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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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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34章

“親下巴?”薑倚眠盯著那精致小巧的下巴, 看著的確挺誘人。

她維持著清醒,看向宋儼辭的眼睛:“只親下巴,就行了?”

安撫Alpha可沒那麽容易,等級越高的Alpha要求自然也高。Omega又不能直接咬對方腺體, 只能通過周到又全面的親昵體貼才能把這份需求真正滿足。

按照宋儼辭的等級, 像昨晚那樣親她臉上幾下其實並不夠。但她還青澀,經驗少, 閾值沒那麽高。薑倚眠當時覺得這比她預想的要簡單些, 誰知對方立馬回了一個深吻。

要是往後的安撫繼續升級,宋儼辭的回應恐怕不會停留在一個吻上。

可如果不再幫她,而她又不停為自己充電, 這太殘忍。薑倚眠一想到這, 心口便是一縮, 此前的糾結被推翻。

見宋儼辭不答, 她又問了一遍:“真就只要親下巴?”

宋儼辭對這種如水的調子實在沒有抵抗力, 薑倚眠一問,她就都招了。

“其實不太夠。”她紅著耳朵,“但我覺得這樣已經很開心了。”

姜倚眠一嘆,指尖輕輕點了點她下巴:“你怎麽總喜歡吃虧?”

“不吃虧。你親我下巴的時候很舒服, 我很喜歡。”

昨晚她親宋儼辭時,對方什麽樣子她很清楚。沒想到她主動把要求降低到這程度,反而讓人狠不下心。

這招以退為進還挺奏效, 換做別人必然要被姜倚眠懟回去,可偏偏在宋儼辭身上被采納了。

姜倚眠換了個坐姿,讓自己的腰擰得沒那麽過分。誰知宋儼辭的手竟也跟著一起動, 搭在她腰上真癢。

她輕輕拍掉:“別總碰我腰,怕癢。”

宋儼辭聽話松開手, 但眼神一直黏在她臉上。

姜倚眠發現這樣側坐著,怎麽調整都不舒服。索性又和昨晚一樣,坐到她腿上。

宋儼辭一楞,爾後嘴角揚起,很是開心。

姜倚眠輕瞪她一眼,語氣認真了些:“你如果覺得難受,我很願意幫你。不用騙我說只親下巴就夠了,我也是學過生物學理論的。”

宋儼辭抿唇,不再狡辯。

“但你……”姜倚眠踟躇,該給她劃定一條怎樣的線呢?

“我什麽?”宋儼辭急切追問。

姜倚眠默默算了一下剩餘的拍攝時間,其實沒多少日子了。秦梔絮也說制劑快完成了,到時就不需要宋儼辭時刻幫忙了。這樣她們的距離會重新拉開,宋儼辭也不會被自己刺激得過分難受。

算了,這些日子還是別給她過分設限了。

姜倚眠轉回視線,笑著看她:“但你不要亂親我。”

果然,姜老師不接受昨晚的吻。宋儼辭心裏沈了些,她還藏不住太多情緒,這個變化被姜倚眠盡收眼底。

“想親的話,要先問我。”她可以盡全力幫宋儼辭,但不允許她胡來。

宋儼辭下墜的心被猛地拉回,她確認道:“真可以親?”

姜倚眠沒想到平時呆呆的人,問這種事會這麽直接。可那雙直勾勾看著自己的眼,又讓人無法忽視。

“誰讓你是S級Alpha呢。”胃口大,難餵。

宋儼辭想說,如果她不是S級,姜倚眠還會同意她親嗎?但這種假設沒意義,她不是S級的話,或許都不會被姜倚眠叫到跟前。

心情複雜,既開心,又有點失落。

姜倚眠不解她怎麽還是不高興,難道親也不滿足?可是再往深層的,那是不可以的。

她們一旦進行了深度標記,就很難真正分開了。

分開?姜倚眠心頭煩亂起來,對於這個詞不願多想。

她壓下煩躁,問宋儼辭:“你現在難受嗎?”

