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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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你是例外 第五十七章
傅鈺的溫柔一直持續到虞輕霧出院。
住院的這些天, 傅鈺不僅對虞輕霧溫柔體貼，還特別尊重她，甚至是很聽她的話。虞輕霧希望這種現象可以持續永久。
但現實是, 醫生說虞輕霧身體沒什麽大礙，可以出院後，傅鈺就立刻變了臉，恢覆了往常那副樣子。雖然往常那副樣子對她也不壞，但還是這段時間的傅鈺更加討人喜歡啊。虞輕霧以前很想讓傅鈺哭，看他流淚的樣子肯定超級爽，但傅鈺現在溫柔的樣子也不錯。
傅鈺叫了虞輕霧兩聲，才得到她的回應, 他臉色有些不悅, “在想什麽？這麽專心？叫了你幾遍？”
虞輕霧抿唇望著傅鈺，腦海裏忽然浮現前幾天在短視頻刷過的內容。一般情況下，男人會裝到女人懷孕。虞輕霧把自己正在想的內容, 告訴了傅鈺。
傅鈺聞言笑了笑，說出的話不太好聽，“我是什麽樣的男人, 你是什麽樣的女人？”
“還有，你突然說這個什麽意思？你想懷孕？”傅鈺聲音低沈地問。
虞輕霧楞住, 他為什麽突然轉到懷孕？她剛才說的那段話，難道不是為了說他善變？這是在諷刺他啊。
“你真的想懷孕？”傅鈺見虞輕霧不吱聲，以為虞輕霧被他戳中心思。
兩人沈默對視，良久, 虞輕霧說道：“不是，我說這段話的意思，是為了諷刺你。因為我覺得你在我住院的時候, 對我很溫柔，但是現在要出院了，就變回以前了。”
傅鈺被氣笑，“那我是該說你沒良心，還是說你誠實？我之前對你不好？”
虞輕霧緩緩搖頭，“沒有，我還是喜歡你溫柔的樣子。”
傅鈺聞言哼笑了聲，“那真是不好意思了。你的喜歡，對我來說，不是很重要。”
“不要再胡思亂想，也不要再胡說八道。再這樣，我把你送進精神病院。快點整理東西，回家。”
望著傅鈺緩慢移動的步伐，虞輕霧在心裏感慨：還是當瘸子和瞎子好，現在眼睛不瞎了，腿也不瘸了，嘴巴卻更毒了。
回到一晚都還沒住過的公寓，虞輕霧見到了許久未見的默姨。上次遇見，虞輕霧匆匆跑掉，這次想跑也跑不掉，只能上前打招呼。但是，還沒等虞輕霧開口。傅鈺就吩咐默姨去做飯。
“你看什麽？不認識默姨了？”傅鈺拉著虞輕霧的胳膊，讓她和自己坐下。
“小雯呢？她怎麽不在？”自從傅鈺那晚來了後，小雯第二天就消失了，因為有傅鈺在，虞輕霧也就沒有問小雯的去處，以為她只是臨時有事。但現在回來了，也沒見小雯。
“哦，她去其他地方工作了。以後這邊暫時默姨來，等找到合適的小時工，她再回莊園。”
傅鈺淡淡的解釋完就要把虞輕霧抱進懷裏，但虞輕霧扭著肩膀躲掉。傅鈺冷冽地瞪著她，虞輕霧咬唇解釋：“默姨在。”
傅鈺再次伸手把虞輕霧抱進懷裏，低聲在她耳邊道：“你管一個傭人幹嘛。”
默姨這種在傅家待了快一輩子的人，在傅鈺眼裏都只是個傭人。那虞輕霧自己呢？不過，虞輕霧懶得糾結這種問題。她現在糾結的是，不想讓熟人看見她和傅鈺相處。其實，大家都清楚她和傅鈺的關系。說好聽點是保姆，難聽點就是暖床陪睡的。只有傅鈺和虞輕霧自己時，她不介意滿足傅鈺的任何要求。但是有第三個人在，尤其是這個人對自己的過往還一清二楚，虞輕霧很想逃離。原來，自己也是個要臉面的人。
