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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 如果貓貓在小時候就將主人拐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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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  如果貓貓在小時候就將主人拐回家

星期天,多雲轉陰。

去少年宮的路上總是困難的。

有諸多阻礙,比如某個小少爺不想起床,不想收拾東西,以及突然出現的肚子疼。

褚橙讓弟弟躲在身後,打著掩護:“媽,小弟今天太累了,能不能不去。”

江月英將這個不講道理只知道偏袒弟弟的二貨崽一巴掌呼開,溫柔蹲在褚泛面前,拿出藏在身後的書包。

“小泛,你看,這是什麽?”

褚泛慢吞吞擡眼,出現在他眼前的卻是一只小貓咪,準確地來說,是印在書包上的小貓咪。

貓貓!!!

褚泛一把抱住這個書包,小臉紅撲撲的。

這是他最喜歡的卡通小貓,最近特別流行!

江月英哄著自家心肝寶貝:“去吧,背上你的貓咪書包,讓小朋友們都看看。”

褚泛立馬答應了,吭哧吭哧爬上車,向媽媽和哥哥揮手再見。

汽車尾氣揚了褚橙一臉。

他小小年紀就很深沈:“弟大不由哥啊。”

江月英拍著他的頭,催促他去寫作業。

褚橙嘟囔著,不情不願去上了樓。

去到少年宮,小朋友們果然都對這個書包很感興趣。

女孩子們摸摸書包面上活靈活現的小貓,男孩子們摸摸精致的金屬掛墜。

褚泛今天過得很充實。

等到該回家的時候,都有幾個小朋友圍著他摸小貓。

他仰著頭,很驕傲的樣子。

褚泛順著階梯往下看,竟然發現有一個渾身臟兮兮的小男孩,眼巴巴望著少年宮的方向。

眼裏是純然的羨慕。

不知怎的。

褚泛心臟頓時錯了一拍,他只覺得是因為對方太過可憐,和他一樣的年紀,卻仿佛受了許多苦難。

旁邊鄔潛偷偷摸摸蹭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下去,見到那個男孩,不禁發出一聲嗤笑:“土包子,去撿垃圾了嗎渾身這麽臟。”

褚泛的臉一下就黑了,推搡著鄔潛:“你說話真難聽,我討厭你。”

他急迫地看向那個男孩,距離不遠,不知他聽見沒有,只看到他低下頭,很失落的樣子。

褚泛頓時更生氣了,踩了鄔潛一腳,看他痛得直嚎才收了勁兒。

他蹬蹬蹬下了樓梯,沒有看到男孩的目光一直追隨著自己。

看得不是少年宮,是褚泛。

向往的不是少年宮,是褚泛。

遲硯死死盯著褚泛離開的方向,生怕下一秒他就直接消失,日後再也看不見了。

好好看的男孩子。

遲硯腺體等級不高,可視力卻極為出眾,他能看清褚泛白嫩的,粉雕玉琢般的臉頰,卷翹的睫毛。

他想,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好看的男孩子。

想和他做朋友。

念頭剛出現不過一秒,就被遲硯狠狠壓下去。

他和那個人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

沒必要肖想。

那人旁邊有個小男孩,一看就是家庭優渥,可以理所當然的和他當朋友。

自己就不行了。

遲硯失落地垂眸。

再擡眸的時候,男孩竟然“哎呀”一聲摔倒在他的面前。

很浮誇。

一看就是假摔。

可他還是急切地想去扶。

蹲下伸出手的一瞬間,他看見自己臟汙的衣服,黑黢黢的手。

遲硯頓住,想要收回手,卻被人一把捉住。

褚泛笑瞇瞇的:“你好呀,我是褚泛,謝謝你扶我。”

隨後他故作驚訝,放下自己的書包,裝作心疼地,假模假樣地哭起來。

而後猛地收聲,將書包塞進遲硯懷裏,力量之大,差點將遲硯頂倒。

褚泛向來是被全家人寵著,對一個人這麽好是從來沒有過的。

他的臉立刻紅了,小旋風般開門坐車關門,一氣呵成。

遲硯楞在原地,呆呆的看著褚泛離開。

鬼使神差地,他打開書包,看見裏面那些吃的玩的,微微長大了嘴。

遲硯的手下意識摸向書包上的小貓,卻再次頓住,只是隔空撫摸著。

他放空了片刻,而後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好餓。

好香。

他癡癡地笑。

褚泛偷偷降下窗戶,瞧著遲硯的反應。

見他吃的開心,自己也就傻乎乎地笑起來。

司機師傅看著小少爺,只覺得他今天格外高興,問道:“小少爺今天很開心呢。”

褚泛也不藏著掖著,直接道:“我遇見一個人,有點喜歡,想和他當朋友。”

說罷他惆悵道:“可惡,忘記問他叫什麽家住哪裏了,以後不知道還能不能遇見。”

司機聽了挺高興:“有緣怎麽都會見的。”

