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第39章

關燈
第39章  第39章

空氣裏的苦艾酒香味明顯濃郁起來, 不知何時還壓過了凜冽的冷杉味。宋儼辭醉意初顯,心裏惦記的種種約束規則倒是越來越松。

既然薑倚眠想要痛一點,那她就照做。宋儼辭發現自己在這種時候總是格外聽話,只要薑倚眠發出指令, 她的身體就會無視大腦直接執行。

帶著血痕的唇毫不猶豫貼在了腺體上, 苦艾酒的味道把她從薑倚眠嘴裏偷來的奶酪魏酒香完全壓制。宋儼辭情不自禁舔舔,像是品到珍稀佳釀, 連杯沿都舍不得錯過。

加重的呼吸傳進她耳朵, 手背的重量也在增加,宋儼辭被無聲催促著。

薑倚眠沒再開口,可她主動貼近的身體, 還有她又重又亂的呼吸, 無一不在表明她的迫切。

宋儼辭依舊溫柔吹了一口氣, 爾後直接咬住腺體, 又準又深。

腺體被瞬間刺破的感覺很特別, 姜倚眠至今沒忘記第一次被宋儼辭咬住時的體驗。

有種明顯被闖入的突兀,又有一種陌生的不安,還有一種難以言說的羞恥和愉悅。

而反覆被咬後,留在她記憶深處最上癮的, 竟然是愉悅。

當痛感從腺體處蔓延開來,姜倚眠的心思就更加確定。她喜歡被宋儼辭咬,喜歡被她這樣標記, 她在等待和催促的過程中,是快樂的。

之前不願去想,又或不願承認的事實, 在所剩無幾的日子裏,以前所未有的強勢站了出來, 不容置辯。

姜倚眠放縱著自己,卸掉理性,沈默著面對這個事實。

她仰起下巴,讓腺體更完整地包裹住宋儼辭的唇。如果疼痛有紋路,姜倚眠想把一絲一縷都記住。

冷杉味的信息素早已不是陌生來客,受到的也不僅僅是歡迎。姜倚眠能感覺到積極的渴望,是迫不及待想要迎上去的急切。

冷杉味漸漸有了成為主人的架勢,苦艾酒成了不可或缺的基底。

身體裏的烈酒在肆意游走,讓她全身細胞都充滿醉意。姜倚眠緊緊貼著宋儼辭的手,和她一同在峰頂處流連。

她的腰被宋儼辭另一只手圈得很緊,有時覺得疼。

她又癡迷享受這種真實的痛感,反覆提醒她,此時不是夢。

她的信息素能致幻,但姜倚眠不要幻覺,她要真實。她要記住每一幀畫面,要記住每一分,每一秒的真實相依。

臨時標記結束,身體裏冷杉味信息素完美融入血液,讓姜倚眠躁動的心得到了最完美的撫慰。

綿長呼吸陣陣傳出,她卻不舍得太快清醒。

溫暖的懷抱依舊緊貼著,宋儼辭溫軟的唇仍舊癡迷地在吻她脖子。姜倚眠彎唇,貪戀著無聲的溫存。

宋儼辭被苦艾酒迷得早就沒了理智,她醉意深重,一切全憑心意。

吻夠了美頸,她又往前探,想要再親吻軟糯的唇。

察覺到她的意圖,姜倚眠側了側頭,半回眸看著她。

平時純潔的雙眸裏此刻全是意亂情迷,姜倚眠在那欲、念深重的眼睛裏看到了自己的樣子。

同樣的意亂情迷,同樣的渴切。

她主動迎向宋儼辭。在標記過程中短暫分離的雙唇,又再度緊密貼合在一起。

宋儼辭嘴裏盡是苦艾酒餘香,姜倚眠從不知道原來自己的信息素是刺激辛辣激爽。但她不會醉,更不會致幻,於是她把主動送來美酒的宋儼辭又抵了回去。

