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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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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刺殺

◎宴止澗的貼身法器為何會在你的身上◎

三日後,宴止澗如約來到了蘇家。

昨日他便遣人來過一次,帶了許多貴重的聘禮,今日更是拿了一馬車的聘禮,由府上的下人一箱又一箱地擡進了蘇家。

由於婚事過於倉促,宴止澗又說不喜奢華,不想大辦,無需宴請賓客,一切步驟從簡。蘇崇添自然不敢推拒,只好按照他的意思辦。

於是,蘇弦青重新穿上了婚服,蓋上熟悉的紅蓋頭,在朦朧的視線下,她看見宴止澗牽住了她的手,帶著她一同上了馬車。

她感覺到宴止澗的目光在她身上四處打量,她對這位原書男主尚且只有人設上的了解,在不清楚情況前,她不會輕舉妄動。

半晌,宴止澗終於開口,疑惑地問道:“蘇小姐,你喜歡這件婚服?”

她這才反應過來,這身婚服原本是與顧景玄訂婚時的那件,如今這副模樣正是與宴止澗初見時的打扮,在某種程度上來講,還算是緣分。

她不由得失笑:“只是一件衣服而已。”

“你不適合。”

他輕輕掀開她的蓋頭,又低頭看去,手輕輕搭上了她的戒指。

在他的指尖觸碰到戒指的一瞬間,便有一股暖流徑直流入她的體內,湧向她的四肢百骸。

她頓時神清氣爽,充盈的力量在她體內彌漫開來。

她十分好奇,將心中的疑問道出:“這究竟是何物?”

宴止澗與她耐心解釋:“這是尋靈戒,我的一樣法器,取自我靈力的一部分。你如今體內靈力剛剛覺醒,還不會自如使用,它可以幫助你控制靈力,不會讓你受到傷害。”

不知為何,她腦海中忽然響起他的那句話:蘇小姐,你從一開始就在說謊。

可他此時卻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甚至讓出一件法器,用他的力量幫助她控制靈力,還沒有繼續追問,仿佛初見時的追問與試探只是她的幻覺。

其實,他根本就不在乎她是什麽人。

說完這話,宴止澗便闔上眼,竟閉目養神去了。

他們本來就只見過一面,又沒有共同話題,他也不找話題與她閑聊,這一路上很是無趣。

馬車漸漸停穩,她忍不住透過窗子看向外面,這是一座規模較小的府邸,但這是陛下念他有功賜給宴止澗的,代表著至高無上的嘉獎。

“你是蘇家的千金,尋常的住所怕你住不慣,便帶你來了這處府邸。”話音剛落,宴止澗便向她伸出了手。

她微微怔了怔,乖乖將手遞給宴止澗,小心翼翼地下了馬車。

就在這時,一道寒光破空而至,帶著強大的靈力直直沖向她眉心!

宴止澗反應極快,指尖瞬間蘊出靈力,精準地將暗器一一擊落在地,輕輕松松便卸下了對方的殺招。

這一切發生的實在太快,快得根本來不及反應。

待反應過來時,她直接嚇得倒吸一口涼氣。若是換作普通人,現在應該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如既往的安心與沈穩:“不必擔心,無論你遇到任何危險,我都會為你解決。”

他伸出手輕輕一揮,馬車周圍便覆上了一層靈力強大的屏障,只容許一人進入,普通的捉妖師和小妖根本靠近不了分毫。

若是強行靠近,必定會被強大的靈力所傷。

她自知幫不上忙,去幫忙也只有添亂的份,便重新爬上了馬車,乖乖在裏面待著。

宴止澗則循著靈力迅速找到了刺客的藏身地,往旁邊的草叢輕輕掃了一眼,便直接將暗處埋伏的人揪了出來。

那人自知不敵,直接咬舌自盡了。

“雖然已極力掩飾身份,但還是無法遮掩住全部氣息。”宴止澗面不改色,對這事似乎毫不意外,“他們是顧景玄派來的人。”

她在心底暗叫不好,居然是顧景玄的人,被顧景玄盯上可就麻煩了!

顧景玄可是全書最執著,最死纏爛打的人,只要惹了他,無論天南海北他都會追過去報仇雪恨,不要了那人的性命誓不罷休!

宴止澗當眾搶親這事無疑是當眾給他難堪,一定會被他記恨上。只是沒想到他竟然動作這麽快,一刻都不想忍耐,居然直接派人追到了這裏。

不知何時,外頭淅淅瀝瀝下了小雨,她被宴止澗牽著下了馬車。

宴止澗露出清淺而又疏離的笑容,仿佛在努力地扮演一位稱職的夫君。

“蘇小姐,下雨了。”

他手中靈力化作一把油紙傘,為他們撐起了一方天地。

但只是片刻的功夫,雨忽然下的大了起來,於是他將傘盡數傾向蘇弦青,自己的身上濕了一大片。

“你……”

宴止澗出言打斷了她的話:“無妨,修行之人常常淋雨,這不算什麽,要緊的是你,不要著涼了。”

既然是以靈力幻化,為什麽不變出一把更大的傘呢?

可他執意為她撐傘,又是位不好說話的人,她也不再阻攔,由他去了。

這些都不是她在意的,她現在最想搞明白的是,為何宴止澗選擇當眾截親?為何又執意娶她?

