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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 更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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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更塵

◎我在蘇少主身上感受到了詛咒的痕跡◎

這話讓蘇弦青心底盈滿了火光,她並不覺得刺眼,卻覺得灼熱溫暖。

“我不會離開你,請你相信我。”她同樣抱緊他,鄭重道,“宴止澗,我正式回應你的承諾。我蘇弦青以性命起誓,無論發生任何事,我都會永遠站在你的身邊。”

“好,我記住了。”宴止澗同樣鄭重回應道。

她又忙問道:“邈邈說玲瓏無礙,那玲瓏在哪裏?現在怎麽樣了……”

“在你身上的詛咒解除之前,先不要離開這間屋子了,若你有任何需要,吩咐玲瓏就好。阿邈走時,已經派人喚了玲瓏過來,能陪你在偏院解個悶。”

“玲瓏她……”

“弦青!”

在熟悉的聲音傳到耳畔時,她恰好轉身,只見玲瓏正巧推門而入,完好無損地站在她身前。

“修女大人,好久不見!”她面上毫無責怪之意,正笑吟吟道,“您且在這裏歇息著,我去給您泡一壺玫瑰溫茶!”

在無比驚喜的同時,她心底也浮現出了疑惑。玲瓏的靈力微弱,又未施展防禦術。就算孟箐邈為她尋來了京城最好的醫師,恢覆速度也不該這麽快。

“玲瓏體質特殊,所以受了傷後,會比尋常人恢覆起來快許多。”宴止澗適時解答了她的疑惑,“組織大多數人只知曉她擅長防禦之術,可他們不知道的是,除了防禦術,她也同樣精通凈化之術,正是如此,她才看出了你被力量操控,知曉你身不由己的苦衷。”

宴止澗望著玲瓏小跑著去沏玫瑰溫茶的背影,又道:“你瞧,命運其實是公平的。每每看似無路可走的時候,總會在別的方面出現轉機。”

她眼中不知何時又盈滿了淚水,心中頓時五味雜陳。

宴止澗說的不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道理她並非不懂。她不該偏離原本的航道,與司辰妖站在一起,將未來駛向迷途之中。

不過現在醒悟過來還不算晚。

最近一段時間以來,她的眼淚似乎都能浸潤一片沙漠。不過沒關系,她已經找到了自己的綠洲。

她問道:“凈化術是什麽?”

“凈化術是一種特殊的術法,平常沒什麽用,可在對付司辰妖時卻有大用處。”宴止澗解釋道,“凈化術能夠破除強行控制行為的術法,這樣你就不會再受到司辰妖的控制了。”

“其實……控制我的不是司辰妖。”

再想往下說時,她便被系統限制住了聲音,無法再道出任何一個字。

系統是決不允許它的秘密洩露給書世界的任何人,包括曾是異世之人的司辰妖。

見她如此模樣,宴止澗的心也沈了下去:“弦青,不用勉強,我全都明白了。是那個一直影響著你的神秘力量,對不對?”

她只能點了點頭。

“曾經在蘇家時,你不受控地飲下顧景玄遞給你的相與酒,是否也是受到了神秘力量的操控?”宴止澗又向她確認。

她又點了點頭。

“這種力量,光憑凈化術是無法解除的吧?”她只得苦笑一聲,卻不知怎樣道出她的苦悶。

“來喝茶來喝茶!”玲瓏正好端著茶進了屋裏,“宴大人,弦青身體還沒好,正虛弱著,著急與她商議這些做什麽?”

玲瓏沏了兩杯茶,推到他們二人跟前:“嘗嘗我的手藝?”

“右護法,其實你不必為了之前的事……”

“宴大人請慎言。”玲瓏擡手打斷了宴止澗的話,目光暗了暗,“我答應了會首,今後不再為奴為婢的稱呼自己,可我還是覺得,這樣的生活才是我真正想要的,這樣很好。”

蘇弦青一直在旁邊靜靜聽著,這短短的對話之中,又有著許多她不知曉的信息。不過無妨,經了這許多件事後,她已經能坦然面對這一切。

每個人都有藏在心底的事,她同樣也有,她不能強行要求旁人坦誠。她只需要等待,等待春暖花開的那一日。

畢竟,君子論跡不論心。

她輕抿一口茶水,今日的玫瑰溫茶似乎與曾經的味道都不同,口感上更加清甜。

在皇城時,她便懷念起它的味道。

她不由得讚嘆道:“玲瓏姐姐的手藝還是這樣好。”

玲瓏也笑了笑:“榮幸之至。”

【宿主您好,世界核心將在七日後顯現。無論宿主決定完成任務與否,請務必將靈力與世界核心進行鏈接,否則將直接判定為任務失敗。】系統的聲音忽然在腦海中出現。

她則問道:判定任務失敗後,我會怎麽樣?會像司辰妖一樣滯留在書世界嗎?

