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吮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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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吮吸

初次見面就舍命不悔。

27、

將餵養章魚的事交給直哉,我瞬間輕松了。

歸還給他手機,但怕他不聽話,我就說還保留了備份——這種行為真是罪惡。

但誰讓他不敬重嫂嫂?我這是代替甚爾教育他,他該感激才對。

回到新家,躺去床上,腰也酸,背也痛,胳膊沈重得不想動。這些天我都在搬冷凍雞腿肉。雖然一袋只有兩公斤,但每天要搬整整七十五袋。

渾身的酸痛又讓我思念起甚爾。總的來說,他是個好丈夫。服務意識良好,錢也全給我,當苦力也很聽話,偶爾還會露出可愛的神態,像是撇嘴苦惱他糟糕的運氣。

只是不知為何,他總是避開惠,比我回避津美紀還嚴重得多。

因為不想見到惠,他連做飯都不願意做。

比如今年一月時,天氣太冷,出被窩就像進入冰天雪地。我實在不想早起做飯,就蹬向他。

腳底和手心的觸感有所不同。

腳是用來走路的。它對起伏的輪廓、肌肉的硬度、震動與壓力都更敏感。拂過甚爾的腹部時,那溫熱像在流動,溝壑間的山谷也更有彈力。

“幹什麽?”

他一把扣住我的腳踝,像是剛醒,聲音很低,半睜的綠眼睛裏滿是不解。

“早就醒了還裝什麽睡,你起來做飯。”

“……現在?”

他的神色有一瞬間空白,就立刻舉起手中的腳,推過我頭頂,整個人壓過來。

“等等,”我抵住他胸口,“我是說正經的做飯!”

“哈?”他懶洋洋打個哈欠,失去動力般,卸力趴下,厚重的身體壓得我吸不進氣。

“我不會。”他說。

“嗯——太重了!你下去……”

掙紮著從他身下爬走,我拉緊被子,又蹬他幾下,兩只腳都抵上去。他腰間暖呼呼的。

“你不會就去學,能宰人的手,想必剁肉和切菜也好用。”

而且,我也不會做飯吶。一旦脫離菜譜和廚房秤,那味道難吃得津美紀都笑不出來,吃兩口就飽了,非常有飽腹感。

“……不做。”他閉上眼,耍無賴的模樣。伸手去扒拉他的眼皮,他就把額頭靠在掌心,黑發紮得人癢癢。

“別撒嬌,不然我也要開始了噢……聽見沒?”

他一動不動,假裝聽不見。我只好清清嗓,夾著聲音,鉆進他懷裏:“老公,人家也不想做啦,你去做嘛——”

“唔、別亂動,”他捂住被親吻的喉部,摁住我,沈默了會兒才說,“你可以把東西都拿過來,我在這裏切好,你再去處理。”

“在這裏?臥室?你幹嘛不去廚房備菜?”

他不回答了。

臉被按在他胸前,雙手也被捏住。沒辦法擡頭觀察,也沒辦法掙脫,我只好咬他,一邊咬,一邊說話,留下幾個濕潤的齒痕。

“難不成因為不想見惠?為什麽?你一直都不怎麽搭理他,還避開他……”

話未說完,他翻身壓過來,粗暴地吻下,舌頭抵入,將話語堵得稀碎。

好不容易推開他的臉,他又捏住我的上下頜,不讓人張嘴說話。等在身前還回好幾倍痕跡,他才起身,握住剛才吮過的地方。

“光是大,但什麽都喝不到啊。”他扯出一個惡劣的笑,“我出去買早餐,你要什麽?”

我這才回神,被身前奇異的濕熱所震撼,忘記原本想說的事,就這樣放他走了。那之後,如果他在家,就會帶回所有的早中晚餐,像是野生動物打獵歸家一樣。

但我至今仍未得知,他一個臭男人,又沒因孩子受苦受難,到底為什麽會回避惠?

