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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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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第95章

◎“再一次”◎

京都下了幾場大雨,天氣就逐漸變涼,儲鈺原本白日還能出門,天氣一變待在府裏的時日變多,儲逾白夜裏著涼小病了一場。

這是他第一次生病,林瑾瑜夜裏就不放他在奶父那裏睡,整日整夜都是抱在懷裏的。

一開始是稍微的咳嗽,請了禦醫過府。

熬了藥餵了,咳嗽到了夜裏睡著,是不怎麽出聲,林瑾瑜的心松了一點,將孩子放到床榻上讓他睡在他們中間,儲楚見他久抱不松手,不放心奶父照顧,擔憂過甚。

儲楚說道:“小孩子小病小痛的是常有的事情,瑜郎,不要太憂心,今日你晚膳都沒怎麽用”

便接過來自己抱著,讓他可以去沐浴洗漱。

逾白是放在兩人之間,夜裏醒了林瑾瑜就抱起來輕哄,前半夜沒見咳嗽孩子睡熟了他才略微松懈下來打算瞇一會,林瑾瑜剛剛睡著就被吵醒了。

房裏燃了燭火,進進出出幾人,儲楚抱著孩子坐在床邊,林瑾瑜心中一緊。

連忙爬起來。

“妻主”

“孩子怎麽了?”

儲楚說道:“有點發燒,我叫了府醫先過來看看,等天一亮就即刻著人去請禦醫”

林瑾瑜摸了摸孩子的手,已經燒得滾燙。

臉燒得通紅,因為不舒服哼哼唧唧。

儲楚抓住他的手,面容冷靜柔和:“別想太多,先讓府醫看看,沒事的”

府醫來得很快,很快做了診斷,並且開了方子出來。

煎藥直接在院子裏架了藥爐。

一刻不停的熬煮了起來,房間裏的燭火已經添到很亮。

山水畫屏風上映著行走人的影子。

一晃而過拉扯出很長的一條。

林瑾瑜打了溫水,給孩子擦了身子,擦完了捏著帕子呆坐在床邊,儲楚將他手裏的帕子抽走,他緩慢的擡起頭。

儲楚身上還只穿了一件薄衫,連披一件外衫都來不及系。

被對著燭火,她的輪廓縈繞了一圈柔和光暈,

他突然低下頭去,用雙手捂住臉。

儲楚沒說話,走過去將他攬進懷裏,用手輕拍他的肩膀,湯藥熬好餵下去,燒是天色漸亮時退下去的。

退了燒的逾□□神頭很好,用手抓著他母親的一根手指不肯松手。

兩顆眼睛黑葡萄似的轉悠。

白日裏禦醫跟著過來一趟,仔細瞧了說是沒什麽大事了。

儲逾白的病好了。

“桐城亂了,官府鎮壓不住,向周邊的縣城進行求助,又傳了信件入京。”

“離得最近的是雲州”

“雲州縣令以無令進行了回絕,桐城的縣令接連發了幾封急報”

“張丞相已經幾日沒有去上朝,聽說是這幾日大雨,受了寒氣陳年舊疾犯了,躺在床上起不來”

儲楚看著眼前的棋盤,手指落定。

對面的年輕女娘看著她剛剛落下的棋子,攬了寬大的袖口,從棋婁裏摸出一顆看了半天慎重落下。

儲楚很快就落下了另外一顆。

對面女娘對著棋盤端詳片刻,扔下自己手裏的棋子,沖著儲楚拱手。

“王爺,你贏了”

嚴茗說道:“崇文帝下罪己詔,傳位於你,朝中重臣本就多數屬意你,嚴茗私下走訪過這些都名單記錄在冊”

她說得慢。

“陳大人先讓王爺逮住了錯處,眼下情勢推王爺你上位再合適不過。”

儲楚說道:“嚴詹事說這樣的話是自己要站到本王這邊嗎?”

嚴茗起身朝他行了一禮。

“不是嚴茗,是嚴家”

“王爺會是一代明君”

儲楚說道:“可要是看走了眼呢,我未必會是明君”

嚴茗笑了一笑,她已經長成許多,面容上的青澀褪去。

她將一冊書頁放下。

“不出十日,陳大人便會登門道歉,王爺屆時就可登基了”

沒到十日,第三日的時候陳大人就登門來了。

她身上的珠飾發釵全都摘去,只著了一身素衣,身後綁了刺荊立在府門前。

按照門房說的話,她理應是早到了,天色不亮時就已經來了,只是雙手縛在身後,無法扣門更拉不下臉叫門房。

硬邦邦的站了好幾個時辰,天色大亮,越來越多的人從府門前過,瞧見了她陳大人臉色鐵青。

門房打開門時嚇了一跳。

問她是來做什麽的,陳大人就說要請王爺過來。

門房心中犯嘀咕,問她名姓,還是小跑去告訴了管家,等到儲楚過來時,府門前已經圍了一圈的人。

陳大人直楞楞的杵門口,面朝府門不朝後望去。

儲楚看著她難看的臉色說了一聲。

“請到前廳去議事吧”

她坐在上首喝茶,陳大人顯然已經打好了腹稿,對著儲楚告罪。

請她盡快登基,解決當前的事情。

儲楚說道:“陳大人,不反對了?”