傅鈺要親自己，虞輕霧皺眉歪頭躲過。
這次，傅鈺真的怒了。他猛地甩開虞輕霧，聲音陰沈沈的，“看來真的是最近對你太溫柔太好了，你忘了自己是幹嘛的？對嗎？”
虞輕霧轉過頭，見默姨在開放廚房忙碌，沒有關註這邊，才扭過頭把目光對準傅鈺，“我當然知道自己是幹嘛的。我一直都很配合你好吧。都配合到進醫院了，你還想我怎麽配合？我只是不想在有第三個人的場合下和你親熱，我又沒有做錯什麽。”
傅鈺伸手把虞輕霧再次拽進自己懷裏，揉著她的胸，語氣依舊陰沈沈，“你還說自己沒錯？你已經冤枉我了。誰說我要在客廳和你親熱。我現在親你一下，都不行了，是嗎？”
虞輕霧沒回傅鈺，她不僅不想和傅鈺在“熟人”面前親熱，接吻都不想。說了又要被他“教育”一番，幹脆沈默。
傅鈺見虞輕霧縮起來，更加來氣，他雙手捏住她的臉頰，笑了下就吻了上去，最後甚至直接變成咬。
熱吻結束，傅鈺趴在虞輕霧的頸窩來回親吻，“是挺配合的，如果接吻再拒絕我，我真的要把你丟掉。”
話音甫落，傅鈺從虞輕霧身上起來，給她整理下衣領，邊理邊說：“明天下午，老師就來給你上課，先摸下底，看下你掌握的情況？你現在還記得學過的東西嗎？輟學幾年了？”
虞輕霧實話實說，“大概都忘記了。時間太久，我連輟學幾年都忘記了。”
傅鈺嗯了聲，轉而問虞輕霧她的舊箱子裏裝的都是什麽。
虞輕霧下意識想反問，他怎麽知道自己把舊箱子也帶來了，但轉而想到這人早就恢覆了視力，不知道裝瞎了多久，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眼皮底下。
這種事情沒必要撒謊欺騙傅鈺，虞輕霧語氣溫和，坦誠道：“是我之前的舊衣服，還有我爺爺奶奶送我的吊墜，嗯，還有我爺爺奶奶的骨灰。”
“什麽！！！！”傅鈺大聲道。
“你他媽的意思是，我現在住的地方，每天……”傅鈺被氣到說不出話。
見狀，虞輕霧握住傅鈺的手，輕聲解釋：“你不用擔心的，我爺爺奶奶都是好人，他們不會給你帶來不好的事情。”
“這和你爺爺奶奶好人壞人無關。你趕緊抽個時間，給你爺爺奶奶找個墓地。”頓了下，傅鈺補充：“我付錢。”
“但我不想讓我爺爺奶奶離開我。”虞輕霧小聲說。
傅鈺想，自己腦子大概被驢踢了。見虞輕霧這樣，竟然想著要去哄她。
“可你爺爺奶奶的肉.體早就離開你了。你現在這樣，是讓他們不得安寧。你如果是孝順的孫女，應該找個好地方，讓他們安度下來。”傅鈺耐心地勸虞輕霧。
“而且，我說了，我可以付錢。你如果擔心我把錢要回去，那可以這樣，甲方寫你的名字，好嗎？我對天發誓，不會要回給過你的錢。”見虞輕霧還是沒反應，傅鈺咬咬牙，“我對著你爺爺奶奶的骨灰發誓，不會要回給過你的錢，不會要回給你花過的任何錢。”
“真的？”
虞輕霧眼睛亮晶晶的，傅鈺很想親她。
“你說的是真的吧？”虞輕霧坐直，雙手握住傅鈺的手腕，“你不會騙我吧。”
虞輕霧滿眼期待地望著傅鈺，傅鈺伸手蓋住她的眼睛，“你在這等著我是吧。故意的吧，虞輕霧。”
虞輕霧嗯嗯嗯的搖頭，又像是在撒嬌，“沒有哇沒有啊，你不要冤枉我的。”
傅鈺拿枕頭捂住虞輕霧的臉，“墓地我來選，讓你選，大概也選不出什麽。”
