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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囚禁在太子府密室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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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囚禁在太子府密室裏的人

沈木兮心中一股不好的預感,趕緊穿上衣服。

嫁衣被北辰景撕碎了,但好在旁邊有備用的衣服。好像他早就知道會如此,提前就準備好了。

沒來由的,那先前,被他擡著腿,指腹撩撥過的觸感,仿佛還停留在身下。

沈木兮臉一燙,稍一正神色,沒多做停留,冒著半夜時分的霜露出去了。

路過桌前時,她的眼神在桌上的香爐處停留了瞬。

香還在燃著,好像怎麽都無止盡一樣。

沈木兮步子頓住,側頭盯著那香爐認真看了一眼,眉心一凝。

之前沒註意,這怎麽有個香爐。

一陣的沈默後……

“什麽香,能燃這麽久?”

好家夥,果真是皇家的東西,和她買的便宜貨就是不一樣。

她冷不丁吐槽了句,然後沒再耽擱,推門而出。

一出去,外面的冷風更是刺骨,血腥味也更濃了。

沈木兮心中的不安感,越發的強烈。

太子府新婚之夜,居然有人來暗殺嗎?這些人,真是猖狂。

想著北辰景在江州一路上的遭遇,沈木兮愈發緊張!

今夜的太子府,十分古怪。

風聲劇烈,血腥味彌漫,但偌大的府邸裏,卻是毫無一人!

沈木兮在府中尋覓了大半圈,也沒看到一道想見的身影。更別說是北辰景了。

她心裏擔心感更甚,在江州的時候,他就遭遇險阻,現在回了京,那些人怕是更不會放過。

漸漸的,她抹黑一路,尋著血腥味,來到了一處熟悉的地方。

是府中後門,那個落了鎖的小木屋。

可此刻,上面的鎖已經不見了。

屋門大敞。

不確定外面的血腥氣,是否從這裏彌漫出的。但可以確定,這裏的血腥味,也是一樣的重。

沈木兮心中一動,下意識擡步走了進去。

起初是一屋子的幹草,和破爛的桌椅。

再往裏,是一個密道。

延伸往地底之下。

看到這密道的一瞬,沈木兮心中驀地警鈴大響。

她知道北辰景是什麽樣的人。他如今待她不一樣,不代表,他待旁人也不一樣。

那這個,被他關在府中地下密室裏的人,是誰?

沈木兮眉心微擰。北辰景藏著秘密,她不意外,可是心中,卻始終有一種說不清的古怪感。她覺得自己好像認識他,卻又好像,從來都沒看清過他。

這次回京,這種感覺更甚了。

沈木兮壓下心頭思緒,借著微光的壁火光芒,她看到了密道盡頭處的場景。

那是一個黑暗裏的囚牢。

四周木架上,都是各種,沾著血汙,超乎沈木兮想象的可怕刑具!

劈啪作響的炭盆前,擺著一把高貴奢華的黑檀太師椅。

旁側,還有一個放著優雅茶具的案幾。

茶具裏的茶水還是熱的,可見方才北辰景就在這裏。

而在太師椅對面,正是架著一個人,一個……血人!不,他不是被架在上面,而是被鉚釘,狠狠釘在了柱子上!

沈木兮已經能想象到,北辰景坐在這裏,擡起鬼氣陰森的瞳孔,姿態高貴,冷笑看著裏面眼前地下囚的場景。

“咳咳……”

對面的血人咳嗽了聲,緩緩擡起蓬頭垢面的面容。

沈木兮還以為他已經死了,被驚了一跳。

本以為這一個場景,就已經足以讓她驚悚了,沒想到……

等她借著炭盆火光,看清了對面的血人是誰,她瞳孔大張,驚恐捂住嘴!

“夜……夜王!”

北辰曄擡起那久違的陰險幽瞳,他像是也認出了她,卻沒有力氣說話,只是不停的怪笑著。

沙啞的喉頭,發出一陣陣刺耳的音符。

怎麽會是夜王?

夜王居然一直被北辰景關在這!

從他身上的黑汙血漬,和各種被處刑留下的痕跡,以及他的幹瘦,都無一不表明,他被關在這,已經至少半年之久!

那之前在夜王府所見的夜王,又是誰!?

還有,若夜王一直被北辰景關在這。

那在江州時,追殺北辰景的人,又是怎麽回事!

沈木兮徹徹底底的呆住了。

她好像已經感覺到了,那猶正掌控著自己,推動著她的無形大掌!

“呵呵……”而對面的北辰曄,不停沙啞怪笑著,深凹的瞳孔古怪地凝視在她的身上,好像在無聲嘲諷著她和他一樣,被人操控著一切的愚蠢!

沈木兮身形晃動,不停後退。

她瘋了一般跑出密室!

卻沒註意到,身後夜王那陰險算計,又富含深意的眼神。和藏在他腳邊,密室木屋的門鎖……

出來後,沈木兮靠在外面的高墻下,不停大口呼吸著。

眼前的太子府,那麽熟悉。

可卻又那麽的陌生!

他到底,還藏著多麽秘密?

而這時高墻另一邊的動靜,吸引了她的註意。

她好像還聽到了離闕的聲音。

“殿下……”

下一瞬,沈木兮強忍震顫的身子,小心翼翼地探頭出現在了一道偏僻小門處。

只見那高墻的另一邊,便是之前北辰景帶她去過的那個,為她修繕出來的江州“故居”。

而此刻,他一身墨色玄袍,正負手站在蒼穹夜下,負於身後垂落的指尖,還在滴血,他半仰著頭,狹長雙眸半闔。

像是整個黑夜的主人。

地上,一片血汙。

一具具屍體,橫七豎八的盡數擺放在蒼白月色下。

都是一些黑衣人。

而其中一具,霎時吸引了沈木兮的視線!

他的身上,甚至還穿著白日在皇宮時,所見的皇子華袍。

可此時的他卻是雙眼緊閉,空寂寂的躺在那片血泊裏。

沈木兮神色劇變,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凝結,眼睛瞪得極大,再次驚恐捂嘴:“北辰殷……”不,不會的。

北辰殷,怎麽會是他!

一道身影飛身落地,上前拭了拭地上北辰殷的鼻息,轉身後來到了周身披著黑暗,完全處於黑暗世界裏的北辰景跟前。

“殿下,他……”

稟報的字句,淹沒在冷風裏,沈木兮沒聽清。但她卻看清了這個手下。

這個人,不是離闕,不是清鳶。

是,冷刃——!

他恭恭敬敬,完全屈服於北辰景身前。已然是他的螻蟻!

沈木兮身形瞬間踉蹌……氣血上湧,喉頭裏湧出一股腥甜!

眼底裏最後的光,也在一點點碎裂。

只剩下,一片絕望死寂的空茫。

一道稀碎聲,從小門處傳出!

瞬間吸引了在場眾人的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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