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只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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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只小貓
遲硯動作猛然一頓。
無聲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林楠不想打擊遲硯，可，她不得不說，不能讓遲硯泥足深陷，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小硯，你知道他們家是幹什麽的嗎？媽媽了解過，褚家雖然低調，但可是實打實的世家，我們家和褚家，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你要有些清醒的認知，不能放任自己。褚家那樣的人家，一定會為褚少爺尋一個頂好的alpha，或是omega。”
遲硯閉眼，他知道他媽媽想說什麽。
無非是勸他放棄。
可是，其實本就沒有開始過，又談何放棄。
“媽，你放心，你總該了解我。”遲硯握著褚泛的手，道：“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我心裏有數，你不用多費口舌，我本身就沒抱任何希望。”
“褚少爺他，對我也沒有別的感情。”
得到自己心裏想的那個答案，林楠卻並沒有多開心。
林楠還想多說，又心知自己說了，也改變不了任何人，任何事。
於是幹脆不說。
靜靜地，陪了遲硯一會兒。
這些天，遲路不在家，她才有足夠的時間去思考，這些年，到底缺失了多少。
她沒法衡量。
從小，遲硯就會擋在自己面前，即使會被六親不認的父親打的遍體鱗傷，即使前些天的傷口還沒愈合，也甘願擋在她面前。
而自己，從來沒有保護過遲硯。
哪怕一次。
她盯著遲硯的側臉，忽的道：“需要我出去嗎？”
遲硯一楞，而後自然道：“請吧，褚泛確實需要休息，”
林楠最後道：“媽媽走了，你要是累了，就請人進來幫你，不要逞強。”
遲硯“嗯”了一聲，並沒有回頭。
不知守了多久。
褚泛迷迷糊糊醒來，只覺得後頸滾燙，像是被火燒。
渾身血液都快要燒著似的，呈燎原之勢，迅速蔓延。
貓是不是冒煙了。
褚泛眼睛掀起一條縫，瞇眼看著。
主人？
或許是發燒讓人脆弱，褚泛有些委屈，叫道：“主人……”
貓好難受，貓想回家。
主人帶他回家好不好。
遲硯沒聽清褚泛在說什麽，只知道他終於醒來，於是微微俯身，聲音難得溫柔：“你醒了，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我幫你叫醫生。”
褚泛自顧自“嘿嘿”笑了兩聲：“主人。”
溫柔的主人，真好。
他伸出手，想讓主人抱抱它。
遲硯一邊幫他叫醫生，一邊問：“嗯？你叫我什麽？看清我是誰？我是遲硯。”
“我知道。”褚泛笑的更起勁兒了，“遲硯，主人，你知道嗎……我找你好久，你以後，都不能離開我。”
遲硯不知為何，因著那一句“主人”，耳根紅的不像話。
讓他想起幾個月前做的那場夢。
像是某種羞恥稱呼。
他暗自唾棄自己，真是有夠齷齪。
遲硯強迫自己靜下心，大拇指輕揉褚泛側臉，揉出些薄紅。
“你發燒了，有點糊塗，先別說話，等醫生過來。”
褚泛忽的控制不住，眼淚一顆一顆砸在遲硯手心。
“主人，你不要不喜歡我好不好，你不要討厭我，我最害怕的，就是你不要我。”
遲硯緊緊褚泛握住的手：“不會的，我永遠不會討厭你，永遠不會不要你。就算有一天，你不想要我在你身邊，我也會，一直看著你，守著你。”
褚泛又笑起來。
“主人，這是你對我的保證，一定要作數。”
遲硯輕聲嘆息：“作數的，永遠作數。”
門“砰”地一聲被打開。
幾個醫生時刻待命，幾乎是褚泛剛醒，就匆忙過來。
遲硯默不作聲，站在一旁。
看著他們將褚泛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
醫生猶豫著，褚泛周身的狀態很詭異。
像是某些信息素病，但病情實際上又不太相符。
又留院觀察了幾天，才回去繼續上學。
好不容易“逃”了幾天課的褚泛很滿意。
學校那地方，能不去則不去吧。
只是辛苦主人，白天去上學，晚上還要來看他。
