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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我是她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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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我是她老婆

聞言, 楚詣沒忍住輕笑一聲,"謝謝,我就當你是對我脾氣好的誇獎了。"

尤幀羽聽她笑了,越挫越勇地靠近她, 見她沒有排斥才旁若無人的夾起嗓子叫她, "一一~"

她真的好想跟楚詣貼貼,以前都沒發現楚詣身上這麽有魔力, 香香軟軟的不要太享受。

眼看著她不著痕跡的要黏上來了, 楚詣才伸手擋住她的肩膀,輕輕推開些許,"明明之前鬧得那麽不愉快, 不過幾天不見就能做到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那樣, 尤老師情緒消化能力我甘拜下風。"

那晚她一言不合就吃離婚協議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實在給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震撼。

不敢相信, 她真的能做出這種事, 也不敢相信她竟然能咽下去。

也太不符合常理了......不過她一直都是不走尋常路,也正常。

"我以前做的那些事或者說的話你明明就很難過,你也能做到若無其事的繼續愛我啊。"

"我已經做不到了。"

"那就換我做到。"

楚詣走進電梯,按著開門鍵等慢一拍的尤幀羽進來之後才松開。

至於她的話, 或者她大方袒露的愛,總是沒有辦法再回應的。

尤幀羽雙手抱臂晃進電梯裏,"和別人約會就約會唄, 我現在又不能跟你鬧脾氣。"

尤幀羽小聲嘀咕了一句,奈何電梯的空間實在是小,電梯裏除了她們兩人還有第三個人。

小聲的抱怨仿佛放大了十倍, 引得電梯內楚詣和第三個人同時側目。

偏偏沈浸在自己失落空間裏的尤幀羽仿佛沒感覺到尷尬一樣,靠著電梯邊緣幽怨的自言自語, "沒關系,沒愛了就沒愛唄,反正隔了那麽遠我又不可能把你拴褲腰帶上。你是個成年人,有自己選擇的權利,想和誰約會就和誰約會唄。"

說著,尤幀羽還是意難平,自己把自己說憋屈了,"都沒和我約會過,真想死給你看!"

電梯裏的第三個人沒有穿白大褂也沒有工牌,大概率是來看病的病人,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實在聽不下去的楚詣忍無可忍的拉過尤幀羽的手腕,"不要胡說八道了!"

什麽話啊,把死輕易的掛在嘴邊.....

"你好,請問我認識你嗎?楚醫生?"

"........."

她叫她尤老師,她就叫她楚醫生,睚眥必報的一款人。

楚詣再自持的人也做不到無動於衷,抿緊內唇,在她耳邊壓低聲音,"中午是和館長一起吃的飯,她名義上是我的領導,又和我爸媽相識,所以請她吃飯也是出於禮貌,提前熟悉一下。"

聞言,尤幀羽雙眼一亮,"你願意跟我解釋啦?"

楚詣還願意跟她解釋,說明她心裏是不是還有她?

楚詣自然是否認的,但尤幀羽不愛聽她潑冷水的否認啊,自己很擅長哄好自己,"你早說嘛,早說我就不傷心了。"

自然而然的順勢挽上她的手臂,尤幀羽親昵地聳聳鼻尖,"我就知道我們楚醫生心軟軟的,最好哄了,放心吧一一,我能理解你的工作,也願意當你的後盾,永遠無條件支持你。"

倒像是個淑女賢妻了......

楚詣掃了一眼不停往她們這邊瞟的人,默不作聲的想掰開尤幀羽的手,"咳咳...."

第一次覺得尤幀羽好黏人,她的嘴竟然能說出這麽親密的話。

所以她的感覺沒有錯,一直以來她都沒有那麽在意她。

有了對比,更覺得心寒了.......

楚詣用了些力氣無聲和尤幀羽較量著,"別鬧了,被人看到影響不好。"

尤幀羽好不容易抱上的,怎麽可能輕易松開,"怎麽了嘛,你對我比這更過分的都做了,我挽個手臂就影響不好了?你要是再兇我,信不信我親你了?"

她本來不管什麽時候都不在意別人對她的看法,所以不過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她才不擔心別人怎麽看她,更何況楚一一還是她老婆,她和自己老婆拉拉扯扯又不犯法,怎麽啦?

