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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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所以,哪怕是陪這個小孩鬧一場,耽擱些時間,他也不能有遲疑。

因為他賭不起,其他人更賭不起。

“嗯,大叔,我想讓你直接將車開到帽子叔叔那裏去。”

常安說著,又蹙了下眉頭。

“不過我們要在那人沒察覺的時候,開過去才行,不然我們一車人還是會有危險。”

常安說話的聲音不大,在這嘈雜的環境中,剛好可以讓司機大叔聽清楚。

“好,這個我想想辦法。”

“阿婻你過來一下。”

司機大叔安撫常安一句,就扯開了嗓子叫了一聲還在車廂後半節沒過來的售票員。

之前那售票員是想跟上常安的,後面沒擠上來,看常安就算站在司機大叔旁邊,也沒其他不好的動作就放棄上前的舉動了。

現在聽到司機大叔這麽叫她,嘆口氣,還是憋了口氣,還是要悶頭往前擠。

“怎麽了老劉?”

售票員上前之後就來了這麽一句,然後就看到司機老劉對她使了個眼色。

“哦,下個站人上的比較多,你看你都售那麽久的票了,還不知道提前到前面來開錢啊?還要我叫你。”

老劉一邊說著,前面即將到站臺,他開始大幅度轉動方向盤,身子也跟著傾斜了些。

“後面那角落裏有個人你註意著點,安排些高的人往那邊湊,別讓他看到外面的情況,咱要去個地方。”

“我在後面收一樣的,我的腦子你還不清楚嘛。”

聽完老劉的話,售票員白了他一眼,然後開始朝著剛上車的乘客大聲叫著要來她那買票。

隨後開始不動聲色將一些高個的人往後擺楞,等那人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身邊已經站了不少大高個,不是高,就是壯,擠得慌。

後面的車程還顛簸的不行,就算不暈車的來了,也能暈的睜不開眼。

只是他們還沒能找到機會將車開到帽子那去,在某一個站點上來了些看著不起眼,但站姿分外穩當,不受這些外力影響的人。

常安註意到了。

“叔叔,你們可以往後挪挪麽,有點擠人。”

常安說著,指了指那些大高個聚集地。

已經被擠的腳都放不下的高個們:……

之前那售票員說他們都是男人,不要老和女同志擠在一起,讓他們紮堆兒,現在那小孩又說,剛上車的那撮人擠到他了,還要過來和他們擠?

擠豆腐腦呢?!

關鍵那些個人真聽了那小孩的話朝著他們擠過來了!

而被擠在人大高個們中間的那位危險物品攜帶者已經被這些大高個們擠的不能動彈,發現這時候還有人要朝著他所在的位置擠,要不是記得雇主的話,他現在就想把自己包裏的東西弄出來,把這一車的人都給炸翻天!

被擠的連動彈都艱難,他也就只能勉強將手裏的包往上提了些,半抱在懷裏。

沒法子,他怕不這麽做,萬一到雇主要的爆炸時機到了之後,他連手裏的包都提不起來,更別提炸了。

常安看那人現在被擠成那樣子,明顯已經沒精力往外看,觀察路況,和司機大叔招呼了一聲。

“行嘞,等過了前面那路口,就直接往左邊轉。”

左邊具體是要去哪裏司機大叔沒說清楚,常安卻是明白的。

他們要將那人直接送到帽子叔叔的大本營去。

可惜,他們想的是好,架不住常安倒黴。

在司機大叔即將開過十字路口時,一輛速度極快的大貨車飆著速度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開來。

司機大叔開的公共汽車體型大,本就笨重,就算察覺到,也只能盡全力朝著其他方向開,意圖和那大卡車錯過去。

司機大叔的動作快,那大卡車的反應速度也不見得慢,即使是在高速行駛中方向控制也極為精準,錨定公共汽車之後,直接就撞了上來。

關鍵時刻,常安撲上去,抓著司機大叔的手,將方向盤往河道方向擰。

城市中的支流河道並不會很深,而且看那河道的顏色,明顯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清理了。

常安在賭,賭那沒被清理過的河道此時已經有淤泥堆積,可以讓他們躲過一劫,又不至於把他們給淹死。

事情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常安扭方向盤的動作突然,公共汽車在路上打了個漂移,大卡車只撞到了車的後半段,尾巴那位置。

因車在勉強同方向行駛,算是洩了一部分力,撞的不算太嚴重。

這沖擊力,讓在常安計算裏,只是車頭掉河道裏的公共汽車有三分之一都被倒栽蔥似的往河裏紮了一節。

好在車笨重,栽了一下,又倒了下來,激起大片摻著河底泥濘的水花。

車裏從事發開始,就一直有驚恐尖叫,這時候更盛。

恐懼的尖叫聲接連不斷。

在車內有水淹進來,其他人都六神無主的關鍵時刻,是那位售票員阿姨將車門給打開了。

“還能動的從車門那出去,幫忙帶一下不會水的!被擠在後面沒法從門方向走的,直接砸窗戶!”

剛剛車做出那麽大的動作,車內的人也被甩得亂七八糟,售票員也不例外,只是她長時間待在這車上,經驗使然,她比其他人要更快穩住自己。

越是關鍵時刻,她越是不能慌,她家裏還有倆娃等著她回去做飯給他們吃呢!