咋勸咋不聽。
褚泛翹著二郎腿，心湖沸騰，正咕嘟咕嘟冒泡。
如何呢，主人就是這麽喜歡它。
周一升國旗之前，遲硯遞來檢討書。
五千字，一字不差。
褚泛仰著下巴，朝遲硯“哼”了一聲。
十足的矜貴高傲。
而後上臺上的十分熟練，念檢討也十分熟練。
反正翻來覆去就那幾句。
這次可丟大臉了。
不過看著鄔潛賀奇兩人的臉色差成那樣，又著實開心。
讓他們欺負主人。
聽說這幾天在家裏沒少被父母罵，等過幾天，定要給他們套上麻袋，一人狠狠打一頓！
呵呵，蒼天饒過誰。
這一天的升旗儀式格外漫長，檢討書也格外多。
除了他們打架的事，還有一個男生，看起來比他還拽，正老老實實念檢討。
褚泛擡頭看了兩眼，目光不由得帶上些審視。
剛才自己下臺的時候，和這個男生擦肩而過。
怎麽說呢。
這人身上，有一股，令貓討厭的，熟悉的狗味兒。
褚泛悄咪咪拍拍遲硯的後腰，引得人攥住它手腕，才心虛地笑笑，低聲問：“你知道現在正念檢討的那人是誰嗎？”
遲硯漫不經心朝臺上看了一眼，沒有立刻回答。
果然下一刻就聽褚泛道：“我總感覺，這個人身上，有種……熟悉的味道。”
遲硯盯著褚泛的側臉，微微勾唇，冷冷道：“抱歉，我也不太清楚呢。”
想搭訕嗎，很老套的說法。
褚泛失望地“哦”了一聲，倒也沒再多問。
他身後的周倪偷聽一會兒，及時道：“褚少爺，你不認識他嗎？”
褚泛扭頭一看，一時沒認出來，看到他衣領上那個帶笑臉的藍色星星發夾才恍然大悟：“周倪！你認識他？”
周倪見褚泛終於認出他來，立馬朝他笑笑，心道某人給他推薦的小妙招還真挺不錯。
帶著這個發夾在褚泛面前多晃了幾回，效果不錯，立竿見影。
周倪點點頭，褚泛便湊得更近些。
“你能給我說說嗎？我有點認不出來，只覺得這人很熟悉。”
“當然可以。”
“他叫蘇拂，蘇家少爺，家世顯赫，再加上自己是少有的A級alpha，在學校裏也算是呼風喚雨的存在。”
“只不過性格比較惡劣，大多數人都不太喜歡他。一群狐朋狗友，前呼後擁，學校同學都知道這些人是為了那蘇家少爺的錢。”
“但蘇拂，根本一點也不在乎。不知道是真傻，看不出來那些人的虛情假意，還是說，人家有錢，隨便撒點給他們也無所謂……”
褚泛聽得起勁兒，下一秒就聽遲硯輕咳一聲。
他若有所覺地回頭，趙響站在他右後方，不知道聽了多久。
周倪一怔，提醒道：“你們老師……好像來了。”
褚泛直起身子。
旁邊的趙響露出一個標志性的笑容：“八卦聽得怎麽樣？是不是很好玩？”
那標志性的鬼魅笑容重回趙響臉上。
看得貓背後發涼。
褚泛下意識點點頭，而後一下子彈回自己原來的地方，認真道：“八卦有什麽意思？趙老師你誤會我了，我才不喜歡看八卦。”
“我只是在深刻檢討自己，從別人身上，學到教訓。”
說罷還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都快要把自己都騙過去。
趙響沒理他，這孩兒，嘴裏面不知道有幾句實話。
“滿嘴跑火車，這次就當給你個教訓，日後再不能私自鬥毆。”
褚泛憋了半天還是道：“那別人先欺負我，我也不能還手嗎。”
趙響朝他笑笑：“不好意思，不能，有什麽事情，一定要找家長和老師，我們會為你們處理。”
“我們是要對學生負責的，萬一出了什麽問題……可得後悔一輩子的。”
“當然。”囑咐半天，趙響嘆了口氣道：“如果對方不理智，也不能只想著忍，受別人欺負。”
褚泛眼睛一亮：“放心，趙老師，我不會忍的！”
趙響臉一黑：“沒說你，你最好還是忍忍，最近越來越不像話。”
“就幾個月前乖了一會兒，這幾天幹脆原型畢露了。”
他目光落在某個毫無反應的人身上，意有所指：“聽到了嗎？”
遲硯“嗯”了一聲。
褚泛替他回答：“好的，趙老師，我知道，我會看著他的。”
趙響狐疑地看著他：“你這小子，看著遲硯？我可要告訴你，當朋友，不是看你那些哥們義氣的。”
“趁早把你那套兄弟情深的戲碼收起來，聽見沒有？”
褚泛瞇著眼笑了笑，目送趙響離開。
臺上發言檢討的人，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下去了。
不一會兒話筒裏就傳來政教處趙響趙主任一番又一番的慷慨陳詞。
褚泛聽著，又想打哈欠了。
他扭頭一看，主人不理他，拿個小本不知道在背什麽，那個總是帶著藍色發夾的新朋友周倪，也一臉嚴肅。
貓無聊。
貓想去玩。
貓不想幹站著。
好容易講完，褚泛立刻溜走，趁著剩餘的課間撒起短暫的歡。
可惡。
實在可惡。
他認為自己還是適合當一只貓。
