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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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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自我

◎她想做一回自己,而不是蘇翎◎

對了!尋靈戒裏面不是有他的靈力嗎?或許可以救他!

她依舊摘不下尋靈戒,情急之下,索性攥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冷,唇色蒼白,居然已經失去了活人該有的溫度。可他的胸膛還在上下起伏,還有呼吸,顯然還活著。

她還能觸碰到他掌心和指腹上的繭,這是他漫長歲月裏執劍除妖刻下的印記。

她閉上眼,集中全部的精神力,她能夠清晰感覺到有一股溫暖的靈力正在順著她的指尖流入他的體內。

可他的臉色依舊蒼白,那些靈力源源不斷地送進去,卻只是杯水車薪。

宴止澗絲毫沒有蘇醒的跡象。

這該怎麽辦……她該怎麽辦?

宴止澗受的傷顯然不是尋常的傷勢,尋常郎中只能醫治普通的傷勢,幫不了他。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生命正在漸漸流逝,氣息也越來越微弱,不知何時就會徹底沒了呼吸。

對了,保命符!

她焦急萬分,連忙在心中呼喚系統:系統,我要使用保命符!

【宿主您好,檢測到您並無致命傷勢,無法使用保命符。】

不是我用,可不可以給他用?

【宿主您好,很抱歉理解錯了您的意圖,檢測到您的等級太低,權限不足,保命符無法給npc使用哦。】

這系統一點都不靠譜!

她很是焦急,可也只能繼續求助系統:那我要怎樣才能提升等級?我要救他!

可話音剛落,她就感覺到身旁的人似乎動了動,而後輕輕回握住了她的手。

“……弦青?”

她頓時驚喜萬分,忙道:“你醒了?感覺怎麽樣?需不需要叫郎中瞧瞧?”

宴止澗仿佛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他的手依舊冰涼,額頭上滿是冷汗,可他還是對她輕輕笑了笑,搖了搖頭。

她終於放下心來,沒事就好。

他可千萬不能有事,要是宴止澗真的死了,她就完成不了系統任務,可怎麽回到現實世界啊?她可不想在書世界待上一輩子!

“究竟是誰把你傷成這樣?是書畫妖嗎?她追到這裏來了?”

“以書畫妖那點伎倆還傷不到我。”

宴止澗依舊保持著客氣而溫柔的表情,強撐著虛弱的身體,站起身來,不再汲取尋靈戒中的力量,緩緩抽出了手。

她察覺到了他的動作,他並不想利用尋靈戒中的力量,可這裏面的力量的確確救了他的命。

她繼續問:“那究竟是為什麽?和別的大妖交手了嗎?”

宴止澗強撐著站起不成,索性靠在了一邊的角落裏,許是不想在她面前露怯,再次開口時又恢覆了以往的平靜與冷淡:“是因為力量的反噬。”

他這次沒有選擇隱瞞,而是十分反常的坦誠起來。

要知道,只要涉及到關於能力者比較私密的事情,他要麽緘口不言,要麽轉移話題。

“我身為能力者,若不勤加修煉來鞏固靈力,修為便會日漸消退,直到靈力散盡,與常人無異。唯有除妖取到妖物的力量核心,以此修煉才能提升靈力,這些年來,我斬妖無數,也因此不斷變強,只是……”

她打斷他,接過話來:“只是力量增長的太快,逐漸超出了你的掌控,遭到反噬,我說的對不對?”

聽見這話,宴止澗面無表情,卻也沒有否認,那便是真相了。

她心頭忽然一跳,靈機一動,將近日的種種線索全都串聯起來,而後一個大膽的猜想脫口而出:“尋靈戒其實是你壓制你力量的法器吧?”

話音落後,宴止澗忽然擡起了頭,那雙湛藍色的眼眸中晦暗難明。他沒有開口,卻也沒有否認,仿佛無聲地印證了她的猜測。

她猜對了。書畫妖說得沒錯,尋靈戒果然是他重要的法器。只是旁人沒有高深的修為,沒有強大的靈力,重要的法器不是用來防禦就是攻擊,而宴止澗已經足夠強,他的法器是用來抑制暴走的靈力的。

練成一件心神合一的法器談何容易?更何況是趁手的法器。

她有些擔憂:“可你把它給了我,你該怎麽辦?”

