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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 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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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重傷

◎為何要打傷玲瓏?她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

司辰妖沈思片刻,又加強了靈力屏障,開口道:“你身上有尋靈戒與印記,這都是用來定位的法器。我的靈力屏障支撐不了多久,估計明日他們便會發現你的行蹤。”

她早就知曉定位的事,對此毫不在意:“無妨,知道便知道了。”

“哦?是嗎?”司辰妖對她這態度很是意外,笑問道,“弦青,既然你選擇了與我合作,那不妨告訴一下你的盟友,之後打算怎麽做?”

她搖搖頭:“實話講,我不清楚。”

但她不想再回去了。

回到他們身邊去,便又是重蹈覆轍的結果。她已經徹底從夢中清醒了過來,不願意再做任何人的替身了。

硯青是硯青,她是她,她也只能是她。

司辰妖向她遞橄欖枝,是正兒八經的合作與利用。她寧願要這種不摻任何雜質的、純粹的關系,也不願再投身虛偽的溫柔鄉中。

烏托邦終究是幻想之地,現實中哪裏會有烏托邦呢?

虛假的感情帶來的反噬實在太痛了,她以為傷口已經好了,結痂了,卻不知底下早已經潰爛。

她不屑於要虛幻美好的虛假,寧願要殘忍的真實。若是選擇沈浸在幻想中,從此便只能擁有鏡花水月的泡影。

無論是蘇家、府邸還是組織,都沒了她的容身之所。

從今往後,她想只做她自己。

司辰妖緩緩道:“你應該明白,想要拯救書世界,需要有足夠的靈力去滋養世界核心。相反的,想要滅世,便去摧毀就好了,這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若是等著書世界到了壽命,自然毀滅,你的任務就失敗了吧?”

這番話讓她聯想到主線任務五的事來,開口問道:“星時,你見多識廣,可知道世界核心的方位?”

“很可惜,我並不知道世界核心的事。”司辰妖神色平靜,如實應道,“只有異世的力量才能擊潰世界核心,也只有異世的力量才能感知到世界核心的方位。而我的家鄉雖是異世,可如今到底也不算異世的力量,做不到這些。”

見得不到更多的信息,她也不再與司辰妖多言,只好在心裏盤算著之後的事。

可她越是想這些瑣事,心裏頭就越亂。她心情煩躁不已,迫切地想出去走一走,好疏解內心的苦悶。

當天夜裏,她便與司辰妖道別,離開皇城,悄悄去了能力者組織。

司辰妖給她設置的屏障到了明日才會解開,她又刻意屏蔽周身的靈力氣息,誰也不會知道她居然中了詛咒還能醒過來,又回到了組織。

司辰妖沒有能力解除她的詛咒,她如今恢覆過來只是暫時的。失去了司辰妖力量的庇護,她便又會昏迷不醒,性命垂危。

可她思來想去,還是想不到究竟得罪了何人,居然甘願以生命為代價給她下咒。

這簡直匪夷所思。

她收回思緒,環顧整個組織,並沒有發現宴止澗與孟箐邈的蹤跡,倒是發現了玲瓏與雲袖的靈力氣息。

組織內部被雲袖打理得井井有條,一切如常,無論組織內部有沒有修女,好像都是一樣的,她的作用只是被當做祭壇的充電寶罷了。

她只是一個好用的工具,隨時可以拋棄,孟箐邈選擇她,只是因為沒有比她更加合適的替代品。

有沒有她,好像真的沒有關系。

在她來之前,司辰妖曾與她分享了關於玲瓏的信息。

司辰妖稱玲瓏雖然靈力低微,卻天生有著防禦靈力的天賦,能夠抵擋強大的靈力攻擊。否則光是心思縝密,也沒有做會首右護法的資格。

孟箐邈瞞著她也就罷了,可她與玲瓏推心置腹,玲瓏卻也將這事瞞著她。

也罷,是她太貪心,她怎能要求剛結識不久的人以真心待她呢?到底還是她太蠢,無論對誰都輕易地交出真心。

她曾經認為,善良與真誠是美好的品質。可如今,這美好的品質卻又是她痛苦的根源。

她又在組織漫無目的地逛了逛,逛到哪裏就算哪裏,居然走到了那個偏僻的亭園處。

瞧著亭園的模樣,她的記憶又回到了幾天前的夜晚。

那一夜,她便是在這裏見到了宴止澗。

宴止澗對她說道:我們到底是成過親,拜過堂的夫妻。

他還對她說道:弦青,無論你用怎樣的眼光看待我,我都不會眼睜睜看著你置於危險之中。

他一邊這樣對她承諾,一邊在她失去了利用價值後,將她大老遠丟到蒼茫雪山去,任由她自生自滅。

她甚至連諷刺這個詞都說不動了。

“是修女大人嗎?”

