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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只帝王的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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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只帝王的寵喵

褚泛於是猛地伸出胳膊,指著遲硯:“給我站住!走一個試試看!”

遲硯下意識停下腳步。

身後一具火熱的身體貼了上來,還沒來得及心神蕩漾,褚泛就開始嚎叫起來,不顧形象,直嚎得人惶惶不安。

遲硯生怕褚泛覺得受了什麽委屈,不願意待在這皇宮,想方設法要逃出去,他轉過身,將人摟住:“何事如此傷心。”

其實仔細一看,褚泛是光打雷不下雨的,莫說眼角一滴淚都沒有,眼眶甚至都沒濕一下。

可某人註定是發現不了的,像他曾說的那樣,早就被貓貓迷的神魂顛倒。

見到褚泛皺一下眉,什麽理智,便通通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褚泛眼睛轉了轉,嘻嘻笑著,借口自己想獨自出門,便趁著遲硯不註意,一溜煙逃走,躲到暗處變作一只貓,在遲硯去窩裏看望它之前,優雅從容地走到對方面前。

“喵,喵~”

可惡的小仆從,真是把貓耍得團團轉。

遲硯立馬俯身,毫不費力地將貓抱起,打量著:“咳咳,昨夜太過匆忙,都沒好好看看你,瘦了沒。”

“讓我摸摸肚子,餓了沒。”

褚泛那雙綠眼睛瞪得溜圓,仿佛含著水,讓人一見便心生憐愛,它晃了晃尾巴,勾住遲硯的手腕。

上下摸著貓兒癟下來的肚子,遲硯心疼得要命,派人像之前那樣做些貓貓飯,就只有一點點,還沒平常食量十分之一多。

褚泛三口兩口便吃完了,正要開口說再來十碗,卻發現聲音是熟悉的喵喵聲。

這下壞了。

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真,下一秒褚泛便被人撈了起來,吃飯的家夥也被收走。

“喵,喵喵喵喵喵~”

餓,再給貓來點。

餓,餓,餓。

遲硯會錯了意,輕輕按著它的肚子:“吃多了呀?我給你揉揉。”

被遲硯揉著,感覺消化更快了。

褚泛嗚嗚哭著。

餓,餓,餓!!

褚泛喉嚨裏發出威脅的呼嚕聲。

可惡的小仆從,要是再不給它飯,它就要發飆了。

最終還是沒能發成飆。

他摟著貓,一下下摸著:“褚泛最近似乎有些不同尋常。”

“咳咳,咳咳,貓貓啊,你知道為什麽嗎?”

褚泛心虛地動了動耳朵。

它當然知道。

遲硯嘆了口氣,又開始念叨什麽“不會原諒”“何時下手”之類的怪話,說著說著就要去找褚泛。

貓貓褚泛大驚,從他懷裏跳出來,跑到外面,不一會兒人類褚泛就笑容勉強地回來了。

褚泛一把將遲硯推到書案前,給他捏著肩膀:“你看,這奏折都堆成山了,也應當處理公務,不能隨心所欲的。”

遲硯抿唇,在褚泛滿懷希冀的目光下,猶豫著提起了筆。

心裏卻覺古怪,他家小祖宗,平素都不會主動讓他來批奏折的,恨不得他不要上朝,不要理事,日日陪他在榻上睡個昏天黑地才好。

今日怎得……

褚泛按著他的腦袋讓批奏折,他也就從了,反正最近正值多事之秋,蕭佐也蹦跶不了幾天。

那些積壓著的事情最近也有了些許好轉。

無數官員被派去賑災,國庫空了一大半,全用來救濟災民。

是時候該充盈一下了。

他看著手裏捏著的奏折。

兵部尚書李大人。

上書軍餉不夠,要求增加三成。

嗯,克扣軍餉,證據準備得差不多了。

明天抄家。

下一張是大理寺卿張大人。

上書城中流民四起,盜賊頻作。

嗯,貪贓枉法,收受賄賂。

明天一起抄。

……

待奏折批完,就到了接近深夜,除用膳外,褚泛竟是片刻也沒離開他。

在旁邊困得人都不停磕頭了,也沒挪挪屁股。

遲硯將人打橫抱起,褚泛頓時一激靈,醒了,他迷迷糊糊道:“奏折批完了?”

“嗯,批完了,辛苦你了。”

“不辛苦。”褚泛打了個哈欠,“我有什麽辛苦的,不過在旁邊搗亂罷了。”

遲硯將他放到榻上,蓋好被子:“睡吧,我去看看貓。”

“不!我去!”褚泛眼睛睜大,掀被子,下床,將遲硯按進去,動作行雲流水。

“我喜歡小貓,我來去找它,呵,呵呵。”

不知為何,遲硯聽出了些欲哭無淚的味道。

褚泛在門口裝模作樣喊著:“貓貓,快進去呀。”

“我有事情,出去一下,你們先睡。”

說罷便走到僻靜處,變回貓。

它的腳步已經沒法再從容。

褚泛甚至想直接坦白。

這樣的日子太難熬了。

它突然開始沖鋒,兩三下跑進殿內,一腳踩在遲硯胸口上,憤憤地出著氣。

可惡的人類。

耍貓玩。

太不仁義啦!