楚詣耳廓都憋紅了,克制著情緒低聲道,"放開!"

實在是胡鬧!

兩人的糾纏正處在白熱化階段時,電梯裏的第三個人終於忍不住開口,"楚醫生....."

待楚詣錯愕擡頭,那個一直如芒刺背的女人終於確定了這個紅溫的人是她此行來找的楚醫生。"真的是你啊楚醫生,我就說眼熟嘛,剛第一眼我還以為我看錯了。"

其實很多眼她都以為自己看錯了,畢竟上次會診時溫潤如玉的楚醫生怎麽可能當眾情緒這麽激動的和別人拉拉扯扯,她那一身儒雅的氣質再怎麽都不可能被人質問有沒有和別人約會的。

完了,曾經的病人....

這下是真的不能再放任尤幀羽胡鬧下去了,楚詣用盡了力氣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沈眸警告似的看了一眼尤幀羽才跟著那個人出了電梯,"江女士啊.....好久不見了。"

對於近期的病人,楚詣多少還是有點印象的,於是一眼就認出上個月在那邊見過的病人,"上午我看你兩點是掛了我的號是嗎?"

被叫做江女士的女人點點頭,隨後疑惑的看了一眼楚詣身後的尤幀羽,有點摸不清狀況。

她剛才在電梯裏聽見她們的對話,所以這位女士是楚醫生的追求者....還是女朋友?

反正關系很親密.....

"她...."楚詣欲言又止,有點不太想跟病人透露自己的隱私。

"我啊,不是很顯而易見嗎?"尤幀羽特別的積極主動挽住楚詣的手臂,"我是她老婆啊。"

江女士被尤幀羽奔放嚇到了,瞠目結舌地瘋狂眨眼,"啊...原來楚醫生結婚了啊,挺好....你們還挺般配的。"

楚詣凝眉,勉強擠出得體的微笑,"謝謝,但這不重要,我們還是聊聊你的近況吧。"

尤幀羽主動把手指塞進楚詣指縫中,風情地挑眉,"她害羞,謝謝你的祝福哦。"

想要把自己的身份宣告全世界,這樣楚詣想離婚都沒機會了。

這種時候的秀恩愛對於楚詣來說實在是煎熬,她低低喚了一聲,"尤幀羽...."

已經在生氣的邊緣了,要不是有第三個人在,她真的會冷臉兇她。

尤幀羽也適可而止的和她保持距離,自動就放慢腳步往旁邊平移了兩步,"你們聊..."

說完尤幀羽還懂事的雙手捂住耳朵,螃蟹步往後面平移,"我聽不見哦,什麽都聽不到。"

乖到了一定程度,楚詣攔又攔不住,又不想引起別人註意,只能無聲縱容。

楚詣和江女士一前一後的站在電梯口目送她這般幼稚的舉動,一時間分不清楚她是不是來搞笑的,楚詣最後甚至沒忍住唇邊溢出一聲詭異的低笑......真的被氣笑了。

好半晌,江女士只能擠出一句,"楚醫生好福氣啊,娶了一個性格這麽好的人。"

楚詣揉了揉眉心,不忍直視,"就是有點太自來熟了,希望江女士不要介意才好。"

不想在公共場所聊病人隱私,於是楚詣準備帶著病人去門診,"既然都碰到了,關於你病情的事我們去樓下說吧。"

"好。"江女士似乎聽出了她吐槽的話裏還藏了幾分寵溺,於是不由地多說了一句,"你們看起來感情真好,真令人羨慕啊。"

八卦是人的一大本能,尤其是楚詣這樣高嶺之花的女人,和她說話都會緊張。

她的妻子,竟然是一個性格和她截然不同的人,實在是太有反差感了。

楚詣柔和微光的眼中泛起僵硬的不自然,"也沒有到令人羨慕的地步,不管同性還是異性,結婚後都是柴米油鹽的日常生活,偶爾吵吵鬧鬧,很平淡。"

為什麽越不想提,越是逃不掉。

這段婚姻像是藤蔓一樣纏過來,楚詣不想說謊,強顏歡笑裏有幾分窒息感。

"平平淡淡多好啊,總比我那一地雞毛的生活好多了。"

"嗯,不說我了,我們聊聊你的近況如何。"

在關上門之前,楚詣看到了對面坐在長椅上兩只手撐著下巴眼巴巴望著她的尤幀羽。

她識趣的不打擾她的工作,就乖乖在這裏等她,偶爾晃晃腿,乖極了。

---等你哦,一一老婆

尤幀羽暧昧的口型,不需要懂唇語的人也一眼能看出來。

楚詣握住門把手的手微微收緊,抓不住漏掉的那一拍心跳,無聲的合上房門。

從衣架上拿下自己的白大褂穿上,楚詣指尖靈活的將扣子規整的扣好,強迫自己忽略掉門外在等她的人。

"上次開給你的幾服藥都吃完了嗎?"