兩人又鬧了一會兒，默姨過來說做好飯了，可以去吃飯。
看出虞輕霧的不自在，傅鈺哼笑了聲，讓默姨回房間，等他們吃完再出來。
默姨不在，虞輕霧的確自在不少，她有些不好意思，問傅鈺，“你覺得我矯情嗎？”
傅鈺搖頭，“矯情又是什麽意思？說出自己舒服與不舒服，不用逞強，這不是很好？”
吃完飯，傅鈺讓虞輕霧去書房，“去我的書房，考你一下。”
“考我什麽？”虞輕霧皺眉不解。
“你先上去。”傅鈺指著樓上，“我的那間書房。”
等虞輕霧上樓，傅鈺把默姨叫了出來。“先把衛生清理一下，清理完你就回莊園吧。之後需要你了，我再叫你。沒叫你，就不用過來。”
傅鈺吩咐好一切，緩慢地走到電梯，坐電梯上了二樓。他現在已經可以不用拐杖不用輪椅，緩慢行走，只是速度有些慢，其他和正常人無異。
虞輕霧很聽話，坐在傅鈺書房的沙發上，安安靜靜的。
原本傅鈺還想笑著揶揄她幾句，但看見她手裏抱著的壇子時，頓時變了臉色。
傅鈺站在門口不願進去，只是壓著聲音極其忍耐地說：“虞輕霧，你給我出來！”
聞言，虞輕霧站起身，乖乖巧巧地抱著爺爺奶奶的骨灰壇出來。
見狀，傅鈺直接往後退，“你、你自己出來，老人不用。”說話都結巴了。
虞輕霧楞在原地，看傅鈺是真的害怕，緩緩把骨灰壇放到一旁的桌上。
目睹了全過程的傅鈺，眉頭緊皺，額頭紋堪比大裂谷，夾死一堆蒼蠅不再話下。
等虞輕霧出來，傅鈺立刻伸手關上門。
“你想幹嘛？”傅鈺咬牙道。
虞輕霧看出來，傅鈺很怕她死去的爺爺奶奶的骨灰，佯裝不知，故意問道：“你害怕這些啊？你為什麽害怕，我都不害怕？”
傅鈺雙手掐腰，靠墻站著，“廢話，你自己親生爺爺奶奶，你肯定不害怕。你見過誰把骨灰放在家裏的！還是別人的家，這是我的家！！！”
傅鈺越說越氣，“你趕緊放起來，晚上我熬夜也選個墓地出來，然後你給你爺爺奶奶送過去。”
“不行，”虞輕霧拒絕。
聞言，傅鈺陰沈著臉，十分不悅，“你再說一遍。”
虞輕霧語氣堅定，她一定要得到她覺得可以相信的承諾，“你要在我爺爺奶奶面前發誓，你不會把給過我的東西收回去。你自己剛剛主動說的。”
傅鈺不打女人，但虞輕霧真的很會惹他生氣，他現在很想動手。砰的一聲，傅鈺狠狠錘了下一旁的墻壁。
虞輕霧依舊看著傅鈺，目光絲毫不閃躲。
傅鈺深深呼了口氣，“有些東西信則有，不信則無。其實，我是不信的。即便你現在已經不是曾經的你，但你依舊無父無母，沒有親人，消失幾年，除了我也不會有人報警，你現在的一切都是依靠我得到的。所以，你一直害怕我收回去。我可以收回去，但我不屑。不是不想，是不屑。不屑，你知道什麽意思嗎？不知道的話，明天問你老師。”
“這裏是我的家，我不允許有這種東西。我已經對你夠好了。你去圈裏打聽打聽，有哪個人這樣對待自己養的女人。”傅鈺捏住虞輕霧的下巴，讓她擡頭，“你自己心裏清楚吧，我對你夠好了。所以，不要挑戰我的底線。”
“墓地我來選，名字寫你的，也本就該寫你的，是你的爺爺奶奶。我也挺好奇的，虞輕霧，你是怎麽逃脫審查的？”傅鈺哼笑道：“你抱個壇子，沒有人不讓你上車嗎？”
虞輕霧終於開口，“沒有，我沒有坐火車，坐的大巴車，應該是檢查的不嚴吧。”
“我剛才講的，你都聽清楚了嗎？需要我再重覆一遍嗎？”
虞輕霧搖頭，“那我剛才說的，你會答應我嗎？”
