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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chapter32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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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chapter32 二合一

下午的時候印清雲被叫去班主任辦公室。

是為了最近即將開始的學科競賽。

從小學到高中, 這類賽程印清雲不知道參與過多少次,相關的獎項和經歷在他的檔案上早已記錄得滿滿當當。

班主任對此心知肚明, 因此並未過多贅述,只是詢問了他對此次競賽的意願,並告知了未來幾天集中培訓的具體時間安排。

流程很快走完,到了話題的結尾。一般班主任都會例行關懷詢問。

“高一課程進度還適應吧?最近學習上有沒有感覺壓力比較大,有點辛苦?”

“還行。”

“和班上同學之間相處得怎麽樣?還融洽吧?”

“還行。”

班主任:“……”

她雖然早就聽說印清雲性格清冷,不愛搭理人,但真相處起來,任馥也驀地語塞, 不知道該如何將這關懷深入下去。

印清雲站在辦公桌前,身姿筆直,眼簾微垂, 目光落在身前桌面的一盆綠植上,葉片翠綠,生機盎然。

等待回應班主任下面一句話, 卻聽她問:“京熠身體還好嗎?我早上聽他說是不舒服。”

印清雲滯了片刻, 濃密的眼睫快速眨動了一下,“我不知道。”

聽到這句話, 任馥是有些意外。作為班主任,她自然清楚印清雲和京熠之間那幾乎綁定的關系。

倒是沒多想,任馥是知道到京熠和印清雲住在一起, 當初兩個的走讀手續還是閔薇來辦的。

她隨口又說了句:“那回去之後你和他說一聲雅思可以準備起來了。高一打好基礎, 最好能高二考完。有效期兩年,申請學校,出國,時間也正好, 不會太趕。”

“出國?”印清雲一直落在綠蘿上的目光,猛得擡了起來,看向了任馥,眼神也不覆剛才的平淡。

抓住證據話裏極其突兀的詞語:“京熠要出國?”印清雲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話問的奇怪。

“……是啊?”任馥看著印清雲臉上的詫異,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印清雲,似乎對京熠未來可能出國的計劃,毫不知情?

急促的上課鈴在此時突然響起。

及時止住了印清雲想要追問的話語。

也是,班主任也只是盡到一個通知的責任,京熠出國這件事的裁決以及行 動跟她沒有任何關系。

主要是京熠自己的意思。

京熠要出國?

這是印清雲第三次發出質疑。

什麽時候的事情。為什麽他完全不知道?

他們不是從小一起長大嗎?不是幾乎每天都在一起嗎?京熠不是……什麽都喜歡圍著他轉,什麽事都要插一手嗎?

為什麽這麽重要的事情,他卻像個徹頭徹尾的局外人,需要從一個並不那麽熟悉的班主任口中,以這種猝不及防的方式得知?

之前與京熠爭吵的煩悶和委屈,此刻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沖擊得七零八落。

大抵整個下午印清雲都是心不在焉。

課上老師在黑板上推導著覆雜的公式,印清雲面前攤開著課本,筆尖懸在筆記本上方,久久沒有落下。

有竊竊私語。

直到後桌大著膽子輕輕碰了印清雲一下,他才如夢初醒。

是老師剛才點了他的名回答問題。

印清雲站起,憑著本能和殘存的記憶給出了一個基本正確的答案。

重新坐下後,印清雲拿起筆,試圖強迫自己集中註意力。可筆尖剛觸及紙面,腦海裏又不自覺地浮現出任馥那句話:“出國也正好。”

出國。

這兩個字像魔咒一樣在腦中盤旋不去。

去哪裏?英國?美國?還是別的什麽地方?什麽時候決定的?高一?還是更早?京熠從未提起過。一次也沒有。

是因為覺得沒必要告訴他?

還是……因為他們的爭吵,所以更加不想說?

不對,既然是出國,那應該是早就考慮好的事,前面的猜測與論點都被推翻。京熠是壓根就沒打算和他說。

所以,在京熠未來的規劃裏,他印清雲的存在,本就是無關緊要且無需特別告知的一環?