遲硯平躺著,將它舉起:“想玩了?明天再玩好不好?”

褚泛空中飛踢,腳都要蹬出火星子來。

你大爺。

玩!你!大!爺!

遲硯依舊笑瞇瞇的,一直沒睡,似乎要等著褚泛回來。

今日的月光格外暗淡,群星卻璀璨,驟然,烏雲散盡,雲開見月明,一派好風景。

褚泛體內的妖力忽的開始亂竄。

他又又又……有種不祥的預感。

一陣白光閃過,遲硯眼花一瞬,下意識閉眼。

他手中仍舊舉著貓,不曾放下,頃刻間,手中的重量不知增了幾倍,遲硯一時不察,胳膊猛然折了下去,身上壓了個東西。

白光消失,出現在眼前的,是心上人圓圓的綠眼睛,秀氣的鼻尖,形狀極好的唇,和陡然加快的呼吸。

遲硯楞住了。

嗯?

剛才,發生了什麽?

他的貓,變成了人?

還是他心上人???

遲硯向來不信妖魔鬼怪之說,此刻卻不由得深深懷疑起來,世界上,怕不是真有妖怪。

褚泛被人發現,像是松了一口氣,反倒變換姿勢,手肘撐著身下人的胸口,掌心托著下巴,唇角牽起,微笑:“嗨……”

遲硯這才有空細細打量他,向下一看,他竟是什麽也沒穿。

而自己的手,不知何時也隨意亂擺,此刻正放在對方腰窩上,皮膚光滑,離那弧度只有咫尺,再往下一點,就能……

遲硯臉一紅,收回手,腦子混亂。

褚泛見他臉紅,又驚訝起來:“你不害怕我?怎的還臉紅?”

一只手來回戳著遲硯的臉,不一會兒甚至還捏住他的耳垂。

遲硯不會呼吸了。

褚泛曲起膝蓋,另一只手撐在遲硯腦袋旁,眼神探究,似乎想要在小人類眼中發現類似害怕恐懼驚慌的情緒,卻一無所獲。

“你真奇怪。”

“早知道你不害怕,我就不裝了。”

“你不知道我多累。”

褚泛卸了力氣,趴在遲硯胸口。

遲硯胡亂地嗯了一聲,趕忙擡起被子,將人裹進床榻。

兩人緊密相貼,不過眨眼間,身體就火熱起來。

遲硯後悔了。

對方未著寸縷,毫不避諱地抱著他的脖子,膝蓋還來回蹭著他的大腿。

自己不害怕,仿佛讓他前所未有的高興。

“你真好呀。”

遲硯試探著移動:“我,我不好。”

褚泛將他控制得牢牢的,一條腿幹脆擡起,壓住遲硯的大腿,離某個危險的地方很近。

此刻遲硯只剩中衣,薄薄的衣料,清晰傳遞著對方皮膚的觸感。

頭暈眼花。

天旋地轉。

他腦中空空,找了別的話題:“你,你不是我的小貓嗎,怎麽會變成狼山幫幫主?”

褚泛哼了一聲,在被子裏驕傲仰頭:“我打敗了他們的最強戰力,他們非要喊我幫主的。”

“哼,狼山幫裏面有個壞妖怪呢,就是這麽多年來狼山幫的依仗。如果不是我幫了你們大忙,將它殺掉,你們哪能那麽順利的攻下狼山幫?”

“快謝謝我。”

“謝,謝謝你。”小遲硯很精神,他不想被發現,故而挪動著稍稍遠離,捕捉到關鍵信息:“所以是你和我們裏應外合,滅掉了狼山幫?”

“你不恨我將狼山幫眾人繩之以法?”

褚泛瞇起眼,不懂自己為什麽要恨。

遲硯看著這個反應,已經知道了答案。

是了。

褚泛從沒說過一句恨他,是自己想東想西,想太多。

他再也抑制不住內心激蕩,捧著褚泛的臉,親了上去。

褚泛喜歡親親,熱情地回應著。

他聽見遲硯低聲道:“我心悅你。”

“我也心悅你!”

遲硯楞住了:“你知道這四個字是何意嗎?”

褚泛掰著手指頭,笑容燦爛:“我,心,悅,你,我知道呀,就是我一見到你就開心。”

遲硯渾身流淌著暖流,將貓的頭按在自己胸口,以防他看到自己微紅的眼眶。

我知你不懂。

山間的小貓妖,能活千萬年,而他只有須臾百年時光。

不必懂。

只要我在你心底,是特別的。

“你願意一直待在這深宮嗎?”

“嗯,有你在,我無所謂的呀。”

“雖然比不得宮外自由,但宮裏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

“等我一段時日,我便陪你游歷名山大川可好?”

“你願意為我拋棄你的榮華富貴?”褚泛倒是有些震驚。

他以為,人類都應當很自私才對。

為何小仆從……

“可你身體不好,需要慢慢調理。”

“我先天不足,怎麽調理都是無用功,還不如趁著有限時光,多去看看。”

在貓兒不死不滅的靈魂中,生命裏,刻下一道永遠難以忘懷的痕跡。

他想,這麽多年,傀儡皇帝應當找到了屬於他的人生。

企圖用稍縱即逝的時光,在赤誠的一顆心上,印下你的身影嗎?

遲硯,你真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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