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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我女兒我會親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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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我女兒我會親自教

一句話堵死了尤幀羽的路, 但遲早的嘴是半點都堵不住,"一一,能不能對我們尤老師好一點?她雖是不能大魚大肉的吃,但你也不能把她當羊餵啊。"

"嗯嗯嗯...."尤幀羽嘴裏還塞著一嘴的菜, 一聽這話真是恨不得站起來給遲早豎大拇指。

知音啊, 知音啊。

看在替她發聲的份兒上,她也就不計較她騙她那事兒了。

一唱一和的還挺有默契, 但楚詣給自己盛了一碗飯, 隨後慢條斯理的開口,"你的尤老師上次覆診的時候血脂和蛋白尿指標都偏高,醫生提醒她最近最好少吃重油重鹽的食物, 以免蛋白尿加重, 損傷移植腎。"

"呃......"

這不就尷尬了....

還是楚醫生權威, 這下遲早啞口無聲, 餐桌上誰都沒話說了。

見她們不說話, 楚詣眉眼含笑的一一看過去,"怎麽不說話了,嗯?魷魷?"

尤幀羽默默往嘴裏送了一筷子白菜,一整個裝聽不見。

隨後楚詣換目標朝遲早微微挑起眉梢, "你呢,還覺得我虐待她嗎?"

一時外向換來終生內向的遲早擺擺手,"不講不講, 快吃,圓圓滾滾還在家裏等我呢。"

..........

醫館館長辦公室

楚詣敲了敲門,聽到裏面說進之後輕輕推開房門, "姚阿姨。"

正在簽字的姚資藍見是楚詣,連忙放下筆, "小楚啊,快來,快坐。"

"沒有打擾到你吧。"

"沒有,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姚資藍以為楚詣過來是主動想說調回去,所以看到她都眉開眼笑。

但楚詣手裏的並不是申請書,而是一份辭退通知,攤開後輕輕推過來。

姚資藍臉上的笑意一僵,不解的看向楚詣。

"這是什麽意思?"

"楚總的意思,只是由我代為轉達。"

所以不是楚詣的意思,她也沒有這麽大的權限。

由楚孺和親自簽字的辭退通知,沒有給姚資藍留任何回旋的餘地。

姚資藍皺眉隨意掃了兩眼,辭退理由是因經營原因進行的崗位調整。

自嘲的冷笑一聲,姚資藍把通知隨意扔回辦公桌,直呼其名,"楚詣,你這是要卸磨殺驢啊。"

她用的你,因為明眼人一看把她趕走就是要讓楚詣這個親女兒坐上這個位置。

姚資藍手指敲了桌面,一字一句,"現在醫館越來越好了你就要把我踢走,你良心不會痛嗎?"

楚詣微微一笑,試圖保留一絲體面,"姚阿姨,站在您的角度我很理解你現在的想法,但..."

姚資藍卻冷冷打斷了楚詣的話,一針見血,"你覺得我走了,你有能力管好醫館嗎?"

幾十人的醫館說小也不小了,楚詣雖然是想憑借著自己的身份坐享其成,但一個毫無管理經驗的人突然跳出來要管幾十個人精,就算她這幾個月已經摸透了醫館的運營模式也不一定能搞得定。

在姚資藍看來,受一點委屈就迫不及待想用權力挽回顏面,楚詣真的還太年輕。

"你真的太心急了,楚詣,以你現在的能力你管不好的。"

"我確實能力不足。"

誠然,她現在也服不了眾。

姚資藍正要得意,"那何必這麽著急趕我走?"

楚詣看著她自信的表情,耐心糾正,"這是楚總的決定,我只是代為轉達。"

她沒有率先戳破那層窗戶紙,一是沒證據,二是沒必要。

就算是她又如何,她不想留她,而她想整頓醫館也留不下她。

"都這樣了何必還打啞謎?"

"我不知道姚阿姨在說什麽。"

"楚詣,你是不是覺得前兩天那個患者家屬來鬧事是我為了趕你走幹的?"

姚資藍直接開門見山,楚詣也並不意外,這樣才是她認識的姚阿姨。

"我怎麽會這樣想。"楚詣左邊的唇往上勾了勾,溫柔似水的表面下藏著泠冽的厭意。

"不然這是什麽意思呢?"

