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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恃寵而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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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恃寵而驕

"你怎麽這麽好, 生日願望都不忘帶上我。"尤幀羽看著蠟燭上絲絲縷縷微風吹過晃動的小火苗,忍不住感嘆一句,"你真的時常讓我懷疑來醫院找我時提出的那些分錢條件的人和你是不是同一個,不知道的以為你雙重人格。"

楚詣吹滅蠟燭, "因為你身體裏有我的一部分, 所以我希望你平安。"

溫熱的輕風裹著淡香撲面而來,尤幀羽依舊捧著蛋糕, 睫羽輕顫淺淺閉眼又睜開。

不可思議楚詣的生日願望裏還有她, 所求不過是她們的平安。

這人溫柔刀,誰能頂得住啊,男女老少都要被她收服。

楚詣拿起分蛋糕的小刀, 扶著她的手把蛋糕安穩地放在桌上。一個六寸的水果蛋糕, 她分的第一塊給了尤幀羽, "我不想我的奉獻付諸東流, 所以, 魷魷,努力活下去。"

你與我,共享餘歲。

"好,我要活下去!"尤幀羽感覺自己肩負著使命。

"加油, 幫我實現這個願望。"楚詣往嘴裏送了一口蛋糕,發現味道還不錯。

只是這是尤幀羽親手做的,再一般都很不一般。

"好吃嗎?"尤幀羽用小叉子叉了一個草莓遞給楚詣。

她有努力了解楚詣, 發現水果她比較喜歡吃草莓一點,所以上面的水果點綴都是草莓。

"好吃,謝謝。"楚詣握住尤幀羽的手, 就著她的叉子把草莓咬入口中,"昨天就想問了, 這上面幾根木棍兒是有什麽寓意嗎?為什麽在上面畫幾根火柴?"

尤幀羽吃蛋糕的動作一頓,強忍著把手裏蛋糕蓋到楚詣臉上的沖動,一字一句,"這是銀針!"

她把蛋糕擺正,咬牙切齒的證明,"雖然圖案被破壞了,但你看不出來這和你家裏那套針灸工具很像嗎!?"

什麽木棍兒,一個個都沒眼光,不懂她的用心。

楚詣仔細端詳一會兒,實在無法茍同,"看不出來,我那套銀針定制的,尾部有我名字縮寫。"

她這也看不出縮寫,而且因為技術生澀的原因,一些地方很粗一些地方斷觸。

像木棍,像火柴,像搟面杖,就是不像銀針。

"有啊,有縮寫的!"尤幀羽激動地捧起蛋糕給楚詣展示,"我仔細觀察過,還拍了照,絕對就是按照你那套銀針畫出來的。"

恨不得把蛋糕杵楚詣眼皮子下面,只為自己精心設計的小巧思證明。

楚詣含笑看著她,"看到了,很用心,就是確實缺少繪畫細胞。"

不能說和圖片一模一樣,只能說簡直毫不相幹。

"啊!你們!"尤幀羽要自閉了,氣得往楚詣臉上抹了一塊奶油。

"魷魷...."楚詣躲閃不及,幾乎把臉送到她面前任由她胡作非為。

一下不夠,尤幀羽轉手三指摳了一大塊,"以後還要質疑我嗎!?"

楚詣沒想到抹了一下還有第二下,無奈地抽紙擦了擦,"不了,以後不能質疑魷魷大王。"

雖是收了那麽多蛋糕,但家裏大家都中規中矩,就連圓圓和滾滾都不會這樣鬧她。這麽多年,尤幀羽倒是第一個敢一而再再而三往她臉上抹蛋糕冒犯她的人。

"這才對,你先別擦,我給你另一邊也抹上,這樣對稱就成了花貓。"尤幀羽玩心大起,坐到楚詣桌前按住她的手給她另一邊抹了三條奶油,抹完還很自豪自己的作品,"你看,這樣多可愛啊,小花貓限定版楚醫生。"

端正精致的臉,清風明月的眉眼,最後因那不合時宜的奶油壓下她身上的清幽之氣。

楚詣不能擦,仰著頭被她在臉上肆意破壞,"魷魷啊~"

雖然冒犯,但她該死的享受,被欺負也享受。

楚詣往前挪了挪說話呼出的熱氣輕柔地灑在尤幀羽臉上,"萬一一會兒有同事敲門,我一世清譽就毀在你身上了,這麽過分,不怕我報覆你?"