當人之後，飛檐走壁的能力，一下子就消失了。
成為了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
聽說人類故事裏，只要成為神仙，就可以自己飛來飛去，比當貓還厲害。
不知道，天上還缺不缺貓貓神？
他可以應聘上崗的。
思及此，褚泛似有所覺，擡頭看了一眼。
就發現一只白貓被卡在樹枝上，探著自己的小胖腳，始終不敢下來。
褚泛眼睛一亮，準備做件好貓好事，把這只胖貓從樹枝上帶下來。
他搓了搓手，絲毫不拖泥帶水，“唰唰”幾下上樹把這貓救了下來。
等腳踩在地上時，褚泛才記起來，忘記看周圍有沒有人了。
不過，想來是沒什麽事。
“褚泛！你放開它！！！”
褚泛揉揉耳朵，順便幫懷裏的貓捂住一雙脆弱的貓耳，皺眉看著來人。
那人還在繼續：“褚泛，你為什麽連只貓都不放過！它又沒有任何錯！”
不是，他幹什麽了？
這年頭，當好貓也要被人蛐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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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有些清醒的認知，不能放任自己。褚家那樣的人家，一定會為褚少爺尋一個頂好的alpha，或是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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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少爺他，對我也沒有別的感情。”
得到自己心裏想的那個答案，林楠卻並沒有多開心。
林楠還想多說，又心知自己說了，也改變不了任何人，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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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遲路不在家，她才有足夠的時間去思考，這些年，到底缺失了多少。
她沒法衡量。
從小，遲硯就會擋在自己面前，即使會被六親不認的父親打的遍體鱗傷，即使前些天的傷口還沒愈合，也甘願擋在她面前。
而自己，從來沒有保護過遲硯。
哪怕一次。
她盯著遲硯的側臉，忽的道：“需要我出去嗎？”
遲硯一楞，而後自然道：“請吧，褚泛確實需要休息，”
林楠最後道：“媽媽走了，你要是累了，就請人進來幫你，不要逞強。”
遲硯“嗯”了一聲，並沒有回頭。
不知守了多久。
褚泛迷迷糊糊醒來，只覺得後頸滾燙，像是被火燒。
渾身血液都快要燒著似的，呈燎原之勢，迅速蔓延。
貓是不是冒煙了。
褚泛眼睛掀起一條縫，瞇眼看著。
主人？
或許是發燒讓人脆弱，褚泛有些委屈，叫道：“主人……”
貓好難受，貓想回家。
主人帶他回家好不好。
遲硯沒聽清褚泛在說什麽，只知道他終於醒來，於是微微俯身，聲音難得溫柔：“你醒了，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我幫你叫醫生。”
褚泛自顧自“嘿嘿”笑了兩聲：“主人。”
溫柔的主人，真好。
他伸出手，想讓主人抱抱它。
遲硯一邊幫他叫醫生，一邊問：“嗯？你叫我什麽？看清我是誰？我是遲硯。”
“我知道。”褚泛笑的更起勁兒了，“遲硯，主人，你知道嗎……我找你好久，你以後，都不能離開我。”
遲硯不知為何，因著那一句“主人”，耳根紅的不像話。
讓他想起幾個月前做的那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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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暗自唾棄自己，真是有夠齷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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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發燒了，有點糊塗，先別說話，等醫生過來。”
