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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只重生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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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只重生喵

等褚泛到了易涉給他發的地址時,卻發現周圍的人眼神裏都帶著些許說不清的情緒。

似乎在等他,又或者說,觀察他。

褚泛邁開步子,繞來繞去,走到一處偏僻的門前,擡手敲響。

“篤篤——”

聲音響起的那一剎,褚泛就被一個不容抗拒的力道拽了進去。

門,關了。

四周昏暗,卻能聽到許多壓抑著的呼吸聲。

褚泛心中升起警惕,眼神一凜,幾乎是瞬間就要和那人纏鬥在一起。

卻先一步嗅到愛人的氣息。

他臉上神色柔和下來。

不再反抗,任由那人拉著他往前走。

摸索著走了兩三步,霎時間,燈光大熾。

遲硯擡手捂住褚泛的眼睛,幫他適應著光源,好讓這刺眼的燈光,不會刺得小貓睜不開眼。

良久,遮蔽褚泛目光的那只手才緩緩移下。

褚泛慢悠悠撩起眼皮,卻見齊齊向上飄的,剔透的氣球,內裏還泛著光。

周邊墻壁上,印著或大或小的貓兒,憨態可掬。

他的父母,哥哥,朋友,全都註視著他們。

大理石地面光滑,如實倒映著地面上的一切。

不遠處跑來幾只小貓,親昵地蹭著褚泛的褲腿。

有的還將他的褲腿當成獵物,死死咬著,發出喵喵的叫聲。

褚泛似有所感,扭頭望著遲硯,面上冷靜,心卻怦怦跳,不住地吞咽著口水。

“褚先生,你是否願意,與你面前這位先生攜手相伴,共度餘生?”

他感覺到自己的手被輕輕牽起,一枚閃著銀光的戒指,靜靜躺在紅色絲絨盒子裏。

褚泛唇線保持上翹,呼吸滯了片刻,才將那在唇間喉中翻滾了千百遍的三個字緩緩吐出。

“我願意。”

他發誓,他從沒這麽高興過!!!

褚泛一下撲進遲硯懷裏,兩條手臂收緊,環住遲硯的腰身。

遲硯冷不丁被一撞,手裏的戒指都差點沒握住,卻穩穩接住褚泛,在他那小小的黑色發旋上落下一吻。

耗時數年,精心打造的銀色對戒,終於戴在了兩人指間。

兩手相合,戒指相貼,無言沈默,宛如最甜蜜的擁吻。

周圍響起掌聲,愈來愈熱烈,浪潮般將人吞沒。

他們還會有很長的一生。

這只是求婚,他們還會有盛大的婚禮,會有甜蜜而幸福的一生。

褚橙起身,臭著一張臉,拉過遲硯,做賊般探頭確認褚泛被爸媽拉走嘮叨個沒完,才半開玩笑半威脅道:“好你個遲硯,先上車後補票是吧,一聲不吭就把我們家最寶貝的小少爺拐走。”

“之後要是敢對不起我家小泛,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不會有這麽一天的。”遲硯從不懷疑自己的真心,做出的承諾也總是有力的,從不會虛浮。

他挑眉,補充道:“財產變更證明已經辦理好了,你要看嗎?”

褚橙沒想到這人來真的,立馬慌了:“你搞什麽?說清楚?”

下一秒電子版證明就擺在了他的眼前。

龐大的公司,讓人眼花繚亂的資產,通通只屬於褚泛一個人。

而遲硯卻不在乎,仿若理所當然。

為褚泛做什麽似乎都是刻在骨子裏的本能。

可怕。

太可怕了。

不給自己留後路。

褚橙捫心自問,再給他一百年他都做不成這樣。

他可以把命給對方,但不能給他的錢。

命給了,對方也不會要。

錢給了,那再要回來可就難了。

好不容易經濟獨立。

他才不想只有零花錢可以用。

褚橙一抖,離面前這個不是人的家夥遠了些,和旁邊一臉傻樣的易涉混在了一起。

假裝自己剛才什麽也沒問,什麽也沒聽。

但易涉顯然也沒空搭理他,整天就知道圍著自己丈夫轉。

不是要親親就是要抱抱。

褚橙吞咽著口水,默默遠離了這貨。

傻是會傳染的。

被爸媽拉著念叨了半天的褚泛終於掙脫“魔爪”,再次撲進遲硯懷裏,哼哼唧唧,一個勁兒喊著腰疼腿疼胳膊疼。

遲硯本想和褚家夫妻聊一聊,緩和一下關系,沒成想在這些意義不明的哼唧聲中直接迷失了,直接帶著褚泛就往外走。

嗯。

他家小貓,他來寵。

早就準備就緒的助理在總裁離開的那一瞬就迎了上來,做著收尾工作,還順帶宣告了公司的新動向,新政策,以及即將召開發布會的新產品。

臺下掌聲雷動。

助理滿意地點點頭,聽到了漲薪水的聲音,聽到了錢從四面八方來的聲音。

爽之。

直到坐進車裏,褚泛才如夢初醒般放開遲硯的腰,還意猶未盡地撚了撚指尖。

褚泛眼睛忽的一亮,勾起唇就往遲硯身側靠。

下巴抵著他的肩頭,在他耳邊輕聲道:“老公~”

他眸中帶著笑,調笑:“遲總,我能這麽叫你嗎?”

