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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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你是例外 第三十三章
傅鈺伸手要來虞輕霧的手機, 還沒等虞輕霧問要幹什麽，他就把手機還了回來。“讓你朋友幫你吧。”
“什麽？”虞輕霧不解。
傅鈺哼了聲，虞輕霧覺得他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差了, 她聽到他說：“讓你的小刀朋友來幫你弄手機，微信有嗎？”
虞輕霧知道他在看不起自己，“我會學的哇，你也不是從出生起就全部都會吧。你小時候，肯定上過很多補習班吧。”虞輕霧小時候家裏窮，十分羨慕班上可以去補習班的同學，她們學畫畫學鋼琴，虞輕霧什麽都沒學。想到這, 虞輕霧又嘆了口氣, 真誠地說道：“我真的會學的，你現在眼睛看不到了，我也不會嫌棄你, 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聞言，傅鈺直接被氣笑，“你在說什麽鬼話？嫌棄我？你？就你？”
虞輕霧餘光看了眼還在看戲的導購們, 她輕輕勾唇笑了笑，語氣溫柔地說, “你就不要和我鬧矛盾啦，我不會生你的氣，帶我出來買東西不就是為了哄我嗎？我已經沒有在生氣啦。”
虞輕霧有個目前為止她本人還沒意識到的優勢——聲音。虞輕霧平時說話聽不太出來語氣好壞，但當她特地柔著嗓音講話時, 她的聲音格外惹人註意，讓人不註目都難，就像走在陌生的一條街道, 忽然聽到一股呼喚，跟下咒語似的，讓人控制不住地跟著她的思緒走。再說的直白通俗點，虞輕霧的聲音很會拿捏人，這種拿捏她本人目前依舊沒有意識到。
傅鈺短暫楞怔了幾秒，他很快反應過來，他覺得這丫頭越來越放肆，搞不好過不了多久就要騎到他頭上，這是萬萬不允許的，這是絕對不可以發生的。傅鈺不想在這裏浪費時間，他叫了虞輕霧一聲，讓她趕緊推著自己離開。
虞輕霧沒有吭聲，只是按照他的吩咐準備推他離開。離開之前，虞輕霧扭過頭，笑得燦爛，“不好意思啊，他眼睛受傷了，最近情緒不好，謝謝你們的招待。”
“招待？呵。”傅鈺覺得虞輕霧有意思極了。
虞輕霧問傅鈺接下來要去哪，傅鈺目光微垂，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態度變得比之前更冷淡，“去哪？你想去死嗎？”
聞言，虞輕霧停下推動輪椅的步伐，她站在原地，輕輕歪頭貼近傅鈺，用著極低的聲音在他耳邊問道：“你嗎？我不理解。我不理解你，為什麽想去死？你有疼愛你的外公，有花不完的錢，你還很年輕。比我是老一點，但三十而立，你還沒有三十歲。你會有大好的人生。我之前的話依舊成立，等你膩煩了，我隨時可以滾。只要你給我很多錢，我就會很開心。”
“你倒是挺誠實。”
虞輕霧繼續推動輪椅，漫無目的的往前走，“其實我也很迷茫啦，有些時候都是想一出是一出。但有一點，我想我肯定沒想錯。”
“什麽？”傅鈺好奇地問。
