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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你很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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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你很累嗎

京市朝陽區的遠寧大飯店,姜倚眠和柳雅年正被服務員領進包間。這裏她們來過很多回,熟得閉眼也能跟上。但兩人並無任何輕松表情,對於這頓飯毫不期待。

站在門外,柳雅年低聲強調:“待會別多喝。”

姜倚眠懶懶的聲音嗯了聲:“知道。”

門剛打開,裏面就傳來聒噪的聲音,姜倚眠下意識皺眉。

等服務員讓開,她和對方正式打了照面,已經換上客套微笑。

謝海淵起身迎到門口,不等服務員完全挪開就主動寒暄。

“好久沒見了啊倚眠。”

姜倚眠輕笑:“開機儀式那天不是剛吃過飯?”

謝海淵早就習慣她這風格,也不尬,示意服務員先出去,不急著上菜。

“那天人多,我又急著出差,沒空和你好好聊。”

他朝姜倚眠身後的柳雅年點點頭,轉身回自己座位。

“我剛回來就馬上約你吃飯了,你可別誤會我故意拖著你。”

姜倚眠和柳雅年坐在他對面,一張商務宴請的十人大圓桌,此時只有他們三個。

謝海淵是圈裏有名的資方大佬,每次投資都引人關註。能演他投資的影片是不少藝人夢寐以求的,但他好像很偏愛姜倚眠。從她出道至今,已經合作過很多次了。

起初有傳聞說姜倚眠被潛,上位不光彩,要不然一個21歲的新人憑什麽能接二連三拿到這種機會?

可沒過多久姜倚眠就用獎杯和票房狠狠堵上了這些人的嘴。演技好又夠拼,一年能連軸拍六部電影,幾乎沒歇過。除了謝海淵投資的,還有其他知名公司的作品。

只用了三年時間,姜倚眠就用實績壓住了潛規則三個字。

至今仍有人私下質疑,但已經沒人跟公然扯這些。不僅會被姜倚眠的事業粉追著罵,還會被老板們暗中敲打。

上次金楓獎意外輸給禾詠姿,讓所有人大跌眼鏡,之後姜倚眠退圈。那些羨慕嫉妒恨如野草般瘋狂滋生,在她缺席的這兩年裏,冒出很多試圖頂替她的新人。

可謝海淵的這部電影,依舊給了剛覆出的姜倚眠。

她有多耀眼,就有多招人恨。

姜倚眠心裏清楚這些,但沒空管這些。被病痛折磨到生不如死的最後階段,她只想盡力完成目標,然後坦然了結一切。

謝海淵走過來給她倒了杯酒:“最近拍攝順利嗎?”

和謝海淵合作過那麽多次,姜倚眠已經很熟悉他的風格。不貪她的美色,但灌酒是一個惡劣的趣味,推阻也只能拖延時間。

她爽快拿起杯子,幾乎一口悶。

謝海淵酒瓶還沒放下,姜倚眠的空杯就重重壓在桌面。

“爽快。”謝海淵還想接著倒。

姜倚眠伸手:“我自己來吧。”

酒瓶被交到姜倚眠手裏,等謝海淵坐回自己位置,她已經把第三杯喝幹凈了。

一旁的柳雅年眉頭擰著,想幫,又礙於謝海淵的面子不便開口。正是因為試過很多次了,知道開口也無效。

姜倚眠面不改色,只在喝完第三杯後,把酒杯挪遠了。

謝海淵的惡趣味滿足,也不再為難,聊起電影的話題。

“這部電影很有潛力,爭取趕在春節前上映,明年的金楓你不會再失望了。”

姜倚眠今晚穿了一身黑色休閑西裝,沈寂又疏離。長發利落挽著,沒有半點明星出席飯局應有的盛裝風格。

“我對獎項沒什麽執著,是謝總不會失望才對。”

“倚眠啊,評獎和票房要是能雙贏,這是最好不過的事了。過去你拍那些電影,不也都是追求這結果嗎。不管是誰真正喜歡那些,結果對我們都有好處。”

姜倚眠輕點桌面:“拍完這部,我就只欠謝總最後一部電影了。”

謝海淵見她仍是淡漠的態度,回收了一點親近的示好。

“對,再拍一部,我們的合作就徹底結束了。”

“那謝總答應過我的那些,不會食言吧?”

看似詢問,實則提醒,像生怕欠條不肯還給她一般。

“放心,你守約,我也肯定會踐諾。”

謝海淵自己倒了杯酒,抿幾口:“等《如願》殺青,你要的賬本,就會如期送到。”

姜倚眠輕挑眉梢,算是滿意。

“拍攝還順利嗎?”謝海淵又問起這事。

姜倚眠冷笑了聲:“謝總反覆問這個,應該是知道不太順利吧。”

謝海淵這才有點尬,沈默起來。

“我不明白你為什麽會同意讓傲群娛樂的袁素迎來參與。兩年前丟掉的金楓獎,謝總不會至今還沒搞明白誰的問題吧?”

