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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只幸福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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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只幸福喵

遲硯做夢了。

噩夢。

他渾身冷汗,猛地睜開眼,迫切地伸手,查看褚泛是否在身邊。

還好。

他的貓兒在他身邊。

夢裏的褚泛,在一個廢舊工廠裏流幹了血液,和他千年前那場慘烈的獻祭如出一轍。

他慢慢合上眼,片刻之後卻又醒了過來,拍拍身上灰塵揚長而去。

後面的事情就很熟悉了。

高中時的褚少爺,做事全憑自己心情,對一個人怎樣,也憑心情。

那是遲硯生命裏永遠無法忘記的黑暗。

褚泛將他的身體,靈魂,自尊,通通踐踏。

他不願回憶,也不相信那時的褚泛會是這個事事以他為先,永遠堅定愛他的褚泛。

這個夢很真實,仿佛真的確有其事。

褚泛被個看不見的東西控制,讓他變成傀儡,好不容易奪回身體控制權還無法說話,被自己誤會。

他從來不恨褚泛。

他只是不知道,為什麽褚泛可以毫不留戀地離開自己。

現在他懂了。

所有,一切。

他盯著窩在他胸前的褚泛,慢吞吞撫摸愛人的脊背。

心臟被人劃開一個口子,前世今生的風猛烈吹過,肆虐,讓他疼得無以覆加。

他不自覺弓起身子,將褚泛抱緊。

一命還一命。

他的貓兒還是這樣決絕。

記憶恢覆之前,他總以為自己愛得要比褚泛多,比他深。

願意將生命獻給褚泛,只要他餘生安康。

可卻不知道,他的貓兒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做的總比說的多。

他的愛滿滿當當,快要溢出來。

他的心裏只有自己一人,再裝不下其他。

遲硯楞楞的,不知如何說了。

他錯了。

大錯特錯。

原來愛,從不容比較。

人其實是高傲的,自以為是的。

貓兒反而坦誠,真摯,愛的熱烈。

愛會讓人患得患失,可在褚泛面前,這些通通不是問題。

他的堅定照出人的卑劣。

原來……

貓好,人壞。

遲硯沒出息地又流下淚,慌忙擦去。

心裏卻充斥著心疼,愧疚,以及許多覆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太雙標了。

自己可以眼都不眨,用信徒對神明那種熾熱的情感堅定赴死。

換成褚泛,他卻怕的腿軟。

他呆呆睜著眼,直到天明。

褚泛又一次睡到日上三竿,原本應該早就去忙的遲硯竟然和他一起窩在床上。

新奇!

褚泛睜著眼睛,興奮地撲進遲硯懷裏,一聲聲地,不厭其煩地叫主人。

遲硯也一聲聲地,不厭其煩地應著。

他忽然開口:“貓貓。”

褚泛嘻嘻笑著:“是呀,我是貓貓。”

遲硯又問道:“有人控制你,對嗎?高三的時候,你突然像變了個人,對我很差勁,把我欺負的快死掉。”

他說到後面幾乎是肯定句了:“你為我,放棄過自己的生命。”

褚泛眼睛驀然睜大,不可置信般,嘴唇囁嚅著,卻什麽都沒說。

該說什麽呢,主人能問出這句話,必然是發現了所有事。

主人那麽聰明,怎麽可能猜不到。

褚泛有些忐忑,主人最不願意自己受傷。

他不太清楚遲硯的態度。

遲硯卻只是幫他把被子往上提了提:“抱歉。”

“主人我錯啦……嗯?”

褚泛有些蒙圈,為什麽要道歉。

遲硯將他摟的更緊,像溺水之人終於抓住浮木:“是我的錯,我不是個好的榜樣,我沒教會你怎麽愛自己,保護自己。”

“我當不得你的主人。”

褚泛卻很清醒,回過神來,拍拍遲硯的腦袋:“你錯啦主人。”

“我可不是好惹的貓貓,是你的濾鏡太厚,總覺得我是個需要人保護的小貓崽,其實根本不是這樣的。”

他從床上坐起來,逼迫著遲硯也起身,和自己對視。

“主人,其實我認為你不一定有我懂什麽是愛。”

“我承認,你的一些觀點是對的,愛是奉獻,可你太雙標,只願意自己奉獻,而我只需要無條件向你索取,這樣的愛,太狹隘。”

他眼神堅定:“愛情是需要兩個人經營的,不是我生下來就愛你,你生下來就愛我。”

褚泛低聲道:“像我,我一開始遇見你,只覺得你是個粗俗的,傲慢的,可有可無的人類。”

“是你一次次的靠近,我才放下戒備,有你堅定的付出,我才懂得什麽是愛。”

“我會保護好自己,我很強,更記仇,警惕心強,別人敢欺負我,我都會成百上千倍的還回去。”

“我很寶貝自己的血液自己的身體,卻為你獻祭,只能證明,你是我此生摯愛。”

此生摯愛。

摯愛。

遲硯像是被鎮住了,久久不曾言語。

他從沒想過,褚泛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所以,別再說這些抱歉。”

“你很好,我也很好,我們之間的所有,不就是愛情?”

“愛自己,保護自己,難道不是本能?”