“無妨,今日的事是個意外,我能夠從容應對,將尋靈戒留給你是我權衡過後的選擇。”宴止澗長嘆一口氣,淡淡道,“歇息吧,明日便要進書畫城了,養精蓄銳才能對付書畫妖那樣等級的大妖。”

宴止澗不再言語,已然有送客的意味。從他們相識開始,他從未向她露出過如此冷漠的表情。

這才是真正的他,不加修飾,骨子裏就是個冷漠無比的人。

見此,她也不再多言,識趣地離開了他的房間,又輕輕帶上了門。到了隔壁房間後,她的手心手背竟然都是冷汗。

永遠不要忘記,無論他擁有多麽溫和的偽裝,他本質上都是危險的人。

次日,宴止澗向來守時,準時叩響了她的房門。她早已收拾完畢,推門而出。

宴止澗如沒事人一般,似乎昨日的事從未發生,他又是那副謙和而溫柔的模樣:“收拾好了嗎?若是沒準備好,我們可以過會兒再出發。”

她擺手拒絕道:“無妨,即刻便啟程吧。”

聽此,宴止澗上前攥住她的手。

他的手已沒有昨日冰涼,可他本身的體溫便低於常人,牽上去還是有些冷,就像他整個人一樣,像一塊永遠無法融化的寒冰。

又是整整一日的路途,他們終於到了書畫城。

待離近些,她竟然看見一層淺黃色的屏障,問道:“那就是單向結界嗎?”

這本是個隨口一問的日常話題,可宴止澗卻反常地擡起眼,眸子中是她看不懂的覆雜情緒:“你能看見結界?”

她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什麽。

普通人是看不見單向結界的,尋常人即便得了法器也窺不見。法器在普通人手中,不過是件強大一些的護身符,並不會改變普通人的資質,更不會賦予靈力。

換言之,單向結界只有擁有靈力的人才能看見。

“弦青,如今還沒有進書畫城,你還有後悔的餘地。若是你不肯,我便將你送回京城蘇家,過普通人的生活。”宴止澗的目光暗了暗,而後道,“你與書畫妖交過手,知道書畫妖的危險。”

她當然知道,若不是宴止澗及時趕到救下她,她已經沒命了。

如果她真的只是普通的貴族小姐,她一定毫不猶豫選擇回京城去。可她是異世之人,有任務在身,不跟著這位男主也無法完成系統安排的任務。

命運看似給了她選擇,實際上從她穿越到書中後,再也沒有了回頭路。

“我和你一同去。”她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宴止澗不再勸阻,無用的話他從不會多言。他帶著她緩緩落下,將手覆在那淺黃色的屏障上,任憑強大的靈力在屏障中流淌。

半晌,他收回了手,同她一起踏入了書畫城,進入了單向結界之中。

沒等她開口詢問,宴止澗便解釋道:“書畫妖雖然強大,但防備心不足。我已用靈力幹擾了單向結界,眼下它已無法判定我們已經入城,可以為我們爭取更多的時間。”

“你對書畫妖的行為方式很熟悉。”

“兩年前,我曾與書畫妖交過手,那時的她不是我的對手,如今也不是。”

宴止澗施展了易容術,將他們的容貌變成普通人的模樣,能夠很好的隱於人群之中。

他又去了書畫城最大的客棧,向掌櫃要兩間最好的房間,可那客棧的掌櫃卻賠笑道:“這位客官,實在不巧,咱們小店……今兒只剩下一間房了。”

“只有一間?”

宴止澗轉身望向蘇弦青,他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角,問道:“你意下如何?”

她正在走神,根本沒聽他們在溝通什麽,隨口答應了下來。

等去了房間後,她這才發現,他們二人今日居然睡一間房。

雖然他們已經成了親,拜了堂。可是,可是這種事……他們從來都是住兩間的啊!一點個人空間都沒有,這簡直有點太暧昧了。

但宴止澗確實詢問了她的意見,而睡一間房也是她答應下來的……

這讓她心裏更煩躁了。

宴止澗看出了她的顧慮,輕輕開口道:“若是你不習慣,我可以睡在外面。”

睡在外面?

透過窗子,外面正下著大雨,哪裏像能睡人的模樣?

許久,她終於做好了心理建設,開口道:“沒關系,一間就一間吧。”

宴止澗似是被她的模樣逗笑了,輕輕笑了一聲,而後他伸手一揮,一張靈力幻化的棋盤便出現在他們面前。

他隨手執起一只黑棋,邀請道:“弦青,你可會下棋?”

她看著棋盤頭都大了,直接皺起了眉頭,她哪裏會圍棋這高級玩意兒,直接搖了搖頭,坦誠道:“我不懂下棋。”

“原來蘇大人沒教過你這些。”

若是談及原書的設定,蘇翎作為蘇府唯一的小姐,琴棋書畫一定都是學過的,不會圍棋顯然不符合常理。她拒絕的極快,這不像真的不會下棋,更像是搪塞。

可莫名的,在他面前,她想做一回自己,而不是蘇翎。

她望向宴止澗,眼神亮晶晶的,激動地搓了搓手:“我的確不會下棋,我來教你玩些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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