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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楚詣,你好香用的什麽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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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楚詣,你好香用的什麽香水

"你沒有牙刷毛巾要不要幫你叫外賣?"

"我車裏有備用的。"

"哦。"

出於禮節性的關心完,尤幀羽扶著腰躺回床上,隨後望著天花板十分安詳的閉上眼。

她睡姿一向狂野不拘小節,只是在楚詣面前,下意識的收斂著性子扮演端莊。

拿著手機在瀏覽醫學普刊的楚詣見尤幀羽這樣僵硬的睡姿,意識到她的不自然,握著手機邊緣的手用力到逼出可怖的血管脈絡,"我的存在會令你感到緊張嗎?"

失落是難免的,但楚詣並不想尤幀羽勉強自己。

閉著眼的尤幀羽錯過了楚詣眼底一閃而過的受傷,她中規中矩的回答,"不會啊。"

違心的話說得面不改色,但楚詣一開始也只是揣著答案問問題而已。

"我希望你在我面前不要這麽拘謹,我不是你需要維持體面的陌生人。"

"我要是拘謹就不會心安理得吃你那麽多頓晚餐了。"

可楚詣是那麽的了解尤幀羽,當她堅持的話說完,楚詣臉上的溫和緩緩凝住,似乎感覺到心底呼呼的吹起徹骨的冷風,無聲忍耐緩和了幾秒,她熄滅手機屏幕,起身關掉病房裏尤幀羽這邊的燈和隱私簾,並悄無聲息離開。

尤幀羽病床的位置靠窗,所以當她拉上簾子便不再共享其他三個病床的病人的空間。

一分鐘,五分鐘,病床邊好像沒有了第二個人的氣息。

尤幀羽眼皮撐開一條縫,原本楚詣不遠不近安靜坐著陪她的位置只剩下一個凳子,周圍再無她的身影,連她什麽時候走的尤幀羽都沒察覺。

她走了?

為什麽?

尤幀羽覺得自己說話都足夠給她面子了,而且她認真回想了一下和楚詣最後的交流也很正常,她覺得自己應該沒有哪裏能得罪她吧?

真奇怪,她就是有種楚詣不高興的感覺.....

正思考著,楚詣緩步而行的身影進入尤幀羽視線內。

尤幀羽趕緊閉上眼,楚詣也沒有打擾她,只在她床頭上放下了什麽東西就離開了。

尤幀羽以為她要走,下了床準備跟上去。

豈料拿著洗漱包整理的楚詣並沒走,尤幀羽偷感十足的動作被楚詣撞了個正著。

空氣中似乎有尷尬在蔓延,尤幀羽風情的眼尾一撩,"咳咳,我上廁所。"

楚詣謙讓給她讓位置,"那你先吧。"

醫院的衛生間一次只能允許一個人使用。

尤幀羽扶著腰挪了兩步,刀口實在是疼,她也不為難自己,"算了,我還能憋住。"

"你現在不能憋尿。"

"........"

尤幀羽導尿管沒拆兩天,憋尿影響醫生對她腎功能指標判斷。

沈默片刻,尤幀羽說,"我忘了我剛上過了。"

"那你留樣了嗎?"

"留了。"

有點尷尬的對話,尤幀羽幹脆閉上眼裝睡。

楚詣也很快洗漱完躺到了陪護床上,又瘦又高的一個人蜷縮著身體用手臂當枕頭躺在陪護床上,因她的動作衣擺上拉無意識露出纖瘦骨感的腰間刀口上白色敷料貼,因為不知道江教雲的毯子放在衣櫃裏,她也沒問,就準備就這樣在冷氣很足的病房裏將就一晚上。

明明她沒必要受這份苦的.....

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尤幀羽半撐起腰身,實在於心不忍,"那個....床太硬了,你大小也算半個負傷的病人,如果你不嫌棄我睡姿有點差的話,你要不上來跟我擠擠?"

