東西壓住,沈甸甸的。

他低下頭,看見江汜垂在身側的手,血跡斑斑,甚至一直都沒騰出時間去包紮一下,鼻子突然就酸的不行了。

“哥,你手處理一下吧。”林霆星說,“我回去看看我媽。”

他轉身就走,都沒敢回頭看。

抹了一把臉進病房的時候,廖無憂已經醒了。

林霆星推門進去,就看見他媽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連忙快步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媽。”

廖無憂轉頭看他,虛弱的笑了一下,“怎麽了這是?眼睛紅的跟個兔子似得,哭過了?”

林霆星沒回答,只是握著她的手,低著頭。

“你怎麽暈倒了?”他說,“這麽累,也不註意身體。”

“就突然心悸了一下,我以為就是累到了。”廖無憂嘆了口氣,“誰成想會進醫院?我現在感覺好多了,醫生有沒有說什麽時候出院?我明天還有課呢。”

林霆星沒動。

廖無憂等了一會兒,感覺不對,“霆星?”

“媽,醫生說你這種情況要做搭橋手術。”林霆星吐字有些艱難,“以後……不能劇烈運動了。”

他說完,鼻子一酸,沒敢擡頭看他媽的表情。

病房裏安靜了幾秒。

廖無憂盯著天花板,半天沒動。

半晌,她笑了一下。

“挺好。”她說,“這幾年也夠累的,這下能歇歇了。”

林霆星擡起頭看她。

廖無憂看著兒子紅著的眼眶,問:“這個手術,得多少錢啊?”

林霆星:“醫生說,15到20萬左右。”

廖無憂閉了下眼睛。

“哥說他會借給我們。”林霆星說。

廖無憂猛地睜開眼睛,抓住兒子的手就急了,“怎麽可以用阿汜的錢?”

林霆星嗓子都啞了,“那媽,咱家裏有錢嗎?”

廖無憂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存款還是有點的,但那是預備年底給那些債主還債的。

她別開眼,聲音低下去:“這個病,不做也不會死吧,要不就不做了。”

林霆星猛地站起來。

“不行,必須做。”

這話不是林霆星說的。

他轉頭看過去,就看到了病房門被推開。

江汜走進來,左手纏著紗布,走到床邊坐下了。

“不行,必須做。”他又對著廖無憂難得語氣很重的重覆了一遍這句話。

廖無憂看著他,有點驚訝,“阿汜?”

“廖阿姨,我已經預約了最好的醫生。”江汜說,“人家下周飛到國內,專門給你做手術。還推掉了好幾臺手術。”

“如果您說不做,那些損失我可都得白給人家了,幾十萬扔進去,您病也沒治好,您也不想我白花錢吧?”

廖無憂看著他認真的表情,有點為難。

“真的不能推了?”她問,“阿汜,阿姨真的不能用你的錢,我們已經欠你們家太多了,你媽媽那時候就幫了我們很多,現在你又……我何德何能呢?”

她說著,眼眶紅了。

看著江汜,就像透過他看到了另一個人。

“阿汜,”她低下頭,嘴唇不停的抖,“你和你媽媽真的好像,都是這樣好,但阿姨受之有愧。再花你的錢,阿姨成什麽了?”

江汜:“那您就當這個錢是我借給你們的。”

“我聽霆星說,家裏的債只剩二十萬了。”他說,“我是執意要當林家的債主的。如果您不願意讓我幫您付醫藥費,要不我去聯系剩下的那幾個債主,幫您把剩下的債還了?”

廖無憂楞了下,隨即無奈地笑了,“阿汜,你這不是無賴嗎?”

眼角卻有淚流了下來。

“你和你媽媽都是這樣,你這讓我怎麽還?”

江汜伸手,抽了張紙幫她擦掉眼淚。

“您不是有兒子嗎?”他冷漠的說,“母債子償,讓他給我打一輩子工。”

林霆星:“我願意,就把我賣給我哥吧。”

廖無憂看了他一眼,吸了吸鼻子,無語的笑了。

“你哥願意要你嗎?”

“那您問問唄,我看我哥巴不得把我買走呢。”

廖無憂嘆了口氣,看著面前這兩個人。

“既然你們都安排好了,”她說,“那就按你們說的辦吧。”

廖無憂在醫院住了三天。

林霆星和江汜一直在病房守著。

晚上睡陪護椅,白天端水送飯。

袁飛第二天就來了,提著個果籃,眼睛紅紅的,一進門就握著廖無憂的手說,“廖阿姨您一定要保重身體啊”。

林霆星在旁邊看得無語,擡手作勢要揍他,“我媽還沒怎麽呢,你倒像怎麽了一樣。”

“我瞎說的,”袁飛趕緊呸呸呸,“廖阿姨永遠健健康康!”