聽見熟悉的聲音,她頓時呼吸一滯,轉過身時,只見玲瓏正難掩激動地望著她:“弦青,果然是你!你終於醒過來了,會首大人和宴大人可擔心壞了!奴婢就告訴會首大人這個好消息!”

玲瓏靈力微弱,氣息與普通人幾乎無異。

她只顧著防備那幾位靈力高強的能力者,居然忘記了防備玲瓏。

她不想招惹其餘人的註意,只想將玲瓏打暈,好讓她睡上幾日。可此時此刻,她卻發覺,自己的身體居然不受控起來。

這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竟是系統又在強行操控她的身體!

她竟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擡起,靈力在掌心急速凝聚,而後毫無保留地攻向玲瓏!

玲瓏正沈浸在喜悅之中,毫無防備,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擊重創在地,吐出一口鮮血,性命垂危。

而身為罪魁禍首的她,卻依舊被系統的力量強行控制著,根本無法向前挪動一步,更遑論去治療玲瓏的傷勢。

玲瓏,你不是防禦很強嗎?為何不防備我?

命運為何要這樣對我?

老天爺,您對我的懲罰難道還沒有結束麽?究竟是為什麽?為什麽啊……

老天爺,您能不能救救她?

系統的聲音在此時恰好響起:【宿主您好,檢測到宿主任務進度推動過慢,特助宿主一臂之力,祝宿主游戲愉快哦。】

……瘋了,都瘋了。

她怔楞著望向自己的雙手,不可置信地望著眼前這一切,眼前的視線因淚水開始模糊起來。

她止不住地在心底吶喊,嘗試掙脫系統的桎梏:系統,放開我,放開我啊!你快放開我!

可系統詐屍後又開始了裝死模式,始終沒有回話,但依舊束縛著她的行動,不允許她上前治療玲瓏。

她此番毫無保留地釋放靈力,必然已經驚動了組織內的能力者。

即便有司辰妖的屏障作掩飾,在如此劇烈的靈力波動爆發後,她的氣息再也無法隱藏。

組織內部頓時騷動起來,人影從四面八方包抄而來,眼看就要逼近她所在之處。

情急之下,她沒有時間清理靈力痕跡。等雲袖到後,整個組織的人都會知道,是他們仰慕的修女叛出能力者組織,想要了孟會首右護法的命。

什麽加冕儀式,什麽能力者的祝福?通通都是笑話!

她根本沒有得到命運的饋贈。

待周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火光也越來越清晰,她只能選擇躲避,躲到皇城的那個偏殿去。

她這次逃走後,便徹底沒有了回頭路。

待她回到皇城偏殿後,司辰妖看似已經知道了一切,讚賞道:“你不是說不知道怎樣做麽?弦青,這不是做的很好嗎?”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置一詞。

“我明白,出手傷人這件事對你而言還是太勉強了。不過沒關系,習慣了就好了,誰還不是過來人呢?”

說這話時,司辰妖雖然語氣起伏不大,但眼中始終有股偏執的瘋狂。

她心底總有一種預感,司辰妖從前……應該不是這樣的。

“弦青,如今已經發生了這樣的事,總不會更糟了。”

此時此刻的她聽不進去任何話,只能呆呆地望向皇城的窗外,看著深宮中的紅墻綠瓦,居然像一座專門困住她的、精致的牢籠。

今晚,一夜無眠。

眼看著靈力屏障就要失效,她也沒有離開皇城,而是躺在床榻上,拼命想要睡過去,卻沒有絲毫困意。

只要睡著了,便什麽都不知道了,便能夠逃避這一切了。

她真想讓司辰妖解開法術,讓她中詛咒重新昏死算了,也好遂了下咒者的意。

待屏障徹底破裂後,她甚至能感覺到尋靈戒變得溫熱起來,印記也持續探測著她的位置。

不久後,她便能見到那兩人,狠心將她拋棄的人。

她索性心一橫,不再待在皇城偏殿,轉而向蘇家的方向趕去。

畢竟總會見面的,不如提前見了,長痛不如短痛。她這樣在心底安慰自己。

他們總能找到她,她是躲不住的。

出於意料的是,先找到她的人居然不是宴止澗,而是孟箐邈。

孟箐邈匆匆駕馭著靈力趕來。她換了一身純黑色的衣服,顯得更加成熟穩重,更有組織會首的風範。

她神色冷漠,那是她從未見過的目光,眼底中還蘊著恨意,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蘇小姐。”孟箐邈語氣冷漠,歇斯底裏地質問道,“為何要打傷玲瓏?她究竟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竟讓你下如此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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