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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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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第69章

◎“閃躲”◎

幾日後依儲楚的話,他們般到了鎮上去,收拾東西時倒沒什麽好收拾的。

林瑾瑜對著紅艷艷還貼著喜字的婚房出了會神,他仔細將儲楚的東西全都收好。

臨出門時想了想,又回到房間,將墻上面的喜字給揭了下來。

儲鈺和他一塊坐進馬車,金寶銀寶兩人將東西全都搬上車,一輛載物件,一輛載人,擡手揮鞭子一抽馬車就往鎮上去了。

儲鈺睡了一覺,醒過來時就已經到了地方。

撩開一點車簾子看,天色都已經晚了。

馬車停在後院裏,儲鈺下了馬車,踩在地上有種輕飄飄的感覺,他擡眼看見林瑾瑜下馬車。

眉頭微皺說道:“你看著臉色不太好,沒事吧?”

林瑾瑜忍了忍搖了搖頭,他被晃得有點暈,但還能忍受,金寶銀寶在搬東西。

這時候從長廊裏急匆匆走出來個人,年歲不小了,她身上穿著打扮像是府裏的下人。

“兩位郎君,奴遲了些,怠慢了快隨著奴進去吧”

宅院不大,但五臟俱全,府中有四五個下人早早就候著,先是備好了膳食。

讓兩位郎君吃,林瑾瑜的胃口不大好,只是夾了兩筷子便擱了,身旁伺候的下人上前。

“家主早早就叮囑過了,說主君有了身子,舟車勞頓後胃口不開,廚房裏早備下了酸梅湯”

林瑾瑜看著眼前的酸梅湯,還沒有喝到口。

對面的儲鈺說道:“怎麽沒有我的份?”

下人回道:“有的,郎君稍等等”

林瑾瑜端了起來嘗了嘗,酸甜的滋味在口腔裏蔓延,將他胃裏的那點反酸壓了下去,心情也沒那麽不好了。

儲楚今夜裏回得早。

林瑾瑜在房裏轉了一圈,看了看桌案小榻,繞過屏風推開門扇,這裏連著一處浴池平日裏沐浴就方便很多。

他沐浴更衣完,正拿著帕子擦完濕潤的發絲,儲楚就這麽回來了。

房裏燃著炭火。

溫暖如春,屏風上映著點火光,她進了屋後見到林瑾瑜問他:“今日還有沒有吐?”

林瑾瑜說道:“沒有”

她就點頭開始在屏風前解外衫,林瑾瑜走過去幫她,儲楚沒拒絕順從的展開雙臂讓他解,林瑾瑜聞見了點酒氣。

他仰著頭去看她,儲楚的眼睛看著是清醒的,臉頰上泛紅。

“喝酒了?”

儲楚說道:“不是很多,很難聞嗎?”

她擡起袖子自己聞了聞,林瑾瑜看著她說道。

“有什麽氣味嗎?”

儲楚放下來搖頭如實說道:“沒有”

林瑾瑜看了她一會輕輕喊道:“明玉?”

儲楚嗯了一聲,拿眼睛看著他,靜靜地等著他說話。

林瑾瑜說道:“要沐浴嗎?”

儲楚垂著眼睛想了想說道:“要”

林瑾瑜低聲跟她講話。

“那你自己去,我幫你找一套幹凈的衣裳”

儲楚捂了一下額頭,點點頭說好,就徑直往一旁的浴池裏去,林瑾瑜叫廚房熬了碗醒酒湯上來,自己在櫃子裏找了一套幹凈的裏衣,進了浴池,浴池裏熱氣熏蒸。

在池子邊放置了一小面的屏風,還有一張小桌子。

儲楚仰躺在浴池邊沿,烏黑的長發打濕胡亂的漂在水裏,林瑾瑜將東西放置在小桌上,問她要不要喝點醒酒湯。

儲楚將手翻過來濕漉漉的去接湯碗。

林瑾瑜說道:“小心燙”

儲楚就著碗喝了一半就不喝了,她眉頭微微蹙緊說道:“難喝”

林瑾瑜說道:“下次我給你煮”

儲楚將身子浸泡在熱水裏,這裏是一個天然的池湯,並不擔心水會涼掉,林瑾瑜沒脫衣服從另外一邊慢慢靠過去。

他輕輕將水中儲楚的長發撈起來握在手裏。

輕聲說道:“我給你洗頭”

儲楚隔著薄薄的煙霧看著林瑾瑜,將手從池子裏擡起來,摸了摸他的臉頰。

將他的臉頰衣服都弄得濕淋淋的。

林瑾瑜也不生氣。

只是安靜的將水澆在她的發絲上,儲楚掉了個方向直接將頭枕到了他的懷裏,林瑾瑜頓了頓,隨後將用工具搓出來的皂莢泡沫抹她頭上。

林瑾瑜的手指又輕又靈巧。

儲楚淺瞇了一枕,是被林瑾瑜輕輕晃了晃叫醒的,他指了指房間,是讓她回去睡。

真回到床上儲楚反倒睡不著,她拿了本書就著燭火看,林瑾瑜自己換了身衣服就過來幫她擦幹頭發,膝上鋪了帕子將她的發攏到一處。

讓炭盆裏的炭火烤。

他則用手時不時的撥弄讓發絲更快的更勻的烤幹。

靜默中林瑾瑜看著她的眉眼先開的口。

“明玉”

儲楚嗯了一聲說道:“怎麽了?”

