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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詐屍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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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詐屍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沈默。

秦禾笙看著消息,陷入很長一段時間的沈默。

他難得有這麽迷茫,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

要和俞鈺坦誠嗎,告訴對方“此號不看病”是他的私人賬號。

最初他只有一個私人賬號,但工作後需要接觸到的人越來越多,就建了工作賬號,不想把工作和私人生活混為一談。

彭教授默認相親是私人的事情,就給了他的私人賬號。目前骨科在職的同事裏,只有俞鈺一個人加了他的私人賬號。

如果他不說,俞鈺不會知道這是他的號,兩個人在見面前的試探聊天已經終止在他說“忙”的那一刻。

成年人都懂委婉的拒絕是什麽意思,俞鈺也不是個毫無情商的楞頭青,因為對方今天快下班時說覺得沒希望,顯然是聽懂他話語背後的含義。

這件事情,只要他自己當做無事發生,就可以真的無事發生。

秦禾笙垂眸看著屏幕,指尖緩緩劃過屏幕上的字。

這好像是一場十分艱難的抉擇。

承認嗎,坦誠嗎?

**

俞鈺洗完澡拿著手機躺在床上開始查閱消息,有好幾條居然是來自於那個他以為都已經沒有緣分的相親對象。

此號不看病:抱歉,上周一直很忙

此號不看病:你是不是在工作中遇到了不友善的領導,可以講講嗎?

俞鈺看到消息時情不自禁地揉了揉眼睛。

怎麽第四位相親對象給他發消息,忽然詐屍?

難道真的是上周太忙,所以沒空回他的消息,理會他的抱怨?

作為一個也非常忙的骨科一線醫護,俞鈺理解醫護忙的狀態,一睜眼就全都是病人的事情。

有的時候醫生剛坐電梯上樓還沒來得及去辦公室放包,病房的護士打電話說病人有危險,醫生只能背著包連白大褂都來不及穿,就要沖過去搶救。

這就是一線醫護的日常。

如果碰到科室裏重要人物,尤其是做手術的重要人物不得不請假,那大家就要忙瘋了,腳不沾地住在醫院都不誇張。

比如說上次,那位鄭呈益醫生請假住院的時候其他醫生就忙得要命,工作量幾乎翻倍。

一直在手術室的器械護士感覺不明顯,因為誰做手術都是手術,他們只需要做好配合就可以,原先排的那些手術不會變。

但當醫生的感覺非常明顯,他們不僅要做自己的工作,還要抽出空幫鄭呈益做手術,幫他查房和處理病人的事情,忙得幾乎沒有時間喘氣。

這種情況下,別說跟不認識的相親對象閑聊,領導的消息都不一定有時間回覆。

說起來鄭呈益也挺慘。

據說是當晚被家裏的一兒一女拉出去吃夜宵,也不知道吃了什麽科技食物,或者也許感染了諾-如。

反正結果就是人當晚直接拉到虛脫,電解質流失過多,半昏迷狀態被送去醫院急診掛電解質並且經歷了一系列急救,兩天後才能從病床上站起來重新開始查房,甚至還沒力氣做手術。

據說住院的地方就在本院病房,格外社死。

“此號不看病”是不是上周也碰到同事生病的大事件,然後沒時間。

會不會是跟鄭呈益一樣的病?

俞鈺發散思維想著。

他低頭看屏幕上的消息,又在思考另外一種可能。

對方上次的委婉拒絕會不會是對他沒興趣要接觸其他人,不想做時間管理大師不想養N個備胎,就直接把他拒絕了。

後面也許是發現原本想接觸的人不怎麽樣或者有大毛病,就掉頭回來找他。

不能怪俞鈺多想,因為相親裏真的有很多坑。

相親的介紹人只看外在條件,不會管對方是不是喜歡腳踩很多條船,這都需要自己去了解。

俞鈺也有這方面的顧慮,因為他之前幾個相親對象真的坑太多。

看外在條件是挺好,看內在……唔,可以說毫無內在。

當然很忙也不是不可能,他能理解一線醫護的忙碌。

很多時候親爸媽的消息都懶得回,更別說還不太熟的相親對象,這周能想起來應該是還想繼續聊下去。

糾結片刻,俞鈺的手無意識放在床頭櫃上,恰好壓到秦禾笙送的那本大厚書。

他低頭看了眼厚度,實在是讓人眼暈。

……這個領導,不吐槽的話他憋著實在難受。

不管了,先跟對方聊聊,聊聊也不虧,跟人吐槽也是一種解壓的方式,而且超級有用。

反正對面的人目前應該不知道他具體在哪裏工作,不認識他吐槽的領導。

只要說的時候不帶大名就沒什麽問題,畢竟外人不會知曉那麽細節的事情。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先確認什麽似地問:這幾天不忙了嗎?