袁飛走後,辛雅打來電話,本來是要約下次拍攝的時間,聽林霆星說媽媽病了,立馬就趕了過來。

她提著一個保溫桶,說是自己熬的粥,打開一看是灰褐色的,聞著有點奇怪。

廖無憂笑著嘗了一口,“姑娘,你這是熬的藥吧?”

辛雅有點委屈,“我照著教程熬的,也不知道後面就這個鬼樣子了。”

廖無憂還蠻喜歡這個漂亮的女孩子,很熱情的和辛雅聊了一會兒,但她到底體力不支,沒一會就有點累了,睡著了。

辛雅拉著林霆星出了病房。

隔著病房門,她看了看在陪護床上睡著的江汜。

“醫藥費的事我聽說了,”辛雅問,“江哥幫忙了?”

林霆星點頭。

“那就好,江哥超有錢的,而且江哥也舍得為你花錢,這方面你是不用擔心了。”

辛雅松了口氣,又小聲說:“但我知道林哥你肯定不願意欠江哥太多,所以那組殺生丸的照片,你趕緊發賬號上。我回去就在圈子裏幫你宣傳,快點接約拍,名氣也能快點打出去,以後就好幹了。”

林霆星真心實意地說了聲謝謝。

他當天晚上就把照片發了出去。

其實發的時候,林霆星壓根沒做什麽能火的美夢,但為了對得起他哥的那張臉,他還是好好挑選了最熱門的音樂,又配了兩句很貼照片的文案。

月下,單手扶刀的殺生丸闊步往前,微微側頭看向身側。好像有人問了他一句問題,他薄唇輕勾不可查的弧度,如寒冰初融,冷心之人也帶上了一絲溫度。

“有一天,鈴死了,你能不能不要忘記鈴?”

“蠢話。”

第二天一早,林霆星打開手機,音符軟件的彈窗差點把他手機卡爆了。

那組殺生丸的照片,一夜之間點讚過了三十萬,他的賬號漲了八萬粉絲,後臺約拍的私信爆滿,而且點讚還在持續增長。

真的假的?

林霆星握著手機,看著那些數字,楞了好一會兒。

他轉頭看向旁邊陪護椅上睡著的江汜,猛地就撲過去抱住他。

江汜被晃醒,皺著眉睜開眼,“你小子最好有事!”

“哥!”林霆星把手機懟到他眼前,“火了!照片火了!”

江汜瞇著眼睛看了一眼,又閉上,“嗯。”

“哥,”林霆星晃他,“漲了八萬粉!約拍爆了!我要發財了!”

江汜被他晃得頭疼,伸手按住他的腦袋,“知道了知道了。”

林霆星松開他,還在傻笑。

江汜徹底被他笑醒了,把頭發撩到身後,單手撐在頸後,側頭睨他,“這麽高興?”

“那我再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什麽?”

“醫生的事有消息了。”江汜坐起來,“今天下午霍叔叔的兒子來跟我詳談,你要不要一起去?”

林霆星楞了一下,點頭:“我想去。”

江汜伸手摟住他的肩膀,站起來。

“那就帶著我們林小狗一起去。”

下午,咖啡廳。

林霆星跟著江汜走進去,就看到靠窗的座位,坐著兩個人。

男人先站起來,笑著迎過來。

他穿著深灰色大衣,眉眼英俊,笑容溫和,走過來很自然迅速的攬了一下江汜的肩膀。

“阿汜,好久不見。”

江汜笑了一下:“好久不見,雲深,這是我弟弟,林霆星。”

林霆星本能不太喜歡跟江汜走的近的男人,尤其是長得好看的,點點頭,沒說話。

男人倒是熱情,看向他伸出手,主動介紹自己,“你好,林先生,我叫霍雲深,是江汜之前的學長,現在的下屬,一直的朋友。”

謔,好長的自我介紹。

嘖,跟他表明他跟他哥熟唄。

林霆星還是上前握了一下:“林霆星。”

多一個字都欠奉,反正他身份剛才他哥都介紹完了!

他是江汜最、親、密、的、弟、弟!

哼!

“這是我妹妹,霍雲汐。”霍雲深側身讓了讓。

沙發上女孩站起來,二十出頭的樣子,長卷發,笑起來眼睛彎彎的,甜美可人,她直接走過來挽住江汜的手臂。

“阿汜哥哥,我好想你!”