雖然兩個人有點擠,但總比睡那硬邦邦的陪護床好。

而且尤幀羽覺得她們都是女人,擠著睡一晚也無傷大雅。

楚詣睜開閃著微光的眸子,"好。"

有些驚喜她的心軟,但又覺得意料之中。

魷魷內心底色就應該是柔軟的,楚詣愛的便是無數個令人心動的碎片拼起來的她。

楚詣掀開被子剛躺下,可下一秒尤幀羽扶著腰從另一邊緩緩下床,一步一停的挪到屬於她的衣櫃面前,"哎...也不知道咱倆誰照顧誰,明天被看到了還得挨罵....."

尤幀羽拿出一條羊絨毯遞給楚詣,"夜裏病房的冷氣開得足,你別感冒了。"

楚詣接過毯子,"嗯,謝謝。"

被子隔開一條三八線,兩人默契的背對著背各朝一邊,好似涇渭分明的陌生人,中間好似隔著一條無形的銀河。

楚詣姿態緊繃著緊貼著床沿,已經快要適應和一個不太熟悉的女人同床共枕的尤幀羽轉過來,壓低聲音說,"我給你留了位置,你再往那邊挪,掉下去了我可不管啊。"

她的認知裏,偶爾也會和路照爾擠在工作室的沙發裏午休,而楚詣和路照爾的區別不過她們並沒有那麽熟悉,以及她們這是在醫院的病床上,每天早上醫生查房的時候看到有人和她這個病人分床會有可能兇楚詣一頓而已。

"我這邊還有空間,不會掉下去的。"

心跳加速到某一種程度便會成為難以自控的心悸,楚詣對和尤幀羽同床共枕這意外之喜感到情難自控,淡然藏進緊緊捏住被子一角的手裏,每一秒都在腦海中綻放絢爛的煙花。

尤幀羽偏頭不解地說,"你這樣也睡不舒服啊,那邊緣都是硬邦邦的鐵。"

她甚至懷疑這麽別扭的姿勢楚詣真的能睡著嗎?

楚詣下顎繃緊,"沒關系,我擔心碰到你的傷口。"

"沒事兒,我感覺你睡姿應該比我好。"

"........"

楚詣不為所動,尤幀羽竟然看出她一貫溫柔氣度下的某一絲固執,於是好笑地說,"你這...我又不能吃了你,你這樣緊張感覺我占你便宜了似的。"

尤幀羽不過是覺得楚詣和平日裏見到的沈靜不太一樣才隨口調侃一句,沒想到她話音剛落,楚詣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狠狠一顫,眼睫頓時顫抖得厲害,緊隨其後一抹可疑地紅從耳後蔓延開來。

發絲遮擋不了的粉紅,漸漸變成在昏暗裏也清晰可見的透紅。

尤幀羽瞇了瞇眼,俯身湊近她,"你這個反應....你不會從來沒跟別人一起睡過吧?"

尾音用一種氤氳模糊的性感聲線勾勒出來,"楚醫生?"

某人肆意的甜美柔軟一下子離自己很近,楚詣努力平穩自己的思緒,目光卻還是落在尤幀羽那唇形飽滿的唇瓣上,"沒有,小時候從會走路開始我就有了屬於自己房間,自那之後就不再有機會和別人同床共枕。"

她第一次和人共享一張床就是和自己的妻子,內心激蕩帶動了脊背顫栗。

近視眼的尤幀羽更加湊近她幾分才能更看清她的表情,"哦,原來真的從沒和人同床共枕過啊。"

昏暗的視線裏,楚詣覺得要是再被尤幀羽看下去她就要熟透了。

窗外現在是夜生活正旺的城市,耳邊是心悅之人的呼吸,哪怕還能聽到病房裏隔壁病床一些壓低聲線的聊天聲以及走廊某些稱得上嘈雜的噪音,楚詣依然覺得自己的靈魂裏,□□裏,全都只剩下尤幀羽一個人。

她暗戀的人,在她耳邊用暧昧的音調調侃她從未與人同床共枕過。

思緒放空,沒有得到回應的尤幀羽卻抓住了這件事的某一絲樂趣,趴在枕頭上單手撐著下巴,勻稱修長的兩條腿悠悠往後勾著,"不過很奇怪啊,你都三十多的成年人了,咱倆兩個女人在這兒也做不了什麽,甚至各蓋一床被子。你竟然臉紅害羞成這樣,是不是有點太純情了?"

