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入京 距離萬國會還有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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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入京 距離萬國會還有五日
司南低著頭, 手指在袖口瘋狂盲掐，嘴裏默念著推演口訣。
當他得出最終結論時，整個人僵硬在原地, 連脖根子都紅透了。
司南這下徹底不說話了。
天殺的, 他們二人的生辰八字, 居然能如此契合！
司南只感覺自己的大腦仿佛被燒宕機了, 平時那張能把死人說活的嘴，此刻像是被抹了膠水, 怎麽都張不開口。
他紅著臉, 眼珠子定定看著喬含沐，張著嘴卡了半天，楞是一句話都沒擠出來。
喬含沐見他這樣子, 心裏咯噔一下，原本的興奮勁兒瞬間蔫了。
“就這麽為難嗎？”
她有些失落地低下頭, 聲音悶悶的, “我只是想知道玄學能不能和科技結合，難道我的八字真的跟玄學不合, 註定研究不出什麽結果嗎？”
她越想越委屈，習慣性撅起小嘴，一雙大眼裏滿是控訴，就這麽眼巴巴地等著司南的下文。
司南在看到喬含沐這副又委屈又軟糯的小模樣時, 原本宕機的大腦這下徹底燒壞了。
他覺得眼前的少女簡直是過分可愛了。
他用力幹咽了一下唾沫，像是要給自己壯膽似的，突然沒頭腦地憋出一句：“那個……我這個人, 其實沒什麽錢，但我很有錢。”
喬含沐：？
司南也不顧邏輯了，紅著臉結結巴巴地開始自揭老底：“我這人命格特殊, 身上不能有錢，留多了就倒大黴，所以我賺的那些……全讓老沈拿去搞投資了。這些年，他也給我攢了不少，兩套房，六個大牛股，還有兩個公司的原始股……”
喬含沐聽著更迷糊了，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司南，你到底在說什麽啊？”
司南看著喬含沐，心裏一橫，猛地跨前一步，聲音顫抖地厲害，卻又透著股孤註一擲的誠懇：“那個……要是你不嫌棄，這些東西，以後我都給你管……好不好？”
然而，司南這一腔熱血，卻像一記重拳砸進棉花裏，連個響都沒聽著。
喬含沐那雙清澈見底的大眼睛困惑地眨巴了兩下，完全沒聽懂司南話語裏的意思。
她大方地拍了拍司南的肩膀：“放心！我有研究經費的！你不用管別的，我以前在所裏那可是S級項目負責人，不差錢！你就安心留著你的房子股票吧！”
司南：……
這下他是真的沒招了。
他用力抿了抿唇，不知是不是想抓住剛剛那表白的氛圍，雙手在虛空中無力地抓了兩下，可最後只化作一聲絕望的長嘆。
“唉……沒事，算了。”
司南聳拉著腦袋擺擺手，“下次咱們再聊玄學和科技吧。我今天……有點累了。”
喬含沐一聽，眼睛反而亮了。
“這麽說，其實還是有研究前途的對吧？連你這種大師都覺得累，說明課題深度很夠啊！那太好了！好啊好啊，你快去休息，咱們明天出發趕路，路上邊走邊聊，我還有好幾個建模邏輯想讓你用羅盤推演一下呢！”
說完，喬含沐像只輕盈的小鹿，笑嘻嘻地跑遠了，臨轉彎還不忘回頭，沖司南揮揮小手道別。
司南無力極了，保持這原先的姿勢，看著喬含沐消失的方向遲遲沒動。
唉……他還要怎麽說啊？
可再直白的話，他也說不出口啊！
正郁悶著，“噗——”
一聲極不厚道的嗤笑從他身後幽幽飄來。
司南僵硬回頭。
好家夥，不看不知道，一看想死的心都有了。
客棧那根漆紅的大柱子後面，平日裏稱兄道弟的幾人全在，周烈甚至用力捂著嘴，笑得肩膀都在抖。
連平日裏最正經的慧然，此刻都撚著佛珠，嘴角那抹弧度怎麽看都不像是在慈悲為懷。
“看！看什麽看！沒見過……沒見過表白失敗啊！”
眾人：“沒見過。”
司南更氣了。
太丟人了，這日子沒發過了！
葉蓁難得沒笑出來，無奈搖搖頭：“小喬腦回路和別人不一樣，她腦子裏事情都是直線，你不能這樣迂回。這種人，你只能直球拿下，直接告訴她，你喜歡她。”
司南扭捏著搓了搓手，滿臉通紅：“你這也……太直接了吧。這種話，我實在說不出口啊，哪能這麽直白啊……”