這次嬉戲追逐的地方變成了宋儼辭那邊,她不惱自己分享的佳釀被退回,反而熱情留下客人。

空調已經壓不住兩人周圍的溫度,靠在一起的身體能感受到對方的汗。

宋儼辭單薄的棉質長褲被淋濕,她下意識看了眼姜倚眠。

緊貼的唇陡然松開,姜倚眠呼吸依舊急促。

宋儼辭攬在她腰上的手用力,想把她圈更緊。

這次,卻沒奏效。

姜倚眠把她在頂峰的手也一並拉了下來,輕輕松開。挺直的腰背讓她看起來並不像剛從一場暢飲中歸來。

“你該回去了。”聲音很輕,調子很軟。

雖是送客,卻不像以往那樣生硬冷靜。

宋儼辭不想走,也不舍得走。

她靠過去,在姜倚眠耳邊低聲說:“我能不能不走?”

她想和姜倚眠多待一會兒。

長褲之前被淋濕的地方又有變化,宋儼辭呼吸一頓。

但比她更明顯的,是姜倚眠。

“不行。”姜倚眠側眸,努力讓如水的調子清醒點,“你得回去。”

宋儼辭這才緩緩松手:“好吧。”

她總是很聽姜倚眠的話,怕她不開心,也怕她生氣。

姜倚眠已經站起來,背對著宋儼辭。

腿上重量消失,懷抱裏的熱一同消失,空調吹來,讓宋儼辭覺得全身上下都涼颼颼的。

涼意最明顯的,卻是腿面上的布料。

她低頭,在暗影裏看到隱約痕跡,比她想象中的面積還要大。

耳根灼熱,她心潮澎湃卻又不知該對姜倚眠說什麽。

姜倚眠轉過身,臉色已如常。她走近,幫宋儼辭平整了T恤,指尖在她領口劃過。

“好了,回去早點休息。”

宋儼辭的眼神一直黏在姜倚眠臉上,可是姜倚眠不回應。

等宋儼辭離開,姜倚眠繃住的呼吸再度紛亂。她快步走進浴室,準備洗澡。

她已經失控到無法坦然面對宋儼辭的地步,她在宋儼辭說想要留下時,竟然動搖了。

她也很想留下宋儼辭,一夜狂歡。

她甚至想,隔著襯衫爬山根本不過癮,這跟隔靴搔癢有什麽區別?

她還想了很多很多。

可是不行!

姜倚眠用冷水洗了臉,雙手撐在洗手臺邊。鏡子裏的她,看起來正常,可自己最清楚,心一點也不正常。

還有那讓她不再舒適的貼身衣物,不必親眼看也能猜到洗澡前會見證到怎樣羞恥的證據。

可想起剛才,她又回味起來,一分一秒都不舍得從記憶庫裏刪除。

這確實是她無望寂寥人生路上少有的激蕩和溫存,是她最後旅程裏最亮麗的風景。

當初說需要制劑是為了讓苦悶人生多點甜,沒想到這甜竟然不是制劑帶來的。

姜倚眠陷入惆悵,矛盾和不舍在心裏不斷拉扯。

回味甚至一度壓過了懊惱,讓她對今晚的事並不後悔。

接下來的三天,姜倚眠都沒讓宋儼辭過去。兩人只在休息室裏擁抱,偶爾淺吻。

拍攝臨近尾聲,有人陸續離組。郁聲笙的群演任務兩天前就結束了,但她和副導磨了會兒人情,幫著打點雜可以留到最後。

宋儼辭繼續留組的理由也在減弱,因為和道具相關的延後戲份終於要拍了。

拍完這幾場,袁素迎的戲份就正式殺青,她也該走了。

姜倚眠思忖著在她離組前要警告一下,免得今後她在其他場合欺負宋儼辭。

宋儼辭把道具從背包拿出來:“真不用培養一下感情?”