這到底算什麽?

漫長而又枯燥的課堂終於結束,講臺上老師離去,班裏同學也開始收拾桌上書本文具,準備回家。

教室裏的人漸漸散去,只剩下值日生打掃



印清雲拉上書包拉鏈,卻見身側多了抹身影。

曾葭算是昨天京熠和印清雲矛盾的見證者,回去之後多少還是有點良心不安,烤了點小餅幹,猶豫到現在才鼓起勇氣上前。

“印、印清雲,”曾葭的聲音有些小,“那個昨天,對不起。害你和京熠鬧不愉快。”

她將手中的牛皮紙袋遞了過去,“我烤了點小餅幹,是蔓越莓口味的,聽說還不錯。就當是賠禮,也謝謝你昨天給我講題。”

曾葭本來昨晚準備的話術單純只有最後那一個重點,表達感謝。只是見今天京熠沒來上學,她想想還是補充了道歉。

其實這件事跟她無關,曾葭用不著道歉,往事實上來講,她甚至是最無辜的那個。

印清雲深谙其理,他沈默一瞬,道:“你沒有錯,不用道歉。”

不過還是接過曾葭遞過來的那只紙袋。

“謝謝。” 他低聲說。

作為等價交換,印清雲從包裏拿出本草稿,把其中一張內頁沿裝訂線撕開給曾葭。

“這是……”曾葭看清裏面內容。

密密麻麻又條理清晰的公式和解題步驟。字跡是印清雲一貫的風格,清雋有力,排列整齊。

不算寫得特別詳細,每個關鍵步驟都點到即止,但既然是一班的優等生,曾葭的底子在那裏,她一眼就看懂了其中的邏輯和推導過程。

是昨天她問的那道題,印清雲給她用幾種不同的思路和切入點解答。步驟麻煩的傳統解法與需要跳躍性思維步驟極其簡潔的速成版都有,供曾葭選擇。

既然昨天答應輔導曾葭,昨晚印清雲就將解答思路整理寫好,不過今天因為京熠的事而忘記。

印清雲做事一向有始有終,印家家教的緣故。他覺得這理所應當,低頭就見曾葭一臉受寵若驚的模樣。

明明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如果是平時印清雲絕對不會多想,但剛經歷了場源自情感層面上的“背叛”,他現在真的有些開始自我懷疑,話語也無意識跟著小聲脫口而出:“我脾氣是真的很差嗎?”

所以作為同班同學的曾葭,僅僅是得到一點尋常幫助,反應都如此驚喜的模樣。

印清雲是有一點自知之明在身上的,但不多。

從小到大由於京熠種種縱容行為,讓他覺得無論做什麽都理所當然。

只不過閔薇以及印亭時常形式上的耳提面命,深怕他在歪路上一去不覆返。讓印清雲也知道某些地方他做的確實是不對,只是從來沒有承認過。

曾葭正沈浸在獲得印清雲所給答題草稿的喜悅中,冷不丁聽到這句有些突兀的自問。

聞言,她愕然地看著印清雲,平日那張清冷的臉上帶著些許迷茫。

“啊?” 完全沒反應過來。

脾氣差?印清雲?

怎麽會突然這麽問?

難得印清雲有自我反省的意識。

緊接著卻聽曾葭帶著聽見天方夜譚的語氣,“你這哪能叫脾氣差啊!”

“你根本就不發脾氣的好嗎?而且就算真有這回事,這頂多就是……嗯,公主脾氣!對,公主有點脾氣怎麽了?那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那叫個性!叫魅力!”曾葭面貌可算得上是義憤填膺。

印清雲:“……”是這樣子的嗎?

……

和曾葭說話耽誤了點時間,等印清雲到公寓的時候太陽已經完全落山。

印清雲摁了指紋,解鎖,開門,彎腰換鞋,動作在中途頓住。目光落在了玄關鞋櫃旁那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球鞋。

印清雲的心臟驀地漏跳了一拍。

閔薇正坐在沙發,她仰著頭,面膜快要敷好,在拍打臉上的精華液。

“回來了?”

