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他肩上的擔子，從來都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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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他肩上的擔子，從來都不輕
殿內空氣降至冰點。
宮厭沈眼底凝起風暴，將雲昭渺冰涼的手包入掌心，溫暖的體溫源源不斷傳遞過去。
“繼續說。”
左護法道：“根據情報，北境早有異動，暗中招兵買馬，勾結周邊勢力。但他們封鎖消息極為嚴密，直到叛軍已成氣候，攻占了兩處關隘，消息才傳回魔都。屬下懷疑，朝中必有位高權重之人與之勾結，充當內應。”
二長老緊接著出列，“能瞞過尊上和左右護法的耳目，將北境消息封鎖月餘，有此能力和權勢的，屈指可數。老臣暗中排查了所有親王、魔君近期的行蹤和勢力調動。冥夜親王，嫌疑最大。”
冥夜親王，宮厭沈的親叔叔，先魔尊同父異母的弟弟，在魔界位高權重，掌管西方大片疆域和魔族精銳黑魘軍，其勢力盤根錯節，僅次於宮厭沈。
宮厭沈指尖在扶手上輕敲，殿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等著他的決斷。
半晌，宮厭沈道：“左護法，本座命你親率玄甲衛，及中境第一、第三魔軍，即刻開赴北境前線，鎮壓叛軍。叛軍首領，格殺勿論；附逆者，降者可免死，頑抗者誅全族。”
“是！屬下領命！”左護法單膝跪地。
宮厭沈看向時景和二長老：“右護法，二長老，內應一事，由你二人聯手徹查。重點監控冥夜親王及其黨羽，收集證據。記住，要暗中進行，打草驚蛇者，嚴懲不貸。”
“遵命！”時景和二長老齊聲應道。
宮厭沈又向幾位長老和魔將分別下達了幾條關於邊境防禦、內部排查、穩定民心的指令。
他思路清晰，命令果決，很快便將應對叛亂的一應事宜安排妥當。
雲昭渺坐在他身側，靜靜聽著。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宮厭沈處理魔界政務的模樣。
褪去了與她獨處時的溫和黏人，此刻的他，威嚴，冷靜，運籌帷幄，讓人不由自主地信服和追隨。
她看著他冷峻的側臉，心裏湧動著覆雜的情愫。
有驕傲，有安心，也有心疼。
他肩上的擔子，從來都不輕。
許是察覺到她的目光，宮厭沈在吩咐間隙，微微側頭，看了她一眼。
眼眸裏的冰冷融化了些許，帶上一點詢問和關切。
仿佛在問“累不累？”。
雲昭渺搖頭，回以一個安撫的微笑。
宮厭沈眸光微暖，轉回頭時，語氣緩和了不少：“此事便如此安排。傳令下去，魔宮上下，若有人敢非議夫人及小殿下，一律按叛黨同謀論處，格殺勿論。”
眾人紛紛低頭：“謹遵尊上諭令！”
“都下去準備吧。”宮厭沈揮手。
眾人魚貫退出，殿內只剩下宮厭沈和雲昭渺兩人。
宮厭沈揉了揉眉心，轉身看向雲昭渺，將她摟進懷裏，道：“嚇到了嗎？”
雲昭渺搖搖頭，環住他的腰：“沒有。只是沒想到我給你……”
“與你無關。”宮厭沈打斷她，語氣篤定，“冥夜覬覦魔尊之位已久，不過是以你為借口發難罷了。即便沒有你，他也會找別的理由。”
他捧起她的臉，目光深沈認真：“渺渺，記住，你從來不是麻煩。你是我想要的，孩兒也是我期盼的。那些流言蜚語，血統之爭，在我這裏，不值一提。我的繼承人，我說了算。”
雲昭渺用力點頭：“嗯，我知道。”
她相信宮厭沈。
宮厭沈接著道：“接下來一段時日，魔宮恐怕不會太平。你要時刻跟在我身邊，不要單獨行動。”
雲昭渺：“我會小心的。你也要小心。”
“好。”
議事過後，魔宮的氛圍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
宮厭沈變得非常忙碌，每日不是在前殿與將領長老們議事，就是在書房處理堆積如山的軍務密報。
但他再忙，總會抽出時間陪雲昭渺用膳，夜裏也必定回寢殿擁她入眠。
雲昭渺清楚，這場因她而起的風波，絕不會輕易平息。