宋儼辭擡眸:“想親。”

姜倚眠摘下她的眼鏡,準備像昨晚那樣先親眼瞼。

宋儼辭卻後仰了一點,像是避開。

“你幹嘛躲?”姜倚眠不解,還有點不爽,這是想親的態度?

宋儼辭很認真,又是那副虔誠的表情:“我想親你。”

比昨天說想標記的時候軟乎了點,但還是奶兇奶兇的。姜倚眠被逗笑,擡手摸摸她額角。

“可以。但不準像昨晚那樣胡鬧。”

宋儼辭睜大眼,不確定胡鬧具體指什麽。

姜倚眠只好附在她耳邊:“不準隨便跑進來。”

宋儼辭的耳朵瞬間燙了起來,連姜倚眠的唇都感受到升溫過程了。

她順勢親了一下。

宋儼辭側了側臉,和姜倚眠鼻尖相觸。她確實很想吻姜倚眠,但也意識到昨晚那樣過於冒失。就算她對姜倚眠有了好感,也該循序漸進的。

她學著姜倚眠昨晚的樣子,輕柔又耐心地去吻。

吻姜倚眠魅惑的眼,吻她挺翹的鼻,吻她明顯比過去瘦的臉頰,然後在她柔軟唇邊停下。

姜倚眠沒想到小朋友的記性和模仿能力這麽好,卻又被她這一套模仿弄得心頭紛亂。

宋儼辭每親一處,就像丟下個火星子,現在她整張臉都火辣辣的。

見姜倚眠沒阻止,宋儼辭這才繼續動起來。

她緩緩平移,輕輕貼到姜倚眠的唇上,溫柔而鄭重。

姜倚眠勾著她脖子,指尖習慣性滑動起來,觸碰到宋儼辭貼著的創可貼。

臉頰的燥熱被推升了一級,姜倚眠暗自提醒自己今天可別再抓傷她了。

宋儼辭的吻和昨晚相比溫柔緩慢了很多,但也更磨人。她反複輕觸又離開,讓空調涼氣吹拂在火熱唇間爾後又重新緊貼,冷熱交替讓人瘋狂。

姜倚眠指尖收緊,揪住她襯衫衣領。

“不準鬧。”

如水的調子帶著紛亂氣息,三個字說得支離破碎,但宋儼辭聽明白了。

她睜開迷蒙的眼:“沒亂闖啊。”

姜倚眠吸了口氣,興起要教育一下宋儼辭的念頭。

她搶過主導權,加重了力氣,反向碾壓宋儼辭溫柔的唇。

這一壓,便是和昨晚差不多的力度,宋儼辭被她的主動嚇一跳。

姜倚眠的手從她衣領上移,扣在她腦後,不準她躲。

和昨晚黏糊纏綿的深吻相比,這個吻顯然更重更直接,帶了點“懲罰”意味。

宋儼辭唇上微痛,像是被咬了。

但她不確定,因為姜倚眠還沒松開她。她的手攬在姜倚眠肩上,情不自禁圈緊,想和她靠得再近一點。

吻得有點缺氧,姜倚眠這才退開。

宋儼辭下意識追過去,被柔軟指腹抵住唇間。

姜倚眠是被眼前的艷麗驚醒的,她竟把宋儼辭咬成這樣?

她迅速抹掉那血色,像是在擦自己的罪證一般。

她又失控了,在這本該由她掌控的互助過程中再次失守。她的理智被宋儼辭反套路的輕吻擊潰,她本能地回應了宋儼辭,甚至還因為她過分“溫柔和迂回”而氣惱。

她明明是想懲罰宋儼辭那句明知故問的話,可實施起來竟變成她自己不滿所以主動索取?