梁春臺眼裏則跳著躍躍欲試的光芒：“沒事兒，司大哥！這個點她沒懂，總有她能懂的點！你再多試試，今天送股票，明天送羅盤，後天再送個生辰八字貼，說不定哪天喬姐姐就突然開竅了呢？”
葉蓁斜睨了梁春臺一眼，滿是狐疑。
這主意真的不是在給司南挖坑嗎？
沒想到謝清弦也十分讚同：“確實。咱們畢竟是大楚的人，骨子裏講究的是含蓄。像那種當面表露心跡的行徑……確實有些強人所難。司大哥，多試試別的路子吧，有志者，事竟成！”
葉蓁扭過頭，更是迷惑地看向謝清弦。
不是，成語是這樣用的嗎？自我感動式的暗戀也能成？
可司南偏偏最聽得進這種話。
他居然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原本那顆懸著的心也落了地，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也是，我們認識時間還不算長，太快了確實容易嚇著人家！我也覺得得徐徐圖之，不能操之過急。我再想想，看看還有沒有別的路子……”
葉蓁看著這幾個古人一本正經地商量著如何南轅北轍，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她什麽也沒說，只是憐憫地看了司南一眼，搖了搖頭，轉過身離開了。
標準答案都擺在面前了，還非要自己在那兒自創一套。
司南啊，你這門戀愛課要是能及格，就見鬼啦！
*
又準備了最後一晚，翌日，天剛蒙蒙亮，眾人便開始撤離。
他們離開小鎮，來到港口城市，最後選擇速度更快的水路盡量縮短時間。
距離萬國盛會，僅剩十日。
梁春臺的手段當真神乎其神。
在他的揉捏下，眾人的輪廓深邃了許多，再配上色彩濃郁的西域重彩綢緞和叮當作響的金屬飾物，往那一站，便是異國風情。
尤其是許莫歸，他那傲人身高本就是焦點，如今換上了一身淺色滾金邊的西域長袍，腰間系著鑲嵌寶石的寬帶，顯得腰脊挺拔如松。
濃密微卷的胡須蓋住半張面孔，唯獨雙目如鷹隼般銳利，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危險而迷人的異族統帥氣質。
城門的守衛連直視這位領頭使者的膽量都沒有，只顧著低頭查看慧然做的足以亂真的通關文牒，匆匆放行。
數日後，遠處，京都那巍峨的城墻終於映入眼簾。
京城的風都帶著沈重，透著一種深不可測的威嚴。
隨著萬國大會的臨近，這座大楚的心臟跳動的愈發劇烈。
寬闊的青石街道上，不同膚色、身著各色奇異服飾的使節絡繹不。
這種混亂而繁華的表象，成了眾人最好的保護色。
入京後，眾人迅速按計劃化整為零。
江向卉收斂了所有鋒芒，換上一身不起眼的大楚青衫，墨發用一根素木簪高高束起，扮作一個游學書生。
她帶著司南與慧然，悄無聲息地紮進了京城密集的胡同與茶館中。
司南和慧然借著給人算命、看風水、講西域佛經的名頭，游走各處。
幾杯黃湯下肚間，那些大臣皇子的私下行為、沈府門前的車馬往來、宮內種種可能的動向，統統化作細碎的情報，流進了江向卉的耳朵。
而皇宮那堵紅墻內，一場降維打擊的滲透正在上演。
葉蓁將一批黃豆大小、色澤如尋常卵石的微型監聽器交給了梁春臺和謝清弦。
梁春臺易容成一名宮女，在擦拭禦花園的長廊、清掃寢殿時，指尖輕彈，一顆顆監聽器便精準地被投放在隱秘角落。
而謝清弦化身為絲竹園裏一名新樂師，在為皇室排練間隙，將監聽器留在了帝王議事的偏殿花瓶中。
與此同時，許莫歸帶著其餘眾人，以西域使團的身份高調入駐了禮部安排的驛館。
秦牧和霍一展守在門口，而內間裏，周烈負責持續供電，葉蓁與喬含沐已經迅速調試好新設備，扣上耳機。
刺啦——
電流聲劃過，深宮內院裏那些不見日光的秘密，就這樣順著電波，一字不漏地傳回。
距離萬國會還有五日。
夜色如墨，禮部驛館西域別院的窗欞被輕輕叩響三聲。
隨後，江向卉三人悄然翻窗而入。
謝清弦和梁春臺也戴上偽裝，避開巡邏混出宮外，借著夜色歸隊。
喬含沐摘下耳機，像只脫了水的魚一樣癱在桌上，一臉疲憊地吐槽：“天吶，這幾天我耳朵都快要起繭子了！原本以為能聽到什麽驚天密謀，結果全是亂七八糟的後宮八卦。什麽哪個娘娘在禦花園崴了腳，哪個皇子背書又被罰了……沒一點兒正經內容。還有那個皇帝，我看他根本就不愛去後宮，他的妃子們對他好像也沒多喜歡。我甚至懷疑……那個魏貴妃，她是不是喜歡女人啊？”