冥夜親王既然敢以“清君側”為名起兵，便是做好了徹底撕破臉的準備。
而她，絕不能再像從前那樣，只安心待在宮厭沈的羽翼之下，做一個被保護的存在。
她得做點什麽。
至少，要有保護自己和孩子的能力。
於是，在宮厭沈忙於處理前線軍務和清查內奸的日子裏，雲昭渺將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修煉上。
她修煉的功法，依舊是那本從青嵐宗拿來的《千靈繪卷》。
宮厭沈對此十分支持。
“想練便練。”他握著她的手，指尖撫過她腕間細膩的皮膚，“但有兩點，你必須答應我。”
“你說。”雲昭渺認真看著他。
“第一，不可急功近利，每日修煉不得超過兩個時辰，感覺疲累或不適必須立刻停下。”他語氣嚴肅，“你如今有孕在身，神識與身體皆比往常脆弱，需得循序漸進。”
“好。”
“第二，”宮厭沈擡起她的下巴，望進她眼睛裏，“修煉時，我必須在一旁。若有任何差池，我能立刻護住你。”
雲昭渺知道他是不放心，乖乖應下：“嗯，聽你的。”
自此，每日宮厭沈處理完緊要事務，便會抽出一段時間，陪雲昭渺在寢殿後的靜室中修煉。
靜室是宮厭沈特意為她辟出的，布有聚靈與寧神的陣法，地上鋪著厚厚的柔軟絨毯，靠墻擺著一張舒適的軟榻，窗邊還有幾盆生機盎然的靈植。
初時，雲昭渺只能勉強用神識勾勒出簡單的花草輪廓。
但隨著日覆一日的練習，她對靈力的掌控和對神識的運用越發精微。
從一朵完整的花，到振翅欲飛的蝴蝶，再到有攻擊能力的靈獸，她筆下的世界逐漸生動。
指尖劃動，空氣中漾開細微的靈力漣漪，淡金色的光點若隱若現，勾勒出常人看不見的玄妙軌跡。
“這裏，靈力流轉可以再慢一分，神識落筆要更穩。”宮厭沈有時會出聲指點，聲音低沈平緩。
不會打擾到她的專註，只是在她遇到滯澀時，給出最準確的建議。
他的指尖偶爾會點在她手腕的某個穴位，註入一絲溫和的靈力，引導她體內奔流的靈力走向順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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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空氣降至冰點。
宮厭沈眼底凝起風暴，將雲昭渺冰涼的手包入掌心，溫暖的體溫源源不斷傳遞過去。
“繼續說。”
左護法道：“根據情報，北境早有異動，暗中招兵買馬，勾結周邊勢力。但他們封鎖消息極為嚴密，直到叛軍已成氣候，攻占了兩處關隘，消息才傳回魔都。屬下懷疑，朝中必有位高權重之人與之勾結，充當內應。”
二長老緊接著出列，“能瞞過尊上和左右護法的耳目，將北境消息封鎖月餘，有此能力和權勢的，屈指可數。老臣暗中排查了所有親王、魔君近期的行蹤和勢力調動。冥夜親王，嫌疑最大。”
冥夜親王，宮厭沈的親叔叔，先魔尊同父異母的弟弟，在魔界位高權重，掌管西方大片疆域和魔族精銳黑魘軍，其勢力盤根錯節，僅次於宮厭沈。
宮厭沈指尖在扶手上輕敲，殿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等著他的決斷。
半晌，宮厭沈道：“左護法，本座命你親率玄甲衛，及中境第一、第三魔軍，即刻開赴北境前線，鎮壓叛軍。叛軍首領，格殺勿論；附逆者，降者可免死，頑抗者誅全族。”
“是！屬下領命！”左護法單膝跪地。
宮厭沈看向時景和二長老：“右護法，二長老，內應一事，由你二人聯手徹查。重點監控冥夜親王及其黨羽，收集證據。記住，要暗中進行，打草驚蛇者，嚴懲不貸。”
“遵命！”時景和二長老齊聲應道。
宮厭沈又向幾位長老和魔將分別下達了幾條關於邊境防禦、內部排查、穩定民心的指令。
他思路清晰，命令果決，很快便將應對叛亂的一應事宜安排妥當。
雲昭渺坐在他身側，靜靜聽著。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宮厭沈處理魔界政務的模樣。
褪去了與她獨處時的溫和黏人，此刻的他，威嚴，冷靜，運籌帷幄，讓人不由自主地信服和追隨。