褚泛忽的控制不住，眼淚一顆一顆砸在遲硯手心。
“主人，你不要不喜歡我好不好，你不要討厭我，我最害怕的，就是你不要我。”
遲硯緊緊褚泛握住的手：“不會的，我永遠不會討厭你，永遠不會不要你。就算有一天，你不想要我在你身邊，我也會，一直看著你，守著你。”
褚泛又笑起來。
“主人，這是你對我的保證，一定要作數。”
遲硯輕聲嘆息：“作數的，永遠作數。”
門“砰”地一聲被打開。
幾個醫生時刻待命，幾乎是褚泛剛醒，就匆忙過來。
遲硯默不作聲，站在一旁。
看著他們將褚泛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
醫生猶豫著，褚泛周身的狀態很詭異。
像是某些信息素病，但病情實際上又不太相符。
又留院觀察了幾天，才回去繼續上學。
好不容易“逃”了幾天課的褚泛很滿意。
學校那地方，能不去則不去吧。
只是辛苦主人，白天去上學，晚上還要來看他。
咋勸咋不聽。
褚泛翹著二郎腿，心湖沸騰，正咕嘟咕嘟冒泡。
如何呢，主人就是這麽喜歡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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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泛仰著下巴，朝遲硯“哼”了一聲。
十足的矜貴高傲。
而後上臺上的十分熟練，念檢討也十分熟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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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看著鄔潛賀奇兩人的臉色差成那樣，又著實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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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這幾天在家裏沒少被父母罵，等過幾天，定要給他們套上麻袋，一人狠狠打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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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的升旗儀式格外漫長，檢討書也格外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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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泛擡頭看了兩眼，目光不由得帶上些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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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說呢。
這人身上，有一股，令貓討厭的，熟悉的狗味兒。
褚泛悄咪咪拍拍遲硯的後腰，引得人攥住它手腕，才心虛地笑笑，低聲問：“你知道現在正念檢討的那人是誰嗎？”
遲硯漫不經心朝臺上看了一眼，沒有立刻回答。
果然下一刻就聽褚泛道：“我總感覺，這個人身上，有種……熟悉的味道。”
遲硯盯著褚泛的側臉，微微勾唇，冷冷道：“抱歉，我也不太清楚呢。”
想搭訕嗎，很老套的說法。
褚泛失望地“哦”了一聲，倒也沒再多問。
他身後的周倪偷聽一會兒，及時道：“褚少爺，你不認識他嗎？”
褚泛扭頭一看，一時沒認出來，看到他衣領上那個帶笑臉的藍色星星發夾才恍然大悟：“周倪！你認識他？”
