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chap.49 開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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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chap.49 開化啦！
開學第一天, 了無生氣的五人走在大街上，腿裏像是灌了鉛，每挪動一步都覺得胃裏翻江倒海。
“你晚上再來我家, 我就給你狗腿子打斷。”趙青嵐單手扶著腰對周溯惡狠狠道。
周溯從書包裏拿出幾袋檸檬汁, 說：“喝一口解膩。”
周洄果斷搶走一袋, 說：“我們真的不能再這樣吃下去。”
“我們把鍋砸了吧。”一向理智的林江運說出了最不理智是的話。
趙青嵐嘴裏叼著檸檬汁, 自嘲的說道：“我今天晚上回去砸鍋，一個禮拜後我頭七。”
“我覺得......”陳亦可鼻下一熱一股暖流噴出, 她下意識用手去擦, “原來是鼻血啊。”
四人望向神情呆滯、鼻血狂飆的陳亦可，趕緊從口袋裏掏出餐巾紙給她塞上。
周溯則將水杯裏的涼水倒在掌心抹在陳亦可的額頭和後脖處。
“被氣成這樣嗎？早知道就不讓我哥去送菜了。”周洄滿臉抱歉嘟囔著。
陳亦可默默擡頭看向周洄，一字一句道：“原, 來，是, 你。”
“兩大盤肘子, 一整只熏雞和半盆溜肉段，周洄你有夠狠。”趙青嵐低聲慍怒道。
林江運打圓場道：“那也不至於吃成這樣啊。”
“原本當然不至於, 我媽昨天晚上準備做蔥燒海參，就是因為他們送的菜，海參只能留著早上吃了。”趙青嵐淚眼汪汪的看著吃成“智障”的妹妹。
周溯問：“一根海參這麽補嗎？”
“一開始定好的早餐是黨參花膠雞，多了一碟蔥燒海參就不說了, 我媽看亦可熬夜學習聽別人說要補充什麽歐米茄。
又給整了盤炸刀魚和海蝦雙拼，給她補腦子。
一個早上海陸空十全大補餐，不流點鼻血排出來, 我都她爆體而亡。”
眾人聽完趙青嵐的話，無不在心中為陳亦可點蠟燭默哀。
“歐米茄不是手表嗎？”周洄問道。
趙青嵐說：“我也不明白啊，說買表的事情, 怎麽就去做飯了呢？”
“那是omega－3，一種脂肪酸，對大腦和心腦血管有益，主要獲取來源就是深海魚類。”陳亦可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幾人聽的清楚。
周溯拍了拍趙青嵐的肩膀：“你應該吃點歐米茄補補腦子。”
“咱們不能坐以待斃了！”周洄大聲喊到。
“開化了！你和大自然抗爭嗎？”趙青嵐問道。
林江運單手撐著下巴，說：“既然我們不能阻止他們消耗食物，那我們就得想辦法讓食物盡快被消耗。”
周溯直勾勾的看著他：“浪費糧食不是中國人。”
“那我沒辦法了。”
陳亦可將塞在鼻孔中的紙團拔出丟到垃圾桶裏，說：“既然我們解決不了問題，我們就逃避問題。”
林江運：“雖然不提倡逃避，但能保留我的國籍還可以不當泔水桶，我同意。”
周溯說：“這不是逃避是合理的規避，我覺得很好，實施吧。”
趙青嵐和周洄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幹！”
五人重新迎著風往學校走去，畢竟走路可以消食，這幾天健胃消食片都當糖吃。
春天的冰雪消融，帶來的不止是世界的新生，還有這群少男少女又一輪的成長。
獨屬於東北孩子的初春，除了山花爛漫的遠方，還有吃都吃不完的冬糧。
而新學期的開始，他們卻發現班上的人或多或少都發生了改變。
有的換了新發型，有的長高或者長胖了，但這些都是表面的改變；有的人開始變得緘默不語，也有的人開始主動和旁人交流；甚至班上離開了兩個學生，據說是爸媽覺得他們讀書也沒出息，就帶他們早早出入社會。
明明才過去一個月，好像大家都在迅速改變著。
成年的大樹每一年除了又長出的一圈年輪外幾乎看不出的多上變化，而未成年的樹苗們，幾乎一天一個樣兒，他們的成長是無法掌控的。