褚泛嚴肅地點點頭。

對,他們有緣。

會再見。

等回到家,褚泛解釋書包不小心丟了,江月英倒是也沒多想,只說再給他買一個,又開始上學,卻不禁期待周末去少年宮的。

他們有緣,會再見的。

卻不曾想,半路被人劫走,到了一個廢棄工廠。

那人似乎想要割他的腺體。

褚泛眼神發狠,帶著同歸於盡的勁兒。

想要把刀搶過來,自己破壞腺體,也不便宜對方。

頗有種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淩厲。

可沒想到,他的刀還沒搶到手,就見那人打了個噴嚏,手裏的工具掉落,碎裂。

外面的人立馬打開門,和他吵架,說他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一群人亂作一團打了起來。

褚泛的身上力氣竟然緩緩恢覆,他試探著站起身,腳步卻不顯虛浮,他偷偷溜了出去。

邊跑邊想,他可真幸運。

工廠裏的人似乎反應過來人質逃跑了,一蜂窩追出來。

褚泛用盡全力跑著,驟然一脫力,向下摔去,摔進一個寬闊的懷抱。

是他的大哥,褚錚。

前幾日剛和家裏冰釋前嫌,化幹戈為玉帛。

褚泛抖了抖身子,指著身後的人:“大哥,他們想要我的腺體。”

褚錚立刻暴怒,他的人和警方的人一起,將那些犯罪分子圍得水洩不通。

褚泛撓撓腦袋。

他可真幸運。

說來也怪,這個案子本來很難偵破的,可只要褚泛一被叫過去做筆錄,所有的線索都莫名其妙出現在警察電腦上。

不過幾天,震驚全國的腺體買賣案就告破了。

群情激奮。

加害者得到懲罰。

褚泛被媽媽抱在懷裏,聽著新聞。

他怎麽這麽幸運。

邪門了。

剛剛經歷這麽一場嚇破膽的綁架,江月英本想讓褚泛在家裏待著休息,卻不曾想,原本對去少年宮興致缺缺的褚泛竟然一反常態,非要去。

江月英拗不過,只能讓他去,又偷偷派了幾個保鏢保護褚泛。

褚泛懷抱著極大的期待去了少年宮,還沒進門就見那個男孩局促地站在不遠處。

他果斷放棄少年宮,噠噠噠跑過去拉住自己“未來好朋友”的手:“我們果然有緣分,你好呀。”

遲硯黑沈沈的眸子盯著他,看著自己的手。

這次他的手很幹凈,和褚泛的手相握,也不至於自慚形穢。

他又看向自己的衣服,洗過的,幹凈的,只不過有些發白。

這讓遲硯感覺自己也多了幾分體面。

褚泛並沒發現這些。

在他眼裏什麽都無所謂,只有這個人是最重要的。

“你叫什麽?”

“遲硯,遲到的遲,硯臺的硯。”

褚泛拍拍他的肩膀:“遲硯,你好,我要當你的好朋友!申請同意!”

遲硯猶豫著開口:“我……同意?”

褚泛開心起來:“從此以後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有好朋友啦。”

遲硯紅著臉,不知道說什麽。

褚泛當機立斷逃課,帶著遲硯去玩。

他們進了一個商場,裏面有專門供小孩子玩耍的地方。

褚泛去過很多地方玩,卻最喜歡這裏。

人氣足。

爸爸媽媽帶著孩子來這裏玩,在旁邊等著,守著,笑瞇瞇看著。

他牽著遲硯的手,狂奔進去。

他們兩個的臉都紅撲撲的。

大汗淋漓。

玩累了歇歇,歇夠了去玩。

直到精疲力盡。

他們頭碰頭,挨在一起。

只覺得此刻是前所未有的自由。

玩著玩著忘了時間。

褚泛掏出手表給媽媽打電話,說自己晚點回去。

江月英早知道兒子去幹什麽了,也不催,只是說玩得開心。

反正旁邊有保鏢,怎麽也不可能遇見危險。

褚泛摸摸腦袋,不懂為什麽媽媽會說玩得開心,難道自己逃課被發現了?

遲硯長呼一口氣,站起身來,說要走。

褚泛趕緊抓住他的衣袖:“別走,我……我餓了,陪我吃飯好不好。”

遲硯猶豫了一下,說好。

兩人隨便買了個煎餅果子,蹲在路邊吃。

香噴噴的,褚泛吃得眉眼彎彎。

他忽然開始說自己前兩天有多麽勇敢善良機智,從壞蛋手裏逃脫。

遲硯咀嚼的動作慢慢停住了,擔心地看著褚泛:“你有受傷嗎?害不害怕?”

褚泛頓住。

想說不怕。

卻被遲硯溫柔的詢問給擊潰了心理防線,他嘴一撇,抽抽噎噎起來。

“我怕。”

褚泛抱住遲硯,手裏的油光沾了他滿身。

他低聲嗚咽,不敢被別人發現,只在遲硯耳邊悄悄哭:“我好害怕,他們的刀特別長,特別冷,特別鋒利,他們都穿白大褂,戴口罩,很兇。”

遲硯的眼眶也不自覺紅起來:“別怕,我在,以後我保護你。”

兩人畢竟是孩子,再強的心態遇見生死相關的事也會慌神。

遲硯也慢慢抱住褚泛,他低低的抽泣聲讓他想起家門口的可憐小貓。

他將褚泛的頭輕輕按在自己肩膀:“不哭,不怕。”

他在這一刻確定,他會永遠保護褚泛。

褚泛的事,就是他的頭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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