"吃完了。"

"張嘴,把舌頭伸出來我看看。"

楚詣觀察了一下面前女人的面色,隨後示意她擡手,"我看你這脈象....."

楚詣面色些許凝重,而面前的女人把手裏的片子遞給她,說話的言辭間都是懇求,"這是我昨天去市醫院做的檢查報告,那邊醫生說沒有手術的必要了。但我還是不想放棄希望,楚醫生,我跟我老公已經吵了好幾次,如果要不了小孩,我們就要離婚了。"

女人心急如焚,而楚詣自始至終都慢條斯理,"稍等,我先給你診脈。"

這種從容不迫很折磨人,尤其是火急火燎想要從她口中得到有希望回應的病人,"楚醫生,只要能治好我的病,花多少錢我都願意。"

楚詣必須分出幾分心神去聽女人的話,以至於她完全沒辦法投入到診脈中,"江女士,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現在....."

話還沒說完,沒安靜一會兒又開口了,"其實我昨天去你原來上班的醫館找過你,但她們都說你不在那邊上班了,所以我今天特意繞了很久趕過來的。"

試圖用這樣的方式和她拉近距離,楚詣也句句有回應,"我上周調來這邊工作。"

"那你....."

"請給我五分鐘,五分鐘後我們再聊其他的可以嗎?"

"........"

終於能安靜了,楚詣反覆確認了女人的氣色和脈象,最後還看了一眼她帶來的檢查報告,"你現在是嚴重的子宮內膜損傷,因為多次刮宮造成了感染,內膜損傷導致胚胎無法著床。"

"那你能給我調理一下嗎?"

"損傷是不可逆的,你這種情況我相信你去醫院的時候醫生也跟你說的很清楚。"

楚詣能感覺到面前的人對自己能再孕的渴望,但很多病理性的疾病不管是中醫調理還是西醫手術都解決不了問題,在醫學上,人為幹預可操控的空間並沒有大眾想象那麽大,遺憾幾乎如影隨形。

"我再好好養一段時間也沒有再懷孕的可能嗎?"

"你當時流產後子宮感染也一定程度導致了輸卵管和宮腔粘連,胚胎著床的概率極低,為了你自己的身體健康著想,我建議你暫時不要有妊娠的想法。"

醫生的話總是留有餘地,但女人明顯已經聽出她話裏沒有希望的意思,情緒頓時變得有些激動,甚至眼含熱淚,"楚醫生,我朋友跟我說你是這方面很厲害的專家,去年把她的身體都調理好了,今年上半年她就懷孕了。我這種情況你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你們的情況不太一樣,她是宮寒型不孕,可以通過調理解決。"

"怎麽會這樣,楚醫生你都不知道我要是不能生孩子我老公真的會不要我的啊,我為了他兩千多公裏嫁過來,我現在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最後的希望破滅,仿佛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楚詣貼心的遞過去紙巾,眼波裏蕩漾著撫人心的柔意,"江女士,先擦一擦眼淚。"

她比較了解這個患者的情況,於是放下手裏的筆,"如果你只是單純的想要體驗當媽媽的話你已經有兩個女兒了啊,她們也都是你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寶貝,怎麽會說不能生孩子呢。"

"女兒和兒子怎麽能一樣,你都不知道現在周圍所有人都在逼我生兒子,我老公和公公婆婆,甚至我爸媽也打著為我好的旗號讓我再生一個。"

這種話楚詣聽過無數個不一樣的版本,但每次她都會覺得很荒謬。

在有些人的思想觀念裏,生女兒竟然不算生育過,只有生出兒子才能證明她有生育能力。

很悲哀,楚詣為那些女孩兒感到悲哀,素未謀面,也無比痛心。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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