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6 ? 陣眼

關燈
26   陣眼

◎她為何會和硯青使用一樣的法術◎

“我的確無法憑借外力讓她醒來。但我相信她,她絕不會沈溺於幻境,她總是會在絕望中創造奇跡的人。”

宴止澗擡手凝聚靈力,為蘇弦青張開屏障,深深望了她一眼,隨即手指撫上尋靈戒,戒指上立刻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芒。

面對宴止澗這樣強大的捉妖師,夢魘妖同樣不敢怠慢決意故技重施,溫柔地笑道:“宴大人,不如我們坐下來好好談一談,原不必這樣劍拔弩張。”

宴止澗自是清楚夢魘妖的能力,卻毫不避讓,反而任由夢魘妖的能力在他的記憶中游走。

半晌,夢魘妖忽的睜開眼睛,怒道:“不可能!你的內心居然沒有渴望!難道你不想覆興預言世家嗎!”

夢魘妖無法找到內心中的空洞,能力自然不會生效,也無法施展量身定做的幻境。

宴止澗早知道這樣的結果:“對我而言,那不是渴望,而是我必須去做的事,而我也一定會完成。夢魘妖,盡管你的招數可以作用於無數人,卻對我沒用。”

夢魘妖也不再偽裝,任憑周身靈力暴漲,以靈力幻化出一柄短刀,直取宴止澗的命門:“既然你送上門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而蘇弦青全然不知外面的狀況。

對她而言,今日是再尋常不過的一天,可她卻莫名覺得心慌,好似心口處少了十分重要的一部分,卻又記不起來究竟是什麽。

她心裏頭正疑惑著,主管卻怒氣沖沖來到她工位,一把將一份文件扔在了她面前,怒斥道:“你究竟怎麽回事?這已經是你第二次做錯方案了,你要再是這樣的工作態度,這個月的績效全扣!”

她拿過文件,為了保住飯碗,立刻彎腰道歉,埋下頭小聲道:“抱歉主管,是我的疏忽,我立刻就重做。”

主管冷哼一聲,算是給了她一次機會,踩著高跟鞋離開了。

她覺得心中郁悶,便借著外勤的幌子去外面透透風。可一瞬間,她仿佛看到了一名身著青色古裝的男子從她的眼前路過。

但只是一瞬間,那人便不見了。

是她最近太累了,產生的錯覺嗎?

這附近也沒有任何拍戲的地方,又怎會有穿著古裝的人?

而且,在看到那抹身影時,她又覺得無比熟悉,似是許久之前,他們曾並肩站在一起。

這簡直太詭異了。

但只是瞬間,她便立刻將這個念頭甩到腦後。

這怎麽會呢?她只是個公司普通的小職員而已,又怎會認識演古裝戲的演員呢?

或許真的是工作太累了,眼花了吧。

忽然,她覺得手上傳來一陣溫熱,下意識低下頭,發現手指上竟多了一枚戒指。

這是哪裏來的戒指?模樣還很別致,不是她常戴的風格。

只隱約記得,這戒指好像是什麽重要的人送的。

可她思來想去,也沒想起是何時戴上的,欲要伸手去摘,可在觸及那枚戒指後,便又打消了摘掉戒指的想法。

一枚戒指而已,戴著便戴著了。

待她回到工位後,一旁要好的同事很是擔心她的狀態,走上前去,遞上一杯熱騰騰的奶茶,關切道:“你怎麽啦?最近怎麽總是心神不寧的?出什麽事了嗎?”

她雖然心中郁悶,但不想讓同事擔心,故作輕松道:“我沒事啦,可能是最近沒休息好吧。”

可話音落下後,她忽然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緊接著又是頭痛欲裂。她死死按住太陽穴,卻絲毫緩解不了疼痛,眼前一黑,險些跪在地上。

同事頓時嚇得臉色慘白,連忙問道:“阿翎,你沒事吧!”

她額頭已經滲出冷汗,可聽到這個陌生的名字,她擡起頭,疑惑地問道:“阿翎?阿翎是誰?”

“你怎麽啦?是發燒了嗎?”同事將手探上她的額頭,“也不燙啊,你今天很奇怪誒,你不就是阿翎嗎?”

阿翎……蘇翎?她是蘇翎?

不,不是。

可她下意識的伸手,卻將一張名片翻了出來,“蘇翎”正是那名片上面的名字。可越是這樣,她便越覺得不對。

她不是蘇翎,她絕不是蘇翎。

這絕不是她的名字!