陳亦可晃神間，一個過路的去打水的同學不小心碰掉了陳亦可的筆袋。
陳亦可低頭時，卻看見周溯的褲腿也短了一截，好像這個男生也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發生了些許變化。
*
中午，烏泱泱一群往校外走去，杏林中學的午休有兩個小時，所以幾乎大部分學生都會選擇回家吃飯，只有少部分會選擇在食堂解決午餐。
而五人則逆著人群往食堂走去，他們圍坐在餐桌前，看著面前的鐵盤子。
林江運用筷子挑起粉條，終於在最下面看見了一片薄薄的五花肉，說：“拿我當傻子糊弄？”
“不都說好了嗎？留在學校我給你們補習，然後我們就可以有理由吃食堂啦！”陳亦可說著就夾起一筷子大白菜，“這可是蔬菜，你在家吃的到嗎？”
“你說的對。”周洄跟著吃了一口青菜，隨後又吐了出來，“有石子。”
周溯夾起一筷子魚肉，說：“那證明是有機蔬菜啊！”
只是他話說完就把嘴裏的魚肉吐了出來，說：“這是哪位阿姨的秀發？”
陳亦可訕訕一笑道：“蛋白質嘛。”
趙青嵐全程沒有動筷子，只是平靜的掃視一圈，說：“你猜為什麽食堂沒什麽人呢？”
“下下策，也是策呀......畢竟一頓飯才五塊錢。”陳亦可低垂著頭，用筷子戳米飯。
周溯深呼吸一口，從口袋裏拿出錢包，說：“我就納悶了，剛發的壓歲錢，你們怎麽就又口袋空空。”
陳亦可看了一眼周洄，說：“我訂了一年24期的《意林》和《知音漫客》。”
“我訂了《花火》和《萌芽》，我們兩個換著看。”周洄掛著尷尬的笑。
林江運擺了擺手，說：“我媽和我們爺爺奶奶攏共也沒給多少，我留了二百應急的錢，其他的轉了一個紅包給周洄，就都還給我媽了。”
周溯在桌下用腳踢了踢趙青嵐的小腿，說：“老實交代，饒你不死。”
“新年新氣象，我就在網上沖了一會浪，沒想到看見了一個死忠粉退坑轉賣之前的限量版簽名專輯和一些周邊什麽的，我就被浪拍在了沙灘上。”趙青嵐油嘴滑舌道。
周洄舉起小手，說：“我舉報他找我借了二百，不然我也不能這麽窮。”
陳亦可不可置信的眼神在周洄和趙青嵐兩人身上來回游走，說：“還找我借了三百，哥，你超前消費這麽多嗎？”
“我就說有貓膩，還好我沒借他錢，這指定還不上了。”林江運雙手抱胸道。
周溯不解的問道：“那你為什麽不找我借錢？”
“很簡單啊，總得留一個有錢的，不然我們不都得餓死。”趙青嵐說這話時全是對自己聰明才智的欣賞。
最後，唯一的富哥周溯還是掏了錢帶他們去學校門口吃了一頓。
周洄用勺子蒯起一勺湯喝下，咂摸著嘴說：“多糖多醋多麻的東北正宗雲南過橋米線是真正宗啊！”
“你要不要聽聽看自己在說什麽？”陳亦可的筷子攪動著從隔壁打包來的佳木斯冷面，“我這才是東北美食。”
“你個混血還和我較真了？”周洄被麻的嘴唇都打哆嗦。
趙青嵐咬了一口炸實蛋，說：“松花江以北混長江以南，確實混血哈。”
“你們兩個真省錢，就吃主食也不吃點炸串啊？”林江運說道。
周溯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兩位大兄弟，說：“你倆就不能吃點主食嗎？”
“不能。”
等五人吃完飯正準備往學校走時，一抹綠色的倩影從不遠處走來。
五人快速移動到一旁，只一眼就確認是——秦姐姐。
“我們該怎麽辦？”
“這種時候硬著頭皮也要上啊！”
趕在保安大爺給秦芷薇指路的前一秒，趙青嵐快步上前一屁股撞飛保安大爺，林江運充當人肉緩沖墊穩穩的接住保安大爺。
周洄則一個健步拉住秦姐姐，說：“姐姐來找許老師嗎？”
周溯和陳亦可則快步從一旁進入校園，兩人拔腿就跑。
三人死命拖住秦姐姐不讓她找到許博文的辦公室，而兩人則抄近道找到了老許。
他們推開辦公室時，許博文正翹著個二郎腿在吸溜泡面。
周溯說：“你別吃了。”
陳亦可說：“你好邋遢啊。”
許博文放下手裏的叉子、戴上眼鏡，說：“你倆是不是太沒大沒小了？”
“秦姐姐來了，就在樓下，他們正在幫你拖著人，我倆上來救你。”
許博文騰的一聲站起來，說：“我格局小了，那什麽別生氣啊。”
