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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只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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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只小貓

遲硯眼皮微掀,挑眉:“你說什麽?”

褚泛以為他沒聽清,提高聲音道:“我問你,你覺得咱們兩個誰是1?”

還有些吵鬧的班級頓時寂靜。

空氣中蔓延著某些不同尋常的氣息,死寂又尷尬。

離兩人最近的位置上,有人慢條斯理勾唇,他們的前桌,班長大人。

班長陸華萱是個老實人。

馬尾總是高高紮起,額頭光潔,校服包裹下的身形纖瘦,卻有爆發力,每年運動會讓體育委員頭疼的項目報名,班長一聲不吭,通通包攬。

被體委親切地稱為“媽媽”。

班長成績不算突出,但也在年級中上游。

有一點極其突出,語文成績特別好,每次考試的作文,都會被張貼到優秀試卷分享欄中,供所有學生學習。

陸華萱平時不說話,但關鍵時候靠譜的要命。

趙響工作忙,班裏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她一力安排,任勞任怨,毫無怨言。

大家只知道,她沈默寡言,誰也不知道,老實人班長的筆下,H開頭的色彩,有多濃烈。

列著整齊演算過程的草稿紙上,被人重重用紅筆寫了一句話。

炸毛萌1,你崛起吧!!!

褚泛等了半天,沒等到主人的回答,反倒收獲一堆怪異的眼神,他一個個瞪回去,扭頭催促道:“你快回答我呀!”

遲硯沒有正面回答:“你覺得呢?”

誰和他說這些的。

褚泛認真思考了一會兒:“我覺得我是。”

“1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我要當這個。”

遲硯溫和一笑:“你想當就當吧,我沒意見。”

褚泛唇角微微揚起,帶著慣有的,被主人承認和寵溺的……一絲絲驕縱。

貓好想好想抱著主人,蹭著主人,拱到主人被窩裏,臥在主人胸口上。

他會一直期待的,期待著,和主人真正重逢的那一天。

褚泛無不幸福地想,他是主人的小貓,永遠都是,生生世世。

上課鈴很快就響起了,來上課的賈玫發現今天的學生格外不同。

似乎,格外的興奮?

賈玫皺著眉,有些不解,但還是盡職盡責道:“一分鐘,找出昨天布置的卷子,放到桌子右上角,我一個個挨著查。”

學生不敢多說,更不敢抱怨,手忙腳亂地開始找卷子。

褚泛也一下忘了和主人討論的問題,緊張地找了半天,費了一番功夫找到時,才猛然想起。

哦豁,玩完了。

他就沒寫。

貓最怕的就是這個賈老師。

賈老師人如其名,是朵帶刺的玫瑰,一頭幹練的短發,教著最令貓頭疼的英語。

說話做事雷厲風行,像從前皇宮中的掌事女官,輕易讓他暈頭轉向。

他實在不知道為什麽要學英語,自己可從來沒有出國當洋貓的打算。

英語課對自己來說,就是搖籃曲般的存在,能輕易把他哄睡了。

賈玫盯著褚泛那張空白的卷子,像是早有預料般嘆了口氣。

她一開始還會提醒褚泛,叫一叫他,到後來的時候,幹脆無視,任由對方睡,想怎麽睡怎麽睡,只要不爬到她頭上撒野就行。

褚泛一分鐘不到,再一次昏睡過去,速度之快,令人嘖嘖稱奇。

而遲硯這次並沒有叫醒褚泛,這兩天他也累了,英語課聽不懂的話,不聽也無妨。

大概是睡的太過明目張膽,賈玫忍無可忍,好幾次都想叫醒他,卻被遲硯一次次岔開話題。

每次賈玫走到這只睡的不知天地為何物的困貓身邊時,無下限寵愛小貓的主人就會適時的向她提出問題,提一些不容易解答的問題,來轉移賈玫的註意力。

一次兩次還好,第三次的時候,賈玫終於弄清楚,為什麽她這個英語時常滿分,連作文也挑不出錯誤的,總是沈默的得意門生,今天忽然這麽多問題。

她瞅了遲硯一眼,心下了然,不再試著去叫醒褚泛,遲硯便果真沒再提問題,同往常一般無二。

似乎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呢。

但她並沒打算把這事告訴趙響。

趙響那人,較真的很。

如果讓他認定兩人之間有什麽,都說不定能幹出什麽事來。

且不說趙響身為政教處主人,最討厭的就是校園裏早戀的小情侶。

遲硯作為A大種子選手,都快被趙響當祖宗一樣供起來了。

他絕對不可能容忍遲硯在緊要關頭分心。

別到時候把這兩個八字沒一撇的孩子給拆散,那她可是罪過大了。

賈玫暗自唾棄自己為人師表竟然放任倆人自由發展,講課的聲音卻大了,整個人也更興奮了。

她是真的想要有一天,兩個同學手拉著手專程來和她說謝謝。

以女人的第六感來說,兩人最後修成正果的幾率可是大大滴。

下課鈴聲響起,賈玫“呯”地把書和上,將試卷隨便塞了進去,揚聲道:“下課!”

