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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只帝王的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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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只帝王的寵喵

夜色沈沈,郊外某處樹林中,一棵枯樹後,不時傳來某些細微的響動。

少年未著寸縷,手臂還殘留著怪異的獸類毛發,再定睛一看,那毛卻是消失了,只可見光滑細膩的肌膚。

不知為何,自己修行明明不夠,卻提前化形了。

褚泛抖抖耳朵,好奇地眨巴著眼睛,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他的耳目喉舌也像是打通了某種桎梏,從前不明白的某些事情,旁人說的某些話,如今再回想起來,竟是清明非常。

可惡!

可惡的人類,原來不是他的仆從,而是什麽勞什子的皇帝!!!

虧得他日日縱容那人類摸他的毛發,摸他的腦袋和身體。

怕是給那人養出了好大的胃口,把自己當寵物了!

他可是修行了幾十年的貓妖,雖然妖力微弱,但也斷斷沒到認個人類為主的地步。

此仇一定要報!

褚泛露出小尖牙,瞳色清淺,泛著些許綠色,隱隱閃著流光。

該死的人類,敢不敬他貓大爺。

夜間本該無甚人來,但褚泛貓耳朵一動,卻是聽見了嬉笑怒罵聲,腳步沈重,還有馬鳴聲,車輪碾壓而過。

聲音由遠及近。

褚泛歪頭,一陣陰風驟起,枯枝落葉漫天飛揚,盡數撲了來人滿臉滿身。

“呸呸呸,哪裏來的風!”

“嗷!誰啊,他爹的,別亂揮你的棍子,打到我了!”

“大晚上的活見鬼了,我就說不能晚上出來,你們偏說富貴險中求,咱們本就是刀口舔血的買賣,這下肯定是剛才那夥人化作厲鬼來索命。”

“給老子閉嘴,都少說兩句!”

“憑什麽聽你的,都要死了。我才不怕你,有本事打死我。”

一群彪形大漢亂作一團,人撞人,霎時間倒了滿地。

忽的,那怪風又停了。

待回神時,卻是發現剛搶劫來的貨物通通消失不見。

眾人頓時大驚,怪叫著,鬼哭狼嚎著遠離了這個鬧鬼的地方。

其中一個男人捧著自己剛才不小心磕掉的門牙,流了滿嘴血,眼淚鼻涕混做一團,噫噫嗚嗚跑開了。

“鬼啊!有鬼啊!”

“兄弟們快跑!”

林中又恢覆寂靜,褚泛坐在粗壯的樹枝上,腰身纖細柔韌,一條腿悠悠垂下,百無聊賴地晃著。

他輕身一跳,恰巧準確地跳在了不遠處的箱子頂。

這裏有十數個箱子,旁邊運輸貨物的馬匹昏死過去。

褚泛從箱子上下來,立在一旁打量著這些被他扣下的東西。

上著許多道鎖,可知是極其重要的貨物,沒想到半路被劫匪搶走。

褚泛沒什麽道德觀,既然到了他手上,就是屬於他的。

他伸了個懶腰,唇角微揚,修長白皙的手指摸上鐵質的鎖身,兩指輕輕一夾,那鎖登時斷裂。

褚泛如法炮制,將其他鎖通通打開。

裏面是些亮亮的珠子,晚上都泛著瑩瑩的光,還有些那個可惡人類家中常有的花瓶金器等物。

褚泛隨意翻了翻,覺得好生無聊。

真是浪費時間。

他現在沒有皮毛,渾身發冷,要這些東西有何用,還不如一條毯子,一個饅頭來的舒心。

褚泛貓耳朵不耐煩地抖了抖,眼神瞥向最後一個箱子。

他現在又冷又餓,要是在沒什麽好東西,貓大爺可是要發飆了!

貓大爺生氣,後果很嚴重!

褚泛擡腳踢開那箱子,終於見到可以禦寒的衣物,只是那衣服亮閃閃的,不知是何種質地,裏面竟只有一件衣服,可好在厚實又暖和。

他隨手胡亂穿上,衣帶纏繞,覆雜得很,於是他穿的亂七八糟,歪七扭八,可好在能遮住皮膚,讓他不至於冷得發抖。

烏鴉哀鳴,褚泛聽不得這聲音,擡頭狠狠瞪它一眼,那鳥頓時閉嘴,繞著他打轉片刻,而後撲騰著翅膀飛走了。

褚泛摸摸癟下去的肚子,它正咕嚕咕嚕叫著。

他莫名開始想念那可惡人類給他提供的吃食,香甜軟糯,回憶起來都泛著鮮。

吃的而已,他才不在乎。

貓大爺可是很有骨氣的。

褚泛輕哼一聲,拍了拍肚皮,以此來懲罰自己不聽話的胃。

朗月被雲層遮蓋,此刻才展現出它應有的光華,月的精華散於大地,又緩慢而無止息地註入褚泛身體裏。

他並不詫異,而是感受到熟悉的能量波動,不甚在乎地笑笑。

他體質特殊,從出生之時起,日月靈氣便無止休地註入流通到自己的經脈中。

褚泛咂摸一陣,想來自己提前化形也應當是這個原因。

幾只野兔大膽地前來大妖怪的地盤,四處輕嗅著,耳朵動來動去。

褚泛撈起來一只。

“來,小肥兔子,告訴貓大爺,這裏附近哪裏有吃的?”