就在傅鈺準備再次發火時，虞輕霧溫聲細語的聲音突然飄進他耳朵，“我知道你不會收回，你給了我承諾，你也不屑，對嗎。但我……嗯，是我自己性格的原因。我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怎麽了？我之前也不是這樣的。我知道你是個好人，因為你對我很好很好。我……”
“行了，我答應你。”傅鈺不讓虞輕霧再說下去，他的確覺得虞輕霧變了，這丫頭越來越會說好聽的話，不僅用語言哄他，還會在他面前示弱。
聞言，虞輕霧立刻活了過來，歡呼雀躍道：“真的嗎？”
“真的。不過，選好墓地，你趕緊把你爺爺奶奶送走。”
虞輕霧嗯嗯地答應，“謝謝你，傅鈺。你真是個好人。”話音甫落，虞輕霧踮腳親了下傅鈺。
傅鈺在原地楞了幾秒，反應過來後，笑了笑，把虞輕霧抱進懷裏，低下頭狠狠親了下她。“虞輕霧，下次沒我允許，不可以主動親我。誰給你的膽子。”
“我爺爺奶奶呀。”虞輕霧眼睛還是亮晶晶的，笑臉也可愛，酒窩更可愛，但說的話一點都不可愛。
傅鈺咬牙拍了下虞輕霧的臉，迫使她扭到一邊，“再亂說話，你和你爺爺奶奶，一起……走吧。”原本想說滾，但對逝去的人……傅鈺還是換了個說辭。
傅鈺打開門，把虞輕霧推進書房。
走廊只剩下傅鈺一人。他真的要進去向她爺爺奶奶發誓？
傅鈺搖頭苦笑。
把手放在門把手，傅鈺深深地呼了口氣，然後他手心向下。
門被打開的那一瞬，傅鈺覺得自己腦子真的被驢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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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鈺的溫柔一直持續到虞輕霧出院。
住院的這些天, 傅鈺不僅對虞輕霧溫柔體貼，還特別尊重她，甚至是很聽她的話。虞輕霧希望這種現象可以持續永久。
但現實是, 醫生說虞輕霧身體沒什麽大礙，可以出院後，傅鈺就立刻變了臉，恢覆了往常那副樣子。雖然往常那副樣子對她也不壞，但還是這段時間的傅鈺更加討人喜歡啊。虞輕霧以前很想讓傅鈺哭，看他流淚的樣子肯定超級爽，但傅鈺現在溫柔的樣子也不錯。
傅鈺叫了虞輕霧兩聲，才得到她的回應, 他臉色有些不悅, “在想什麽？這麽專心？叫了你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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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鈺聞言笑了笑，說出的話不太好聽，“我是什麽樣的男人, 你是什麽樣的女人？”
“還有，你突然說這個什麽意思？你想懷孕？”傅鈺聲音低沈地問。
虞輕霧楞住, 他為什麽突然轉到懷孕？她剛才說的那段話，難道不是為了說他善變？這是在諷刺他啊。
“你真的想懷孕？”傅鈺見虞輕霧不吱聲，以為虞輕霧被他戳中心思。
兩人沈默對視，良久, 虞輕霧說道：“不是，我說這段話的意思，是為了諷刺你。因為我覺得你在我住院的時候, 對我很溫柔，但是現在要出院了，就變回以前了。”
