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chapter9 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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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chapter9 酒吧

大學一節課一般分為兩個課時。用時一個半小時,之間會給出十分鐘左右的休息時間。

鈴聲響起。

老教授寫完最後一個公式就停下,把粉筆扔回筆槽,拍了拍手上的灰。學生三三兩兩走出教室,上廁所或者喝水。

“印清雲,有人找。”

一個帶著眼鏡的女生站在印清雲的桌旁與他說,印清雲認出這是他們班班長,兩人對話次數寥寥無幾,連名字都不能很清楚地記得,只能看見臉時認出這一號人物。

他順著她的視線,看向門外。

走廊明亮的自然光裏,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門框邊,格外顯眼。是京熠。

套了件黑t,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一只手插在褲兜裏,另一只手裏松松拎著一個牛皮紙袋。

周圍有路過的學生好奇地打量他,也有幾個別班的女生小聲交頭接耳。

印清雲沒理他,低頭看iPad上的筆記。

已經將拒絕顯露的非常明顯,但京熠顯然也不是什麽知難而退的人。

連續又是幾個人幫忙喊印清雲出去,印清雲被擾得煩不勝煩。

可別想這時上課,京熠就能收斂。等會他直接進教室找也不是沒可能。

印清雲想著低調,要是讓老教授因此註意到他,以後常喊他回答問題就是得不償失。

上過大學的都知道,老師點名看臉熟。

印清雲面無表情地將ipad息屏,站起身,穿過一排排桌椅,朝著門口走去。

在距京熠一步遠的地方停下,“什麽事?”

“早餐。”

一個牛皮紙袋遞了過來,裏面裝著早上做的三明治與一瓶當日鮮奶。

印清雲的目光在那紙袋上停留了一瞬,沒接。

京熠低頭:“別氣了。我也不知道早上為什麽會睡在你那。可能是夢游?”

印清雲看他:“夢游是病。”

“是。我有病。我過幾天去醫院裏看。別氣了。”

說得一副知錯就改,有臺階就下,也不管是冷嘲還是暗諷。

印清雲快被氣笑。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京熠是越練越絕。

六歲時給京熠松了個口,因為對方無賴行為。當時覺得以後拒絕就行,不想對方某些行為愈演愈烈。

直到高中印清雲才想明白有些事情就不答應,有一就有二,按京熠得寸進尺的本能就會有三到四再到無限數額。

不過基本為時已晚,從幼年認識到現在,十幾年的光陰時間,他們有過太多第一次。

印清雲拿了東西往教室走。

被拉住了手腕。

“東西記得吃,不要扔掉。”

“晚上我有飯局,我會晚點回來。”

京家在京市也有子公司,京熠在大一就開始著手管理產業。

他囑咐:“可以點外賣,但不要點燒烤,或者不能放太辣,你胃不好。”

說完這句,京熠停頓,拇指無意識地在印清雲腕骨內側那片細膩的皮膚上摩挲了一下,才戀戀不舍地松開。

但印清雲似乎完全沒註意到手腕上那點暧昧的觸碰。

他的著重點全部落在了京熠剛才那幾句聽起來理所當然的叮囑上。

“你在命令我?”

京熠的目光落在印清雲帶著慍的漂亮眼睛,喉結滾動。

“沒,我在求你。”

——

晚上印清雲的確沒點燒烤。

因為他去了酒吧。

收到辛鄔的喝酒邀請,說是為慶祝印清雲喬遷。

哪算得上喬遷,印清雲連宿舍裏的東西都沒搬。

大一課多,基本上午的課連著下午,早八不斷,要不是印清雲在第一學期就把證給考了,連著晚自習都得去上。

高中老師純屬畫餅,什麽大學輕松自在青春洋溢,妥妥一個披著糖紙的詐騙式高四。

教學樓與男生宿舍比較近,印清雲也懶得來回波折,課多中午就回宿舍休息,反正他住宿費早就繳清。

平時不去住就用個防塵罩蓋著。

——

辛鄔趕來時,印清雲已經坐在吧臺前一個人喝了小半杯。

據說是最近剛推出的新品,名字“aimer”,能嘗出最近戀情的味道。

其實就是看人下菜碟,來這的熱戀中或者是失意人群一眼就能分辨,被甩了的調酒師就給其多給加點檸檬汁。

辛鄔打著哈欠朝印清雲這邊走來,眼下烏青,一臉腎虛。

“你到得好早。”

