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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分開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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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分開一段時間

話音剛落, 楚詣的身影就出現在練習室門口,一件單薄的黑色羊毛衫,一條筆挺的西裝黑褲,偏偏穿了一雙白鞋, 單調有些沈悶的穿搭卻因為她眉眼間的含蓄溫和顯得溫柔包容, 尤其是和她那雙眼淺淺對視都能輕易陷進去的感覺。

"尤姐在裏面,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好, 謝謝。"楚詣跟帶路的謝勰道謝。

"怎麽了楚醫生?"平時被調侃慣了的謝勰以為她又叫自己, 腳步一頓回頭看她。

"嗯?"楚詣都忘記之前來的時候尤幀羽和路照爾調侃她的名字,詫異的看了她一眼。

對視一秒,謝勰反應過來楚詣這樣的人怎麽可能對沒見過兩面的人取外號調侃。

她覺得......楚詣一看就是那種受到良好教育出來言行舉止都很有修養的人。

"沒事兒, 我走啦。"謝勰吐了吐舌頭, 眨眼就溜沒影兒了。

楚詣捕捉到她的小表情, 忍不住輕笑。

挺可愛....

一看和尤幀羽就很合拍, 她們平時同事關系應該處的不錯。

楚詣站了好一會兒也沒有進去, 尤幀羽跳完這首曲子後收了動作滿頭大汗的站起來,隨意的撩了撩濕發,提高音量招呼她,"進來啊, 站門口做什麽?"

楚詣這兩天代表醫館去下鄉參加義診活動了,所以她回來之後兩人還沒有見過面,現在一看, 也就幾天沒見,突然覺得她瘦了很多.......難道義診夥食不好,還是太忙所以沒註意休息。

"需要脫鞋嗎?"楚詣目光悠遠, 矜貴的身姿端正的看她舞姿,很標準的欣賞姿態。

她基本功很好, 所以就算是漫不經心的動作也極具欣賞性,是記憶中的魷魷。

其實,楚詣依然覺得在她心裏魷魷最好的舞臺就是高中畢業典禮那場,沒有頂好的舞蹈團隊,燈光音效這些都十分潦草,但那個時候的她身上那股肆意昂然的勁兒令人駐足和仰望。

她喜歡這樣充滿野性的人,喜歡她身上散發的那種松弛和自由,在生活裏是有攻擊性的狀態,甚至那點壞習性落在她眼裏也是另一種個性,令她心動,令她難以忘懷。

尤幀羽抽出濕巾擦了擦臉上的汗,"不用,不過你就在那等我一下,我收拾東西就出來。"

她以為楚詣是來接她下班的,所以就收拾東西準備和她一起回家。

但得到應允的楚詣反手關上了門,隨後緩步走進練習室,"魷魷,我有事要跟你說。"

尤幀羽淺淺喘著粗氣,收拾著自己的包頭也沒擡,"回家說吧。"

楚詣在她面前站定,目光清淡偏柔,"我想現在說。"

挺嚴肅的,直覺不會是什麽值得高興的話。

尤幀羽叉腰皺了皺眉頭,"怎麽了?"

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穿搭,看她規整挽在一起的低馬尾,應該是活動結束就過來了,這反倒讓尤幀羽有點疑惑,"你不是說下午才結束,晚上才能回來嗎?"

這兩天楚詣不在她回去也沒時間做飯,所以都在她父母家,但這也不妨礙她主動關心她的去向,早上她問她什麽時候回來,她當時說晚上才能回來。

"人數比計劃的要少,所以提前回來了。"

"累嗎,聽說那邊山路很不好走,一下雨車就容易陷進去。"

"還好,司機師傅技術比較好,來回都挺順利的。"

"哦,我感覺這才幾天啊,你都瘦了。"尤幀羽借著這個契機,湊近幾分漫不經心看她臉。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她發現楚詣這張臉完全就是女媧精雕細琢的完美作品,算不上明艷動人的紮眼,但五官越看越舒服,加上那雙永遠溫情脈脈盛滿深情的眼,不管看多少次都不會覺得膩。

因為她今天沒化妝的原因,薄唇血色偏淡,但只有尤幀羽知道親起來有多軟多燙。

想接吻了....