“錢呀，要有很多很多錢。不管是聰明的腦子還是其他什麽，最終的目的不都是為了擁有很多錢嗎？”話題是庸俗的，但虞輕霧卻講的格外討喜，甚至有點蠢萌，因為單純過了頭。
傅鈺穿著黑色襯衫，表情平靜到冷淡，英俊的臉，高冷的神情，眉宇之間有著極重的淩厲感。“你膽子倒是不小。”
“去吃飯。”傅鈺說。
虞輕霧問去哪裏吃，傅鈺讓她隨便選個地方。虞輕霧向傅鈺確認，真的要她來做決定嗎。傅鈺漫不經心地嗯了聲。虞輕霧緩緩勾起唇角，“那你可不要後悔。”
傅鈺單手揉著額角，眼睛緊閉，沒有再回應虞輕霧。虞輕霧低頭看了眼傅鈺，關心地問道：“你累了？腿疼了？”
傅鈺搖搖頭，“走吧，看你想把我賣到哪裏去。”
聞言，虞輕霧切了一聲，“我怎麽會把你賣掉。你把我想的太可惡了。”
“那你打算帶我去哪裏吃飯？”傅鈺笑著問。
虞輕霧垂眸看了眼身上的新衣服，坦誠說道：“好吧，我一開始的確想帶你去吃路邊攤。但是想到你的腿還沒好透，所以就不讓你啊那麽累了。你看，我人很好吧。”
“花你的錢？”傅鈺挑眉問道。
虞輕霧立即搖頭，“當然不是，肯定花你的錢啊。咱們不是早就說好，一切開支由你出嗎？”
“我什麽時候說的？”傅鈺歪頭想要看清虞輕霧。
又是這種眼神，即便深知傅鈺看不到自己，但虞輕霧還是不習慣被他這麽盯著，“你做夢的時候說的。一般，做夢的人是聽不到自己在夢裏說了什麽的，只有我聽到了。”虞輕霧面不改色地亂扯。
傅鈺哼笑了聲，沒戳穿她，“那你要在我這裏賺很多錢了，你打算用錢幹嘛？”
虞輕霧依舊實話實說，“還沒想好，先存著吧。你是個好人，肯定不會虧待我，對吧，也不會騙走我的錢。”
“我騙你的錢幹嘛。”傅鈺單手撐著額頭，胳膊肘撐在輪椅把手上，“還沒見過你這麽財迷的人。”
“我這是大方坦誠，比我愛錢的人肯定很多，只是你沒遇到。”虞輕霧推著傅鈺進了一家湘菜館。竟然在這裏開湘菜館，看著裝修很好，虞輕霧說出心中所想，緊接著就又聽到傅鈺呵笑，不服道：“你又在笑話我？”
“對啊，笑你見識短。”傅鈺毫不掩飾地吐槽虞輕霧，“不要和我說你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大道理。告訴我，為什麽帶我來這裏？醫生不是和你說過？我的飲食要清淡？”
虞輕霧輕輕呼了口氣，告訴自己要和善，不要和一個病人計較，“我知道呀，我只是進來看看。又沒有說我們非得在這裏吃。那你想吃什麽啊？剛才還和我說，讓我自己決定。現在我決定了，你又在這裏不願意。那幹脆你來選好了，反正我都可以。”
最終，還是遵從傅鈺的意思，去了二樓的火鍋店。兩人點了鴛鴦鍋，一個人吃清淡的，一個人吃火辣的。虞輕霧在莊園裏都吃員工食堂，跟了傅鈺後，和他一起吃病號餐，寡淡的不行，她感覺自己再不吃點重口味的，即將要喪失味覺了。
虞輕霧問傅鈺要選什麽菜，她念菜名，傅鈺自己選擇。等菜的間隙，虞輕霧好奇地問傅鈺，“你們有錢人也吃火鍋嗎？”
傅鈺語氣懶散，吊兒郎當地回她，“有錢人也是人。大家不都是吃飯長大的，一天不也是三頓。”
“那你吃清淡的，我吃辣的。你放心，我不會只顧我自己，我會先照顧你，把你餵飽了，再解決我自己的肚子。”虞輕霧說著便起身走到傅鈺身旁，給他擺放餐具。
感覺到身邊人的存在，她溫熱呼吸縈繞在耳畔，傅鈺沈沈地叫了虞輕霧一聲。
虞輕霧問他怎麽了。
