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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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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26章

上次擁抱帶給薑倚眠的體驗還不錯, 她下意識就選了相同的方式。

當宋儼辭的唇輕蹭過臉頰時,她瞬間定格了幾秒。選擇擁抱姿勢是為了方便聞信息素,並不代表她想要親吻。

親吻不僅代表著身體距離上的接近,更代表心理距離的變化。她們之間雖然有過兩次臨時標記, 但都是事出有因。

薑倚眠提醒自己要保持清醒, 她和宋儼辭之間只是好人和病人的關系。她求來的善意幫助,不該被隨意破壞性質。

宋儼辭不小心親到薑倚眠臉頰時, 心跳如雷, 緊張的同時竟有了興奮感。

她在本能驅使下,很想再親一下,就一下。

可理智拉住她, 不斷說著不可以。沒有征得薑老師的同意, 她不能做出冒失的舉動。

今天惹的麻煩已經夠多, 她要是連這個都控制不住, 那就真沒臉面對姜老師了。

搭在她肩上的手力道漸增, 宋儼辭僵著不敢亂動,等待著姜老師的指示。

在那無聲的停頓裏,宋儼辭隱約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和姜老師不停變換的呼吸聲。

有那麽一瞬的恍惚, 宋儼辭覺得姜老師也和自己想的一樣。她屏住呼吸,又不敢讓期待顯露。

幾秒過後,姜倚眠柔軟的聲線環繞耳畔:“我想聞冷杉。”

宋儼辭感覺到脖子上重量徒增, 壓在肩上的手已經勾繞住後頸。和那晚一樣,姜老師在等她的信息素。

姜倚眠抱她更緊,可宋儼辭明白了腺體的吸引遠比那不小心的唇更大, 把那錯覺中產生的期待默默收回。

頸上的抑制貼被層層揭開,宋儼辭聽到姜倚眠的輕笑:“怎麽今天貼了五張?”

宋儼辭努力保持冷靜:“要去人多的地方, 多貼一點,安全。”

“呵。”笑聲淡去。

宋儼辭預感不妙,頸側忽然有刺痛。她被姜老師咬了!

“下次要是再胡鬧,我可沒空管你了。”

這一口咬得挺重,但持續時間短,宋儼辭的痛感沒有持續很久。頸間有點潮,但感覺到更多的是姜老師的溫度,這是一種全新體驗。

克制著的本能隨著苦艾酒香氣擴散,被迅速點燃。宋儼辭的手落到姜倚眠腰間,想讓她轉身。

“就這樣。”姜倚眠輕輕擰腰,想甩掉意圖指揮的手。

宋儼辭眼底泛起薄醉:“這樣怎麽標記?”

姜倚眠往後退了些,主動把頭低下,抵在她心口上。

“這樣,會嗎?”

宋儼辭發現自己對姜老師此時聲線毫無抵抗力,每當聽見就像大腦被插了一把專用鑰匙。她的身體會毫不遲疑地根據指令行動,根本不需要過多思考。

很多原本以為不會的事,在姜老師如水的軟糯語調中,變得無師自通。

她微微低頭,在咬下腺體前,輕輕吹了一口氣。

好癢!姜倚眠的呼吸明顯重了起來。

宋儼辭今晚咬得很克制。雖然對苦艾酒越來越上癮,但她時刻記著,不能貪杯。

臨時標記結束後,姜倚眠在宋儼辭肩上多靠了一會兒。

宋儼辭舔唇,悄悄回味著酒香,卻因姜老師遲遲不擡頭而擔心起來。

“姜老師。”她輕輕叫了一聲。

輕柔的低喚讓沈溺在“滿電”過程中的姜倚眠清醒過來,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昏昏欲睡了。

明明現在能量應該很充沛才對,可頭皮怎麽就會如此鬆弛?靠在宋儼辭肩上都能睡著?

她直起身,把長發重新挽起。指尖不經意間從腺體附近劃過,痛感沒前兩次那麽明顯。

她回想起剛才宋儼辭標記她的細節,伸手捏了捏宋儼辭的耳垂。此時某人正關切望著她,一雙大眼睛和先前她剛上保姆車時一樣。

“今晚怎麽咬那麽輕?”姜倚眠的戲謔帶著淺笑,看上去心情不錯。

宋儼辭本以為姜老師會和前兩次一樣,臨時標記結束後會迅速恢覆冷靜態度,語氣也會變疏離。

沒想到竟然捏她耳垂。

有點癢,但她還挺喜歡的。

“你上次說我像小狗,把你咬疼了。”宋儼辭有點害羞,“我回去又認真查了一下資料,糾正了錯誤。”

姜倚眠失笑:“原來你這麽聽話啊?”

她的手從耳垂鬆開,擡起到宋儼辭發頂,輕輕摸摸她的頭。

“那是挺乖的。”姜倚眠被她的羞澀和乖巧逗笑,隨口開了句玩笑。

宋儼辭本就不好意思了,還被這樣摸頭,再配上這樣的表情和語氣,她頓時覺得自己真快變成小狗了。

沒有了鏡片遮擋,她眼眸垂落的瞬間被看得一清二楚。配上泛紅的耳根,姜倚眠覺得她更乖了。

“但你不能只乖這一件事。”她收回落在發頂的手。

宋儼辭擡眸,好奇姜老師怎麽忽然變嚴肅了?