傅鈺被氣笑，“那我是該說你沒良心，還是說你誠實？我之前對你不好？”
虞輕霧緩緩搖頭，“沒有，我還是喜歡你溫柔的樣子。”
傅鈺聞言哼笑了聲，“那真是不好意思了。你的喜歡，對我來說，不是很重要。”
“不要再胡思亂想，也不要再胡說八道。再這樣，我把你送進精神病院。快點整理東西，回家。”
望著傅鈺緩慢移動的步伐，虞輕霧在心裏感慨：還是當瘸子和瞎子好，現在眼睛不瞎了，腿也不瘸了，嘴巴卻更毒了。
回到一晚都還沒住過的公寓，虞輕霧見到了許久未見的默姨。上次遇見，虞輕霧匆匆跑掉，這次想跑也跑不掉，只能上前打招呼。但是，還沒等虞輕霧開口。傅鈺就吩咐默姨去做飯。
“你看什麽？不認識默姨了？”傅鈺拉著虞輕霧的胳膊，讓她和自己坐下。
“小雯呢？她怎麽不在？”自從傅鈺那晚來了後，小雯第二天就消失了，因為有傅鈺在，虞輕霧也就沒有問小雯的去處，以為她只是臨時有事。但現在回來了，也沒見小雯。
“哦，她去其他地方工作了。以後這邊暫時默姨來，等找到合適的小時工，她再回莊園。”
傅鈺淡淡的解釋完就要把虞輕霧抱進懷裏，但虞輕霧扭著肩膀躲掉。傅鈺冷冽地瞪著她，虞輕霧咬唇解釋：“默姨在。”
傅鈺再次伸手把虞輕霧抱進懷裏，低聲在她耳邊道：“你管一個傭人幹嘛。”
默姨這種在傅家待了快一輩子的人，在傅鈺眼裏都只是個傭人。那虞輕霧自己呢？不過，虞輕霧懶得糾結這種問題。她現在糾結的是，不想讓熟人看見她和傅鈺相處。其實，大家都清楚她和傅鈺的關系。說好聽點是保姆，難聽點就是暖床陪睡的。只有傅鈺和虞輕霧自己時，她不介意滿足傅鈺的任何要求。但是有第三個人在，尤其是這個人對自己的過往還一清二楚，虞輕霧很想逃離。原來，自己也是個要臉面的人。
傅鈺要親自己，虞輕霧皺眉歪頭躲過。
這次，傅鈺真的怒了。他猛地甩開虞輕霧，聲音陰沈沈的，“看來真的是最近對你太溫柔太好了，你忘了自己是幹嘛的？對嗎？”
虞輕霧轉過頭，見默姨在開放廚房忙碌，沒有關註這邊，才扭過頭把目光對準傅鈺，“我當然知道自己是幹嘛的。我一直都很配合你好吧。都配合到進醫院了，你還想我怎麽配合？我只是不想在有第三個人的場合下和你親熱，我又沒有做錯什麽。”
傅鈺伸手把虞輕霧再次拽進自己懷裏，揉著她的胸，語氣依舊陰沈沈，“你還說自己沒錯？你已經冤枉我了。誰說我要在客廳和你親熱。我現在親你一下，都不行了，是嗎？”
虞輕霧沒回傅鈺，她不僅不想和傅鈺在“熟人”面前親熱，接吻都不想。說了又要被他“教育”一番，幹脆沈默。
傅鈺見虞輕霧縮起來，更加來氣，他雙手捏住她的臉頰，笑了下就吻了上去，最後甚至直接變成咬。
熱吻結束，傅鈺趴在虞輕霧的頸窩來回親吻，“是挺配合的，如果接吻再拒絕我，我真的要把你丟掉。”
話音甫落，傅鈺從虞輕霧身上起來，給她整理下衣領，邊理邊說：“明天下午，老師就來給你上課，先摸下底，看下你掌握的情況？你現在還記得學過的東西嗎？輟學幾年了？”
虞輕霧實話實說，“大概都忘記了。時間太久，我連輟學幾年都忘記了。”
傅鈺嗯了聲，轉而問虞輕霧她的舊箱子裏裝的都是什麽。
虞輕霧下意識想反問，他怎麽知道自己把舊箱子也帶來了，但轉而想到這人早就恢覆了視力，不知道裝瞎了多久，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眼皮底下。