“你臉皮怎麽那麽厚？按照你的意思，照顧我是你對我的恩賜？可我不是花了錢？把我放在第一位，是你應該做的。”傅鈺伸出手，準確無誤地拍打在虞輕霧的後背，“你歪理太多了。”
“那不是歪理，而且，不管過程怎樣，最終的結果肯定會如你所願，我還沒有強大到能牽著你走吧。我知道，現在我能這樣，都是你在縱容。”
“雖然你沒有明說，但是，我都知道啊，是你的縱容，我才能像現在這樣。”
虞輕霧的這段話，成功取悅到了傅鈺，先不追究她說這段話的目的，看在虞輕霧的自知之明，傅鈺也不想和她計較。虞輕霧說的沒錯，她現在的一切都是因為自己的縱容。如果沒有自己，虞輕霧這種在社會上一抓一大把像螻蟻一樣可以隨便被踩死的女孩子可太多了。遇見他，是虞輕霧的幸運。
虞輕霧拉了把椅子坐在傅鈺輪椅旁邊，服務員過來詢問是否需要幫助，虞輕霧輕聲拒絕。
“你要先吃什麽？”虞輕霧看著已經沸騰的湯鍋，“先吃素菜還是葷肉？”
“先喝水，幫我倒杯水。”傅鈺微微垂著頭，目光註視著地面。眼睛失明不知過去了多久，傅鈺感覺自己馬上要習慣黑暗了。煩躁的情緒說來就來，他一點胃口也沒有。沒有人願意成為一輩子的瞎子，尤其是他。
虞輕霧立刻起身去給傅鈺倒水。端著水杯回來時，虞輕霧看著他的側臉，忽然楞在原地。
火鍋店的光線忽明忽暗，兩人選的位置更偏暗。傅鈺的側臉藏在陰影中，虞輕霧竟然從中看到了傅鈺的脆弱。
虞輕霧眉頭皺得緊緊的，是在開玩笑吧，她竟然從傅鈺的臉上看到了脆弱，這…真是…不可思議……
虞輕霧不由自主地停在原地幾秒，餘光見服務員走過來，她才連忙端著水杯到傅鈺身旁。水杯輕輕放在桌上，虞輕霧貼心地問：“你哪裏不舒服呀？需要我叫人過來嗎？”
傅鈺甩開虞輕霧搭在他肩膀的手，冷聲道：“滾。”
吃了閉門羹的虞輕霧面色沒有任何變化，聲音依舊溫柔，“我滾了誰照顧你呀。我不能滾呀。”
虞輕霧強硬地抓起傅鈺的手緊緊握在掌心，聲音更加溫柔，“我不能滾呀。在我面前你還強裝什麽呢？我挺喜歡看到男人掉眼淚的。”
“什麽？”傅鈺跟聽到什麽笑話似的，“你喜歡看男人掉眼淚？我什麽時候哭了？”
虞輕霧輕輕地撓了撓傅鈺的手掌心，“哎呀，我沒有說你哭了呀。我只是說，我喜歡男人哭。當然，這種哭不是懦弱的那種哭。嗯，男人也可以釋放自己的脆弱。”
傅鈺呵笑了聲，“你真大義。”
“大義什麽意思？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可以哭啊。我知道你很傷心，畢竟換成我，我早就和孟姜女一樣，把長城都哭倒。”
傅鈺摸到桌上的水杯，仰頭喝完，空了的水杯被他重重再次放在桌上。
虞輕霧皺眉看著他發火，覺得這人不可理喻，她都在哄他了，這是在幹嘛，早知道不管他，讓他真的難過死算了。但是……虞輕霧的確挺喜歡看男人哭的，更何況這個男人是傅鈺。
“你別生氣啦。我知道你所接受的教育，告訴你，男子漢大丈夫，男兒有淚不輕彈。但是，沒關系哇，是人都可以哭的。這個社會允許男人哭的，你長得那麽好看，哭起來肯定也很好看。”
傅鈺此刻真的很想把虞輕霧轟走，“你再多說一句，你就滾吧。”
“那可不行，萬一你哭了，我沒看到，我會很遺憾。”
