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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結局③?年年歲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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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結局③年年歲歲

【不管付出怎樣的代價】

——結局叁:真理衣——

那天, 甚爾給了我兩個選擇。

要不然同意他去買咒具殺直哉,要不然跟著他離開日本。

我都不想選,但又擔心那樣敷衍的話, 甚爾會做出更過激的事, 便說:“我又阻止不了你,你實在想買咒具就去買呀。”

功能恰好的咒具,是稀有到有價無市的東西。甚爾總不能剛好就淘到針對直哉的咒具吧?

“呵。”

像是猜出我的心思,他冷笑一聲。刺耳的剎車聲響起, 車子停在路邊。

“幹什麽!”我連忙抓住他的胳膊, “禁止生氣!”

他轉過頭來, 眼中的戾氣像消散了些, 被無語填滿:“別這麽理所當然地命令我。”

“就這麽理所當然。”我抱住他的手臂,“不是說了嘛, 誰知道你會突然覆活。照理說,不管怎麽看直哉現在……”

他瞇起銳利的眼睛,我的聲音頓時變小了, 但還是硬撐著放大。

“……直哉才是我的現任男友,我總不能有著你去殺、唔。”

雙頰被捏住擡起來,被迫迎上他綠沈沈的視線, 但我含混不清地繼續說:“別對我發脾氣,誰讓你失蹤這麽久?”

甚爾垂著眼, 視線一直壓在我身上, 不肯挪開。車窗外有落葉卷過的聲音。

“……知道了。”

他說著,抓住我的雙手, 利落地反剪在我身後。緊接著, 落在頸間的呼吸讓人渾身一顫。他輕咬住我, 濕漉漉又暖烘烘的, 總算是沒有露出獠牙:

“你跟那種幼稚的蠢狗在一起,不覺得委屈自己?還要你去哄他。”

我和直哉的相處模式是很詭異,但……

“哈,”胸頸間的觸感令人不自覺發出喟嘆,哪怕被束著也不覺得難受。我偏過腦袋,把脖子更多地暴露給他,“不是還有你哄我嘛。”

“……”鎖骨下是一點刺痛。他咬了我一口,“那家夥現在可是做夢都想殺我。”

——要是真被殺了,就沒人哄你了。他是想這麽說。

“但你很厲害,他怎麽殺你?”我掙出一只手,撫過他嘴角的疤痕。凹陷的觸感很奇妙,像是殘缺的他本人,鋒利得劃手,用力按一下又是柔軟的。

“誰知道……但我對這種麻煩事的預感一向很準。”

我稍一用力,便輕而易舉推開他。或者說,是他自己退開的。他扯了扯嘴角,又變成提不起勁的平靜表情。

我捧著他的臉打量一會兒,直到他眉頭逐漸隆起,似乎忍不住要開口時,我才拍拍他的臉頰:

“那隨便你折騰吧。但不許把錢全砸在這種要命的地方,我還要生活呢,我也不想養一個到處惹是生非的窮光蛋。”

就這樣定下命運的走向。

那之後的幾天,秋意漸重,我夢中總出現直哉的身影。

他埋怨我為什麽拋棄他,為什麽不再看他,變成團扭曲的的黑影一直跟在身後。當我轉身想抓住他時,那影子卻又滑溜地躲進角落,不讓我見他。

——甚爾不會已經殺掉直哉了吧?

從我冒出這個想法起,甚爾也沒再回來過。

最後一次見到甚爾,是在第七天的深夜。我睡得腦袋發懵,被夢裏的影子纏得煩躁不已。恍惚中睜眼,甚爾就坐在窗邊,月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幾分疲態。

他沈默著,伸手捏了捏我的臉。他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什麽也沒有說,很快起身,融化在夜色裏。

那之後,又過了三天。

直哉來了。

開門時,他臉上就掛著燦爛的笑,笑得眼睛彎起來。或許是因為入秋,他的和服穿得比以往更正式,暗金的紋路在衣料上流淌,讓他像只剛梳理過皮毛的蓬松狐貍。

“這幾天過得還好嗎?真理衣醬~”

他慢步走進屋中,很自覺地坐到沙發上,把腿蹺上茶幾。

這家夥不僅四肢健全,還一副容光煥發的模樣,讓人不禁擔心起甚爾的下落。

“你這幾天在幹嘛?”

我問著他,走向窗邊,想等會兒去甚爾的住處再看看。這兩天,我都沒在那裏找到人。

窗外的枯葉被風卷起,身後突然貼來一具溫熱的軀體。

直哉從背後環住我,下巴擱在我頭頂:“和之前一樣,就在京都管禪院家的事。”

這個回答太奇怪了。

就像往自動販賣機裏投硬幣,卻掉出熱騰騰的拉面一樣違和。

以直哉的性格,絕不會老實回答這種查崗題。他應該冷笑著嘲諷:「哈?憑什麽要告訴你?」,或者惡劣地反問:「你管這麽多幹嘛?不會是一直在想我吧?」

他卻像個模範男友一樣回答了。

這家夥,平時幾乎不需要撒謊吧。

“這街景有什麽好看的?”他握住我搭在窗臺上的手,親昵得有些過頭了。

要是照以往,他肯定稍微端著點少爺架子,不肯主動來貼我。非得等他嘴臭一句、被我扇一巴掌,就算我主動招他了,他才別扭地靠過來。

現在這副反常的黏人模樣,怎麽看都是心虛。

“直哉,你知道甚爾去哪裏了嗎?我這幾天都沒看見他。”我直截了當地問。

“問那種垃圾做什麽?”直哉卷起我的一撮發尾,語氣盡是厭惡,“又不告而別了嗎?和兩年前一樣,野狗一樣的家夥就是有這種習性。”

“他沒理由突然離開的,你知道什麽內幕嗎?”我打量玻璃窗上他的倒影。

要是他敢用不知道來打發我,我會對他動用能力。反正和甚爾不一樣,就算他出了問題,也有人能用反轉術式治療他。

他松開我的發尾,也松開環抱著我的手,退後幾步,大咧咧跌坐回沙發上。

他的笑容瞬間放肆起來,惡意快要溢出來:“那家夥被咒術界發現了啊~不如說,他在五條悟眼皮底下,現在才被發現才不可思議吧?既然被發現了,就只能像下水道裏的老鼠一樣,夾著尾巴躥逃了吧。”

“……不會是你去告的密吧?”

“怎麽會?”直哉撐著下巴,“要是我去告密,那家夥為了報覆,不也會把「十種影法術」的事爆給禪院家?而且,你覺得他是會好心到包庇我的人嗎?我今天過來,就是想確認這一點——他逃跑前,沒有對你亂吠什麽吧?”

沒有。他什麽都沒說。

如果,第七天晚上我真的見到他,那他確實只在我身邊坐了會兒,便什麽也沒有說地離去了。

“所以,你沒撒謊?”

“這需要懷疑嗎?”

直哉往後靠了靠,放松地舒展著四肢,眼角眉梢都掛著一如既往的輕蔑,就這樣微笑著,迎上我的目光:

“要檢查嗎?”

【作者有話說】

甚爾:蠢狗。

直哉: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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