姜倚眠努力在宋儼辭面前保持鎮定,她仍想維持住自己“正經”的一面。

“現在好了嗎?”姜倚眠的語氣恢覆,帶著如常的關心。

宋儼辭緩慢從纏綿體驗抽離,如實點頭:“好很多。”

確實感覺很好,她的躁動被安撫得很好。只是,她心裏的疑問還沒能得到解答,身體和心,還沒能同步安穩。

姜倚眠松口氣,圈住宋儼辭的脖子,靠著她臉頰。

這是她們習慣的擁抱充電方式,平時拍戲休息間隙,宋儼辭就在這休息室裏讓姜倚眠充分享受冷杉氣息。

今天因為剛才的吻,她的信息素釋放得更充分,冷杉味幾乎把姜倚眠的全世界都籠罩住了。

她一邊汲取著貪戀的味道,一邊糾結。

為什麽會那麽容易失控,為什麽在宋儼辭面前能堅持的定力會越來越少?

她緊緊摟著宋儼辭的脖子,完全沒有要起來的打算。不是因為信息素不夠多,而是她不想面對宋儼辭。

就這樣抱了許久,宋儼辭也沒催過,更沒嫌她重,由她一直摟著。

姜倚眠的思緒胡亂發散了一通,身體的能量恢覆得很明顯。

水牢戲明明比淋雨那場戲還要難熬,但她一點兒也不累了。

姜倚眠不看宋儼辭,直接站了起來。

她把涼了的水拿起來:“口渴,我去換杯水。”

宋儼辭看著她倒水的背影,昨晚那種看不懂的感覺又來了。

“你要喝嗎?”姜倚眠忽然轉頭問她。

“好。”

姜倚眠端了兩杯水坐回來,見宋儼辭一直在看自己:“怎麽,不認識我了?”

“我在看你有沒有不高興。”

“我為什麽會不高興?”姜倚眠表情如常,反而顯得宋儼辭的問題突兀。

如果是學術問題,宋儼辭必然會追問每一個細節,任何一個推導步驟含糊都不行。

現在她卻不想搞太清楚了,剛才她和姜倚眠的吻真要計較起來也算不清到底誰的責任更大。

但這樣的吻,她喜歡,下次還想要。

問太多,只會讓這樣的機會滅絕。

宋儼辭主動換了話題:“下午的戲是不是輕松一些?”

“嗯,是場打戲。”

宋儼辭印象中沒有這種場景啊,這部電影也不是動作片。

姜倚眠見這人還是不經逗,主動揭曉答案:“我打袁素迎那場戲。”

“哦,是那場啊!”宋儼辭肉眼可見地激動起來,像是她也要參與一般。

“怎麽,喜歡看我打人?”

“你拍的戲,我都愛看。”

姜倚眠錯開眼,怕被宋儼辭眼底過於真誠的炙熱燙到。

“那我下午能去片場嗎?”宋儼辭怕又被留在休息室。

“想去就去吧。”

古晨晨送來的午飯很豐盛,還有額外為了驅寒的藥膳湯。姜倚眠喝了一半,不想喝了。

宋儼辭覺得不夠:“全喝了吧,萬一像上次那樣生病可不好。”

“我今天感覺很好,不會病的。”

宋儼辭依舊不放心,主動把藥膳湯的罐子拿起來:“味道挺好的,再喝點?”

姜倚眠沒想到她竟然想餵自己,臉瞬間熱起來。

她匆忙接過勺子:“我自己來。”

在宋儼辭的註視下,藥膳湯終於見底。姜倚眠摸著自己的胃:“我這樣上鏡,肯定難看。”

“才不會。”宋儼辭笑,“你上鏡可好看了,我看了那麽多部電影,任何時期都美得發光。”

姜倚眠睨她:“這是從哪裏學來的,這種話你以前可說不出來。”

“網上你的帖子看多了,耳濡目染的,而且我也很認可這種說法。”