“是你遲到了接近10分鐘。”

辛鄔看了看印清雲周圍,總覺得少了點什麽物或人。被論文壓榨了好幾天的腦子負荷運作了下,終於想起缺失的是什麽。

“京熠沒來?”

印清雲擡眸掃了辛鄔一眼,意思大概是覺得去哪是京熠的人身自由。腿長在人家身上,總不能要求人家一定要跟印清雲待一塊,又不是連體嬰。

如果他真把這話說出口,那辛鄔可就要辯駁一句了。

可不就是連體嬰?要不是專業不同,他看這京熠恨不得和印清雲每時每刻粘一塊。

印清雲吃飯他跟著,印清雲去圖書館他跟著,沒有相撞的課程,哪怕是無聊致死的水課也寸步不離地待在印清雲身邊。

活脫脫一只守在心愛骨頭旁的狗,誰跟他搶,他就跟誰齜牙。

上次某系一學長追了印清雲挺久,被拒絕了也天天去他們宿舍獻殷勤,趁印清雲不在送完東西就走,以防被當面謝絕。

眾所周知的冷美人自然是不為所動,從沒接受過,估計還嫌煩,也沒告訴京熠讓他去找事。

誰知道某天就被其人碰了個正著。

反正最後那學長挺慘的,聽說之前pc記錄還被爆出來了,受了處分。

經此事過後那些被刻意按下的想法倒是再也忍不住,有如雨後春筍層層疊疊冒出。

不同系的男生宿舍有的都不在同一棟,就比如印清雲的3號樓與京熠的6號樓之間隔得挺遠。

且進出口都有人臉掃描,非本樓的學生不得出入。

印清雲又總是懶得動,不想回京熠信息就不回,邀約也十之一二拒絕。

容易給某些不懷好意的人可乘之機。

京熠想到了同居,但印清雲嫌搬來搬去煩而拒絕。

極大增加了某只狗的分離焦慮,怕在印清雲嗅到其他狗的味道。

出門在外,想給印清雲做狗的可不少。

就比如一開始辛鄔就成了京熠最大危急值人物。

畢竟印清雲顏控。而辛鄔又是他舍友,不就一個近水樓臺先得月?

起碼以前京熠借此可得到不少的便利。

辛鄔的確是對印清雲有興趣。不過瞧著他不愛動,自己也懶,某些想法就只能作罷。

註意到京熠對自己的敵視,他先舉起白旗,朝對方解釋:

“hey兄弟,我是gay。”

往常這招對他的那些女性朋友的對象們百試百靈,此時就越描越黑。怕京熠真查出他那些黑料爆出毀他一世英名,辛鄔只好拉個朋友蒙混過關說,“這我老公。”

京熠不太信。但既然他這麽說也只好作罷,畢竟交友是印清雲的人生自由,控制欲過於強容易適得其反。

不過提防歸提防,像酒吧這種“高危”地區,在京熠知道的情況下,怎麽可能不跟著印清雲一起來。

連辛鄔都知道這一點。他問了下他的去向。

印清雲簡單回答。

說話間,調酒師將乘著淺琥珀色液體的玻璃杯推向印清雲。杯中冰塊在其中旋轉,杯底與臺面輕觸發出細微聲響。

印清雲沒有碰那杯子,只擡眼看向調酒師。對方卻微不可察地揚了揚下巴,目光轉向斜後方。

吧臺盡頭,穿著西裝的男人獨自坐著,像是時刻註意印清雲的動向,註意到他望過來的視線,手裏拿著杯威士忌,朝他舉了舉。

是約莫三十五歲上下的男人,看起來沒什麽特別之處,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的一塊價值百萬的表。