“倚眠,兩年前那頓飯局,你踢了傲群娛樂老總曲傲廉,還潑了他酒,這口氣他肯定咽不下去。”

所以金楓獎,他使出渾身解數也絕對不會讓姜倚眠拿到。

姜倚眠勾唇不語,卻沒半點悔意。

“那是他活該。”

謝海淵知道她底線,也沒幫曲傲廉說話。

“他說了,只要幫忙提攜一下公司新人,你們那筆舊賬就勾銷。”

謝海淵語重心長,勸她:“倚眠,積怨太多對你沒好處。往後的路還長,少個敵人不是壞事。”

姜倚眠無所謂地笑了下:“我的路不剩多長了,拍完這部,就只有最後一部。”

她並不在意積怨也不擔心前途,反正等她完成心願,就會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那些關於她的過往,好的,壞的,愛誰誰吧。

“既然謝總開口了,我就不質疑袁素迎的能力了。好狗不擋道,只要她別耽誤拍戲,別影響我的進度,隨便她怎麽舞。”

謝海淵對袁素迎也沒多大印象,只知道這是傲群娛樂硬要塞過來的人。這種事在圈裏很常見,只要姜倚眠肯睜眼閉眼,那就讓袁素迎摸魚好了。

飯局持續時間不長,姜倚眠幾乎沒吃什麽東西就要走。

“菜剛上齊,再吃點?”

“謝總,明天我有兩場重頭戲,得回去準備一下。”

謝海淵見她態度堅決:“那讓司機送你?”

“我的車就在外面,謝總慢吃。”

離開包間後柳雅年才說話:“剛才你都不給我開口的機會。”

姜倚眠有點熱,解掉西裝外套的紐扣。走路時步態生姿,腰間輕扭,別有一番魅力。

“少說少錯。得罪人的話,還是我來說比較合適。”

“那你也得罪太多了。”

姜倚眠並不在意:“我又不打算在這行混多久,得罪就得罪了。”

柳雅年關心她身體:“剛才連喝了三大杯,感覺怎麽樣?”

“沒感覺。”

“逞能。”柳雅年想摸她額頭,想到是在外面又收了手。

“回去早點休息,明天要是覺得不舒服,就讓趙導先拍點過渡場次的戲。”

“沒必要。”

“倚眠,你能不能愛惜一點自己!”柳雅年想起她今晚跟謝海淵說話時的態度,心裏發酸。

那種活人微死,就只剩最後一口氣吊著的感覺太讓人心疼了。嘴上說的是電影倒計時,可她知道,那是姜倚眠和這個世界,和她們這些身邊人的告別倒計時。

“現在找到藥了,說明有轉機了,你能不能別太悲觀?”

坐上保姆車,柳雅年終於能放心說點話。

姜倚眠望著窗外街景,京市的夜晚其實不熱鬧,莊嚴古板又帶著點悶。想起某個京市人,她忽然嘆了口氣。

過了許久,她輕聲道:“我不想。”

晚上九點半,姜倚眠的保姆車開回了京郊影視城。柳雅年又在強調好好休息的事,忽然看到不遠處有個眼熟的身影。

“那是宋儼辭?”

姜倚眠順過去看了一眼,意外她怎麽會在這地方。

但車很快就開了過去。

宋儼辭遠遠瞥見那輛車開來,她第一時間就背過身,不想被當成在等車。

車子沒有半點減速地繼續前行,宋儼辭悶了挺久的心情輕快了點。

袁素迎言之鑿鑿的話被證實根本不靠譜,宋儼辭很想把她拉來親眼看看。

姜倚眠回房後沒急著洗澡,想到明天要拍的戲,還有今天跟謝海淵的那番對話,她抽出一支煙。

挺久沒抽了,夾住煙的時候她還晃了神。

她把窗戶推開,倚在旁邊,疑似有人在夜跑?越看越覺得身影熟悉,她拿起手機。

很快,那個夜跑的人停了下來接起電話。

“宋儼辭,你在夜跑?”

“嗯。”

“體力那麽好?大晚上不睡覺,喜歡跑步。”

宋儼辭沒接這話,稍稍壓了點喘氣的聲音。

“姜老師,你今天累嗎?”

姜倚眠指尖的細煙晃了下:“累啊,我每天都很累,拍戲是很辛苦的事情。”

宋儼辭想問的不是這個,但知道自己不該問越界的事。但一想起飯局,她就很擔心,也很不舒服。

“跑完了嗎?”慵懶聲音悠悠傳來,打斷宋儼辭的郁悶。

“不困的話,先過來一趟。”

作者有話說:

剛回來寫文,很多新功能還不太懂,看到讀者留言了,我研究一下怎麽開段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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