周倪見褚泛終於認出他來，立馬朝他笑笑，心道某人給他推薦的小妙招還真挺不錯。
帶著這個發夾在褚泛面前多晃了幾回，效果不錯，立竿見影。
周倪點點頭，褚泛便湊得更近些。
“你能給我說說嗎？我有點認不出來，只覺得這人很熟悉。”
“當然可以。”
“他叫蘇拂，蘇家少爺，家世顯赫，再加上自己是少有的A級alpha，在學校裏也算是呼風喚雨的存在。”
“只不過性格比較惡劣，大多數人都不太喜歡他。一群狐朋狗友，前呼後擁，學校同學都知道這些人是為了那蘇家少爺的錢。”
“但蘇拂，根本一點也不在乎。不知道是真傻，看不出來那些人的虛情假意，還是說，人家有錢，隨便撒點給他們也無所謂……”
褚泛聽得起勁兒，下一秒就聽遲硯輕咳一聲。
他若有所覺地回頭，趙響站在他右後方，不知道聽了多久。
周倪一怔，提醒道：“你們老師……好像來了。”
褚泛直起身子。
旁邊的趙響露出一個標志性的笑容：“八卦聽得怎麽樣？是不是很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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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泛下意識點點頭，而後一下子彈回自己原來的地方，認真道：“八卦有什麽意思？趙老師你誤會我了，我才不喜歡看八卦。”
“我只是在深刻檢討自己，從別人身上，學到教訓。”
說罷還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都快要把自己都騙過去。
趙響沒理他，這孩兒，嘴裏面不知道有幾句實話。
“滿嘴跑火車，這次就當給你個教訓，日後再不能私自鬥毆。”
褚泛憋了半天還是道：“那別人先欺負我，我也不能還手嗎。”
趙響朝他笑笑：“不好意思，不能，有什麽事情，一定要找家長和老師，我們會為你們處理。”
“我們是要對學生負責的，萬一出了什麽問題……可得後悔一輩子的。”
“當然。”囑咐半天，趙響嘆了口氣道：“如果對方不理智，也不能只想著忍，受別人欺負。”
褚泛眼睛一亮：“放心，趙老師，我不會忍的！”
趙響臉一黑：“沒說你，你最好還是忍忍，最近越來越不像話。”
“就幾個月前乖了一會兒，這幾天幹脆原型畢露了。”
他目光落在某個毫無反應的人身上，意有所指：“聽到了嗎？”
遲硯“嗯”了一聲。
褚泛替他回答：“好的，趙老師，我知道，我會看著他的。”
趙響狐疑地看著他：“你這小子，看著遲硯？我可要告訴你，當朋友，不是看你那些哥們義氣的。”
“趁早把你那套兄弟情深的戲碼收起來，聽見沒有？”
褚泛瞇著眼笑了笑，目送趙響離開。
臺上發言檢討的人，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下去了。
不一會兒話筒裏就傳來政教處趙響趙主任一番又一番的慷慨陳詞。
褚泛聽著，又想打哈欠了。
他扭頭一看，主人不理他，拿個小本不知道在背什麽，那個總是帶著藍色發夾的新朋友周倪，也一臉嚴肅。
貓無聊。
貓想去玩。
貓不想幹站著。
好容易講完，褚泛立刻溜走，趁著剩餘的課間撒起短暫的歡。
可惡。
實在可惡。
他認為自己還是適合當一只貓。
當人之後，飛檐走壁的能力，一下子就消失了。
成為了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
聽說人類故事裏，只要成為神仙，就可以自己飛來飛去，比當貓還厲害。
不知道，天上還缺不缺貓貓神？
他可以應聘上崗的。
思及此，褚泛似有所覺，擡頭看了一眼。
就發現一只白貓被卡在樹枝上，探著自己的小胖腳，始終不敢下來。
褚泛眼睛一亮，準備做件好貓好事，把這只胖貓從樹枝上帶下來。
他搓了搓手，絲毫不拖泥帶水，“唰唰”幾下上樹把這貓救了下來。
等腳踩在地上時，褚泛才記起來，忘記看周圍有沒有人了。
不過，想來是沒什麽事。
“褚泛！你放開它！！！”
褚泛揉揉耳朵，順便幫懷裏的貓捂住一雙脆弱的貓耳，皺眉看著來人。
那人還在繼續：“褚泛，你為什麽連只貓都不放過！它又沒有任何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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