“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周溯你去把泡面倒了、開窗通風、整理工位。
老許，你刷個牙、洗個臉，稍微註意一下儀容儀表，我去去就回。”
陳亦可吩咐完以後便又跑了出去。
等陳亦可再一次拿著東西出現時，兩人也收拾的差不多了。
她拿起幹發噴霧就對著許博文那油的打綹的發頂噴去，說：“自己把頭發揉散開。”
“這不行吧，都沒做造型。”許博文對著鏡子左看看右看看。
陳亦可問：“鞋碼多大啊？”
“44的。”
周溯從陳亦可拿來的他和趙青嵐的備用運動鞋裏，將自己那雙丟給許博文，說：“穿我這雙。”
“我皮鞋不好嗎？”
許博文雖然嘴上一直在念念叨叨的，但手上的動作還是按照陳亦可的吩咐執行。
“把衛衣套上，周溯你活幹完了給他整理一下袖口什麽的。”
陳亦可將許博文換下的鞋和幹發噴霧都收到了一旁的儲物櫃裏。
轉身對許博文說：“不要總是問問題，記住我的話就行，女生不在乎男生穿的是否正式，只要過得去就行，最重要的是幹凈。
還有一會兒秦姐姐來了，你們聊天要是不知道怎麽說話，可以選擇微笑點頭，這樣雖然不加分但不減分。
我看她帶了保溫桶估計是給你送飯來的，不管愛不愛吃只要吃不死人都得說愛吃，不然你以後就沒得吃了。
要是過一會辦公室那幾個碎嘴子老師回來了，看見你們兩個，出言調戲秦姐姐，那你一定不能放過他們，這是你展現男人擔當的時刻，不過不要著急承認你們的關系，畢竟還不是男女朋友，不然女方會有壓力。”
“陳同學，以後在學校我是你老師，出了校門你就是我恩師！”許博文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說道。
而不遠處傳來：“對！前面就是許老師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三人警鈴大作，但當秦芷薇推開門時，卻看見許博文正在給周溯和陳亦可講題。
“這道題是去年聯考最後一道大題的變種，解題思路基本是一樣的，你們可以回去再想一想。”許博文推了推眼鏡，“要是還不會下午下課再來找我。”
陳亦可回頭看了一眼秦芷薇，說：“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周溯拿起卷子和陳亦可離開了辦公室，關上門的剎那，對視的五人無聲尖叫著，快步跑回班級。
周溯大口呼吸平覆心情，道：“我們帶著秦姐姐繞學校一圈啊，差點就瞞不住了。”
陳亦可問林江運：“瞞住了嗎？”
“有我在，保證兜住了。”林江運坦然一笑。
趙青嵐拍了拍沾灰的褲腳，說：“為了拖著她，我還表演了平底摔，我以後是不是能影視和音樂雙棲發展啊？”
“雙棲發展的小動物最後都會被你媽燉了給亦可補身體。”周溯轉念一想，“咱們是不是該和老許索取一些回報呢？”
陳亦可點點頭道：“我覺得有道理。”
於是老許同意每天晚上放學免費給五人補課，而家裏那些吃不掉東西則被劉玉梅女士拿倉庫的包裝盒重新打包送去了許老師家。
雖然五人不用再受開化的苦，但要吃學習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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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開化就是東北開春後冰雪融化，凍在外面的食物必須盡快吃掉，不然會變質，所以每年這個時候家家戶戶都是瘋狂消耗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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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晚上再來我家, 我就給你狗腿子打斷。”趙青嵐單手扶著腰對周溯惡狠狠道。