楚詣抿唇,下意識目光偏移一瞬,"可能這幾天沒休息好吧。"

其實她不止沒休息好,她是根本睡不著,每次就算是淺眠也會輕易被噩夢嚇醒。

噩夢大多毫無邏輯,也和尤幀羽沒關系,但醒來後還是悵然若失,她以為自己忙起來就會好很多,可事實是她忙起來後反而因為白天高強度的工作在晚上得不到充足的睡眠而精神狀態差到無法自我調理。

太糟糕了,這幾天她才意識到這段單方面的感情有多消耗她的狀態。

"那還不早點回去,今晚早點休息。"

"不著急。"楚詣斂下眼底隱隱的痛色,"我來是想說,我們還是分開一段時間吧。"

毫無征兆的,像削鉛筆那樣突然被鋒利的刀刃劃破指尖,血珠迫不及待的冒出頭。

痛感緩緩蔓延,最後反覆折磨纏繞。

尤幀羽甚至還在想她們一會兒回去晚上買什麽菜,楚詣下一秒就說要分開。

分開,也不是離婚,所以一時間尤幀羽有點捉摸不透楚詣的心思,有點懵地擡眼,"啊?"

她寧願懷疑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也不願意相信分開這個字眼會從楚詣口中說出來。

為什麽會這樣自信?

她不知道,她只是毫無緣由的相信楚詣不會主動和她劃清界限。

"分開一段時間。"楚詣耐心的一字一句重覆。

"為什麽?"尤幀羽心跳得快,錯愕的表情十分僵硬。

為什麽,為什麽,滿腦子就只剩下這三個字。

楚詣眉眼低垂,似乎是早就準備好了措辭,所以她用極其有邏輯的一段話溫和的解釋原因,"我覺得我現在的狀態實在是很糟糕,我不喜歡這樣多愁善感的自己,也不習慣將自己的很大一部分精力花費在調整自己情緒上,經過深思熟慮,我想我還是習慣一個人生活。"

有些時候如果知道了結局,過程就不那麽重要了。

分開,留給這場暗戀最後一點體面。

再溫柔的語氣,說出來的話也是有很強的傷害性,所以尤幀羽沈默地瞇了瞇眼,靠在壓腿的橫桿上,一手扶著橫桿一手叉腰看著神情淡然的楚詣,唇瓣沈靜的溢出一句,"分開就是離婚的意思嗎?"

她是知道她和楚詣之間出現了問題,但她沒想到她會提出分開。

想要問原因,但話到嘴邊只是抱有一絲僥幸心理確認分開不是離婚的意思。

"我有做什麽影響到你嗎?"

一連兩個問題,藏著尤幀羽淺淺的迫切。

跟她在一起生活狀態很糟糕,這不就是變相的承認她很糟糕嗎?

"只是分開,我們剛搬一起住沒多久,如果這時候突然離婚,多少會給我爸媽他們造成困擾,我不想她們因為我感情的事一而再的操心,我也不想聽到太多對我個人感情揣測的聲音。"楚詣看她落在眼睛上的一縷發,下意識伸手想要給她勾到耳後,尤幀羽卻退後一步,看向她的眼裏充滿防備。

她給出的理由,側面佐證了她很糟糕,這對於心態已經發生改變的她有點難以接受。

"所以我們暫時只是分開住,等約定好的時間到了再離婚。"楚詣悻悻收回手,將自己的情緒隱藏的很好,"當然,如果在這之前你遇到了更好的人,我祝福你,也隨時可以提前結束這段婚姻。"

這段婚姻從來不是你的束縛,我的愛也不是。

她不只一次強調過尤幀羽是自由的,所以直到這時候她依然在踐行著自己的承諾。

尤幀羽按了按發疼的太陽穴,壓著嗓子咳了兩聲,胸口憋著一團氣。

"你還挺善解人意的。"