她的目光還盯在書頁上,手指捏住紙頁翻動,林瑾瑜問道:“那日趙娘子說你準備要反,是真的嗎?”

儲楚的手頓了一下,將書移開,看到了林瑾瑜的眼。

儲楚說道:“是”

她問道:“你怕嗎?”

林瑾瑜說道:“我怕”

他的手輕輕的勾了勾她耳邊的發絲。

“你會受傷的,還有可能會更嚴重……”

他看著她說道:“可以不去嗎?”

儲楚垂下眼,沈默了半響開口說道:“你知道我為什麽會逃出京都嗎?”

林瑾瑜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聲音發沈說道:“我知道,阿鈺已經和我說過,可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儲楚說道:“當年參與這件事情的,親手割下我母親頭顱的虐殺我父君的人還在,大明是李弦舍棄我母親父君守下來的”

她十分平靜地說道:“我會讓大明徹底沒有李氏的血脈,大明不再是大明,李弦拼命想要守的東西,我會都會拿走”

燭火的光線並不是很明晰,她說道:“我知道覆仇而言已經沒有任何意義,李弦死的那晚我並沒有感到很暢快,就算我殺光了所有人,母親和父君也不會死而覆生”

“可是叫我這樣看著她們享著富貴榮華毫無負擔的活著,我做不到”

她十分冷靜的擡眼看著林瑾瑜,一字一句道:“我做不到”

“我要讓她們感受到痛苦,絕望,最後死去。”

“我要南夷君王的頭顱來祭奠,她該為此付出代價”

林瑾瑜抿緊唇說道:“我知道了明玉”

儲楚從他的膝上起來,摸了摸頭發已經幹了,她說道:“睡了吧,太晚了”

林瑾瑜說道:“明玉”

儲楚已經將書冊合上放到了枕下,躺下去將被子蓋到胸口閉上眼睛儼然一副入睡模樣。

林瑾瑜怔了怔,將膝上略帶了點潮濕氣的帕子搭在椅子上。

脫了外衫上榻,他從床尾繞到內側。

蠟燭還在燃著上面裝著一個專門自動燃到一定長度就會熄滅燭火的裝置,是金寶自己還在山上的小院子裏時閑來無事做的。

燭火輕晃,床簾上的珠串映出來的黑色影子落到錦被上。

林瑾瑜側身貼著儲楚睡,想讓她摟住自己。

她沒有動靜。

林瑾瑜僵了會只好躺回去。

半夜的時候他被細微的動靜吵醒了,伸手去摸一旁的儲楚,沒摸到人他睜眼看去。

儲楚正站在屏風前穿衣腰帶寬束,轉過身時腰間的玉墜穗子輕輕晃動。

他撐著胳膊起身。

“明玉”

儲楚應了一聲理著袖口,將匕首別入腰間,低聲說道:“我有事要出去辦,明日大約午時就會回來,你睡吧”

林瑾瑜看著她出門,房門被輕輕打開又輕輕合上。

房間裏就空蕩蕩的了,這時蠟燭上的裝置到了時候,啪的一下房間裏就陷入黑暗中。

儲楚回來時先去沐浴更衣。

林瑾瑜問她要不要他幫忙洗頭發,儲楚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

“不用”

林瑾瑜擡起的手慢慢放下。

“好吧”

儲楚出來後,他幾乎就是跟著她身後轉,她要吃飯他就布菜倒水,要看書就在一旁添衣撥炭,很是體貼,但話少了許多。

儲楚看著他。

問道:“你怎麽了?”

林瑾瑜雙手放置在膝蓋上,他轉了轉猶豫說道:“明玉,沒生我的氣吧”

他眼睛盯著儲楚臉上的表情。

儲楚說道:“生什麽氣?”

林瑾瑜說道:“就是昨夜”

儲楚不解:“昨夜我對你生氣了嗎?”

林瑾瑜見她真的似乎不知道,便搖搖頭。

“你不生氣就好”

儲楚看他神色讓他坐下。

她放下手裏的東西看著他說道:“我沒那麽容易生氣,你不用這麽緊張”

林瑾瑜點點頭,他挪了挪位置離儲楚更近了點。

他說道:“那你可不可以抱一下我”

“你現在忙的話,待會兒也可以,我可以等”

儲楚真的楞住了,似乎沒想到林瑾瑜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她很快的做出回答。

“可以”

她俯身過去將林瑾瑜抱進了懷裏,林瑾瑜緊緊環包住她,將臉緊緊的貼在她的肩膀上,嗅著她身上的熏香。

“明玉,你自己出門一定要註意保護自己”

“我只是怕你受傷,你要去的話就去,總之還有阿鈺,還有孩子,還有我在呢”

他說話說得斷斷續續。

“我等著你呢”

儲楚很有耐心點點頭說知道了。

林瑾瑜松開她點眼眶周圍微微泛紅,看著她的眼睛,她的臉,鼻子,嘴唇,靠過去…

儲楚看著他慢慢湊近的動作心中猶豫,在林瑾瑜的唇瓣落到她的唇上前一刻微微偏了一下頭,那個吻落到了她的側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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