"這是正常的人事變動,至於前兩天患者家屬鬧事不過是一個不足掛齒的小插曲而已,家裏妻子確實性子有些急才一時失態,但已經私底下達成了和解,我也被罰了三個月獎金,和一個月不出門診,事情已經翻篇,我也會認真反思自己的錯誤,姚阿姨別多想了。"

"別裝傻了,你我心知肚明。"姚資藍真的不想跟她玩兒文字游戲。

以前不覺得,現在倒是看出來,這位冰清玉潔的楚醫生也有逢場虛偽的一面。

嗯....看來她是真的小瞧了她。

"從進門到現在我從沒提過家屬鬧事一句,姚阿姨一直執意聯想,我可以理解為真的是你授意的嗎?畢竟看起來姚阿姨似乎不太喜歡我在這邊上班。"

"是不是還重要嗎?反正你都是那樣想的。"

"不,很重要。"楚詣微微歪頭,莞爾輕笑,"只要你沒有親口承認,無憑無據的事我要是那樣說了豈不是造謠中傷您?除非您剛才那句話確實是變相承認你想趕我走。"

"我沒有。"

"那便沒有。"

楚詣對此事是真的沒有放在心上,懲罰對她來說也無關痛癢,她也不想追究什麽。

姚阿姨把她想得太脆弱了,以為她會受不了自己"出名"灰溜溜的回舒適區躲風頭。

楚詣說完氣氛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整個辦公室靜得出奇。

楚詣沒打算走,仿佛勢必要等到姚資藍在通知上簽字才肯離開。

"我走了,這個位置誰來坐?你嗎?"

"這不是姚阿姨該考慮的事。"

"你別太自信了,你做不好的。"

"當然,我做不好。"

在楚詣話音落地的下一秒,祁文秀大力推開了門,踩著四厘米的高跟鞋和裁剪合身的職業裝氣場全開的走了進來,先是隨意的掃了姚資藍一眼,"她確實是還做不好。"

隨後祁文秀站到玻璃墻邊俯瞰樓下的風景,背對著姚資藍不急不緩的說,"但沒關系,我的女兒我會親自教,就不勞煩姚館長費心了。"

慵懶的話音一頓,祁文秀微微回眸,"這間辦公室采光還不錯,裝修我也挺滿意的。"

姚資藍看了看辦公桌前的楚詣,以及她身後背對而立的祁文秀。

楚詣背後,是她媽媽,能為了她重出江山親自為她保駕護航的媽媽。

"這小小的分館應該不至於讓祁總親自坐鎮吧?"

"自然不至於。"祁文秀看著楚詣展露出母性的溫柔,"但做母親的對兒女就是有很多無奈啊,你也是當媽的人,有時候即使是彎路,兒女想走不放心還是得跟著不是嗎?"

就像楚邇當時生死不愛學醫,滿腦子英雄主義幻想,那便隨了他的願讓他去參軍,回來他又不願意管理家裏生意上的事,急頭白臉就是想當消防員,最後沒辦法還是由著他做了自己想做的"英雄"。

而女兒雖是一直聽話,但她在婚姻上也是給她們出了一個天大的難題,吵了鬧了,最後她要捐腎還是讓她捐了,婚後更是隨著她的想法買婚房不辦婚禮不請客。

她愛這一雙兒女,所以不過是為了她學習的願望重新回來上班而已,不是什麽難題。

"看出來了,祁總家還是一個有愛的家庭。"

"有愛談不上,只是力所能及。"

"呵......."

唯一自認可以拿捏楚詣的籌碼沒了,姚資藍跌坐回辦公椅裏,渾身洩了力氣。

她什麽都算到了,唯獨沒算到退休好幾年的祁文秀能為了楚詣來這小小的分館坐鎮。

目光看向桌上那一紙辭退通知,上面本就渺小的字更是變得模糊不清。

就這樣了嗎,當然不。

姚資藍突然坐直身子,態度也更加強勢,"好啊,既然現在我該功成身退,那楚總承諾我的每年百分之十五的都利潤分紅,這是白紙黑字寫在合約裏的,就算要辭退我,就這點兒違約金恐怕不行吧?"