傅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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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鈺伸手要來虞輕霧的手機, 還沒等虞輕霧問要幹什麽，他就把手機還了回來。“讓你朋友幫你吧。”
“什麽？”虞輕霧不解。
傅鈺哼了聲，虞輕霧覺得他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差了, 她聽到他說：“讓你的小刀朋友來幫你弄手機，微信有嗎？”
虞輕霧知道他在看不起自己，“我會學的哇，你也不是從出生起就全部都會吧。你小時候，肯定上過很多補習班吧。”虞輕霧小時候家裏窮，十分羨慕班上可以去補習班的同學，她們學畫畫學鋼琴，虞輕霧什麽都沒學。想到這, 虞輕霧又嘆了口氣, 真誠地說道：“我真的會學的，你現在眼睛看不到了，我也不會嫌棄你, 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聞言，傅鈺直接被氣笑，“你在說什麽鬼話？嫌棄我？你？就你？”
虞輕霧餘光看了眼還在看戲的導購們, 她輕輕勾唇笑了笑，語氣溫柔地說, “你就不要和我鬧矛盾啦，我不會生你的氣，帶我出來買東西不就是為了哄我嗎？我已經沒有在生氣啦。”
虞輕霧有個目前為止她本人還沒意識到的優勢——聲音。虞輕霧平時說話聽不太出來語氣好壞，但當她特地柔著嗓音講話時, 她的聲音格外惹人註意，讓人不註目都難，就像走在陌生的一條街道, 忽然聽到一股呼喚，跟下咒語似的，讓人控制不住地跟著她的思緒走。再說的直白通俗點，虞輕霧的聲音很會拿捏人，這種拿捏她本人目前依舊沒有意識到。
傅鈺短暫楞怔了幾秒，他很快反應過來，他覺得這丫頭越來越放肆，搞不好過不了多久就要騎到他頭上，這是萬萬不允許的，這是絕對不可以發生的。傅鈺不想在這裏浪費時間，他叫了虞輕霧一聲，讓她趕緊推著自己離開。
虞輕霧沒有吭聲，只是按照他的吩咐準備推他離開。離開之前，虞輕霧扭過頭，笑得燦爛，“不好意思啊，他眼睛受傷了，最近情緒不好，謝謝你們的招待。”
“招待？呵。”傅鈺覺得虞輕霧有意思極了。
虞輕霧問傅鈺接下來要去哪，傅鈺目光微垂，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態度變得比之前更冷淡，“去哪？你想去死嗎？”
聞言，虞輕霧停下推動輪椅的步伐，她站在原地，輕輕歪頭貼近傅鈺，用著極低的聲音在他耳邊問道：“你嗎？我不理解。我不理解你，為什麽想去死？你有疼愛你的外公，有花不完的錢，你還很年輕。比我是老一點，但三十而立，你還沒有三十歲。你會有大好的人生。我之前的話依舊成立，等你膩煩了，我隨時可以滾。只要你給我很多錢，我就會很開心。”
“你倒是挺誠實。”
虞輕霧繼續推動輪椅，漫無目的的往前走，“其實我也很迷茫啦，有些時候都是想一出是一出。但有一點，我想我肯定沒想錯。”
“什麽？”傅鈺好奇地問。
“錢呀，要有很多很多錢。不管是聰明的腦子還是其他什麽，最終的目的不都是為了擁有很多錢嗎？”話題是庸俗的，但虞輕霧卻講的格外討喜，甚至有點蠢萌，因為單純過了頭。