周溯從書包裏拿出幾袋檸檬汁, 說：“喝一口解膩。”
周洄果斷搶走一袋, 說：“我們真的不能再這樣吃下去。”
“我們把鍋砸了吧。”一向理智的林江運說出了最不理智是的話。
趙青嵐嘴裏叼著檸檬汁, 自嘲的說道：“我今天晚上回去砸鍋，一個禮拜後我頭七。”
“我覺得......”陳亦可鼻下一熱一股暖流噴出, 她下意識用手去擦, “原來是鼻血啊。”
四人望向神情呆滯、鼻血狂飆的陳亦可，趕緊從口袋裏掏出餐巾紙給她塞上。
周溯則將水杯裏的涼水倒在掌心抹在陳亦可的額頭和後脖處。
“被氣成這樣嗎？早知道就不讓我哥去送菜了。”周洄滿臉抱歉嘟囔著。
陳亦可默默擡頭看向周洄，一字一句道：“原, 來，是, 你。”
“兩大盤肘子, 一整只熏雞和半盆溜肉段，周洄你有夠狠。”趙青嵐低聲慍怒道。
林江運打圓場道：“那也不至於吃成這樣啊。”
“原本當然不至於, 我媽昨天晚上準備做蔥燒海參，就是因為他們送的菜，海參只能留著早上吃了。”趙青嵐淚眼汪汪的看著吃成“智障”的妹妹。
周溯問：“一根海參這麽補嗎？”
“一開始定好的早餐是黨參花膠雞，多了一碟蔥燒海參就不說了, 我媽看亦可熬夜學習聽別人說要補充什麽歐米茄。
又給整了盤炸刀魚和海蝦雙拼，給她補腦子。
一個早上海陸空十全大補餐，不流點鼻血排出來, 我都她爆體而亡。”
眾人聽完趙青嵐的話，無不在心中為陳亦可點蠟燭默哀。
“歐米茄不是手表嗎？”周洄問道。
趙青嵐說：“我也不明白啊，說買表的事情, 怎麽就去做飯了呢？”
“那是omega－3，一種脂肪酸，對大腦和心腦血管有益，主要獲取來源就是深海魚類。”陳亦可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幾人聽的清楚。
周溯拍了拍趙青嵐的肩膀：“你應該吃點歐米茄補補腦子。”
“咱們不能坐以待斃了！”周洄大聲喊到。
“開化了！你和大自然抗爭嗎？”趙青嵐問道。
林江運單手撐著下巴，說：“既然我們不能阻止他們消耗食物，那我們就得想辦法讓食物盡快被消耗。”
周溯直勾勾的看著他：“浪費糧食不是中國人。”
“那我沒辦法了。”
陳亦可將塞在鼻孔中的紙團拔出丟到垃圾桶裏，說：“既然我們解決不了問題，我們就逃避問題。”
林江運：“雖然不提倡逃避，但能保留我的國籍還可以不當泔水桶，我同意。”
周溯說：“這不是逃避是合理的規避，我覺得很好，實施吧。”
趙青嵐和周洄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幹！”
五人重新迎著風往學校走去，畢竟走路可以消食，這幾天健胃消食片都當糖吃。
春天的冰雪消融，帶來的不止是世界的新生，還有這群少男少女又一輪的成長。
獨屬於東北孩子的初春，除了山花爛漫的遠方，還有吃都吃不完的冬糧。
而新學期的開始，他們卻發現班上的人或多或少都發生了改變。
有的換了新發型，有的長高或者長胖了，但這些都是表面的改變；有的人開始變得緘默不語，也有的人開始主動和旁人交流；甚至班上離開了兩個學生，據說是爸媽覺得他們讀書也沒出息，就帶他們早早出入社會。
明明才過去一個月，好像大家都在迅速改變著。
成年的大樹每一年除了又長出的一圈年輪外幾乎看不出的多上變化，而未成年的樹苗們，幾乎一天一個樣兒，他們的成長是無法掌控的。
陳亦可晃神間，一個過路的去打水的同學不小心碰掉了陳亦可的筆袋。
陳亦可低頭時，卻看見周溯的褲腿也短了一截，好像這個男生也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發生了些許變化。
*
中午，烏泱泱一群往校外走去，杏林中學的午休有兩個小時，所以幾乎大部分學生都會選擇回家吃飯，只有少部分會選擇在食堂解決午餐。
而五人則逆著人群往食堂走去，他們圍坐在餐桌前，看著面前的鐵盤子。
林江運用筷子挑起粉條，終於在最下面看見了一片薄薄的五花肉，說：“拿我當傻子糊弄？”