祁文秀緩緩踱步到辦公桌前,"利潤分紅給的是館長,誰坐在這個位置上就是誰的。"

說罷,祁文秀手指輕輕撥動了一下桌上的擺件,聽著金屬滴答的聲音令人心煩。

她在工作上行事作風一貫雷厲風行,所以桌上除了必要的東西之外,向來不會擺這種藝術品。

不等姚資藍開口,楚詣突然話音一轉,說起,"姚阿姨,之前的食堂承包商劉總前幾天跟我吃了頓飯,他酒量真的很不好,一喝多就跟我天南地北的聊....."

都是千年的狐貍,賄賂留證據是雙方的把柄,既然他現在被換掉賺不到那個錢了,這個秘密就不再是秘密,楚詣都不用多說他都願意坦白,這樣他甚至還有把錢拿回來的可能。

"真的聊了很多,也多虧了他我才知道,原來承包一個醫館的項目的水都那麽深。"

"他都跟你說了什麽?"姚資藍的表情肉眼可見的緊繃了,雖然很短暫,但楚詣還是捕捉到了。

"忘記了,但我不保證給我些時間我能想起什麽。"

"........"

姚資藍都快要氣笑了,楚詣頂著這麽溫柔的臉跟她腹黑。

眼看著她們母女倆一個站著一個坐著氣場十足,姚資藍扶額閉上眼。

她什麽場面沒見過,楚詣在她面前也稍顯稚嫩,但祁文秀可不一樣。

多麽希望這一切只是幻覺,但睜開眼就是她們母女倆壓迫感十足的目光。

楚詣身子往祁文秀這邊傾斜了一點,"還有啊,姚阿姨,我之前有沒有告訴過你。"

預感到不是什麽好話,姚資藍心都繃緊了,一言不發的皺著眉。

楚詣眼睫輕輕扇動,"其實我對記性很好,不僅對人體各個穴位和脈搏了如指掌,對數字也是格外敏感。雖然你把大量沒用的賬本混在裏面一起給我,但我和這方面專業對口的朋友查了好幾天,有問題的賬目我都發到你郵箱了,你可能還沒看,當然,數額並不大,但我相信你心裏清楚這會讓楚總有多失望。"

捫心自問,她們給了姚資藍太多信任,以至於她越來越得寸進尺。

她是有點較真,但姚資藍也不自覺,不懂得知足。

.....

從辦公室裏走出來,楚詣克制的擡手,最後還是沒挽上祁文秀的臂彎。

她很意外她媽能為了她突然決定回歸職場,也很感動她為她撐腰說的話。

一切好像回到了小時候她還沒犯錯之前,媽媽永遠是她可以無條件依靠的安全感。

她真的很想像魷魷那樣無所顧忌的挽著媽媽的臂彎跟她撒嬌,跟她說很多好聽的話把媽媽哄得很開心,但她始終是自持穩重的,收回所有動作只笑著輕聲道,"媽,你今天,很不一樣。"

不是化了妝的不一樣,是氣場全開久違的自信。

祁文秀伸手撫過臉頰的發絲,饒有興趣的問,"哪裏不一樣?"

她怎麽會錯過楚詣的動作,有點好笑的對自己親媽都小心翼翼。

很矜持,矜持到澆滅剛剛暖熱的親情正好氛圍。

"我也說不出來,就是覺得和以往不太一樣,可能是我很久沒看你穿正裝的原因吧。"

"那你會更喜歡哪個我?"

一一,你會不會喜歡為你撐腰的媽媽。

我像你是喜歡的,但你總是羞於表達。

楚詣為難的想思考一個不那麽令彼此尷尬的答案,但下一秒對面的祁文秀已經主動伸手捂住她的手腕,語氣是縱容的無奈,"你啊...."

楚詣被媽媽牽著緩步而行,當周圍環境虛焦,她怔怔的看著手腕的那只手。

好熟悉,但是又很陌生,因為她已經記不得上次被媽媽牽著走是什麽時候了。

從那次妹妹出意外之後,她就不太適應和父母的親密接觸,更不會撒嬌求抱。

"謝謝媽。"

"嗯?"

"我的意思是....謝謝你能支持我的所有決定,你在我心裏....一直很美。"

學著尤幀羽的語氣和用詞,楚詣發自肺腑的誇自己的媽媽很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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