傅鈺穿著黑色襯衫，表情平靜到冷淡，英俊的臉，高冷的神情，眉宇之間有著極重的淩厲感。“你膽子倒是不小。”
“去吃飯。”傅鈺說。
虞輕霧問去哪裏吃，傅鈺讓她隨便選個地方。虞輕霧向傅鈺確認，真的要她來做決定嗎。傅鈺漫不經心地嗯了聲。虞輕霧緩緩勾起唇角，“那你可不要後悔。”
傅鈺單手揉著額角，眼睛緊閉，沒有再回應虞輕霧。虞輕霧低頭看了眼傅鈺，關心地問道：“你累了？腿疼了？”
傅鈺搖搖頭，“走吧，看你想把我賣到哪裏去。”
聞言，虞輕霧切了一聲，“我怎麽會把你賣掉。你把我想的太可惡了。”
“那你打算帶我去哪裏吃飯？”傅鈺笑著問。
虞輕霧垂眸看了眼身上的新衣服，坦誠說道：“好吧，我一開始的確想帶你去吃路邊攤。但是想到你的腿還沒好透，所以就不讓你啊那麽累了。你看，我人很好吧。”
“花你的錢？”傅鈺挑眉問道。
虞輕霧立即搖頭，“當然不是，肯定花你的錢啊。咱們不是早就說好，一切開支由你出嗎？”
“我什麽時候說的？”傅鈺歪頭想要看清虞輕霧。
又是這種眼神，即便深知傅鈺看不到自己，但虞輕霧還是不習慣被他這麽盯著，“你做夢的時候說的。一般，做夢的人是聽不到自己在夢裏說了什麽的，只有我聽到了。”虞輕霧面不改色地亂扯。
傅鈺哼笑了聲，沒戳穿她，“那你要在我這裏賺很多錢了，你打算用錢幹嘛？”
虞輕霧依舊實話實說，“還沒想好，先存著吧。你是個好人，肯定不會虧待我，對吧，也不會騙走我的錢。”
“我騙你的錢幹嘛。”傅鈺單手撐著額頭，胳膊肘撐在輪椅把手上，“還沒見過你這麽財迷的人。”
“我這是大方坦誠，比我愛錢的人肯定很多，只是你沒遇到。”虞輕霧推著傅鈺進了一家湘菜館。竟然在這裏開湘菜館，看著裝修很好，虞輕霧說出心中所想，緊接著就又聽到傅鈺呵笑，不服道：“你又在笑話我？”
“對啊，笑你見識短。”傅鈺毫不掩飾地吐槽虞輕霧，“不要和我說你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大道理。告訴我，為什麽帶我來這裏？醫生不是和你說過？我的飲食要清淡？”
虞輕霧輕輕呼了口氣，告訴自己要和善，不要和一個病人計較，“我知道呀，我只是進來看看。又沒有說我們非得在這裏吃。那你想吃什麽啊？剛才還和我說，讓我自己決定。現在我決定了，你又在這裏不願意。那幹脆你來選好了，反正我都可以。”
最終，還是遵從傅鈺的意思，去了二樓的火鍋店。兩人點了鴛鴦鍋，一個人吃清淡的，一個人吃火辣的。虞輕霧在莊園裏都吃員工食堂，跟了傅鈺後，和他一起吃病號餐，寡淡的不行，她感覺自己再不吃點重口味的，即將要喪失味覺了。
虞輕霧問傅鈺要選什麽菜，她念菜名，傅鈺自己選擇。等菜的間隙，虞輕霧好奇地問傅鈺，“你們有錢人也吃火鍋嗎？”
傅鈺語氣懶散，吊兒郎當地回她，“有錢人也是人。大家不都是吃飯長大的，一天不也是三頓。”
“那你吃清淡的，我吃辣的。你放心，我不會只顧我自己，我會先照顧你，把你餵飽了，再解決我自己的肚子。”虞輕霧說著便起身走到傅鈺身旁，給他擺放餐具。
感覺到身邊人的存在，她溫熱呼吸縈繞在耳畔，傅鈺沈沈地叫了虞輕霧一聲。
虞輕霧問他怎麽了。
“你臉皮怎麽那麽厚？按照你的意思，照顧我是你對我的恩賜？可我不是花了錢？把我放在第一位，是你應該做的。”傅鈺伸出手，準確無誤地拍打在虞輕霧的後背，“你歪理太多了。”