“嗯。”

印清雲稍頓,抿抿唇,最後什麽也沒問。

“寶寶,等下我們出去吃。張媽家裏有事,請了假。”閔薇也犯懶,不是很想做飯。

印清雲答了聲回屋。把身上的校服脫下,又坐在書桌前發了會兒呆,沒過多久閔薇在外面喊他:“寶寶,好了嗎?可以走了。”

他起身走出去。

閔薇已經化好了淡妝,正站在玄關處穿鞋。

等印清雲也換好了鞋,閔薇便手裏拿著車鑰匙直接出去,看起來沒有任何想要停留的打算。

她見印清雲停在玄關處沒動,疑惑地望了他眼。

印清雲遲疑了會,不太想開口,不過還是問:“……不帶京熠嗎?”

閔薇顯然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楞了一下。仔細看,也是能看出她兒子沒什麽表情的臉上透出的那股別扭勁。

又望見地上那雙屬於京熠的籃球鞋,心裏瞬間了然。

以前也是這樣,別看每次兩人鬧別扭每次都是京熠道歉。

發完脾氣後印清雲也會自知理虧,如果第二天在家裏沒見到京熠人,他就得旁敲側擊問幫傭京熠有沒有過來。

“京熠?他不是從昨晚到現在一直沒有回來?”

“那這鞋?”

“他昨晚就沒換鞋出去。”

“……哦。”

閔薇頓了頓,打趣,“怎麽了?你想叫他一起?那我現在給他打個電話?”

印清雲迅速移開了視線,垂下眼簾,盯著自己的鞋,聲音更低了些:“不用。”

閔薇挑眉,“也行。”

他們去了obma,一家日料店。閔薇之前挺想來,不過張媽總說外面的飯食不衛生,無論是花多少錢。

閔薇禁不住她念叨,也就作罷。

她報了預訂包廂號,穿著和服的服務生迎了上來,微微躬身,引著他們進去一間木屋。

奉上溫熱的毛巾和菜單,又輕聲詢問是否需要先上茶。

閔薇點了推薦的套餐,沒多過問印清雲的意思。畢竟問一句,對方“嗯”一句,或者來個“都行”,聽著實在掃興,她可不想把吃飯的樂趣消磨在這上面。

服務生拿了菜單躬身退下,在等待上菜的間隙,閔薇才看向對面的印清雲。

大抵他目前狀況是心不在焉,估摸著等會吃幾筷子刺身就得說飽。

沒指望印清雲開口,閔薇打算說點什麽來活躍下氣氛。她喝了口茶,先潤潤嗓子。

沒想到對面人倒是先行沒忍住。

“媽,我聽說京熠要出國?”

“嗯?” 。

“你怎麽知道的?”自然不可能是京熠告知,閔薇知道,不然印清雲也不會來問她,而不是質問當事人。

“班主任下午和我說的。”

閔薇點點頭,放下茶杯。

閔薇和秦鷺這些年來關系挺不錯,聯系也緊密,時不時朋友圈點個讚或者聊個天什麽的。

所以她對於京熠出國這事的確是知道那麽一二分。

京家對京熠的培養方向很明確,出國幾乎是必經之路,早些準備也是情理之中。

本該印清雲也是要去的,和他的兩位哥哥一樣。

不過經著印薔一事,印老太太倒是再不敢印清雲去國外。更別說外面亂的很,搶劫案層出不窮的,從小身體不好的寶貝疙瘩可不能受苦受累。

“京家那邊是有這個意向,也讓京熠早做準備。你秦姨和我提過,她覺得出去開闊下眼界,接受不同的教育體系,對京熠也有好處。”