“你最好能把我今晚說的話,都記住。”姜倚眠認真看著她,沒有了之前的玩笑和打趣。

宋儼辭知她說的還是飯局那事,再次道歉:“對不起姜老師,今天是我給你添麻煩。我一定會記住你說的那些,以後不會再去這種地方湊熱鬧。”

“如果曲總為難你,又或是有其他需要負責的事,你一定要告訴我。”

姜倚眠搖頭:“這些事你別管,你也管不了。”

宋儼辭知道自己能力有限,只會幫倒忙,有點挫敗。

姜倚眠狠了狠心:“我說的其他話,你最好也認真考慮一下。”

其他的話?宋儼辭反應過來是說她演技不及格那事。

這也是一個令人沮喪的評價。

自從離開物理系,宋儼辭就覺得自己像剛學走路的新生兒,哪兒哪兒都笨拙。她被定在框裏,生活中許多技能好像也一同定格了,沒有隨著年齡同步增長。

當她決定逃出舒適區,就開始遭遇密集的挫敗。這些日子聽到的否定甚至超過之前十幾年裏的全部。

過去她習慣了用完美成績來換誇獎和肯定,在原來的模式裏,只要專註於物理世界,她就依然是厲害的學霸。

現在,她被一次次否定,各種不行,這學霸的標簽也算是撕掉了吧?

姜倚眠見她忽然沈默,表情有喜有悲,不太正常。

“是我剛才說話太直白,讓你難堪了?”

宋儼辭搖頭:“姜老師你說的對,我確實演技不行。”

“我知道自己有個外號,叫表演系木頭。”宋儼辭停了幾秒,“雖然他們不會當面這樣叫我,但我知道,他們其實就是這樣看我的。”

“等你入行以後,會有更難聽的話每天都飄在網上。就算你斷網不看,也總會有愛搬弄是非的人在你眼前晃,恨不得反覆念給你聽。”

姜倚眠見縫插針“嚇她”,最好宋儼辭知難而退。別再惦記著什麽演技進步,翻身打臉。

宋儼辭認真聽著,琢磨著,忽然擡頭:“姜老師,這些你也經歷過?”

姜倚眠沒好氣地拍了一下她手背:“我在勸你,別轉移話題。”

宋儼辭想說,她不是轉移話題,她是真對這個好奇。她對姜老師的很多事,都開始有了興趣。

與其在網上到處找碎片拼湊,不如問正主。而且網上很多信息都是假的,熱搜那事她領教過了。

有些事被說得像模像樣,結果都是那些人腦補的,看得她快氣死了!

一雙狗狗眼真誠看著自己,求知若渴,姜倚眠竟然嚴肅不下去了。

她錯開眼:“圈裏就是這種環境,弱肉強食一直存在。誰進來都一樣要遭罪,但如果你特別弱,那就註定會被更多人欺負。”

說完以後,姜倚眠自己都覺得神奇。這得多大的耐性才會苦口婆心反覆說一堆?換成別人,她多嘴一句都覺得自己無聊。

她估計宋儼辭一時半會兒不會松動,但看起來是把話聽進去了。

姜倚眠沒有強求她必須馬上表態,換了個話題。

“你在劇組裏,得換個身份了。”

“是因為今天去飯局的事?”

“你只負責保管道具,負責收音,這些職責離我還是太遠。”姜倚眠在回來的路上就考慮過,“你來當我的臨時助理。”

“助理?”宋儼辭想到的是古晨晨那種,及時遞茶杯,披毯子,而且如影隨形。

那豈不是能一直近距離看拍戲了?是個不錯的差事。

見她沒有明顯抵觸,姜倚眠這才繼續說:“但你要受點委屈。”

“什麽委屈?”

“在其他人面前,我可能會對你態度很差。”

“像今晚……那樣?”宋儼辭回想當時,確實不好受。

“能接受嗎?”

“能。”宋儼辭答得很快,“因為大家都知道姜老師討厭Alpha。”

所以在別人眼裏,我也不例外。

姜倚眠沒否認她這個說法:“那你等我安排。”

直到柳雅年發來消息,問她們是否要吃宵夜,姜倚眠才發現原來這麽晚了。

這次臨時標記結束後,她竟然跟宋儼辭說了這麽久的話!

姜倚眠起身送客,對自己的反常頗為懊惱。

宋儼辭從姜倚眠那裏出來,走得很慢。心裏有點空,但摸到口袋裏硬硬的卡,空缺感又迅速被填上了。

她不會用卡上的錢,但糾結了很久,舍不得還給姜老師。

她想把這張卡留下來,做紀念。卡裏的錢她會找機會用別的方式還給姜老師,但她想保留住時隔多年再次感受到零花錢的快樂。

轉念又想起飯局的事,她的確是犯蠢了。姜老師生再大的氣,再怎麽批評她,都是對的。

宋儼辭感到無措的,是導致她丟掉腦子的沖動,是保護欲。是因為對飯局的預設,還有腦補出姜老師可能面臨的困境而想去解救。

這不是英雄主義,因為她對別人沒有那麽多的假設,除了林知閱。

她怔住。

難道,她對姜老師出現了類似的感覺?掰開來看,其實就是占有欲。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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