網上那些帖子啊……誇讚有,但潑臟水的更多。姜倚眠想起這些年的血雨腥風,很是煩悶。

更加不希望宋儼辭看到這些,她希望自己在宋儼辭面前的形象能是個正常人。

“網上胡說八道的東西太多,你少看那些。”

宋儼辭正想問她為什麽從來不解釋,古晨晨來通知要準備開拍了。

今天的休息時間很長,趙雪齊仍擔心水牢戲對體能消耗過大,猶豫是否要把下午這場戲改到明天。

看到姜倚眠過來後,她欣喜不已:“我本來還擔心你恢覆時間不夠,看來又是我多慮了。”

她打量著精神煥發的姜倚眠:“你這氣色,完全不像上午拍過那些戲的啊,果然是頂級水準。”

好的演員,不僅要演技好,還要狀態好。趙雪齊之前也擔心過退圈兩年的姜倚眠是否還能維持過去的高產能力,現在看來都是她庸人自擾。

姜倚眠看起來,比過去還要精力充沛。

姜倚眠心裏清楚是誰讓自己恢覆得這般好,但也只是餘光淡淡掃了一眼在角落的宋儼辭。

下午這場戲留在現場的工作人員依舊不多,只是提出要半清場的人是袁素迎。原因很簡單,她要被姜倚眠打,她沒底氣會NG幾次,不願意被太多人看到幕後這些尷尬瞬間。

可再把戲改回來是不可能的。她只能認命,想著只要別超過三次NG就忍了。

曲傲廉說會來探班,可都快開拍了還不見蹤影,袁素迎的底氣又掉一半。

姜倚眠見她心不在焉,臉色不悅地走了過去。

袁素迎見她過來,心裏一緊:“眠姐。”

“今天的戲,臺詞都背熟了?”

袁素迎點頭:“很熟了。”

“要事先走一遍嗎?”

袁素迎搖頭:“我可以的。”

姜倚眠看她眼底皆是防備之色,好笑道:“還沒開拍就怕成這樣?你這個樣子怎麽入戲?”

袁素迎信誓旦旦保證:“我一定會很投入很認真的,眠姐你放心。”

你待會能不能少打幾次?這討價還價的話袁素迎沒問出口,即使問了也知道口頭的話不算什麽。

但願她提前示弱的態度能讓姜倚眠別過分為難她,今天這場戲她半點便宜占不到,嘴硬沒意義。

這時片場有了一陣喧嘩,柳雅年原本站在宋儼辭附近,臉色一凜。

宋儼辭不明所以,只看到柳雅年快步離開,視線便追隨過去。

沒想到曲傲廉竟然出現在片場,還帶了下午茶點,美其名曰來探班。

姜倚眠自然也看到了,但演員都已化完妝就位,不方便再去寒暄。袁素迎瞬間直起腰,底氣也加了不少。

姜倚眠依舊是那副淡淡神色,轉身前又強調了一次:“希望你待會好好入戲,我不想NG太多次。”

她沒有打人這種嗜好,浪費她時間精力才是最讓人討厭的。袁素迎要是真醒目就好好配合,這樣對大家都好。

可在袁素迎聽來,這就是無聲提醒,提醒待會會被打很多次。

曲傲廉沒給袁素迎太多眼色,看姜倚眠時倒是挺像回事。但比起在飯店裏的不入流要正經很多,就像資方在物色合適的合作藝人般。

姜倚眠沒理會,對曲總的出現像沒看到。在場不少工作人員都覺得姜影後的高傲有點過了,連一個正眼都不給,是不是太沒禮貌了?

宋儼辭第一反應就是擔心姜倚眠,生怕曲傲廉是來找事的。等他和導演寒暄完發現一切還算正常,才想起姜倚眠叮囑過的話。

她說,以後不管什麽場合遇到曲總,都要避開。

但現在,她能避去哪兒?她現在突然離開,才是最惹眼的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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