陳大人臉色又青又紫,翻來覆去好不精彩,她哆嗦著嘴唇:“還請王爺為了大明寬宥臣”

儲楚很輕的笑了笑。

陳大人以為她還要刁難自己,心中又氣又急,險些咬碎一口牙。

就聽見她說道:“陳大人回去吧,明日我會去上朝的”

陳大人一楞,儲楚很是和善的說道:“本王差人送你回府,站了這麽久免得有什麽不適”

她話一卡就來不及,儲楚施施然的離去,兩邊上前來兩位身高體壯的護院,她站起來松了口氣,準備讓人將她背後的刺荊解開。

誰知兩人連個眼神都沒給她,只是一架起,將她往前門拖。

她臉色驟變。

“不要走正門,從後門偷偷送本官出去。”

兩人充耳不聞,陳大人用力掙脫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府門前那簇擁著的人群和針紮一樣的視線。

她掙紮的動作僵住,兩名護衛幾乎是在人前溜了兩三圈,聽到有人說這是陳大人吧,浩浩蕩蕩的這麽一路拖著人送回陳府。

儲楚登基的日子選在秋末,未正式行登基禮前已經著手開始處理政務,奏章一摞摞的送進王府。

她給雲州發去旨意,桐城的事情很快得到平息,緊跟著她頒布了幾道政令關於南夷與大明融合交惠。

桐城原本以為的滔天大火,這一下連點青煙都沒了,有人暗自揣度這桐城的事端有幾分是真。

登基大典繁覆,與封後大典同時進行。

禮儀冗長。

結束後,夜色已經很深,儲楚屏退宮人。

將頭上垂下珠串的冕冠摘了隨手扔到地上,解了腰帶扔,脫了外衫扔,林瑾瑜跟在她身後她扔一件撿一件。

放到屏風一旁的桌案上。

儲楚坐在床榻上,閉了閉眼,林瑾瑜從旁幫她捏肩捶腿。

“累了吧”

儲楚將他拉著坐到自己腿上,將臉埋進他的胸口,封後服飾繁雜且繡帶珠串抵著並不舒適,儲楚的動手能力很強。

幾下將衣裳脫了扔到地上,林瑾瑜覺得不好,想要撿起來。

“聖上”

儲楚抱著他不松手。

“別這樣叫”

林瑾瑜說道:“妻主……”

儲楚答應了一聲,林瑾瑜又喊:“明玉”

儲楚的頭動了動。

但沒擡起來,林瑾瑜輕聲說道:“封後的服飾損壞了到底是不好”

她湊到林瑾瑜的脖子上親了一口,松開他往後倒進床榻裏,林瑾瑜將衣飾撿起來放置好,又摘了頭上的冠,將頭發放下來。

回到床榻前,儲楚已經閉上眼睛呼吸平穩,逾白這幾日夜裏不好,她就抱著哄一點點的餵藥,沒怎麽睡,緊接著又是登基大典。

今日累著了,林瑾瑜打了水來擦洗她的手腳,自己沐浴更衣後也爬上榻。

儲楚動了動,半睜開眼瞧見了他,又閉上眼。

“洗完了”

她說話聲音含糊,咬字不那麽清楚。

林瑾瑜小聲嗯了一聲。

躺下去,縮進儲楚的懷裏,困意來襲很快就閉上了眼睛。

儲楚登基後將崇文帝的罪己詔先告貼出去,宣告天下。

當時引起一陣的轟動,朝臣都言新帝不該如此行事。

儲楚我行我素。

只是推行了幾道新令,隨著這幾道新令推行下去,這樣的事情就逐漸減少了。

儲逾白一歲多的時候就能走路,林瑾瑜教他叫母皇,父君,儲鈺教他叫舅,趙欣則教他叫姨。

儲逾白最先學會的第一句話就是母皇。

學會走路後,儲逾白就不願意讓人抱著,很願意自己走,到處走到處撿,身後跟著一長串的宮人內侍。

儲逾白這時候不喜人抱,不過他母皇的總是例外,儲楚處理奏折時無聊,他會乖乖的被抱在懷裏。

用著手指卷儲楚的頭發絲玩。

這時候長的一兩顆牙齒就很起作用,扯痛了母皇他就嘿嘿嘿的笑,口水流了一下巴。

儲楚這時候就會從袖子裏掏出一塊手帕,給他擦口水。

擦完又開始批。

打開一看寫的是關於充盈後宮的,說是子嗣單薄,心中惶恐希望聖上能盡快開春選。

她在上面劃了一道紅印作廢合起來就扔到一邊。

重新打開另外一本。

無獨有偶,接下來的幾個月裏,這樣的奏折只多不少,儲楚沒什麽批的欲望,只是扔到一旁。

在儲逾白一歲半的時候,林瑾瑜在照顧他生病痊愈後,突然間感受到一股不適。

頭暈目眩,險些摔倒。

宮人連忙攙扶住他,去請了太醫過來,又遣人將儲楚請了回來。

她到的時候太醫已經走了,林瑾瑜靠坐在床榻上。

眼圈微微泛紅,儲楚問他:“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林瑾瑜久久的凝望著她。

“妻主……”

他嘴唇微微顫抖,有些呆楞。

“我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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