江汜沒抽開手,只是笑了一下,“雲汐也來了。”

林霆星站在旁邊,看著那只挽在江汜手臂上的手,垂下眼,然後伸手搭上了他哥的肩膀。

“哥,快坐吧,我走路都走的累死了。”

實則一路都沒讓他走幾步,一直在開車的江汜:“……”

四人落座。

霍雲汐看林霆星搶先坐在江汜旁邊,也沒跟他搶,只在對面一直在跟他說話。

說起小時候的事,說起江浛,說起他們一起去過的地方,江汜聽著,偶爾應一兩句。

林霆星心裏冷笑一聲,兄妹倆一個路數。

這邊兩人聊天,霍雲深看向對面的林霆星:“林先生喝點什麽?”

“美式。”

之後,霍雲深和江汜聊起正事。

要請來的那位醫生來自A國叫西奧多·肯辛頓,是在全世界都排的上號的頂尖的心外科專家,已經同意了他們的邀約,下周就能飛國內。

霍雲深笑容無奈,“這位醫生條件有點特殊,他是汜水的畫迷,不要酬勞,只要一幅畫。”

汜水是江汜的對外宣稱的藝名。

江汜沈默一瞬,“可以,說沒說要什麽主題的畫?”

霍雲深剛要接著說,林霆星猛地擡起頭。

“哥。”他伸手拉住江汜的手臂,“你畫畫不是會難受嗎?”

江汜:“目前是這樣……但我可以試試。”

“我們不用這個醫生治了。”林霆星果斷拒絕,“國內的好醫生也很多。”

霍雲深笑了一下。

“林先生可能不知道這位醫生的含金量。”他語氣很溫和的說,“他是全世界最頂尖一批的心外科專家。有他為你母親主刀,我相信完全可以達到阿汜想要的萬無一失。”

“你這樣拒絕,不就辜負了阿汜的一片苦心?”

林霆星眼神冷下來:“如果這份苦心,是需要用我哥的痛苦來支付,那我寧願不要。”

霍雲深向後靠了一下,單手插在大衣口袋裏,“林先生現在可以這樣拒絕,有沒有問過您母親的意見呢?搭橋這種開胸大手術,手術臺上多一分把握,都能成倍增加存活率,我想這也是阿汜想請這位名醫的初衷。”

“沒有我哥,我和我媽也只能從國內醫生裏尋找人選。”林霆星說,“一切附加條件都是我哥帶來的,所以在我哥為難的情況下,去掉這個附加項也未嘗不可,我媽不會不同意,因為從小到大她就是這麽教我的,所有讓我們珍視的家人痛苦難受的事,我們都不會認同。”

霍雲深看著他,眼神動了一下。

江汜坐在旁邊,聽著林霆星說出這樣一番話,楞住了。

他伸手拉住要起身的林霆星。

“霆星,”他說,“我雖然不確定能不能畫出來,但我願意試試,這個醫生真的很難請到。”

林霆星眉頭都打成了死結。

霍雲深笑了笑,“阿汜,能不能請你回避一下?我來勸勸林先生。”

“你也知道我的談判技巧,這場談話,要在絕對理智的情況下進行。”他看了一眼林霆星,“你在這裏,他容易感情用事。”

林霆星真的有點要發火了,“誰要跟你談——”

江汜按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跟雲深談談,”他說,“我出去抽根煙,如果你覺得他冒犯你,隨時可以走,好不好?”

林霆星看著他,沒說話。

江汜站起來,走出咖啡廳。

林霆星透過玻璃窗,看見他站在外面,低頭點了一根煙。

霍雲深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林先生,”他說,“我們聊聊?”

林霆星轉回頭,看著他。

霍雲深放下杯子,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殆盡,那雙一直柔和的眼裏逐漸顯出鋒利。

“看來你很在意阿汜,那我覺得你應該聽完我接下來說的這些,再決定要不要讓他去畫這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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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新的情敵已經出現~怎麽可以停滯不前~

挺行:我的防情敵警報拉響了!

上章有修改,無憂媽媽醬的病從支架變成搭橋了,私密馬賽媽媽醬讓您病的更重了點,不過放心,您兒婿有的是鈔票,肯定會把您身體保養的棒棒的,以後您也是富太太的命,活到一百零八不是問題~

希望十一號能準時入v,入v當天我會寫到告白大高潮的,個人覺得會很好看,另外我的car怎麽辦啊~很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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