車門剛打開,就有一個人搶了一個包往車外紮,一猛子動作之後再次浮出水面,將那包往和車有些距離的反方向扔。

其他人的註意力大部分放在自己逃命上,都不明白那人在做什麽。

只是還沒等他們人都逃出汽車,水已經淹到他們腰際時,車外傳來了一聲巨大的轟鳴。

炸得在場的人耳朵嗡鳴,嗓子發幹,沒法說話,就連逃命的動作都遲緩不少。

“是剛剛那人扔出去的東西炸了!”

一人反應過來之後驚呼出聲。

“別動!”

在這時候,之前那某個站點上車的便衣直接將那個還在角落中被擠著,沒任何逃離動作,似乎在等死的人押住,幾個動作就將人帶出了已經開始往淤泥中陷,廂內都是水的公共汽車。

被叫住的攜帶者在之前有人將他的包搶走時就知道,這次他完蛋了。

這時候也沒啥反抗的意思,順著帽子的力道往外去,等上岸之後,其中一個帽子將他用銀手鐲將他扣在原地。

留下兩人看著他,其他人則馬不停蹄又下水去救人。

他們是接到兩個孩子的報案才過來的,聽說這車上會出現要人命的危險物,一開始還有些遲疑,他們也不能確定兩孩子說的是否是真的。

當他們還在準備仔細問詢一遍的時候,有一個之前見過常桓的帽子把他給認了出來。

做他們那行的,將一張臉記住不要太簡單,何況那天常桓還是跟著那麽個有錢有勢,還直接用他領導的人脈去做檢測的,想讓人不把他給記住都難。

也因為把人記住了,在那麽個背景光環下,讓常桓兩人說的話有了更多的可信度。

以至現在,不過因為常桓給出的那麽模糊的消息,他們就出動了那麽多人來行動,

也好在他們信了。

不然這提前有人報案的前提下,他們行動沒帶夠人導致有人員傷亡的話,別說組織上的處分,就是他們自己都不會心安。

這年頭的一線帽子,雖然會因為某些人的人脈給些面子,卻也有英雄主義在身上,對自身的道德要求更高。

因為心底的那片英雄主義,讓現在的他們一次次的下水救人,連歇都不敢歇,怕自己休息的那點時間,就有一條命沒了。

剛剛那麽大的動靜,周圍看見的人基本上都圍攏了過來。

國外的民眾在聽到那麽大的動靜之後估計都給躲了起來,但國內不一樣,民眾聽到之後第一時間想的不是別的,而是圍攏上來看看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待看清楚現場情形之後,直接慌亂上前幫忙。

這沒看見他們當自己錯過了沒辦法,可現在明顯他們看見了,還知道那麽些人救不過來,自己不上去搭把手說不過去。

在周圍民眾的積極幫忙下,除了那輛陷在河道泥濘中的公共汽車弄不出來,水裏的那些乘客基本上被撈上來了。

京市這時候的天氣不算涼,周身濕透也不擔心著涼。

路上發生這麽大的事,剛還被嚇的魂丟半截,他們也顧不上馬上回家了,一屁股坐地上,就開始和周圍問他們到底發生什麽事的吃瓜群眾傾訴。

巴拉巴拉,總結一下,其實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突然就被撞了,中間能明顯感覺到,司機大叔是想挽救一下的。

不然他們現在估計都被撞血呼啦差見閻王去了,

嗯,雖然現在大部分人身上也帶了傷,可那些傷和掛了見閻王相比,不算什麽。

完了他們掉水裏……巴拉巴拉……

常安就那麽坐在一邊看那些吃瓜的人也不嫌棄落水的人身上沾了河底泥濘,現在身上又臭又臟,只顧著打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的模樣,都有些無語了。

還好剛在那聲爆炸之後,他腦子裏的系統提示他任務完成,不然他現在高低得站起來跳一段霹靂舞,讓這些人遠些,萬一和他們一起掛了,不成了墊背的麽。

常安這時候還有精力出神想些有的沒的,少年和常桓都快被他嚇死了。

他們之前只知道那人很危險,會要人命,可也沒想到,那人隨身帶那玩意有那麽大的威力啊!

要是他們沒把帽子給找來,帽子沒提前上車防備,估計現在常安已經沒。

常桓想不到更多,少年可是知道,那汽車是燒油的,有爆炸引燃,威力會比現在更加的大,直接把那麽大一輛車炸變形,只剩個框架都是那玩意兒的仁慈。

裏面待著的人是別想了,一個都跑不了。

這幾乎是一場自殺式的襲擊,讓第一次來這麽大城市的兩人嚇得不知所措,只在看見常安之後,不顧他身上的臟汙,緊緊將他抱住。

“我沒事兒,剛在那車裏,司機大叔怕我嗆水,直接把我舉著呢,真一點兒事兒都沒有。”

常安說著,拍拍少年和常桓的肩膀。

說著,常安轉頭看向另外一邊和帽子說話的司機大叔。

此時他正勉強維持鎮定,將自己知道的和帽子敘述,售票員阿姨面帶後怕,被他半攬著。

常安這才知道,司機大叔和售票員阿姨是夫妻。

可在剛剛那關鍵時刻,司機大叔怕他個子小,會被水淹死,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把他舉起來,售票員阿姨怕大叔托的不穩,還扶了常安一把。

“那個撞汽車的卡車怎麽樣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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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還有!寶們等我![三花貓頭][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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