然而,話到嘴邊,閔薇忽然想起了前幾天和秦鷺通話時對方語氣的無奈——

“計劃是這麽計劃,可我們家那祖宗,跟他爸杠上了,一口咬死了說不去,說什麽國外沒意思,離得太遠,國內又不是沒好學校,說他爸崇洋媚外。把海充氣得夠嗆。我看啊,多半還是舍不得……”

這話閔薇自然是不能附屬與印清雲聽,點到為止即可。

主要是閔薇知道她兒子配得感太高,人又聰明,若知道事實是這樣,自然能想到其中關竅。

閔薇不是那種愛其子,必練其筋骨的那種硬要設置磨難型家長。

主要這麽多年,印清雲被偏愛得太理所當然。

以至於他很少真正去審視自己在親密關系中的位置,以及言行會給在意的人帶來怎樣的影響,也從來沒有體會過可能失去的恐慌。

他總是被動的接受者,冷靜的評判者,甚至偶爾是任性的推開者。

不過只是看似處在高位。

畢竟人是個體,主觀能動性之下,誰也不能控制對方的所思所想。旁人受不了了,想離開了,這實在是正常。

但被捧高的那個,是往往不能接受這種懸殊落差。

何況印清雲以後真談戀愛了怎麽辦?

讓人家女孩子來哄他?

不論是印家還是閔家,可從來沒有這種毫無紳士風的的先例。

印清雲需要真切地感受到,那個總是圍著他轉的人,或許並非永遠會在原地,那個人有自己的意志,有獨立的規劃,甚至可能會離開。

或許這會成為成長的鈍痛,但同樣也是一段關系走向更健康平衡的可能契機。

畢竟愛的前提,從來不是理所當然的擁有和無限度的索求,頤指氣使,更不是一方永恒的遷就與另一方永恒的被動接受。

也許印清雲以後依舊學不好愛這門課程,至少能有個一知半解,相信以後那個很愛很愛他的那個人可以不計較這一點點不足。

“怎麽突然想起問這個?”閔薇明知顧問。

“隨便問問。”

“舍不得京熠去國外?”

聽到這句,印清雲卻像只炸了毛的貓,冷哼:“才沒有,他愛去哪去哪。”

閔薇看出他明明就是口是心非。

“真的?”

“嗯。”

閔薇嘆了口氣,“寶寶,媽媽知道你有些話一時說出來不是出自真心。”

“只是再堅固的東西,也經不起反覆的磕碰和消耗。人心,尤其是。”

印清雲抿著唇不說話。

閔薇也點到為止。

適時服務生領著廚師進了包廂。現場烹飪,擺盤。

每道菜品都由廚師做好後雙手奉上,只是在印清雲看來,哪怕鮮甜的刺身此刻也是味同嚼蠟。

不僅僅只是因為剛剛被閔薇根本算不上嚴厲地訓誡。

一頓飯基本只有廚師介紹菜品的聲音,偶爾混合幾句閔薇捧場的稱讚。只有印清雲自始至終沈默不語。

閔薇以為他在反思,沒想到到最後用餐完畢,服務生奉上清口的淡茶時。

印清雲忽然擡起頭,看向她,沒頭沒腦地、帶著點不服氣又像是尋求認同般地,悶聲來了句:“我同學也說我沒有錯。”

閔薇:“……”真的犟種。

她是又好氣又好笑。

而且,怎麽又來了個能夠背著良心,毫無原則偏袒印清雲的人物?

……

不過印清雲也就嘴硬那麽一說,實質上真有點自我反思的意思。

他意識到他自己似乎一直理所當然地享受著京熠的圍繞,卻很少去體察這份情感背後的付出,甚至時常因為覺得煩而隨意揮霍與傷害。

就比如上次因為被大哥說了一頓,印清雲便把怒氣加之於京熠身上。還說了很多過分的話,明明事實上來講其實他對京熠幹預他社交的事情並不反感。單純只是把京熠當做受氣包。

換位思考,他說的那些話確實是很讓人傷心。

只不過印清雲平時和京熠相處頤指氣使慣了,以往鬧了矛盾,他也從來沒有主動和京熠說過話,都是京熠自己調整好情緒,然後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黏黏糊糊地又湊過來。

現在要他主動去和京熠道歉?