這明明和原書劇情的方向完全不一樣,究竟是什麽因素改變了這一切?讓宴止澗這種大隱隱於市的人,居然公然給顧家難堪,這絕不是他的處事風格。

“今晚早些歇息,明日我們便動身去書畫城。”

“去做什麽?”

宴止澗給出的理由很妥帖,讓人挑不出毛病:“就當做散心吧。”

她對這個地名很有印象。

書畫城是書世界中的邊境城市,距離京城十分遙遠,即便沒日沒夜坐馬車也要一個月的車程。

但宴止澗是能力者,可以利用靈力快速趕路,短短幾日便能到達。以宴止澗的強大的靈力,想要帶著她快速到達書畫城並不是難事。

現在看來,目前的劇情雖然已經因為她的到來而改變了部分走向。

但書世界大致的劇情依然朝著原書的主線故事發展,書畫城是他們必須要通關的副本之一。

她想起了原書設定,疑惑道:“宴大人,你不是從不輕易接除妖委托麽?”

“不是委托,而是去辦私事,蘇小姐,你會和我一同去的吧?”宴止澗目光閃爍,隱隱帶著掩飾不住的期盼,“我們二人已是夫妻,不必這樣生分,你喚我的名字便好。”

在書世界的設定中,捉妖師地位尊崇,甚至淩駕於貴族之上,直喚捉妖師的名諱是大不敬的事情。

盡管他們二人已結為夫妻,在書世界的規矩裏,稱謂上也要有上下尊卑。

宴止澗看出了她的為難,解釋道:“蘇小姐不必緊張,我並不在乎俗世那些繁文縟節,在與我相處時,一切都以你的意願為主。”

“阿澗?”

“可以。”

居然真的這麽好說話。若不是她知道原書宴止澗的人設,就真要被他溫柔的表象騙過去了。

“那你也不必叫我蘇小姐了。”

宴止澗依舊打著傘,他偏過頭,似乎不太習慣,過了一會兒後才輕輕喚了一聲:“弦青?”

這稱呼讓她心中一驚,有種被宴止澗整個看穿的感覺。宴止澗作為書中人,他如何知道她在現實世界的名字?

盡管他的人設是預言世家的人,預知的應該也是書世界的事吧?預言又不是讀心術。

“在觸碰到你靈體時,我窺見了你的一部分記憶,聽見親近之人都這樣叫你。”

他推開門,將她迎進府邸。府邸修建的小巧而精致,很有格調,與宴止澗身上的氣質十分相符。

“你今晚好好歇息,我們明日便啟程。”

她十分讚同,連連點頭。

雖然婚事一切從簡布置少了很多規矩,但畢竟折騰了一天,她快要累癱了。

她住的這間屋子很簡單,只有幾件必要物品。也是,宴止澗這樣的人肯定不會布置別的,好在這的床很舒服,不比家裏的差。

她躺下後不久,漸漸有了睡意,就快要進入夢鄉時,隱約中聽見了一陣腳步聲。

即便對方已經刻意放輕了聲音,可在她的耳中卻格外清晰。

“蘇翎,可算找到你了。”

對面的聲音冰冷而帶著殺意,這不是她熟悉的聲音!

她立刻清醒過來,不知何時,屋內居然多了一個蒙面人!

她十分確信已經鎖好了門,普通人一定進不來。能在宴止澗眼皮底下這樣無聲無息進來的,不是神級捉妖師便是修為高強的大妖物!

“你是何人!”

她作為穿書者,卻是一點金手指都沒有,就是完完全全的個普通人。她只能盡力拖時間讓宴止澗發現這邊的情況,好來搭救她。

蒙面人給容貌施加了靈力,有意隱藏真實身份,能力不如她的人便看不清她的模樣。

聽見這話,蒙面人居然誇張地掩面笑了起來,訝異道:“我還以為是什麽厲害的人物呢,宴止澗找的道侶竟是個貴族小姐?真令人驚訝。”

只是瞬間,蒙面人便閃身到她身後,連一句多餘話的時間都不給她留,目標明確地將匕首對準了她的咽喉:“不過很不巧,無論你是什麽人,只要和宴止澗扯上了關系,就都得死!”

蒙面人的動作實在太快,她根本來不及反應。

蒙面人的手法也十分鬼魅,身上迸發出濃烈的靈力與力量,她絕對不是捉妖師,捉妖師的能力絕不會帶有邪性。

她被蒙面人的靈力束縛,試著掙脫,可她只是個沒有靈力的普通人,根本無法動彈一下。

系統?你的玩家馬上就性命不保了,金手指到底在哪裏!

疑似殘次品的系統當然不會回應她,選擇繼續裝死。

蒙面人蹙著眉,故作可惜道:“嘖嘖,真是可憐啊,這麽年輕就要命喪黃泉,那我只好大發慈悲,讓你死得痛快一些咯。”

就在蒙面人下死手的那一刻,卻被一道忽然出現的強勁靈力狠狠彈開,結結實實地撞到了墻面上。

蒙面人受了重傷,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不可置信地大喊道:“是尋靈戒!這是宴止澗的貼身法器!為何會在你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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