坐在一旁的葉蓁頭也沒擡，拿著炭筆用特殊符號在草紙上飛速記錄著，耳機依舊穩穩地扣在耳側。
“目前的皇帝名號昭玄，二十歲那年以雷霆手段篡位登基，至今已在位二十餘年。此人疑心極重，典型的獨裁型人格，凡事議事必會分而治之，再由自己定奪。有一位早逝的皇後，自那之後後位空懸至今。”
葉蓁面無表情抽出一張關系圖，繼續語氣平淡匯報：“昭玄帝不沈湎女色，多年未納新人。加上古代醫療條件簡陋，嬪妃折損率高，目前後宮僅有四人，一位貴妃、兩位妃子和一位嬪。他膝下共有三子，大皇子為先皇後嫡出，三皇子為已逝嬪妃所出，六皇子則是現在的於嬪所出。此人對子嗣要求近乎殘酷，皇子們活得戰戰兢兢。”
隨後葉蓁對喬含沐淡淡笑笑，點頭肯定道：“至於小喬說的魏貴妃，她身份雖高，卻因出身世家被皇帝防備極深，故而未有子嗣。根據監聽到的私房話，她確實和於嬪暗通款曲多年，兩人對昭玄帝只有嫌惡。”
喬含沐聽得目瞪口呆，嘴巴長得能塞下一個雞蛋：“我的天……葉蓁，你也太厲害了吧！咱們聽的是同一組信號嗎？你咋能從那些廢話裏提取出這麽多有效信息？這也太強了吧！”
周烈也佩服點頭道：“果然，還得讓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咱們輪班的時候我也監聽過幾次，真是啥都沒聽出來。”
葉蓁無奈搖搖頭，略帶遺憾：“但是最重要的，到目前為止，昭玄帝從未提起過那批軍需的下落。說明那些東西被他藏得很深。以昭玄帝這樣疑心重的人，是不會把這麽重要的東西放宮外的，只能在自己眼皮底下。小謝和小梁，你們得想辦法再往宮殿深處探一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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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司南：我的全部身家就是我的所有誠意！
小喬：瞧不起誰吶！姐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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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殺的, 他們二人的生辰八字, 居然能如此契合！
司南只感覺自己的大腦仿佛被燒宕機了, 平時那張能把死人說活的嘴，此刻像是被抹了膠水, 怎麽都張不開口。
他紅著臉, 眼珠子定定看著喬含沐，張著嘴卡了半天，楞是一句話都沒擠出來。
喬含沐見他這樣子, 心裏咯噔一下，原本的興奮勁兒瞬間蔫了。
“就這麽為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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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想越委屈，習慣性撅起小嘴，一雙大眼裏滿是控訴，就這麽眼巴巴地等著司南的下文。
司南在看到喬含沐這副又委屈又軟糯的小模樣時, 原本宕機的大腦這下徹底燒壞了。
他覺得眼前的少女簡直是過分可愛了。
他用力幹咽了一下唾沫，像是要給自己壯膽似的，突然沒頭腦地憋出一句：“那個……我這個人, 其實沒什麽錢，但我很有錢。”
喬含沐：？
司南也不顧邏輯了，紅著臉結結巴巴地開始自揭老底：“我這人命格特殊, 身上不能有錢，留多了就倒大黴，所以我賺的那些……全讓老沈拿去搞投資了。這些年，他也給我攢了不少，兩套房，六個大牛股，還有兩個公司的原始股……”
喬含沐聽著更迷糊了，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司南，你到底在說什麽啊？”