不敢想她現在的樣子要是讓遲早或者任何一個同事看到,背地裏會怎麽嘲笑她。

"報覆我咯,命都是你給我的,你拿走好了。"尤幀羽聳聳肩挑起她的下巴,食指在她鼻子上塗塗抹抹,做了一個超級標準的小醜鼻子,左右端詳了一下,"嘖,你鼻尖太尖,都放不穩。"

大概這就是恃寵而驕,得寸進尺的具象化吧。

折磨完,還不忘拿出手機給她拍照,"看鏡頭,以後我也是有你醜照的人了。"

楚詣討她父母歡心的能力太變態了,竟然連她不穿褲子滿地爬的醜照都有!

楚詣哼笑,突然勾過她後腦勺,"尤幀羽,你就是欠調教。"

臉頰擦過臉頰,肌膚相貼,臉上的奶油大多都又還給了尤幀羽。

"我....."尤幀羽本來就是虛靠在桌沿的,突然被外力一拽,幾乎是撞著楚詣的臉撲進她懷裏。

楚詣偏過頭,淺淺含住她唇珠,親昵的吻掀起心浪,臉頰肌膚隔著有溫度的奶油反覆擦過。

尤幀羽共享了楚詣的氣息和溫度,鼻息裏聞到她一直很喜歡那股淡檀香。是森林深處,樹木飽受天地之精華,雨露滋潤後清新的香味,不管什麽時候聞到都會心情愉悅。

"你弄到我臉上了!"情緒突然的爆發,尤幀羽突然推開楚詣站起來。

臉上是化掉的奶油,本應該覺得滑稽的畫面,卻因為某種激素攀升,讓她心跳快到不可思議。

尤幀羽有些不舒服,因為她很清楚這種強烈的生理反應意味著什麽。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同樣的動作,夢境和現實重疊,夢中的人具像化.....

尤幀羽驚魂未定,楚詣被狠狠推進椅子裏,力氣大到她整個身體因慣性帶著有滾輪的椅子往後滑了一截,最後和尤幀羽拉開一段距離。

"魷魷還真是雙標,剛是誰先在我臉上抹奶油的?"楚詣的笑意不達眼底,拉開抽屜把濕紙巾放到桌子中間,"一會兒記得給我補妝。"

尤幀羽伸長了手抽紙,恰好和楚詣的手碰上。

楚詣率先抽出一張紙遞給她,尤幀羽接過胡亂擦了一下臉上的奶油,再看慢條斯理把自己臉上妝都卸掉的人。按理來說她給她補妝沒問題,但她心好亂,所以現在不想給她補妝了。

往後退了一大步,尤幀羽心虛地挪到沙發邊,一屁股縮進沙發裏,"不補。"

離遠了,才有底氣不考慮後果的拒絕。

她沒有辦法再和她親密接觸,以前毫無雜念的動作,不知道從什麽時候已經變了味。

楚詣擡眼深深掃了她一眼,沒說話,但空氣中開始有淡淡寒氣。

有點冷....

尤幀羽清了清嗓子,很忙地拿起桌上的一個盒子,"突然買行車記錄儀做什麽?"

尷尬,就會裝作很忙的樣子,轉移話題也很生硬。

楚詣收拾桌上的殘局,似乎沒聽到她說的話。就在尤幀羽以為她生氣所以故意裝聽不見時,她把最後的紙巾扔進垃圾桶裏,頭也沒擡淡淡道,"行車記錄儀今早發現開不了機,所以我新買了一個。"

一個新的裝在盒子裏,一個從車上拆下來壞掉的,楚詣想等忙完再裝。

尤幀羽一聽這不就來活了,"我給你裝唄,你忙你的,這些小東西很簡單,要不了多久我就能給你裝好。"

只要和楚詣不那麽近距離,她做什麽都可以。

楚詣沒攔著,尤幀羽也積極地開始按照說明書安裝,沒幾分鐘就說,"你新買的沒配內存卡,我幫你把舊的挪上去了,插上一樣能用還能省新買內存卡的錢。"