她看著他冷峻的側臉，心裏湧動著覆雜的情愫。
有驕傲，有安心，也有心疼。
他肩上的擔子，從來都不輕。
許是察覺到她的目光，宮厭沈在吩咐間隙，微微側頭，看了她一眼。
眼眸裏的冰冷融化了些許，帶上一點詢問和關切。
仿佛在問“累不累？”。
雲昭渺搖頭，回以一個安撫的微笑。
宮厭沈眸光微暖，轉回頭時，語氣緩和了不少：“此事便如此安排。傳令下去，魔宮上下，若有人敢非議夫人及小殿下，一律按叛黨同謀論處，格殺勿論。”
眾人紛紛低頭：“謹遵尊上諭令！”
“都下去準備吧。”宮厭沈揮手。
眾人魚貫退出，殿內只剩下宮厭沈和雲昭渺兩人。
宮厭沈揉了揉眉心，轉身看向雲昭渺，將她摟進懷裏，道：“嚇到了嗎？”
雲昭渺搖搖頭，環住他的腰：“沒有。只是沒想到我給你……”
“與你無關。”宮厭沈打斷她，語氣篤定，“冥夜覬覦魔尊之位已久，不過是以你為借口發難罷了。即便沒有你，他也會找別的理由。”
他捧起她的臉，目光深沈認真：“渺渺，記住，你從來不是麻煩。你是我想要的，孩兒也是我期盼的。那些流言蜚語，血統之爭，在我這裏，不值一提。我的繼承人，我說了算。”
雲昭渺用力點頭：“嗯，我知道。”
她相信宮厭沈。
宮厭沈接著道：“接下來一段時日，魔宮恐怕不會太平。你要時刻跟在我身邊，不要單獨行動。”
雲昭渺：“我會小心的。你也要小心。”
“好。”
議事過後，魔宮的氛圍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
宮厭沈變得非常忙碌，每日不是在前殿與將領長老們議事，就是在書房處理堆積如山的軍務密報。
但他再忙，總會抽出時間陪雲昭渺用膳，夜裏也必定回寢殿擁她入眠。
雲昭渺清楚，這場因她而起的風波，絕不會輕易平息。
冥夜親王既然敢以“清君側”為名起兵，便是做好了徹底撕破臉的準備。
而她，絕不能再像從前那樣，只安心待在宮厭沈的羽翼之下，做一個被保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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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要有保護自己和孩子的能力。
於是，在宮厭沈忙於處理前線軍務和清查內奸的日子裏，雲昭渺將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修煉上。
她修煉的功法，依舊是那本從青嵐宗拿來的《千靈繪卷》。
宮厭沈對此十分支持。
“想練便練。”他握著她的手，指尖撫過她腕間細膩的皮膚，“但有兩點，你必須答應我。”
“你說。”雲昭渺認真看著他。
“第一，不可急功近利，每日修煉不得超過兩個時辰，感覺疲累或不適必須立刻停下。”他語氣嚴肅，“你如今有孕在身，神識與身體皆比往常脆弱，需得循序漸進。”
“好。”
“第二，”宮厭沈擡起她的下巴，望進她眼睛裏，“修煉時，我必須在一旁。若有任何差池，我能立刻護住你。”
雲昭渺知道他是不放心，乖乖應下：“嗯，聽你的。”
自此，每日宮厭沈處理完緊要事務，便會抽出一段時間，陪雲昭渺在寢殿後的靜室中修煉。
靜室是宮厭沈特意為她辟出的，布有聚靈與寧神的陣法，地上鋪著厚厚的柔軟絨毯，靠墻擺著一張舒適的軟榻，窗邊還有幾盆生機盎然的靈植。
初時，雲昭渺只能勉強用神識勾勒出簡單的花草輪廓。
但隨著日覆一日的練習，她對靈力的掌控和對神識的運用越發精微。
從一朵完整的花，到振翅欲飛的蝴蝶，再到有攻擊能力的靈獸，她筆下的世界逐漸生動。
指尖劃動，空氣中漾開細微的靈力漣漪，淡金色的光點若隱若現，勾勒出常人看不見的玄妙軌跡。
“這裏，靈力流轉可以再慢一分，神識落筆要更穩。”宮厭沈有時會出聲指點，聲音低沈平緩。
不會打擾到她的專註，只是在她遇到滯澀時，給出最準確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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