純情到一種令人驚奇的程度,尤幀羽盯著她美麗的側顏,好似發現了新大陸一樣。

楚詣不會沒談過戀愛吧?可就算對感情一竅不通的人也不至於這樣啊。

"這應該不能證明我純情,因為個體有差異,有的人會覺得床是特別私密的地方,有人共享會產生很多無法控制的生理現象,比如分泌多巴胺,比如腎上腺素分泌增加。"楚詣勻指尖落在被尤幀羽壓了一部分的被子上,一邊解釋一邊輕柔的抽回。

她沒有否認自己心動而產生的生澀害羞,因為和自己喜歡了很多年的女人躺在一張床上,她再強大的內心也做不到心如止水。

"所以你現在是緊張還是害羞還是激動啊?"

"是困了想休息。"

楚詣閉上眼作勢要睡覺,可尤幀羽卻發現自己靠近她一分,她的臉上的紅就更甚一度。

而且她身上好香,尤幀羽本能的深嗅一口氣,"我現在不困了,你陪我聊會兒唄?"

"楚醫生,你在觀察病房調戲我那個勁兒呢?"

那個時候她□□還不能動,所以主動權都在楚詣手上。

楚詣正色否認,"我從沒有調戲過你。"

她的臉紅到看起來手感就很軟的樣子,尤幀羽大著膽子戳她燙到發軟的臉頰,"現在不承認了是吧?你不是說自己是正經人嗎,正經人都是敢作敢當不會逃避的。"

指尖的肌膚柔軟得不可思議,尤幀羽意猶未盡想再戳戳果凍似的軟肉。

楚詣皮膚怎麽這麽好,她看起來也不像是會在皮膚管理上花費很多心思和時間的人。

尤幀羽簡直膽大到肆意妄為,楚詣睜眼看她,"我做過就沒什麽好承認的,而且,小尤老師。如果我沒感覺錯的話你在調戲我,但你我的合約裏,似乎沒有任何一條明確提出你我婚後不需要過正常的妻妻生活。"

聞言,尤幀羽好似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話,觸電一般縮回自己手,"你這人,沒勁。"

小聲吐槽完,尤幀羽鼻尖聳了聳,問得很認真,"你身上的味道好特別,用的哪一款香水?"

無縫銜接的轉移話題,看得出來尤幀羽是真的很喜歡楚詣身上的氣味,甚至還想買一款同款香水。

楚詣唇間淡淡溢出兩個字,"香皂。"

"........"

感覺到被糊弄的尤幀羽不滿道,"你敷衍我嗎?"

"我只是覺得有點困了。"

"你這麽早就睡啊?不是你要留下來陪我的嗎?我們得聊天才能熟悉起來啊。"

剛剛她就刷個牙的功夫,她媽就特意打電話來問她們相處的怎麽樣,三句不離楚詣,擔心她睡不好又不厭其煩的囑托要收起小性子好好跟楚詣處好關系,畢竟是她們家的救命恩人,以後離婚了也是要記得這份恩情時常聯系的人。

剛開始尤幀羽聽的很煩躁,但經過剛才和楚詣接觸,她突然覺得或許是她們的相識讓她對楚詣先入為主了,其實楚詣很好相處,要是和她以朋友的方式相處,這樣才不會有和她妻妻關系的尷尬。

三年不長,她們很容易相安無事的過去。

"明天再聊吧,一會兒吵到旁邊老年人休息不太好。"楚詣同樣也在尤幀羽雪白緊貼著自己手臂時聞著尤幀羽身上令她上癮的體香,正口幹舌燥的緊,偏偏尤幀羽並不覺得有什麽問題,甚至越靠越近。

肢體接觸是最能拉近彼此關系的方式,而楚詣似乎並不擅長和人產生肢體接觸。

尤幀羽抓住這一弱點,幾乎是纏著她,"不要,小聲一點就好,我得完成我媽給我的任務。"

自來熟又有些任性,楚詣終於是忍不住側身,幾乎快要把尤幀羽攬入懷中的姿勢,"媽給你的任務就是吵我睡覺?"

直白的令人有點尷尬,尤幀羽一時語塞,"你是真的較真兒啊楚醫生。"

沒勁,尤幀羽松開她的手臂攏了攏被子,"我還是睡覺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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