司南看著喬含沐，心裏一橫，猛地跨前一步，聲音顫抖地厲害，卻又透著股孤註一擲的誠懇：“那個……要是你不嫌棄，這些東西，以後我都給你管……好不好？”
然而，司南這一腔熱血，卻像一記重拳砸進棉花裏，連個響都沒聽著。
喬含沐那雙清澈見底的大眼睛困惑地眨巴了兩下，完全沒聽懂司南話語裏的意思。
她大方地拍了拍司南的肩膀：“放心！我有研究經費的！你不用管別的，我以前在所裏那可是S級項目負責人，不差錢！你就安心留著你的房子股票吧！”
司南：……
這下他是真的沒招了。
他用力抿了抿唇，不知是不是想抓住剛剛那表白的氛圍，雙手在虛空中無力地抓了兩下，可最後只化作一聲絕望的長嘆。
“唉……沒事，算了。”
司南聳拉著腦袋擺擺手，“下次咱們再聊玄學和科技吧。我今天……有點累了。”
喬含沐一聽，眼睛反而亮了。
“這麽說，其實還是有研究前途的對吧？連你這種大師都覺得累，說明課題深度很夠啊！那太好了！好啊好啊，你快去休息，咱們明天出發趕路，路上邊走邊聊，我還有好幾個建模邏輯想讓你用羅盤推演一下呢！”
說完，喬含沐像只輕盈的小鹿，笑嘻嘻地跑遠了，臨轉彎還不忘回頭，沖司南揮揮小手道別。
司南無力極了，保持這原先的姿勢，看著喬含沐消失的方向遲遲沒動。
唉……他還要怎麽說啊？
可再直白的話，他也說不出口啊！
正郁悶著，“噗——”
一聲極不厚道的嗤笑從他身後幽幽飄來。
司南僵硬回頭。
好家夥，不看不知道，一看想死的心都有了。
客棧那根漆紅的大柱子後面，平日裏稱兄道弟的幾人全在，周烈甚至用力捂著嘴，笑得肩膀都在抖。
連平日裏最正經的慧然，此刻都撚著佛珠，嘴角那抹弧度怎麽看都不像是在慈悲為懷。
“看！看什麽看！沒見過……沒見過表白失敗啊！”
眾人：“沒見過。”
司南更氣了。
太丟人了，這日子沒發過了！
葉蓁難得沒笑出來，無奈搖搖頭：“小喬腦回路和別人不一樣，她腦子裏事情都是直線，你不能這樣迂回。這種人，你只能直球拿下，直接告訴她，你喜歡她。”
司南扭捏著搓了搓手，滿臉通紅：“你這也……太直接了吧。這種話，我實在說不出口啊，哪能這麽直白啊……”
梁春臺眼裏則跳著躍躍欲試的光芒：“沒事兒，司大哥！這個點她沒懂，總有她能懂的點！你再多試試，今天送股票，明天送羅盤，後天再送個生辰八字貼，說不定哪天喬姐姐就突然開竅了呢？”
葉蓁斜睨了梁春臺一眼，滿是狐疑。
這主意真的不是在給司南挖坑嗎？
沒想到謝清弦也十分讚同：“確實。咱們畢竟是大楚的人，骨子裏講究的是含蓄。像那種當面表露心跡的行徑……確實有些強人所難。司大哥，多試試別的路子吧，有志者，事竟成！”
葉蓁扭過頭，更是迷惑地看向謝清弦。
不是，成語是這樣用的嗎？自我感動式的暗戀也能成？
可司南偏偏最聽得進這種話。
他居然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原本那顆懸著的心也落了地，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也是，我們認識時間還不算長，太快了確實容易嚇著人家！我也覺得得徐徐圖之，不能操之過急。我再想想，看看還有沒有別的路子……”
葉蓁看著這幾個古人一本正經地商量著如何南轅北轍，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她什麽也沒說，只是憐憫地看了司南一眼，搖了搖頭，轉過身離開了。
標準答案都擺在面前了，還非要自己在那兒自創一套。
司南啊，你這門戀愛課要是能及格，就見鬼啦！
*
又準備了最後一晚，翌日，天剛蒙蒙亮，眾人便開始撤離。
他們離開小鎮，來到港口城市，最後選擇速度更快的水路盡量縮短時間。
距離萬國盛會，僅剩十日。
梁春臺的手段當真神乎其神。
在他的揉捏下，眾人的輪廓深邃了許多，再配上色彩濃郁的西域重彩綢緞和叮當作響的金屬飾物，往那一站，便是異國風情。
尤其是許莫歸，他那傲人身高本就是焦點，如今換上了一身淺色滾金邊的西域長袍，腰間系著鑲嵌寶石的寬帶，顯得腰脊挺拔如松。