這個借口用了很多遍,但現在是正兒八經要拍了。

姜倚眠拍拍她手:“早就培養好了。”

宋儼辭跟著她一起去了片場。這戲難度不大,一整天拍下來也沒NG多少回。

袁素迎松口氣,終於解脫了。自從被姜倚眠打過以後,她就很怕和姜倚眠演對手戲。

接不住戲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怕姜倚眠又耍大牌。最可惡的,是劇組上下都默認她可以耍大牌,根本沒人幫自己說話。

曲總來過一次,但有個屁用!除了聚餐時假惺惺說讓趙導多照應,其他實質幫助一點也沒給。

這幾場戲本不是重頭戲,但宋儼辭因道具原因竟能成為臨時助理而備受關註。大家暗地裏都在盼著,想看看這道具到底多特別,也想看看能讓姜倚眠如此重視的戲份多與眾不同。

然而拍完後,大家都很失望。

戲不差,但沒必要,真沒必要興師動眾到那程度。這回,關於姜倚眠耍大牌的議論反而多起來了,還有難聽的說她退圈兩年更矯情了。

有人特意去套宋儼辭的話,有的是想打聽她跟姜倚眠的關系是否近了些,有沒有撈到好處。話裏話外想讓她幫忙牽線,也去姜倚眠跟前混個眼熟。

被宋儼辭冷漠拒絕後,譏諷和吐槽隨之而來。

雖不是當面說的,但那眼神表情,還有偶爾透過來的只言片語,只要不是瞎子聾子,都能明白一二。

休息室裏,宋儼辭替姜倚眠打抱不平。

“這些人真是奇葩,自己腦補了一堆,還煞有介事指責別人?”

她覺得這跟網上那些黑料有什麽區別?但比隔著網絡胡亂猜測更讓人生氣,因為這些人就在劇組裏,憑什麽還能睜眼說瞎話?

姜倚眠本來無所謂,這些事她不知道經歷過多少次了。

看到宋儼辭如此憤慨,她卻澀然起來。

“沒辦法,這就是和我沾邊的下場。”

宋儼辭原本還抱胸生氣,聽她這麽說,疑惑道:“這跟你有什麽關系?”

“我身上的臟水太多,誰要是靠近我,必定也會被連累。”

姜倚眠語氣幽幽:“你不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無辜的人,卻被那樣揣度。”

宋儼辭蹙眉,很不喜歡姜倚眠這樣說。

她握住姜倚眠的手:“錯的明明是那些人,你好得很!”

姜倚眠澀然一笑,勾了勾唇,看起來沒當真。

“等戲拍完,你離開劇組,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就都散了。”

宋儼辭的手握著更緊:“不管什麽時候,我都這樣覺得。你很好,是那些人嘴欠,心眼也壞。”

姜倚眠似笑非笑看著她:“你就不覺得煩?”

誰沒事喜歡惹一身無妄之災?

“我煩那些討厭鬼!”宋儼辭堅定看向她,“我支持你,我理解你,我心疼你!”

姜倚眠垂眸,嘴角那抹澀然僵在那裏,一點一點被斂回去。

宋儼辭那番話被姜倚眠像行李般收進記憶庫,成為她想保存的一部分。

見姜倚眠心情好轉些,宋儼辭拿出一個小本子。

“你能幫我簽個名嗎?”

姜倚眠好笑:“你這是開始正式追星了?”

宋儼辭心說,只想追你,恰好你是星。

“我不追星也很想要你的簽名。”

姜倚眠接過本子和筆,隨意咬住筆蓋,準備落筆。

一看就是經常簽名,但宋儼辭還是被她咬筆蓋的樣子迷住。有種不同以往的颯,長發落在她臉頰,很迷人。

姜倚眠落筆前發現TO簽不知要寫什麽,於是把筆蓋拿了下來,準備問問宋儼辭。

一擡頭,就看到狗狗眼裏盡是癡迷。

她笑:“你幹嘛又發呆?”