恍惚中,她好像又見到了那名男子。他身著一襲青衣,湛藍色的眼睛不忍又眷戀地望著她,緩緩吐出兩個字——

她聽不見他的聲音,卻從中辨認出兩個字:弦青。

她的名字是,蘇弦青。

名字與獨一無二的靈魂,是她在異世中唯一的坐標,指引著她的歸途。

她恢覆了記憶,解開了桎梏力量的枷鎖,徹底沖破了夢域幻境對她的桎梏。

但幻境並未消散,面前的同事依舊是那副關切的模樣,似是真情實感地問道:“阿翎,你怎麽樣?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不了,謝謝你。”她目光覆雜,一時間百感交集。她反握住同事的手,輕笑道,“能在這見到你,我真的很開心。”

這是夢魘妖根據她記憶編織的幻境,面前的“同事”只是幻影,並非夢魘妖所化。

至少此時此刻,她是真切被關心著的。

“同事”仿佛意識到了什麽,也緊緊攥住她的手,懇求道:“阿翎,留下來陪我吧,留在這裏不好嗎?我們都在這裏陪著你,你再也不會孤單了。”

“抱歉。”她果斷拒絕,朝著同事莞爾一笑,“可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還有人在等著我,作為朋友,你應該會理解我的吧。”

“同事”怔了怔,最後還是放了手,依舊微笑地望著她,朝她擺了擺手。

而她毅然決然地走向出口的方向,徹底脫離了幻境,沒有再回頭一步。

她從睡夢中醒來,緩緩睜開眼,正身處於屏障之中。這份力量她很熟悉,尋靈戒也在此時傳來共鳴,她偏頭望去,果然望見了那抹熟悉的青色身影。

她內心觸動片刻,那些別扭的、不安的想法便瞬間消解了大半。

夢魘妖正與宴止澗生死交戰,在她沖破幻境後,夢魘妖忽然腳下一頓,竟生生吐出一口鮮血來。

夢魘妖不可置信地回過頭,見她蘇醒過來後,她癲狂道:“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從未有人能抵抗我的幻境!你究竟是怎麽出來的!”

她擡手收起屏障,而她的力量早已通過尋靈戒與宴止澗的交融在一起,甚至能控制他放出的屏障。

她一步步走向夢魘妖,再度召喚出法杖,直指夢魘妖:“你的幻境並非無法破解。既然曾經從未有人能夠破解你的招數,那我便做第一人。”

“離開幻境又如何?在我的夢域中,你們是不可能打敗我的。”

夢魘妖瞬間消失在原地,宴止澗擋在她身前,低聲提醒:“小心,她的招數詭異的很,她吸取了這麽多人的生命力量,又最擅長襲擊,一定要註意警惕。”

他的提醒向來精準到位,她點了點頭,轉頭看見他身上帶著傷,手臂鮮血淋漓,心又揪了起來。

這定是方才與夢魘妖交戰時,留下的痕跡。

夢魘妖從二人正後方突然出現,手持短刀,竟想要割斷她的喉嚨!

她哪裏會讓她得逞,先是躲開這一擊,又以法杖凝聚靈力,將夢魘妖打退,她便又消失不見,重新隱於夢域之中。

她沈聲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需要找到夢域的陣眼,擊潰夢域。”

“你可知道,城主府後身的誅妖陣?”

她先是一怔,而後提出了質疑:“我知道,那是很簡陋的陣法,其中的力量連小妖都難以誅殺,且不說如今在夢域中,就算身在現實的雲汀城,用它來誅殺夢魘妖也是萬萬不能的。”

“此陣並非用來誅殺。”宴止澗耐心解釋道,“我能感應到,此陣聯系著夢境與現實,即便找不到陣眼核心,也可以利用它破陣,但我需要你的助力。”

“好,需要我怎麽做?”

宴止澗道出了方法:“硯青在時,我曾與她共同困於夢域之中。她便是以我的靈力為引,使用異世的力量,將夢域擊碎。在你破陣時,我會牽制住夢魘妖,護你周全。”

硯青,他再次提及了這個名字。

他似乎與她並肩做過無數事,歷經過無數的光陰。

可大敵當前,她無暇去問,便只能依著他的法子,執起法杖,調用體內的力量,試圖使用夢域中的誅妖陣。

夢魘妖見了,嘲諷道:“真是天真的可憐,就憑這樣一個低級的誅妖陣,也想除掉我?不過白費靈力而已。”

宴止澗事先已經將誅妖陣的各個陣點相連,她毫不理會夢魘妖,她知道宴止澗會為她解決,不會讓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隨著這些陣點的連接,她逐漸找到了誅妖陣核心,她將源源不斷的靈力灌註於核心之中,隱隱感到力量滲透到現實的雲汀城中,與外面的陣法產生了共鳴。

夢魘妖這回意識到了他們要做的事,瞪大了眼睛:“這是……那女人的力量!”

她手上的攻擊更加猛烈,不要命似的釋放靈力,一直逼到了宴止澗的身側:“你和硯青是什麽關系?她又為何會和那女人使用一樣的法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