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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chapter39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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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chapter39 秘密

農莊一役, 印清雲算是顏面盡失。

平日清冷孤傲,不可方物的高冷校草被幾只雞追在後面跑, 實在是丟人。

印清雲也自知丟人,沒有一邊跑一邊喊京熠幫忙引人註意,就單純想把雞甩開。可這雞又是跳又是飛的,別的地方它們也不去,就是跟在印清雲後面不停。

又奈何臥龍在左,鳳雛在右,兩面夾擊,印清雲想不丟臉實在太難。

此刻在餵羊的蔣群看見了印清雲, 直接給他逗樂,音量嚷得賊高,掩蓋不住的幸災樂禍:“印清雲, 你怎麽還怕雞啊!!!”

蔣群這一大嗓門,原本忙著手上工作的其他同學,也擡起眼看向聲音發源地, 畢竟八卦乃人之天性。

印清雲感覺四面八方的目光朝他這邊聚攏過來, 又是窘迫和惱火。從小都是優等生的他哪會有這樣尷尬的時刻,心裏頓時把姜清離和蔣群的上下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

倆臥龍鳳雛難怪能玩到一起去!

強烈的自尊心驅使, 潔癖反倒被排在了後面去。

印清雲強迫自己站在原地,不再試圖做無用的躲閃。這雞看印清雲不動,它們竟也是跟著停了下來, 歪著腦袋, 黑豆似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喉嚨裏發出咕咕聲。

一人多雞在原地相互對峙。

印清雲克服心理問題往前一步,試圖以實際行動打破剛剛蔣群喊的那句印清雲怕雞的謠言。

一雙手從斜後方伸來,動作迅捷, 抓住了其中靠印清雲最近的兩只雞的翅膀。

雞受到驚嚇,撲騰得更厲害,咯咯亂叫,羽毛都掙掉幾根。

是京熠,他不知何時已經過來,估計是剛剛也聽見印清雲這邊的情況。

旁邊跟著的穆應經驗老道,彎腰從桶裏抓了一把混合著菜葉的谷粒,手腕一揚,朝著遠離印清雲的另一個方向灑了出去。

谷粒與菜葉在空中散開,落在地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剩下雞的註意力瞬間被食物吸引,咕咕叫著,撲向美食。

危機解除。

“沒事吧?”京熠將雞放回圍欄,折回之後,走到印清雲身邊下意識想摸他的臉。

印清雲意識到他的意圖立馬往後退一步。

京熠一楞,繼續立刻反應過來輕笑一聲。

潔癖大王。好沒良心。

其實他們來得太慢,再晚一點,印清雲自己就能解決。

他自覺聲名有損,罪魁禍首還是不遠處的蔣群。

印清雲抿著唇,冷靜了會。還是覺得不解氣,蔣群真是莫名其妙多管閑事,明明管好他自己就行了。

怎麽以前沒發現他這麽討厭?

越想越生氣。偏偏罪魁禍首看到這邊戰況,便忍不住湊印清雲面前來,又開始打趣。

畢竟從小到大,什麽時候見過印清雲出過醜?難得一次!

“咕咕咕,嘎嘎嘎,印清雲快跑——哎喲!”

話音未落。

印清雲原本垂在身側的手倏然動了。扣腕,轉身,發力,一套標準的過肩摔動作行雲流水。

蔣群根本沒反應過來。

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後背結結實實地砸在草地上。

揚起的塵土和草屑沾了他一身。

世界安靜了一瞬。

隨即,周圍響起一片吸氣聲,和幾聲沒憋住的悶笑,後者來自姜清離。

蔣群躺在草地上,眨巴著眼,看著頭頂湛藍的天和印清雲那張沒什麽表情的臉,緩了會,反應過來。有些不可置信,畢竟可是認識了十幾年的友誼。

“……我靠。印清雲你真摔啊!”

