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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 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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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熟人

◎所以,你要試著多相信我一點◎

過了許久,宴止澗的狀況仍未好轉,反而有著加重的跡象。

失去了尋靈戒的護持,他難以自如控制體內強大的靈力,導致寒癥再次發作,甚至比先前那次更甚。

這是她見他第二次犯寒癥,可這僅僅只是她看見的次數。可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呢?宴止澗是否孤身一人,硬抗著寒癥帶來的苦楚呢?

即便如此,宴止澗還想隱瞞傷勢,強行帶著她回到京城去,今晚便要啟程,卻被她果斷拒絕了。

她當即決定,在書畫城再留宿一晚。

兜兜轉轉,他們又重新回到了宴樂的客棧。宴樂決意走後,將客棧的一切都安排的妥當,新的客棧掌櫃以貴賓的禮遇招待他們。

訂過房間後,卻被客棧掌櫃從身後叫住:“二位請留步。”只見掌櫃滿臉笑容,朝他們深深鞠了一躬,語氣中滿是誇張的殷勤,“二位客官,您們二位如今已經成了書畫城的紅人了!待到了京城,去見了陛下,可就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了。”

宴止澗一如既往的沈默,她看得出來,這是想與他們攀上關系,好能分一杯羹,便開口道:“錢財是身外之物,只要書畫城太平了,我們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話音剛落,她便不再理會老板的糾纏與示好,徑直上樓去了。

他們無人在意什麽權勢地位,還有什麽富貴,現在最要緊的便是宴止澗的寒癥。

她將宴止澗扶到床榻上歇息,待安置好後,便又要伸手去摘尋靈戒,一字一句道:“如今我覺醒了靈力,已經不需要它的保護了,這原是你的法器,於情於理都要物歸原主。”

可宴止澗就算犯了寒癥,臉色看起來蒼白無比,但目光仍舊堅定,堅決搖了搖頭:“抱歉,唯獨這個要求,我不能答應你。”

她沒想到宴止澗竟會拒絕。

起初,宴止澗將尋靈戒交到她手裏,是因為她是個普通人,在妖物橫行的書世界保護不了她的安危。

可如今她覺醒了靈力,已經不再弱小,甚至強過許多能力者,宴止澗又怎會有不收回法器的理由呢?

於是疑問盤亙在心底,轉頭便脫口而出:“那你能夠告訴我原因麽?你為何不收回它?”

宴止澗對她的合理要求向來有問必應,十分耐心。可這次,他居然沒有開口,甚至還微微別開了目光。

既然宴止澗心意已決,她又無法摘下尋靈戒,只好暫時作罷。待找到了合適的機會,再將尋靈戒還回去。

那枚戒指做工精巧,此刻在她的手指上,卻怎樣也看不順眼,索性眼不見心不煩,不去瞧它便是。

可宴止澗的寒癥犯的這樣厲害,她又不能真的放著宴止澗不管,只好又同上次那般,將力量緩緩輸送他的四肢百骸,平息他體內不安的靈力。

“弦青,你最近消耗的靈力太多,不要再為了我勞累了。”宴止澗按住她的手,輕笑著搖了搖頭,“況且,我這寒癥並非傷勢,而是靈力反噬帶來的後果,是無法徹底醫治的。”

可她仍不死心,她的心中始終有一股無名火,此時只想和他的意思對著來:“不試試看怎麽知道呢?”

宴止澗或許說的是真的,在書世界的設定中,靈力的反噬無法醫治,只能緩解。在這等事上,宴止澗沒有欺騙她的理由。

可她畢竟來自異世,擁有的也是系統賦予的異世的力量,說不定就真的能治好他的寒癥呢?

漸漸的,她發現她的靈力似乎真的有用。這和尋靈戒壓制靈力的效果不同,她的靈力似乎真的在治愈他,而不是僅僅平息他體內暴走的力量。

而宴止澗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不可置信的望著她。而這種程度的治愈,絕對顛覆了他的認知。

她很是高興,莞爾一笑:“所以,你要試著多相信我一點。”

待塵埃落定後,她發現,他居然難得的睡著了。

書世界中,能力者無需進食與睡眠,而宴止澗這種程度的捉妖師,連進食和睡眠的時間都用來鞏固修為了,放在現實世界絕對是當之無愧的卷王。

進食與睡眠這兩件事對他而言,就像是隔著玻璃櫥櫃的奢飾品,可望而不可即。

不知不覺間,她的目光竟不受控制地移到了他的臉上。

他睡著的模樣比醒著時更耐看。

沒有冷漠到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更不會說出令人難以接受的話來,反而很安靜。他光是在那裏,就足夠吸引無數目光。

她神經緊繃了許久,在這一刻,她不用再面對任何危險,也無需與別人交涉。可長夜漫漫,在夜深人靜的客棧中,居然還有些孤單。

她忽然想到了系統,於是便在心底呼喚:系統你在嗎?若是我完成了所有系統任務後,你會把所有的人的生命都還回來嗎?

意料之中的,系統毫無反應。

與尋常故事中的系統不同,別人家的系統對宿主幾乎是有求必應,即便無法達成要求也會回應。而她綁定的這個系統,怕不是個有bug的殘次品?