遲硯眼神晦暗,拇指摩挲著褚泛腕骨處的凸起,啞聲暧昧道:“噓,留著一會兒在別的地方叫。”

沙啞,撩人。

還帶著幾分刻意的勾引。

褚泛火氣迅速躥起,微微擡腿,以作遮擋。

他氣道:“你故意說這種話勾引我!”

遲硯並不認賬:“我是說留到以後婚禮的時候再叫。”

他撩起褚泛一縷發絲:“你想到什麽了?嗯?”

褚泛支支吾吾,雖然不信,但也沒證據,只能蒼白道:“我,我只是在想,今天晚上吃什麽比較好。”

“吃什麽?”遲硯擡手,握住褚泛的手腕,故意打趣:“小吐司的高級貓糧怎麽樣?”

小吐司是他們家新養的貓。

小貓就應該吃貓糧。

嗯。

兩只小貓都應該吃。

褚泛卻一臉震驚,此地無銀三百兩道:“你別汙蔑我,我,我可沒偷吃過小吐司的貓糧!!!”

遲硯:“……你吃過對嗎?”

褚泛一臉心虛:“沒吃過,我才不會和小貓崽搶吃的。”

他頓了半晌,支支吾吾道:“是小貓崽主動請我吃的。”

遲硯:“……”

他將人重又摟進懷裏:“該怎麽說你好,你可真是只小貓。”

褚泛悄悄擡眼,觀察著遲硯的反應,見他依舊在說玩笑話,才放下心來。

話說他現在可是貨真價實的人類,怎麽也不可能被發現的。

車子駛過陰森的巷子口。

昏暗無一絲光亮的夾道中,鄔潛撩起眼皮,吐出一口煙,順著風,朦朦朧朧飄向出口。

一點猩紅明明滅滅。

還真是幸福。

鄔潛嗤笑一聲,將口中吸到一半的煙扔在地上,鞋底重重地來回碾著,像是把某人也踩在腳底。

他已經一無所有了。

給兩人添添堵,何樂而不為呢?

如果不是他們兩個,現在他還是鄔家大少爺。

如果不是他們兩個,鄔家何至於破產,他毫無尊嚴地被獻給遲硯,結果被人一腳踢開,名聲掃地,臉面全無。

他撥通了一個電話。

“你們說的事,我答應了,你們真的能讓遲硯付出代價?”

對面傳來清晰的,毫不猶豫的應答。

鄔潛沈默片刻:“你們得答應我,褚泛不能有事。”

對面毫無預兆哈哈笑起來,嘲諷著他:“你有事沒事,褚泛把你害成這樣,還想著他不能有事,蠢蛋一個。”

鄔潛神色驀然冷了下來,聲音也沈沈的:“你管我,你只需要回答行或者不行。”

那人笑了半天,才摸著下巴,笑呵呵道:“行行行,我答應你。”

“褚泛心軟,我只要痛哭流涕,求他一求,他一定會同意和我見面的,到時候,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鄔潛低聲說著。

那人滿不在乎:“好,知道了,到時候把地址時間發給我,我派人過去。”

隨後不管鄔潛還想說什麽,直接掛斷,嘴裏嘟囔著:“蠢貨,說什麽都信,終於找到這實驗體,怎麽能讓他活下來,這可是活的罪證。”

他頭瞥向一旁:“都準備好了嗎?”

旁邊幾個穿著白大褂,帶著護目鏡的男人立刻道:“準備好了,程序已啟動。”

那人低低笑了一聲:“逃走的小朋友,可是會收到一份大禮的哦。”

回到別墅的褚泛立馬就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他本著如果有事就會打第二遍的原則,謹慎地沒有接通。

對面鍥而不舍地打過來第二通。

褚泛推拒著在他臉上輕蹭的遲硯,接通了。

“餵?”

“我是鄔潛。”

男人嗓音低沈,還帶著沙啞和濃濃的疲憊,聽起來似乎過得不太好。

褚泛本想直接掛斷,但念在好歹舊相識一場,出於禮貌,還是問了句:“你……沒事吧?”

鄔潛猛地咳嗽一聲:“我,不太好,快撐不住了。”

“鄔家破產了,我沒地方住,生病也沒人照顧,你能來幫幫忙嗎?”

褚泛皺著眉:“不好意思,我怕是不太方便。”

其實他們也沒那麽熟,他不太願意去見這個鄔潛,他當初對自己並不好,還老覺得自己喜歡他,欺負主人。

“你找別人吧,再見。”

“別掛!”鄔潛驟然提高聲音,道:“我可以告訴你遲硯不想讓你知道的事情,比如,他當年被你折磨之後,去了哪裏!”

“不必了。”褚泛不想再多說:“他如果想說會告訴我的。”

“嘟嘟嘟——”

電話被無情掛斷。

鄔潛狠狠咒罵一聲,一拳砸在墻壁上。

腦子裏時而是褚泛圍著他轉的樣子,時而是他和遲硯甜蜜擁吻的樣子,還有他冷漠的嗓音和話語。

憑什麽,兩人一起長大,褚泛連關心他一下都不願意。

他以前明明那麽喜歡自己。

都怪遲硯。

都怪遲硯!!!

為什麽他不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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