濃密微卷的胡須蓋住半張面孔，唯獨雙目如鷹隼般銳利，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危險而迷人的異族統帥氣質。
城門的守衛連直視這位領頭使者的膽量都沒有，只顧著低頭查看慧然做的足以亂真的通關文牒，匆匆放行。
數日後，遠處，京都那巍峨的城墻終於映入眼簾。
京城的風都帶著沈重，透著一種深不可測的威嚴。
隨著萬國大會的臨近，這座大楚的心臟跳動的愈發劇烈。
寬闊的青石街道上，不同膚色、身著各色奇異服飾的使節絡繹不。
這種混亂而繁華的表象，成了眾人最好的保護色。
入京後，眾人迅速按計劃化整為零。
江向卉收斂了所有鋒芒，換上一身不起眼的大楚青衫，墨發用一根素木簪高高束起，扮作一個游學書生。
她帶著司南與慧然，悄無聲息地紮進了京城密集的胡同與茶館中。
司南和慧然借著給人算命、看風水、講西域佛經的名頭，游走各處。
幾杯黃湯下肚間，那些大臣皇子的私下行為、沈府門前的車馬往來、宮內種種可能的動向，統統化作細碎的情報，流進了江向卉的耳朵。
而皇宮那堵紅墻內，一場降維打擊的滲透正在上演。
葉蓁將一批黃豆大小、色澤如尋常卵石的微型監聽器交給了梁春臺和謝清弦。
梁春臺易容成一名宮女，在擦拭禦花園的長廊、清掃寢殿時，指尖輕彈，一顆顆監聽器便精準地被投放在隱秘角落。
而謝清弦化身為絲竹園裏一名新樂師，在為皇室排練間隙，將監聽器留在了帝王議事的偏殿花瓶中。
與此同時，許莫歸帶著其餘眾人，以西域使團的身份高調入駐了禮部安排的驛館。
秦牧和霍一展守在門口，而內間裏，周烈負責持續供電，葉蓁與喬含沐已經迅速調試好新設備，扣上耳機。
刺啦——
電流聲劃過，深宮內院裏那些不見日光的秘密，就這樣順著電波，一字不漏地傳回。
距離萬國會還有五日。
夜色如墨，禮部驛館西域別院的窗欞被輕輕叩響三聲。
隨後，江向卉三人悄然翻窗而入。
謝清弦和梁春臺也戴上偽裝，避開巡邏混出宮外，借著夜色歸隊。
喬含沐摘下耳機，像只脫了水的魚一樣癱在桌上，一臉疲憊地吐槽：“天吶，這幾天我耳朵都快要起繭子了！原本以為能聽到什麽驚天密謀，結果全是亂七八糟的後宮八卦。什麽哪個娘娘在禦花園崴了腳，哪個皇子背書又被罰了……沒一點兒正經內容。還有那個皇帝，我看他根本就不愛去後宮，他的妃子們對他好像也沒多喜歡。我甚至懷疑……那個魏貴妃，她是不是喜歡女人啊？”
坐在一旁的葉蓁頭也沒擡，拿著炭筆用特殊符號在草紙上飛速記錄著，耳機依舊穩穩地扣在耳側。
“目前的皇帝名號昭玄，二十歲那年以雷霆手段篡位登基，至今已在位二十餘年。此人疑心極重，典型的獨裁型人格，凡事議事必會分而治之，再由自己定奪。有一位早逝的皇後，自那之後後位空懸至今。”
葉蓁面無表情抽出一張關系圖，繼續語氣平淡匯報：“昭玄帝不沈湎女色，多年未納新人。加上古代醫療條件簡陋，嬪妃折損率高，目前後宮僅有四人，一位貴妃、兩位妃子和一位嬪。他膝下共有三子，大皇子為先皇後嫡出，三皇子為已逝嬪妃所出，六皇子則是現在的於嬪所出。此人對子嗣要求近乎殘酷，皇子們活得戰戰兢兢。”
隨後葉蓁對喬含沐淡淡笑笑，點頭肯定道：“至於小喬說的魏貴妃，她身份雖高，卻因出身世家被皇帝防備極深，故而未有子嗣。根據監聽到的私房話，她確實和於嬪暗通款曲多年，兩人對昭玄帝只有嫌惡。”
喬含沐聽得目瞪口呆，嘴巴長得能塞下一個雞蛋：“我的天……葉蓁，你也太厲害了吧！咱們聽的是同一組信號嗎？你咋能從那些廢話裏提取出這麽多有效信息？這也太強了吧！”
周烈也佩服點頭道：“果然，還得讓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咱們輪班的時候我也監聽過幾次，真是啥都沒聽出來。”
葉蓁無奈搖搖頭，略帶遺憾：“但是最重要的，到目前為止，昭玄帝從未提起過那批軍需的下落。說明那些東西被他藏得很深。以昭玄帝這樣疑心重的人，是不會把這麽重要的東西放宮外的，只能在自己眼皮底下。小謝和小梁，你們得想辦法再往宮殿深處探一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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