這種事情沒必要撒謊欺騙傅鈺，虞輕霧語氣溫和，坦誠道：“是我之前的舊衣服，還有我爺爺奶奶送我的吊墜，嗯，還有我爺爺奶奶的骨灰。”
“什麽！！！！”傅鈺大聲道。
“你他媽的意思是，我現在住的地方，每天……”傅鈺被氣到說不出話。
見狀，虞輕霧握住傅鈺的手，輕聲解釋：“你不用擔心的，我爺爺奶奶都是好人，他們不會給你帶來不好的事情。”
“這和你爺爺奶奶好人壞人無關。你趕緊抽個時間，給你爺爺奶奶找個墓地。”頓了下，傅鈺補充：“我付錢。”
“但我不想讓我爺爺奶奶離開我。”虞輕霧小聲說。
傅鈺想，自己腦子大概被驢踢了。見虞輕霧這樣，竟然想著要去哄她。
“可你爺爺奶奶的肉.體早就離開你了。你現在這樣，是讓他們不得安寧。你如果是孝順的孫女，應該找個好地方，讓他們安度下來。”傅鈺耐心地勸虞輕霧。
“而且，我說了，我可以付錢。你如果擔心我把錢要回去，那可以這樣，甲方寫你的名字，好嗎？我對天發誓，不會要回給過你的錢。”見虞輕霧還是沒反應，傅鈺咬咬牙，“我對著你爺爺奶奶的骨灰發誓，不會要回給過你的錢，不會要回給你花過的任何錢。”
“真的？”
虞輕霧眼睛亮晶晶的，傅鈺很想親她。
“你說的是真的吧？”虞輕霧坐直，雙手握住傅鈺的手腕，“你不會騙我吧。”
虞輕霧滿眼期待地望著傅鈺，傅鈺伸手蓋住她的眼睛，“你在這等著我是吧。故意的吧，虞輕霧。”
虞輕霧嗯嗯嗯的搖頭，又像是在撒嬌，“沒有哇沒有啊，你不要冤枉我的。”
傅鈺拿枕頭捂住虞輕霧的臉，“墓地我來選，讓你選，大概也選不出什麽。”
兩人又鬧了一會兒，默姨過來說做好飯了，可以去吃飯。
看出虞輕霧的不自在，傅鈺哼笑了聲，讓默姨回房間，等他們吃完再出來。
默姨不在，虞輕霧的確自在不少，她有些不好意思，問傅鈺，“你覺得我矯情嗎？”
傅鈺搖頭，“矯情又是什麽意思？說出自己舒服與不舒服，不用逞強，這不是很好？”
吃完飯，傅鈺讓虞輕霧去書房，“去我的書房，考你一下。”
“考我什麽？”虞輕霧皺眉不解。
“你先上去。”傅鈺指著樓上，“我的那間書房。”
等虞輕霧上樓，傅鈺把默姨叫了出來。“先把衛生清理一下，清理完你就回莊園吧。之後需要你了，我再叫你。沒叫你，就不用過來。”
傅鈺吩咐好一切，緩慢地走到電梯，坐電梯上了二樓。他現在已經可以不用拐杖不用輪椅，緩慢行走，只是速度有些慢，其他和正常人無異。
虞輕霧很聽話，坐在傅鈺書房的沙發上，安安靜靜的。
原本傅鈺還想笑著揶揄她幾句，但看見她手裏抱著的壇子時，頓時變了臉色。
傅鈺站在門口不願進去，只是壓著聲音極其忍耐地說：“虞輕霧，你給我出來！”
聞言，虞輕霧站起身，乖乖巧巧地抱著爺爺奶奶的骨灰壇出來。
見狀，傅鈺直接往後退，“你、你自己出來，老人不用。”說話都結巴了。
虞輕霧楞在原地，看傅鈺是真的害怕，緩緩把骨灰壇放到一旁的桌上。
目睹了全過程的傅鈺，眉頭緊皺，額頭紋堪比大裂谷，夾死一堆蒼蠅不再話下。
等虞輕霧出來，傅鈺立刻伸手關上門。
“你想幹嘛？”傅鈺咬牙道。
虞輕霧看出來，傅鈺很怕她死去的爺爺奶奶的骨灰，佯裝不知，故意問道：“你害怕這些啊？你為什麽害怕，我都不害怕？”