"畢竟做任何事都要講究你情我願,強求的滋味並不好受。"

這一年半載她就嘗遍了強求的苦澀,也再也沒有能力消化這種無盡的失望。

尤幀羽沒開口,兩人靜靜站著,竟有幾分說不出的壓抑。

明明楚詣自始至終表情和語氣都十分溫和,甚至還體貼的表示,"以後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你依然可以聯系我,不管在我爸媽還是你爸媽面前,我希望我們能繼續扮演好各自的角色。"

她越這樣,尤幀羽越感覺她在和自己劃清界限,沒由來的心情煩躁。

反覆品味著她的話,尤幀羽聲音冷著,"分開住的意思.....我搬回我爸媽家嗎?"

她現在的經濟狀況不允許她出去租房,她也沒有那麽多精力放在搬家上面,而且如果她搬出去很難不引起長輩們的懷疑吧?

楚詣早已有了安排,"不,是我搬走。"

心咯噔一聲,尤幀羽抓不住漏掉那拍心跳,也沒有資格對楚詣的安排有任何質疑。

從楚詣出現到現在,每一句話都像是蓄謀已久一般,條理清晰,不容置疑。

尤幀羽眼梢帶著微紅,如果仔細看,楚詣亦是。

她們之間明明有很多話說,可關系覆雜,一個越擰越緊的死結,沒有解開的機會。

"你這話.....你不會已經搬完了吧?"

"對。"

難怪,難怪剛才說要回去聊的時候她一再拒絕。

敢情人家這是來通知的,不是商量征求意見的。

楚詣閉了閉眼,所有猶豫和不舍都只在一個人的時候表露,此刻面對尤幀羽只有快刀斬亂麻的無情,"我跟爸說了一下,城南去年年底新開那家醫館需要一個更好的管理者,從下周開始我會去那個醫館上班,從零開始的新醫館我也能真正學到很多有利於後續管理的知識,這對於我來說是一個鍛煉的機會,為了通勤方便我已經在附近租好了房子。"

在她不在這段時間,她不僅做好了決定,甚至連接下來的安排都準備好了。

再巧言善辯的人在此刻也失去了辯解的能力,尤幀羽大腦空白一片,"你效率是真挺高啊,這才幾天,不僅能抽時間陪祝翩翩出去逛街看電影,還能做到一邊義診一邊把搬家這種事辦好。這麽著急.....你怕我回來了攔你嗎?"

有種平靜的瘋感,事實上尤幀羽真的已經快要胡言亂語了。

她本質上對自己喜歡的人占有欲也是極強的,所以看電影那事兒現在還忘不掉。

"我沒有著急,這些事做好計劃不需要很多精力就能處理好,我也相信你不會攔我的。"

"當然啊,我有什麽身份攔你。"

兩個人都話裏有話,但心意不想通的兩個人即使把話說得再明白也解不開死結。

尤幀羽的話讓楚詣幾乎快要蹦不住表情,沈默了一會兒,"為了不讓爸媽生疑,我偶爾會回去應付一下,但請放心不會再過夜,你就當自己家可以隨意支配裏面的一切物品。至於你父母那邊要不要告訴她們我們的現狀由你自己決定,但不要告訴我父母,包括遲早,奶奶年事已高,我不想因為我讓她跟著操心。"

"好,知道了。"尤幀羽眉心沁出冷汗,有種平靜的瘋感,"以前是結了婚當沒結過,現在是沒離當離了過,我們都節奏好像永遠都不在一條線上,是我適應能力有問題還是你太善變了?"

做孽啊,她怎麽永遠在適應,永遠適應不了。

"我不善變。"

"挺善變的。"

糾結這個也並沒有什麽意義,楚詣對自己一意孤行的沖動感到抱歉,"很抱歉給你造成了困擾,但我想你跟我生活在一起也覺得很不開心,這樣的決定是有益於你的。"

她想提前結束婚姻關系尤幀羽應該開心才對,為什麽看起來這麽愁悶。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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