印清雲拍拍手,瞥了蔣群一眼,冷冷道:“手滑。”

蔣群旁邊站著京熠,印清雲這時就想到這倆還是親戚關系,頓時連京熠都不想理。

被殃及池魚的事京熠也沒少經歷,見印清雲收回視線,多餘的眼神都欠奉給他們倆,直接轉頭就走。

京熠便知道自己又被遷怒。

姜清離是沒想到印清雲有兩把刷子在身上,以為單純一個美麗廢物外加聰明蛋?

見蔣群被掄到地上,以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心理,他頓時離主人公們遠了幾步,畢竟嚴格意義上他才是那罪魁禍首。

瞧了半天覺得躲穆應旁邊最為安全,正騷擾著人家,卻不想聊著聊著上了頭,一轉眼,就見印清雲停在了他前面。

姜清離:“……hi?”他遲疑地朝印清雲擺擺手。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印清雲抿著唇看他。

姜清離顯然是沒有潔癖,為了方便投餵雞鴨省點力氣提高效率,往雞窩裏鉆都完全不嫌棄。身上蹭了點汙漬,鞋跟更是黏著未知粘稠物,哪怕是手,也是看起來有點臟的。

印清雲:“……”

姜清離看著印清雲盯著自己好幾秒,蹙著眉似乎是極其猶豫,最終卻是什麽也沒做,朝活動中心那走去。

姜清離:“?”

他問旁邊人:“他為什麽不揍我?”

穆應不答,只是極輕地勾了下唇。

望著印清雲遠去的背影。

“靠,這印清雲脾氣是越來越大了。”蔣群坐地上揉胳膊嘀嘀咕咕。

胳膊的酸痛還沒舒緩,屁股上又來一痛。

是被自家表哥給他稍稍來了一腳。

蔣群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然後才反應過來是因為他剛剛說了印清雲的壞話。

就這?

艹。親疏遠近,到底還有沒 有王法啦?好歹他才是京熠的親表弟。

……雖然對於這種區別對待,蔣群早就習以為常。

而行至半路想去洗澡的印清雲突然想到自己雞還沒有餵完,他向來做事有始有終,猶豫片刻,又折了回去。

也不要京熠幫忙,畢竟蔣群上下十八代都被問候了去,自然也包括他的表哥。

京熠純屬無妄之災。

——

為期三天的農莊出游即將結束。

作為在這的最後一個夜晚,也作為此次考前心理調適活動的收尾,組織方為他們準備了場篝火晚會。

夜幕低垂,農莊的空地上燃起了篝火。木柴堆成錐形,跳躍的火焰舔舐著夜色,發出劈啪脆響。

或燒烤,或用有限食材自制甜品,吃飽喝足後便各自圍坐在篝火周圍。

經過這幾天遠離學習生涯,原本死氣沈沈的高三學子臉龐,恢覆了點生動與活力,被火光映照得明明暗暗。

白天的辛苦勞作並未消耗盡他們的精力,此刻化作更蓬勃的喧鬧。考試什麽的也不覺被拋之腦後,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嬉笑打鬧。