傅鈺雙手掐腰，靠墻站著，“廢話，你自己親生爺爺奶奶，你肯定不害怕。你見過誰把骨灰放在家裏的！還是別人的家，這是我的家！！！”
傅鈺越說越氣，“你趕緊放起來，晚上我熬夜也選個墓地出來，然後你給你爺爺奶奶送過去。”
“不行，”虞輕霧拒絕。
聞言，傅鈺陰沈著臉，十分不悅，“你再說一遍。”
虞輕霧語氣堅定，她一定要得到她覺得可以相信的承諾，“你要在我爺爺奶奶面前發誓，你不會把給過我的東西收回去。你自己剛剛主動說的。”
傅鈺不打女人，但虞輕霧真的很會惹他生氣，他現在很想動手。砰的一聲，傅鈺狠狠錘了下一旁的墻壁。
虞輕霧依舊看著傅鈺，目光絲毫不閃躲。
傅鈺深深呼了口氣，“有些東西信則有，不信則無。其實，我是不信的。即便你現在已經不是曾經的你，但你依舊無父無母，沒有親人，消失幾年，除了我也不會有人報警，你現在的一切都是依靠我得到的。所以，你一直害怕我收回去。我可以收回去，但我不屑。不是不想，是不屑。不屑，你知道什麽意思嗎？不知道的話，明天問你老師。”
“這裏是我的家，我不允許有這種東西。我已經對你夠好了。你去圈裏打聽打聽，有哪個人這樣對待自己養的女人。”傅鈺捏住虞輕霧的下巴，讓她擡頭，“你自己心裏清楚吧，我對你夠好了。所以，不要挑戰我的底線。”
“墓地我來選，名字寫你的，也本就該寫你的，是你的爺爺奶奶。我也挺好奇的，虞輕霧，你是怎麽逃脫審查的？”傅鈺哼笑道：“你抱個壇子，沒有人不讓你上車嗎？”
虞輕霧終於開口，“沒有，我沒有坐火車，坐的大巴車，應該是檢查的不嚴吧。”
“我剛才講的，你都聽清楚了嗎？需要我再重覆一遍嗎？”
虞輕霧搖頭，“那我剛才說的，你會答應我嗎？”
就在傅鈺準備再次發火時，虞輕霧溫聲細語的聲音突然飄進他耳朵，“我知道你不會收回，你給了我承諾，你也不屑，對嗎。但我……嗯，是我自己性格的原因。我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怎麽了？我之前也不是這樣的。我知道你是個好人，因為你對我很好很好。我……”
“行了，我答應你。”傅鈺不讓虞輕霧再說下去，他的確覺得虞輕霧變了，這丫頭越來越會說好聽的話，不僅用語言哄他，還會在他面前示弱。
聞言，虞輕霧立刻活了過來，歡呼雀躍道：“真的嗎？”
“真的。不過，選好墓地，你趕緊把你爺爺奶奶送走。”
虞輕霧嗯嗯地答應，“謝謝你，傅鈺。你真是個好人。”話音甫落，虞輕霧踮腳親了下傅鈺。
傅鈺在原地楞了幾秒，反應過來後，笑了笑，把虞輕霧抱進懷裏，低下頭狠狠親了下她。“虞輕霧，下次沒我允許，不可以主動親我。誰給你的膽子。”
“我爺爺奶奶呀。”虞輕霧眼睛還是亮晶晶的，笑臉也可愛，酒窩更可愛，但說的話一點都不可愛。
傅鈺咬牙拍了下虞輕霧的臉，迫使她扭到一邊，“再亂說話，你和你爺爺奶奶，一起……走吧。”原本想說滾，但對逝去的人……傅鈺還是換了個說辭。
傅鈺打開門，把虞輕霧推進書房。
走廊只剩下傅鈺一人。他真的要進去向她爺爺奶奶發誓？
傅鈺搖頭苦笑。
把手放在門把手，傅鈺深深地呼了口氣，然後他手心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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