辛鄔順著方向一瞥,隨即翻了個白眼,低聲罵了句“裝貨”,挑釁似的直接拿起那杯遞過來的明天見一口悶。

印清雲想要阻止都來不及。

一般來講,接受陌生人遞來的酒,代表願意與之一聊。但這不重要,和之前來的那些人一樣拒絕就好。主要是怕酒裏參著什麽東西,和像辛鄔饕餮巨口的,容易喝醉。

辛鄔海量,由遺傳因素,也有後天養成,這種程度算小case。

他和調酒師要了杯長島冰茶,從碰這玩意開始就只點這個,寄托了他長達多年暗戀無果的青春。

他把自己摔進印清雲旁邊的高腳椅,又打了個哈欠,“媽的,真困。趕工三天,睡了不到八小時。”

他罵的是他們喪盡天良的某水課老師。

開學這麽多天沒有布置過一次作業。等快結課,作業一堆一堆地發。好幾篇論文,又要滿字數,又要查重,簡直就是臨渴掘井還不給鏟。

印清雲:“你不是一天沒上課?”

是反問句。

“那你幫我簽到了嗎?”

印清雲沒說話。

辛鄔湊上來:“謝謝你寶貝,愛你。”

“離我遠點。”

“哦。”辛鄔又嬉皮笑臉離開。

但依印清雲之見,辛鄔的睡眠長度短可不止是因為要趕論文這麽簡單。

脖子那塊全是吻痕,若是領口處再低那麽點,還能看見胸口上面的牙印。

性生活滿得不要再滿,舊的沒散新的又來,活脫脫能望見一個某雄性生物在標記地盤。

但要問他這是不是男朋友幹的?

辛鄔大抵要神傷否認。不,他們頂多算炮友,算他的愛而不得。

這觸及他的傷心事。

如若再問及為什麽是炮友而不是男朋友,明明對方的占有欲簡直呼之欲出。

那就牽扯出一段經典八點半家庭倫理狗血大片。

A喜歡B,B喜歡A的哥哥,但A的哥哥是個直男,直男的愛慕對象是個拉,拉又喜歡B的妹妹,且A與B兩家又有婚約。

世界就像一個圈,狗血程度快把印清雲都給繞進去。

果然還是小說源自於現實,又超越不了現實。永遠不知道其能狗血到什麽程度。

答案已經揭曉,B就是辛鄔那個非男朋友的炮友。

一個快大他們十歲的老男人。

身世外貌家世能力暫且不提,處在辛鄔方的角度看,印清雲就覺得他就一個吃著碗裏看著鍋裏的老畜生。

誰家好人會與白月光的親弟弟牽扯不清?哪怕說實話大方面的確是辛鄔的過分糾纏,但這人就應該像柳下惠一樣,一次次將爬在他身上的辛鄔扯下,和他講“關於老男人竊取少年青春的齷齪行為”。

退一步來講,要是兩情相悅,起碼和白月光的愛情向感情斷幹凈?

辛鄔在旁邊喋喋不休,從水課老師罵到學校,再罵這個殺千刀的論文。

嘴幹了喝口酒再罵。

本就熠麗的面容因為激昂的情緒更顯生動,連帶著起初到來使的死氣沈沈也跟著銷聲匿跡。

他脖子上纏著一條絲巾,某奢侈品的配貨,純黑色。掩耳盜鈴似的,與穿搭沒什麽關系。

絲巾柔軟垂下的末端,隨著他說話時細微的動作輕輕晃動,像一道勉力維系著什麽的脆弱結扣。

印清雲指尖摸著杯壁上凝結著細密的水珠,垂眸聽他講。忽的眉眼一動,擡手就解開了那條欲蓋彌彰。

而覆之於下的,是一道觸目驚心的掐痕。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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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感覺少了些什麽,看番看到一半,半夜三更爬起來開了個段評[貓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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