“那不是歪理，而且，不管過程怎樣，最終的結果肯定會如你所願，我還沒有強大到能牽著你走吧。我知道，現在我能這樣，都是你在縱容。”
“雖然你沒有明說，但是，我都知道啊，是你的縱容，我才能像現在這樣。”
虞輕霧的這段話，成功取悅到了傅鈺，先不追究她說這段話的目的，看在虞輕霧的自知之明，傅鈺也不想和她計較。虞輕霧說的沒錯，她現在的一切都是因為自己的縱容。如果沒有自己，虞輕霧這種在社會上一抓一大把像螻蟻一樣可以隨便被踩死的女孩子可太多了。遇見他，是虞輕霧的幸運。
虞輕霧拉了把椅子坐在傅鈺輪椅旁邊，服務員過來詢問是否需要幫助，虞輕霧輕聲拒絕。
“你要先吃什麽？”虞輕霧看著已經沸騰的湯鍋，“先吃素菜還是葷肉？”
“先喝水，幫我倒杯水。”傅鈺微微垂著頭，目光註視著地面。眼睛失明不知過去了多久，傅鈺感覺自己馬上要習慣黑暗了。煩躁的情緒說來就來，他一點胃口也沒有。沒有人願意成為一輩子的瞎子，尤其是他。
虞輕霧立刻起身去給傅鈺倒水。端著水杯回來時，虞輕霧看著他的側臉，忽然楞在原地。
火鍋店的光線忽明忽暗，兩人選的位置更偏暗。傅鈺的側臉藏在陰影中，虞輕霧竟然從中看到了傅鈺的脆弱。
虞輕霧眉頭皺得緊緊的，是在開玩笑吧，她竟然從傅鈺的臉上看到了脆弱，這…真是…不可思議……
虞輕霧不由自主地停在原地幾秒，餘光見服務員走過來，她才連忙端著水杯到傅鈺身旁。水杯輕輕放在桌上，虞輕霧貼心地問：“你哪裏不舒服呀？需要我叫人過來嗎？”
傅鈺甩開虞輕霧搭在他肩膀的手，冷聲道：“滾。”
吃了閉門羹的虞輕霧面色沒有任何變化，聲音依舊溫柔，“我滾了誰照顧你呀。我不能滾呀。”
虞輕霧強硬地抓起傅鈺的手緊緊握在掌心，聲音更加溫柔，“我不能滾呀。在我面前你還強裝什麽呢？我挺喜歡看到男人掉眼淚的。”
“什麽？”傅鈺跟聽到什麽笑話似的，“你喜歡看男人掉眼淚？我什麽時候哭了？”
虞輕霧輕輕地撓了撓傅鈺的手掌心，“哎呀，我沒有說你哭了呀。我只是說，我喜歡男人哭。當然，這種哭不是懦弱的那種哭。嗯，男人也可以釋放自己的脆弱。”
傅鈺呵笑了聲，“你真大義。”
“大義什麽意思？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可以哭啊。我知道你很傷心，畢竟換成我，我早就和孟姜女一樣，把長城都哭倒。”
傅鈺摸到桌上的水杯，仰頭喝完，空了的水杯被他重重再次放在桌上。
虞輕霧皺眉看著他發火，覺得這人不可理喻，她都在哄他了，這是在幹嘛，早知道不管他，讓他真的難過死算了。但是……虞輕霧的確挺喜歡看男人哭的，更何況這個男人是傅鈺。
“你別生氣啦。我知道你所接受的教育，告訴你，男子漢大丈夫，男兒有淚不輕彈。但是，沒關系哇，是人都可以哭的。這個社會允許男人哭的，你長得那麽好看，哭起來肯定也很好看。”
傅鈺此刻真的很想把虞輕霧轟走，“你再多說一句，你就滾吧。”
“那可不行，萬一你哭了，我沒看到，我會很遺憾。”
傅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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