此號不看病很快給他回:現在還好,準備下班

此號不看病:那天是怎麽回事,有領導為難你麽?

現在想起上周二的事情,俞鈺還是會氣得牙癢。

人怎麽能可惡成這樣。

他想著,手又摸到秦禾笙送的那本書上,新仇舊恨加一起,他氣憤地打字:那天晚上聚餐,我不幸跑慢了一秒,最後淪落到跟領導一起回家

不要叫我小名:那個領導超級惡劣,故意看我笑話,故意逗弄我,就是看我新人臉皮薄

秦禾笙獨自坐在辦公室裏看著俞鈺發的消息,表情十分沈默,連辦公室裏都是死一般的沈默和安靜。

現在早就過了醫院正常的下班時間,副高辦公室裏的其他人都已經離開,秦禾笙原本想在辦公室再做些文字工作,但此時第一次沒了心情。

如果他沒有失憶,腦子沒有記錯的話,那天晚上俞鈺是跟他一起回家。

他當晚也並沒有做出任何可以稱之為惡劣的事情,不僅貼心地把人送到小區門口,還在發現對方包落在車上時送過去。

他沒有故意笑話,更沒有故意逗弄。

好吧他承認,當時看到俞鈺離開他的車以後蹦蹦跳跳很開心,看到他出來送包又糾結不安,咬著嘴唇,大眼睛裏滿是別扭的樣子很好玩,十分有反差對比。

他起了幾分玩笑的心思,但那真的就只是個無傷大雅的玩笑,並不惡劣。

但怎麽會被理解成這樣。

有那麽惡劣?

秦禾笙再努力回想他當時的所作所為。

他非常肯定沒那麽惡劣。

原本他只想知道俞鈺口中惡劣的領導是誰,沒想到竟是他自己,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而且他的記憶好像出現錯亂,他印象中的事件跟俞鈺記憶裏的事件是完全不同的感覺。

思前想後,他敲打文字給俞鈺回消息:會不會理解錯了,或者這其中有什麽誤會?

俞鈺看到這句話,氣得差點戳爛屏幕:沒理解錯,絕對沒有誤會

不要叫我小名:你沒看到他當時的表情,特別惡劣,仗著自己是領導經常欺負職場新人

不要叫我小名:他就是這麽讓人氣得牙癢癢

秦禾笙:“……”

又是沈默,死一樣的沈默。

他真不覺得自己欺負過俞鈺。

也許最開始提醒過兩句,但那跟欺負沒關系,只是正常的工作中提醒。

他說過的人很多,都算上欺負嗎?

秦禾笙不知道該怎麽說。

原來他在俞鈺心中是這麽惡劣的人,如果不是這次烏龍事件他壓根都無從知曉。

秦禾笙心情覆雜地試著給自己辯解一二:或許不是惡劣,不用過度解讀他沒有惡意

俞鈺皺眉看著屏幕上的消息。

怎麽,這第四位相親對象終於也開始慢慢不正常了嗎。

為什麽呀。

抱怨這種事情,難道不應該幫親不幫理?

還是說對方其實知道他是誰在哪工作,認識他的領導,所以一直替領導說話?

這個想法讓他在大夏天裏嚇出一身冷汗,連忙發消息問不知道睡沒睡的崔婧。

俞鈺:媽,你有沒有跟之前那個相親對象說過我的名字和工作單位

萬幸的是崔婧還沒睡,收到消息後立刻問:之前哪個相親對象?有好幾個

俞鈺:第四個

崔婧:那個呀,沒說過,就只說了你姓什麽,學的什麽專業,多大年齡這樣

崔婧:介紹人好像也不太關心工作的事情,只要了你的聯系方式說先聊著,聊得來一切條件都不是問題

崔婧:據介紹人說對方條件挺好的收入很高,所以也不太在意外部條件,談得來更重要些

俞鈺看到後松一口氣,連他的全名都不知道,應該更不能知道他在哪工作以及領導姓甚名誰。

可能單純就是共情領導?

三十來歲的醫生,如果爬得快是有可能做到副高的位置,看卷王就知道了。

俞鈺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條件好收入高,做醫生的要當領導才會條件好收入高呀,住院醫苦哈哈哪來什麽高收入。

難怪一直向著不做人的領導說話,估計自己就是個領導。

俞鈺開始打字:我知道了,算算你的歲數應該也是當領導

不要叫我小名:很能共情領導

不要叫我小名:建議多找領導聊聊,不要找我這種剛開始打工的牛馬

他承認這有點遷怒,但本來就是相親對象聊不來還是不勉強。

秦禾笙看著屏幕上的字看了很久時間,深呼吸後發:抱歉,是我考慮問題的角度有問題

此號不看病:不應該考慮事物的覆雜性

此號不看病:他就是一位非常惡劣的領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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