“不然……”褚泛哼笑著威脅:“貓大爺就嗷嗚一口吃了你!”

小兔子耳朵抖啊抖,四條腿被嚇得亂踢。

良久才支支吾吾,含含糊糊叫了幾聲。

動物之言向來一通百通,褚泛倒是能聽懂這呆兔子說什麽,遂不再為難這可憐兔兔,彎腰將它放走,自顧自思付著。

向西走三裏,便能到達一個寨子,名曰藍水寨,因寨外環繞著一圈河流而得此名。

褚泛很快做出決定。

不遠,去!

待回頭一看,那兔子竟是全然忘了剛才的害怕,依舊和自己的小夥伴一起東聞西聞。

他嘟囔著:“傻兔子,小心把你做成麻辣兔頭,一點危險意識都沒有,怎麽把自己養的這麽白白胖胖的。”

說完才像突然意識到什麽一般撓撓頭。

奇怪,什麽是麻辣兔頭。

不過這並不重要。

褚泛沒有回頭看一眼那些箱子,旋即匆匆向西走。

獵獵風起,吹動褚泛衣角。

不得不說,人類的食物貓還是可以勉強填填肚子的。

他走後不過半刻鐘,一行人身穿夜行衣快步靠近。

蘇拂奉命暗中追捕探查附近的強盜,為民除害。

周邊不知從哪裏來了幾只兔子,圍著箱子轉。

他靈巧地翻轉手中劍,用劍柄戳了戳那些兔子的屁股,將這些小家夥趕走。

再回神看到那些箱子卻不由得一楞。

他微微蹲下身,盯著箱子上面精美的紋路,和裏面閃爍著光澤的寶物,慢慢皺起眉頭。

為何那竊賊行偷盜之事後,卻將贓物大搖大擺,毫不在乎地扔在山林裏?

這不符合常理……

“蘇拂!”

身後又響起某人嘰嘰喳喳的聲音,蘇拂不堪其擾地閉上眼,唇角卻不受控制揚起。

那人離他越來越近,伸手,最後猛地抱住他。

他朗聲笑道:“哈哈笨笨蘇拂,每次都被我得逞!”

蘇拂無所謂地嗯了聲,手中卻將劍握得死緊。

他有些苦惱。

易涉這個笨蛋,偽裝的越來越爛。

他真怕哪天控制不住一拳打他臉上。

蘇拂在他懷裏動了動,半晌擡眸:“你那裏可有什麽收獲?”

易涉說到正事立馬正經,嚴肅起來:“在不遠處發現了不少屍身,我已經飛鴿傳出給陛下,派人知會當地知州速速勘驗。”

他的眼神落在地上,瞧見那些東西,也不免驚訝。

“這?這不是天衣閣的東西嘛?”

蘇拂沒想到他竟能認出,手肘頂了頂身後那人,讓他放開自己,問:“你怎知這是天衣閣的東西?”

天衣閣是京城達官貴人最愛去的地方,奇珍異寶,綾羅綢緞,無其不有。

但他們作為主子的侍衛,是沒時間,也沒錢的去那種地方的。

易涉噎住了,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轉移話題:“偶然看到而已,你看這些箱子,底部應滿是祥雲圖案。”

聞言蘇拂立刻挑起那個空蕩蕩的箱子,確有此圖案。

他不禁挑眉:“未曾想我們易護衛懂得還真不少。”

易涉摸摸腦袋,哈哈笑著,權當對方誇讚自己了。

蘇拂隨口命人將東西通通搬走,而後瞥了他一眼。

以易涉的性情想來也不會去這等地方,說不定……是為某人置辦禮物。

他趁機推開易涉,唇角下壓,不再說話。

“哎?”

“蘇拂,你等等我!”

“你等等我!!”

易涉有些摸不著頭腦,但依舊屁顛屁顛跟上去。

兩人一同拐入某處不起眼的小巷子,卻在稟告前齊齊頓住腳步。

易涉痛下決心,趁蘇拂不備將他推後,低聲道:“主子心情不佳,你可別去觸他眉頭,我皮糙肉厚,啥也禁得住。”

說罷便揚聲道:“主子,易涉有事要稟!”

蘇拂皺眉,正想開口,卻聽得裏面傳來一聲疲憊的“進來”。

這下可不容他插嘴了。

易涉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邁步進入,而蘇拂在開門前便側身躲開主子的視線。

真是……

傻,呆,蠢。

蘇拂看著緊閉的房門,只覺得心堵。

嬉皮笑臉,嘴裏無一句實話。

信不得,信不得。

他搖搖頭,前去親自敦促查貓的事。

主子有多愛這貓,有目共睹。

若是能將貓找回來,那可真是大功一件。

書房內,遲硯揉著太陽穴,一派疲倦之色。

見人來,並未擡眸,任由自己咳了兩聲才道:“事辦的如何了?”

易涉抱拳單膝下跪:“郊外發現幾具屍體,正派人查驗,同時在不遠處發現天衣閣的貨物。”

“屬下懷疑是丞相所為。”

遲硯慢吞吞擡眸:“哦?”

手指不由得攥緊,又松開,轉為輕敲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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