光是想想就很是難為情。

該怎麽說?說什麽?

難道直接說“對不起,上次我說的話太過分了”?

還是解釋“我不是真的覺得你煩”?

其實別說是這些,光是讓印清雲主動找京熠搭話,他就感覺自己落了下風,極其不情願。

整個晚上印清雲都在手機和京熠的聊天對話框上敲敲打打。

打字後又刪,刪了後又打字。

連個“在嗎”都發不出。

熬夜到淩晨,等第二天印清雲榮獲熊貓眼去上學,極其困倦。

印清雲住得近,又有張媽一大早的叫醒服務。大概是迷迷瞪瞪洗漱完再吃完早餐,走到學校,一看手表時間離早讀還有二十分鐘。

他打算等會先趴課桌上先補一覺,一進門,卻見只有零星幾人的教室裏,昨天消失一天的失蹤人口正坐在座位上。

只不過是面無表情。尤其是京熠見了印清雲後更是直接垂下眸,看上去極其冷酷。

印清雲受不了這種對待。

明明前一天還在激烈爭吵劃清界限,轉眼對方就玩起了失蹤,現在又擺出這副仿佛陌生人的姿態。

又有閔薇的勸告“再堅固的東西也經不起消耗”在前,以及他自己心裏那點尚未理清的反思。當下印清雲腦中就閃過無限可能猜測,心涼了半截,人更是清醒了不少。

不過這純屬大腦缺少睡眠之後的混沌思考,基本沒多少邏輯性在上面,又有先前一系列腦補,才會有“京熠生氣,以至於不會和我天下第一好”類似的想法。

其實只要仔細看京熠的表情,那倉惶低頭的動作,與其說是冷漠疏離,更像是充斥著無限心虛,多少又帶點羞澀,而其中或多或少,只要看當事人臉皮厚的程度。

要究其原因,要怪那沒臉沒皮的姜清離,他看著不是什麽正經好人,實質上比表面上不要臉得多。

他手機裏儲存著大量大尺度的a片,並且當眾投影。見其他兩人看上去似乎並沒有多少感興趣的樣子,又放了□□。音量還調到最大。還好公寓隔音效果不錯,不然就那聲音,隔壁怕是要直接舉報聚眾xx。

京熠當時心情極差,又猝不及防,雖然立刻黑著臉罵了姜清離一句“有病”,並離開了是非之地。

但那些極具沖擊力的畫面和影像,卻在深夜,悄無聲息地侵入了他的潛意識。

夢裏具體的細節在他驚醒的瞬間已模糊了大半,只剩下一些揮之不去的灼熱觸感、交錯混亂的人影、以及印清雲那雙總是清清冷冷的眼睛,在夢裏卻染上了氤氳水汽,望向他時,帶著一種讓他渾身血液都似乎逆流的意味。

夢裏一直看不清的面容,第一次如此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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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關於小時候——

印清雲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學習成績優異,多才多藝,謙虛有禮,父母也一直以他為傲。大哥印亭也是。

但據概率統計,高智商人群很有可能會伴有一些精神疾病。

印清雲以為他沒有。

只是小時候印亭朋友找印亭,他見到一旁陪著印清雲的京熠。

打趣著問他倆是什麽關系。

印清雲並沒怎麽思考,直接答:“他是我的狗。”

其他人以為他在開玩笑,京熠不以為然,只有印亭嚴肅以待:“好好說話。”

印清雲覺得自己說的話沒什麽問題,又把剛剛說的重覆一遍。

然後就被印亭用戒尺打手心。

印清雲被罰站眼淚汪汪強忍著沒哭出來,京熠在旁邊跟個憤怒的小獸叫囂,“要打就打我,打印清雲做什麽!!!”

(老古板大家長)印亭卻頭痛懷疑自己弟弟是不是有精神病。(其實就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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