聽到這一聲“下課”,睡美了的褚泛驟然起身,隨大流道:“老師再見。”

再坐下的時候,哪裏還有一絲困意。

他抻著胳膊腿兒,沒有絲毫睡了一節課的愧疚,百無聊賴地,悄咪咪地盯著遲硯看。

自以為隱蔽,卻通通被人看在眼裏。

哎,生活不易,貓貓嘆氣。

什麽時候自己才能擁有像主人那樣聰明腦瓜呢。

至少,不用每天坐在教室裏面稀裏糊塗。

遲硯緩緩開口:“最近的補習,先停停吧,你這兩天也有些累,應該好好休息一下。”

褚泛眼睛一亮。

好啊好啊!!!

聰明腦瓜什麽的,其實也不是很重要啦。

小零食們,準備好!

小電視,準備好!

貓貓大王要來啦~

一直到晚上,褚泛都肉眼可見的高興,自己一個人走在路上時,才發現沒有主人是多不習慣。

太可怕了。

一千年的孤寂,它都熬過來了。

可和主人重逢不過短短幾月,他便沒辦法適應自己一個人。

之前他三令五申,讓司機不要來接,想和主人多待一會兒。

今天計劃臨時取消,它倒是也沒給司機打電話,而是自己一個人慢吞吞地走著。

可卻忽的聞到了熟悉的味道,和先前遇到的那個做檢討的男生給它的感覺如出一轍。

他下意識擡頭一看,便楞在原地。

原因無他,褚泛只是想,好巧,它似乎,又遇到熟人了。

隔著一條街,他看見當初那傻狗竟然變成人類了,還穿著藍白校服,亦步亦趨跟在個少年後面。

嗯,臉上還掛著熟悉的欠揍笑容。

薩摩耶來到這個世界後叫做易涉,不懂人間規則在自家闖了一堆禍,把alpha父親omega爸爸氣得七竅生煙,請了一堆大師來驅鬼也並沒什麽用。

最後家裏最權威的老姐一錘定音:這臭小子就是裝的,叛逆期不想上學!

於是連夜包機把他送到了千裏之外的A市,並貼心地給他辦了轉學。

放言:自己一個人哪涼快哪呆著吧。

還勒令他不準說出自己是易家的人,否則後果自負。

薩摩耶易涉撓了撓腦袋,不說就不說。

他是只有道德的狗,才不會做狗仗人勢的事情。

易涉盯著面前那個酷到爆炸的小男生,圓眼裏滿是星星。

嗚嗚嗚。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這個小男生是對他最好的人。

蘇拂推開某人的頭,似乎煩不勝煩,語氣也惡劣得很:“我有沒有說過,讓你離我遠點。”

仔細一看,嘴角卻是壓不住地上揚。

易涉一如既往的不要臉皮,帶著習慣性揚起的笑容,全然不在乎少年的冷言冷語,又貼了上去。

“我知道的呀,蘇少爺,你和我說過,但我就是想和你待得近近的。”

即使看不清臉,褚泛也能感覺到,兩人之間親密過頭。

他看著這個薩摩耶,心情覆雜。

這狗還挺知恩圖報的,知道自己給它擋了一棍,還會帶著他逃跑。

嗯,這狗心腸不壞,就是智商不高。

他躲在暗處觀察著,並沒直接去相認,也懶得相認。

褚泛自覺自己和薩摩耶交情一般,最多就是,有個救命之恩?同鄉之情?

要他親親熱熱地去和對方手牽著手,上演老鄉見老鄉的戲碼,還是有些挑戰的。

他又藏了藏,好讓自己不被發現,但也能看的更清楚。

兩人的聲音不算小,都不需要仔細聽,就骨碌碌伴著風混進耳朵裏。

易涉不管什麽時候都是笑瞇瞇的:“蘇少爺,到底什麽時候,我才能成為你的朋友。”

蘇拂朝他勾勾手指,易涉立馬屁顛屁顛靠近,結果離得太近差點撞上,又被人一巴掌拍開。

蘇拂輕咳一聲:“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你執著於和我變成朋友,但是,成為我蘇拂的朋友可不容易。”

“我這個人,很挑剔的,讓你往東你不能往西,讓你上天你不能入地,事事以我為先,遇到危險也要第一時間保護我。這樣,我才會考慮。”

他故意把自己說得要求甚多,挑剔又不好相處,準備嚇嚇這個傻得要死的家夥,想讓對方知難而退。

卻沒想到易涉一口答應。

如果有尾巴,易涉現在一定能cos無人機,轉著尾巴變成狗狗飛車。

就這麽點要求,狗通通能滿足!

狗大爺最擅長的就是忠誠,這種品質,他生來便有。

褚泛偷聽著,總感覺這兩人聊的天怪怪的。

這被叫做蘇少爺說的那些要求,不像是在挑剔朋友。

按他看三十部愛情片的經驗來看,這倒像是……在逼著對象發誓永遠愛他。

嗯?還能這樣嗎?

兩個男孩子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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