但更讓她在意的事,其實是硯青。

雖然硯青的事已經過去了,她的軀殼也被永遠陣法封印了,但這件事還是在蘇弦青的心裏留下一個疑影。

書畫妖本就是三大妖之一,法力高強,究竟是從哪裏學來的禁術?為何會說她與硯青的力量相似?而宴止澗與硯青和書畫妖,又究竟是什麽關系?

瞧他們之間交涉的樣子,絕不是普通的相識那麽簡單,再加上她得知的預言世家的信息,這其中一定發生了許多事。

種種疑問交織在一起,攪得她心煩意亂,索性不再去想。

望著宴止澗的睡顏,她竟鬼神神差地將手伸出去,想要撫摸他的臉頰。而在她恍然意識到這一點後,又觸電般將手縮了回去。

她又忽然想起,在上一次,宴止澗昏迷時,他曾恍惚中喚一個名字:青兒。

阿澗,你口中喚的青兒,究竟是誰的姓名?

是我,還是硯青?

次日清晨,待她睜開眼睛後,發現她正安安穩穩地躺在床榻上。

昨晚不知何時,她居然睡過去了。

宴止澗端坐在一旁,看上去容光煥發,他的寒癥已經暫時被壓下去了,卻沒有根除。

若是解決不了他靈力的問題,那麽這個寒癥是永遠無法根除的,她深刻的知道這一點。

即便她的靈力的確在治療他,可是治療和根除,還是有本質上的差別的。

見她醒了,宴止澗則識趣地出門去,溫柔道:“弦青,準備一下吧,我們出發回京城。”

她已經有了靈力,不必完全依靠著宴止澗,宴止澗稍稍點撥便學會了飛行。他們二人回京城的速度更快了些,僅僅一日便回到了京城的府邸。

去書畫城短短幾日的時間,府邸依舊是原來的模樣。看著府邸中空曠的小花園,她皺了皺眉頭,問道:“這麽好的小花園,你就用來種草嗎?”

“種草?”宴止澗很是疑惑,轉頭望去,只見小花園已經長滿了雜草。

他又淡淡的收回目光,沈聲道:“自陛下賜給我這處居所後,我從沒料理過小花園。”

“有這條件,不種花花草草怎麽行?我想養還沒機會呢。”

宴止澗則提出了疑問:“你在蘇家時,從未養過花?”

她這一開口,竟又是出錯了。原主是嫡小姐,種花養草這些肯定是學過的。

可被宴止澗“戳穿”的次數實在太多,她逐漸也不以為意起來:“那我問你,蘇家的小姐就要什麽都會嗎?”

而宴止澗微笑著搖了搖頭,不再追問下去。

“種花沒有種子可怎麽行?我上街去買一些回來。”

“我去幫……”

“幫什麽幫?”她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半個身子已經探出門去,“連小花園都能長雜草,想來你也沒什麽經驗,我去去就回,不必擔心。”

她更加確信了一點:他娶她,並不在意她是什麽身份,或許只是看重她能力者的身份。即便是異世之人,恐怕在他眼裏,也與旁人並無差別。

雖然她還沒徹底搞清楚他把她留在身邊的原因,但只要他待她好,跟在他身邊又能完成系統任務,終有一日她就能離開書世界,回到真實的世界去。

她如今覺醒了靈力,也是能力者了,京城又不會冒出第二個書畫妖來,她的能力在普通人面前足以自保。

這時,身體先於意識更快做出了反應。她側身一躍,一枚飛鏢深深嵌入了墻面,周圍隱隱帶著靈力,這顯然是能力者的手筆!

然而對方的實力遠遠遜色於書畫妖,緊接著又有數枚飛鏢接連向她襲來!她迅速出手,輕松躲過這些招數,將藏於暗處的人盡數擊倒,又擒住了一名頭領模樣的人物,逼問道:“說,是誰派你們來的?”

那人還想催動靈力自盡,卻被她先一步發現,搶先制止。

許是沒想到她居然有了靈力,那人驚恐道:“你!你不就是個普通的閨閣小姐,怎麽會擁有靈力!這是天賦上的東西,普通人根本不會擁有靈力,你不是蘇家人!”

“說,是誰派你們來的?”她才沒時間聽他胡言亂語,再次重覆了一遍問題,“若是不肯說,你的下場只會比他們更慘。”

“不必找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只見一抹翠綠色的身影緩緩朝她走來,逐漸映入眼簾。

頭領像是終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連忙喊道!“少爺,少爺救我啊少爺!”

“救你?”男子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卻冷哼一聲,聲音儒雅又冷漠,“失敗的人,還沒資格和我談條件。”

她在見到男子面容的一剎那,頓時怔在了原地,一股寒意迅速在心口湧起,原書的中的角色設定在她腦海中也愈發清晰。

而那男子註意到她的表情,臉上的笑意更甚:“怎麽?幾日未見,未婚妻竟然不認得我了?”

【作者有話說】

感謝大家看到這裏!書畫城的故事已經結束,新劇情開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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