要是能知道他在想什麽就好了。

28、

再次聽見甚爾的事,是直哉拜訪時。

大概是通過章魚的位置,他找到我的新住址,直接就上門。惠還在家呢。但幸好,人緣極佳的津美紀去和朋友玩了。

“惠,你先回房間。”

惠乖巧地起身,吧嗒吧嗒走回屋中。

直哉卻盯著惠,像在評估打量。這種時候,我又覺得大房子更好了。至少,大房子的玄關看不見客廳。

他狐貍般的眼睛瞇起來,勾起嘴角:

“外面當媽的都這麽煩人嗎?我媽很溫馴,還在我小時候就死了,這才是值得感激的母愛啊。別總多管閑事。”

我驚呆了。這位大孝子的發言真是震撼人心!我以為所有小孩都無條件愛媽。就像我對津美紀如何淡漠,她都愛著我一樣。沒想到還有直哉這種款式。

“你來做什麽?”我將他攔在門口。

“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嗎?”他擡起下巴,示意去屋內,“不讓我進去坐坐?”

“你就適合坐這兒。”

我指向鞋櫃旁的地面,有些人家會在這裏養看門狗。

“嘁~”

大少爺臉上仍帶著自信的笑,似乎沒聽出話中含義,不知道普通人是如何養狗。

他無視拒絕,越過我,徑直走到沙發邊坐下。

“我大駕光臨,是要你刪除備份。”他理所當然地說著。

但那怎麽可能?刪了可就失去他的把柄。

“這是借口吧?你過來到底想幹嘛?”

他瞇起眼睛,抱著雙臂一副高傲的姿態,嘴硬地說就是要刪視頻,不然他就不走。

那還真讓人頭痛,我只好給他臺階下:

“雖然不能刪備份,但是直哉……你是幫了我很多忙的好孩子,所以讓我幫你別的什麽都行,想問我什麽都行哦?”

我對津美紀都沒用過這種口吻。

直哉的臉上浮現淺淡的紅暈,對此很受用,但他又嘴硬好幾句,才問出另外的話:

“你和甚爾君是如何相遇的?”

他怎麽會問這種問題?追星族會問愛豆的老婆,他們是怎麽相愛的嗎?可能會?

“你看過日記吧?”我說,“日記開頭就有寫。”

“那不可能是真的。”直哉冷下臉,咬牙切齒道,“甚爾君怎麽可能與你初次見面就舍命不悔?”

什麽舍命不悔?

我懵了。我怎麽不知道甚爾對我如此深情?

理了理直哉的腦回路,他是覺得倒貼三億入贅,就是舍命嗎?好吧,他可能真把入贅看得如此嚴重。

坐去他身邊,我望著他:“唉,甚爾就是一見鐘情,那又怎麽了?他就是愛我愛到願意入贅。”

總不能承認是看見我借刀殺人吧?

直哉整個人都紅起來,不知道是氣得,還是怎麽。他上下掃視著我,似乎要找出我到底有哪點特別,哪點能讓甚爾一見鐘情。

怎麽?難道他還想學去?

金色的眼珠子移開,他扭過頭,不再看我:“是長的還行,但甚爾君絕不是沈迷美色的膚淺之人。”

“……別把他想得太特別。”

拿起茶幾上的砂糖桔,剝開,清香酸甜的橙色彌散開來。月牙般的桔子瓣落到直哉唇邊。

“他和你一樣有口腹之欲,會喜歡我也很正常,就像你過來找我一樣……”

按著桔子瓣進入他口中,擠出可口的甜味汁水,將他的臉染成石榴色。我說:

“你不是為了問這些才來吧?那是想幹嘛呢? ”

他含著手指,臉越來越紅,舌尖溫順地卷起,又拼命挪開,卻又擔心汁水從嘴角溢出,便本能地吮吸指尖。終於,他拉開我的手,惡狠狠地向後退去:

“不知廉恥的女人,我就是為了甚爾君的事!別自作多情!”

他站起身,像是逃跑般,頭也不回地向外走去。身下好像是沒反應,確實不是為了受辱才過來。

“既然這樣,”我叫住他,“那你再幫個忙如何?說不定我能告訴你更多甚爾君的事呢?”

他停住腳步。

【作者有話說】

*目前直哉對真理衣的感情非常奇葩,下章他的視角會提到。再後面,還會有甚爾的視角,他20章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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