宋儼辭咽了下口水:“你剛才咬筆蓋的樣子真好看。”

姜倚眠無語:“那你也咬一下?”

見她把筆蓋遞來,宋儼辭只是笑笑接過,捏在手裏並不模仿。

“你的好看是獨一無二的。”

姜倚眠發現自己說不過她,只好繞回正題。

“TO簽想寫什麽?”

宋儼辭沒多想:“都可以。”

姜倚眠沒再追問,認真想了一下,低頭開始寫。

她寫了挺多,宋儼辭卻不著急看。

她看著姜倚眠認真簽名的樣子,想起剛來影視城那天網約車司機的話,笑了起來。

“你知道嗎,我來影視城那天聽司機說要是能薅到你的簽名,能賣大幾千。”

姜倚眠沒擡頭:“哦?我的簽名那麽值錢?”

“我也覺得挺誇張。”宋儼辭依舊笑,“但現在我知道自己淺薄了,確實值這麽多。”

這時,姜倚眠已經簽好,把本子還給她。

不過本子已經蓋上,看不到寫什麽了。

“那你考慮讓我多簽幾個嗎?”

姜倚眠本是想逗逗她,沒想到宋儼辭還真點頭了,又拿出一個小本子。

姜倚眠沒來得及郁悶,就聽她說:“如果你願意,能幫郁聲笙也簽一個嗎?她也很喜歡你,但不敢直接來找你。”

郁聲笙是宋儼辭的同學,這事姜倚眠知道。但在劇組裏,她沒有因為宋儼辭的關系給過郁聲笙任何優待,關系撇得非常清。

簽名這種事,姜倚眠從不吝嗇。最近不少工作人員都來找過她,沒想到郁聲笙竟然不敢來。

她笑著接過去:“那她的TO簽要怎麽寫?”

宋儼辭笑意不減:“都可以。”

姜倚眠笑著搖頭,筆尖刷刷刷動起來。

“你們可真好打發。”

她依舊寫了一段,要真按司機所說,確實值大幾千了。

宋儼辭高興收好,像是收到了貴重禮物。

姜倚眠很喜歡看她這樣的笑,會跟著心情舒暢,人也輕松。

只是一想到她快要離組,就忍不住想多叮囑幾句。

這幾天,她們誰也沒提過離組後的安排。外景拍攝的事,姜倚眠沒提過要讓宋儼辭同去,宋儼辭也沒問出所以然來。

姜倚眠不知從哪兒也找出一張紙:“該我了。”

宋儼辭詫異:“你不會是想要我簽吧?”

姜倚眠挑眉:“怎麽?”

宋儼辭不好意思起來:“我哪有資格給你簽名,我又不是……”

“你就是你。”姜倚眠認真道,“我想要的,是你的簽名,不是附加了其他光環標簽後的名字。”

宋儼辭乖巧接過去,邊寫邊說:“如果今後我能和你一起拍戲,我倆一起給影迷簽名,也挺有趣。”

她說的隨意,好像真是天馬行空隨口一說的。

姜倚眠卻從她遲遲沒有擡起的頭,看到了她小心翼翼的期許。

她倆一起拍戲?幾乎不可能,姜倚眠心裏很清楚。

哪怕她的時間還很充裕,光是等宋儼辭成長到能接拍大制作電影,就有很長一段路。

可她的心願真是讓人不忍心潑冷水,姜倚眠望著她發頂失神。

給大明星簽名這種事,過去宋儼辭想都沒想過。但現在,她就坐在姜倚眠的面前,鄭重寫下自己的名字。

三個字,寫得比過去任何一次都要慢。

她也想像姜倚眠那樣,寫長長一段話,把她藏著的心思寄於筆下。

可最終,她給出的,只有自己名字。

希望將來有一天,她能用另外三個字替換自己的名字。

作者有話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