楚詣目不斜視看著電腦,尤幀羽連接電源,插內存卡,開機查看錄像效果和儲存效果。

剛打開,小小的記錄儀裏就開始爆發昨晚尤幀羽從醫院出來發脾氣的怒吼。

辦公室裏本來就安靜,尤幀羽這一聲怒吼和魏琛威的名字顯得氣氛更尷尬了。尤其是低頭記筆記的楚詣都忍不住擡頭看過來,微微擰起的眉頭昭示著她的不悅。

尤幀羽手忙腳亂的關掉,"啊....裝好了,錄像效果很清晰,也和之前的內存卡適配。"

太尷尬了,她發脾氣暴躁不僅有回放記錄,還剛好被楚詣聽到。

尤幀羽原本想解釋一下的,但楚詣沒有說話,好似沒聽見那刺耳的聲音。既然這樣,她便打消了解釋的念頭,給她把新記錄儀重新放好,"你到時候把這個插頭插進之前那個插口裏,它有電了會自動開機錄像。"

楚詣的車原本自帶了行車記錄儀,但她覺得不夠清晰,都是買的外接記錄儀。

楚詣點頭,"好,謝謝。"

隨後,長久的安靜裏,氣氛重新降至冰點。

本來是來哄她的,但誤打誤撞,人家更不高興了。

尤幀羽實在無法和這種尷尬共存,大腦飛速運轉,憋了半天,"那個....生日禮物你有看到嗎?"

她昨晚見她睡著了就放她床頭的,今天早上沒看見,應該是她拿走了。

楚詣想到盒子裏的禮物,垂下的眸終於柔和些許,輕聲回應,"看到了。"

尤幀羽送給她的是一束樂高玫瑰,她花粉過敏,所以從沒碰過別人出於任由緣由送的花,每次收到也只能遠遠看一眼,靠近都無法靠近,更別提保存片刻留作紀念。那一束樂高玫瑰彌補了她的遺憾,成為她第一束能觸碰和留存的花。

彌補也好,真的用心也罷,這次生日楚詣都很驚訝她的表現。

"樂高的樂趣在於動手一點點構建自己作品的過程和最後的成就感,所以我原本想買來讓你自己拼的,但總感覺這樣就和我想送你一束花的初衷背道相馳了。"尤幀羽摸不透楚詣的心思,有點忐忑地問,"你喜歡嗎?"

其實這不僅僅是生日禮物,也是她最誠摯的道歉。

她反思過自己給她送花導致她過敏的錯誤,所以用這種方式彌補自己的過錯。

"自然是喜歡的。"楚詣拉開抽屜,從裏面拿出那個被玻璃和聚光燈包圍的花束,柔情似水地望著那束玫瑰,"這是我收到第一束能觸碰的花,所以我會好好珍惜它,謝謝你彌補我的遺憾。"

因為喜歡,所以迫不及待為她親手定制了保護的玻璃罩。

楚詣感受到了尤幀羽的用心,就算不是愛,她也觸碰到她心底最柔軟的部分。知道她花粉過敏就不會再送她花,只有尤幀羽,用另一種方式送她能觸碰的花。

"看出來是真的送到你心坎兒了。"尤幀羽能感覺到楚詣的珍惜,心底也小聲冒著泡泡。

對於什麽都不缺的人,送禮物最難送到她心坎兒,看來這次,她沒有搞砸。

"是。"楚詣將花擺在電腦旁邊,看著那一束暖光照在它身上,指尖隔著玻璃溫柔地撫摸,"其實我覺得花只是美,玫瑰也好,茉莉也罷,任何花語都是人為賦予的,本質上花沒有寓意。它短暫幾日的綻放,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很純粹的美,我對我自己無法親手感受這種美而感到遺憾。"

"不用遺憾,你可以吃完藥戴著口罩摸一摸花,然後就能感受到花瓣摸起來是什麽感覺。"

"......"

浪漫主義和現實主義極致的碰撞。

楚詣拿尤幀羽沒有辦法,好笑地回答,"很好的提議,有機會我一定試試。"

尤幀羽坐了一會兒,看了一眼時間,想到自己下午還有課,"下午還有工作,我該走了。"

"好,慢走。"

"其實我還有點事兒想找你幫忙。"

話音一轉,十分絲滑,不知道的還以為她鋪墊那麽久的目的就是這個。

楚詣微微瞇眼,"你說。"

難怪那麽殷勤,上著班都要抽時間過來陪她吃蛋糕,看來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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