印清雲獨自坐在離篝火稍遠一些的樹樁。這個位置人少,熱度也適宜,既能觀察全場,又不至於被過分打擾,

他不太喜歡這種過於喧騰集體性的場合。

卻被曾葭拉過去填充人數,他們要玩真心話大冒險。

和曾葭的友情大概是有高一那次詢問問題埋下的伏筆,經過短時間的相處,曾葭發現印清雲似乎並不是表面上的高冷,便一改之前的望而生畏。

她本來就是個大e人,經過她的不斷騷擾,印清雲也算是慢慢熟悉起這號人物。

說得好聽點,這農莊是親近自然樸實無華,實際上就是基礎設施簡陋,娛樂資源匱乏



大富翁沒有,紙牌沒帶,只能靠著個飲料瓶做個簡易的真心話大冒險器具,尖口對準誰,誰就得選真心話或者大冒險,問題和大冒險的內容由轉瓶子的人定,每個人輪流轉瓶子。

印清雲不想玩,他直覺告訴他會倒黴,當然後面認證事實也是如此,但耐不住曾葭的軟磨硬泡。

蔣群是第一個轉瓶子的人,瓶身快速旋轉起來,速度減緩,晃晃悠悠,最終停下。

瓶口不偏不倚,正對著印清雲。

真就開門紅。

印清雲憊懶,不想多動,雖然討厭隱私公眾於人前,比起前者稍微好一點,反正也沒什麽難以啟齒的秘密。

“真心話。”他冷聲道。

“真心話啊……”蔣群摸著下巴,笑了聲,顯然在憋壞水。

“印清雲,”他清了清嗓子,“你今天為什麽那麽怕那幾只雞?雞有什麽好怕的?”

蔣群向來記吃不記打。

當面坐著的這些人因為大多是同組,都被分配去為了畜牧,有不少親眼見證了那時場景。如今當事人在場,他們想笑又不敢笑,憋的實在辛苦。

印清雲:“……”這蔣群怎麽這麽討厭?

心中怒目而視,把蔣群上下十九代叕叕罵了個遍。

忍得勉強,表面不動聲色,只是下頜線明顯繃緊了些:“太臟。”

蔣群還想問什麽,被京熠不輕不重地踹了下小腿,齜牙咧嘴地把到嘴邊的追問憋了回去,沒一會兒又忍不住想脫口而出。

手機振動。

京熠:[還卡]

還真別說。這招挺有用。蔣群最近花銷挺大,犯了點小錯,零花錢斷供。近來還是靠京熠供給。他這時是真只好作罷,暗道可惜。

曾葭出來打圓場,“這種有什麽好問的?要問就問有點有意思的。”她拖長了後面幾個字的語調,大家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

氣氛被曾葭這句話點燃,接下來的幾輪,問題開始朝著“有意思”的方向滑去。

瓶子轉到了陳星宇,提問的是王嘉浩。王嘉浩擠眉弄眼地問:“老實交代,上次偷偷藏在書包夾層裏、被老班沒收的那本‘課外讀物’,到底是什麽書?”

陳星宇的臉騰地紅了,支吾了半天,在眾人的起哄下,才蚊子哼哼般承認:“是……是一本講野外生存技巧的圖冊。”引來一片噓聲和好事者們“不信不信”的嚷嚷。

下一輪,瓶子指向了蔣群,提問權歸了陳星宇。陳星宇推了推眼鏡,慢條斯理地問:“上周三下午自習課,你溜出學校兩小時,幹什麽去了?”

蔣群立刻炸毛:“靠。陳星宇你怎麽知道?你跟蹤我?”

在眾人們坦白從寬的微笑註視下,他只得撓著頭,訕訕道:“……去網吧打了幾把游戲,結果機子太爛,還沒打完就藍屏了,虧死。”

收獲一堆“切”,還以為是什麽勁爆性大新聞。

瓶子叮叮當當又轉了幾輪,問題五花八門,從“上一次尿床是幾歲”到“暗戀過誰”,氣氛越來越熱絡,笑聲此起彼伏。

連一貫置身事外的印清雲,聽著這些鮮活又瑣碎的秘密,嘴角也不自覺彎起了弧度。

畢竟八卦誰都愛聽。

直到瓶子在又一次撥動下,晃晃悠悠,最終停下。

瓶口再次對準了印清雲。

曾葭扶了扶眼鏡,心底樂滋滋,卻一時嘴順:“你有沒有喜歡過什麽女生?”

印清雲聞言,幹脆利落:“沒有。”

瓶子又轉了兩輪,瓶口再次對準印清雲。

這次提問的是上次和曾葭在大巴上坐一起的女生,她沒忍住笑,又鄭重其事:“那男生呢?有沒有喜歡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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