“我為你的獻祭,你為我的付出,只不過愛情壓倒性的戰勝了本能。”

他笑了:“僅此而已。”

愛情戰勝本能嗎。

說的很對。

他鉆了牛角尖。

遲硯傾身抱住褚泛,聲音悶悶的:“我陷入了怪圈,你不許笑我。”

褚泛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不笑不笑,貓才沒那麽無聊。”

扭過臉的時候,唇角卻悄悄勾起。

他虎著臉,裝作生氣:“我生氣了,你要補償我。”

遲硯果然上鉤:“你說,想要什麽,我通通答應。”

褚泛把他撲倒,眼裏閃爍著興奮的光:“我要你!!!”

遲硯有些不自在,頗有些欲拒還迎的味道:“現在是白天。”

褚泛一巴掌拍在他裸露的肩頭,動了動身體,蹭到小遲硯,低下頭暧昧道:“不來嗎,不然很浪費。”

遲硯的臉騰一下紅了。

浪費什麽?

什麽浪費?

還沒回過神來,唯一的一件貼身衣服就被狠狠撕開。

褚泛終於如願以償,手指抓著床單,眼裏閃爍著星光,汗水浸濕額發,掙紮著起身,吻上那片薄唇。

火熱的軀體相貼,貓貓只知道,面前的主人全世界最愛他,他也最愛主人。

褚泛叫嚷的兇,但實際上撐不了多久就開始討饒,滿床亂爬,吚吚嗚嗚地哭,卻被毫不留情抓著腳腕拽回來。

他欲哭無淚。

兇巴巴的主人。

哼,貓一天都不要理你了。

剛立下flag,遲硯就沙啞著聲音問:“寶貝貓貓,你愛我嗎?”

褚泛當即瞇起被汗蟄的有些睜不開惡心眼睛,毫不猶豫道:“愛呀,主人,貓全世界最愛你。”

他摟住主人寬闊的脊背,仰頭觸碰遲硯的側臉,親不夠似的,一連親了好幾下。

不知過了多久,他眼前陣陣白光閃現,直到被人托著身子去浴室,才恍然回過神來。

溫熱的水流輕柔地撫摸身體,褚泛笑瞇瞇的,覺得全天下自己最幸福。

主人什麽都好,就是喜歡亂想。

幸好。

貓長了一張能說會道的嘴。

褚泛喜滋滋地想。

將一片狼藉的我試收拾幹凈後,兩人再睡醒,就已經到了下午。

社交媒體上已經鬧翻了天。

不知哪家媒體,頂著所有涉事勢力人員的壓力下,頑強地寫了一篇報道,訴說這種腺體實驗有多麽喪盡天良,這種買賣有多麽道德敗壞。

所有人都炸了鍋,尤其是擁有高級腺體的alpha和omega。

聽到這個消息他們紛紛憤懣不平,要求給一個說法,沒有人願意將生命的重心去轉移到防備這種不合法實驗和買賣的身上。

他們要求國家出面保證自己的人生安全,最好出臺法律,完善相關規章制度。

盡管警方一再強調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警方還沒有給出公告,讓大家冷靜。

可群情激奮的眾人需要的不是冷靜,而是安全感,和令人滿意的交代。

雖說輿論不得影響警方工作,可如此聲勢浩大的,對罪犯的聲討,警察也得不得連夜加班加點,將所有細節捋清楚,給民眾一個結果。

趙靖龍供出的所有上線已經被抓捕歸案,涉事的購買者也都一個不落地被摁下。

有的企圖逃到國外,還被熱心市民再次舉報,甚至直接出手鎮壓。

熱心市民易某:“……”

俺不知道,俺是土狗,俺只想和老婆去度假。

但那個人身上有壞蛋味兒,太臭了。

事情結束的尤其快,警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所有人送到了警察局。

遲硯聽著晨間新聞,褚泛咕嚕嚕喝著主人給他煮的粥,瞇起眼睛。

終於,結束了。

遲硯長舒了一口氣,連日緊繃的精神都放松下來。

他摟著褚泛的腰,手指輕捏貓貓肚子上的軟肉。

褚泛這兩天把什麽事都和他說了。

很不可置信,但系統穿越什麽的,總是給人一種荒謬感。

遲硯很不高興。

他認為這個系統不是好統,如果不是自己的什麽靈魂碎片回歸,褚泛就只能永遠在那個世界裏當一只貓貓,永遠回不了家。

自說自話地安排褚泛的命運,不論當事人是否願意。

不尊重他人意願,不尊重人權,像個□□組織。

如果能有機會,他會讓那個系統付出代價!

遲硯眉眼陰沈,頂著褚泛鼓鼓囊囊的嘴巴,盛著笑的眼睛。

他的貓兒,就該幸福。

永遠幸福。

遠在三千世界之外的系統空間,主系統手忙腳亂。

不知道哪個世界的主角意識能量大幅度外洩,系統管理局此刻一團亂麻。

許多系統反映代碼以及數據流出現嚴重問題。

就見主系統都沒能幸免於難,整個統就像被放進洗衣機裏,攪啊攪,把它折磨的七葷八素。

它終於找到了源頭。

給遲硯這個不服管教的男主遞上投降書,表明願意接受他提出的一切條件,別再給它們施壓了。

遲硯胸口一痛,頓時出現在某個純白空間。

他盯著眼前穿的花紅柳綠的男人:“你是誰?”

主系統虛弱道:“是你心裏想的那個人。”

遲硯拳頭頓時捏緊,甩了甩手腕,沖了過去。

一拳將統揍倒,眼神兇狠。

“我找你很久了,主系統。”

他嗓音低沈,卻帶著濃濃的威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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