左右她舍不得書世界,也不留戀現實世界,滯留在書世界也沒什麽不好,還能夠像硯青一樣,按照自己真正的心願去保護世界。

【宿主您好,判定任務失敗後,會對宿主進行抹殺。】

……果然系統還是不肯放過她,一定要她完成任務。

【宿主您好,現對宿主再次進行提醒,請務必加快完成主線任務五的速度,不要過於沈浸在虛擬世界,再次祝宿主游戲愉快哦。】

“游戲”二字,就已經表明了系統不可更改的態度。

也是,在系統的認知中,書世界發生的這一切不過是一場游戲罷了。等夢醒了,她便要回到自己的世界中,繼續她的人生。

可她始終並不認為這是一場夢。

夜色已晚,宴止澗便不再耽擱,與孟箐邈一同去尋下咒者的線索去了。如今時間緊迫,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司辰妖並非善類,孟箐邈做戲能瞞一時,卻瞞不了一世。作為能力者組織的修女,她總不能一直躲在他們的羽翼之下。

況且……她選擇與司辰妖沆瀣一氣,是她對不起組織在先。

她擡眼,又觸及到玲瓏擔憂的目光,頓時千言萬語都堵在了喉間,許久才生生擠出三個字來:“對不起……”

可話音未落,她便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是玲瓏緊緊擁抱住了她。

“我沒有怪你,你不必和我道歉,我都明白的。”玲瓏將她身後散落的頭發重新編成辮子,聲音放得極輕,“我沒有怪你,會首也沒有怪你,大家都沒有怪你。所以弦青,你自己也不要責怪自己了,好嗎?”

“可是……”

“傻姑娘,這個世界上沒有那麽多可是。在你中了咒術後,大家都很擔心你。”玲瓏已經為她編好了辮子,拿出一面銅鏡來放在她面前,“你瞧,這樣才有修女大人的樣子,修女大人才不會是一副頹廢的模樣呢。”

她看向鏡中的自己,的確如玲瓏說的那樣,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她盡力讓自己露出一個笑容來,心裏頭依舊惦記著這些事,問道:“玲瓏姐姐,你能和我講講禦傾城的事嗎?”

可是玲瓏卻拒絕了:“禦傾城本沒有什麽好的,只不過是我與會首大人的故鄉罷了。”

她知道玲瓏在說謊。

若不是心裏懷念著禦傾城,玲瓏又怎會在比試畫作時畫出禦傾城的模樣,那裏面滿是真摯自由的情感。

畫作是騙不了人的。

但她沒有勉強,便不再追問禦傾城,簡單聊了一些組織中的事。

在她離開的這幾日,祭壇出現了異常能量波動,因為修女不在,組織的能力者便用自己的靈力去穩住祭壇核心,才避免了一次危機。

這讓她聯想到系統告知的信息:七日後,世界核心顯現。

這二者之間是否有著聯系?

她似乎從一團雜亂的毛線團中找到了線索,卻無法將線索道出,自己也被困在偏院之中,無法親自前往祭壇或者海域。

她心神恍惚,一夜未眠。

次日,她正靠在窗邊楞神時,門被輕輕打開了。

“邈邈,你來啦。”對於孟箐邈,她還是心有餘悸。

雖然宴止澗與玲瓏都稱孟箐邈沒有責怪她,可她還是問道:“邈邈,你不怪我麽?”

“當時在組織時,你不是已經用你故鄉的習俗與我做契約了麽?”孟箐邈似是很有興致,巧妙岔開了話題,開口問道,“話說回來,在你的家鄉,這個契約的名字叫做什麽?”

她不明所以,可還是回應道:“拉勾。”

“好,我記住了。”孟箐邈輕笑一聲,“修女大人的記性還真是不好,您不是告訴過我,這代表著永恒的承諾嗎?雖然曾經有許多誤會,可那畢竟是誤會,都過去了,便不要再回頭看了。”

孟箐邈一向是這樣灑脫的態度,無愧組織會首的風範。

而這時,窗外忽然傳來一陣風聲,雲袖依舊穿著一襲黑衣,毫無聲息地踏進偏院:“回會首,已經尋到給修女大人下詛咒的下咒者了。”

她早已習慣了雲袖來無影去無蹤的行動方式,雲袖辦事從來不走正門,若是哪一日從下水道出來,她也不覺得奇怪。

而這消息來的也很是及時。

孟箐邈眸子亮了亮,連忙問道:“下咒的人究竟是誰?”

“回會首,是蘇家現任少主,蘇更塵。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詛咒的痕跡,耐心比對過後,發現與修女大人身上的氣息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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