“不都說好了嗎？留在學校我給你們補習，然後我們就可以有理由吃食堂啦！”陳亦可說著就夾起一筷子大白菜，“這可是蔬菜，你在家吃的到嗎？”
“你說的對。”周洄跟著吃了一口青菜，隨後又吐了出來，“有石子。”
周溯夾起一筷子魚肉，說：“那證明是有機蔬菜啊！”
只是他話說完就把嘴裏的魚肉吐了出來，說：“這是哪位阿姨的秀發？”
陳亦可訕訕一笑道：“蛋白質嘛。”
趙青嵐全程沒有動筷子，只是平靜的掃視一圈，說：“你猜為什麽食堂沒什麽人呢？”
“下下策，也是策呀......畢竟一頓飯才五塊錢。”陳亦可低垂著頭，用筷子戳米飯。
周溯深呼吸一口，從口袋裏拿出錢包，說：“我就納悶了，剛發的壓歲錢，你們怎麽就又口袋空空。”
陳亦可看了一眼周洄，說：“我訂了一年24期的《意林》和《知音漫客》。”
“我訂了《花火》和《萌芽》，我們兩個換著看。”周洄掛著尷尬的笑。
林江運擺了擺手，說：“我媽和我們爺爺奶奶攏共也沒給多少，我留了二百應急的錢，其他的轉了一個紅包給周洄，就都還給我媽了。”
周溯在桌下用腳踢了踢趙青嵐的小腿，說：“老實交代，饒你不死。”
“新年新氣象，我就在網上沖了一會浪，沒想到看見了一個死忠粉退坑轉賣之前的限量版簽名專輯和一些周邊什麽的，我就被浪拍在了沙灘上。”趙青嵐油嘴滑舌道。
周洄舉起小手，說：“我舉報他找我借了二百，不然我也不能這麽窮。”
陳亦可不可置信的眼神在周洄和趙青嵐兩人身上來回游走，說：“還找我借了三百，哥，你超前消費這麽多嗎？”
“我就說有貓膩，還好我沒借他錢，這指定還不上了。”林江運雙手抱胸道。
周溯不解的問道：“那你為什麽不找我借錢？”
“很簡單啊，總得留一個有錢的，不然我們不都得餓死。”趙青嵐說這話時全是對自己聰明才智的欣賞。
最後，唯一的富哥周溯還是掏了錢帶他們去學校門口吃了一頓。
周洄用勺子蒯起一勺湯喝下，咂摸著嘴說：“多糖多醋多麻的東北正宗雲南過橋米線是真正宗啊！”
“你要不要聽聽看自己在說什麽？”陳亦可的筷子攪動著從隔壁打包來的佳木斯冷面，“我這才是東北美食。”
“你個混血還和我較真了？”周洄被麻的嘴唇都打哆嗦。
趙青嵐咬了一口炸實蛋，說：“松花江以北混長江以南，確實混血哈。”
“你們兩個真省錢，就吃主食也不吃點炸串啊？”林江運說道。
周溯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兩位大兄弟，說：“你倆就不能吃點主食嗎？”
“不能。”
等五人吃完飯正準備往學校走時，一抹綠色的倩影從不遠處走來。
五人快速移動到一旁，只一眼就確認是——秦姐姐。
“我們該怎麽辦？”
“這種時候硬著頭皮也要上啊！”
趕在保安大爺給秦芷薇指路的前一秒，趙青嵐快步上前一屁股撞飛保安大爺，林江運充當人肉緩沖墊穩穩的接住保安大爺。
周洄則一個健步拉住秦姐姐，說：“姐姐來找許老師嗎？”
周溯和陳亦可則快步從一旁進入校園，兩人拔腿就跑。
三人死命拖住秦姐姐不讓她找到許博文的辦公室，而兩人則抄近道找到了老許。
他們推開辦公室時，許博文正翹著個二郎腿在吸溜泡面。
周溯說：“你別吃了。”
陳亦可說：“你好邋遢啊。”
許博文放下手裏的叉子、戴上眼鏡，說：“你倆是不是太沒大沒小了？”
“秦姐姐來了，就在樓下，他們正在幫你拖著人，我倆上來救你。”
許博文騰的一聲站起來，說：“我格局小了，那什麽別生氣啊。”
“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周溯你去把泡面倒了、開窗通風、整理工位。
老許，你刷個牙、洗個臉，稍微註意一下儀容儀表，我去去就回。”
陳亦可吩咐完以後便又跑了出去。
等陳亦可再一次拿著東西出現時，兩人也收拾的差不多了。
她拿起幹發噴霧就對著許博文那油的打綹的發頂噴去，說：“自己把頭發揉散開。”
“這不行吧，都沒做造型。”許博文對著鏡子左看看右看看。
陳亦可問：“鞋碼多大啊？”
“44的。”
周溯從陳亦可拿來的他和趙青嵐的備用運動鞋裏，將自己那雙丟給許博文，說：“穿我這雙。”
“我皮鞋不好嗎？”
許博文雖然嘴上一直在念念叨叨的，但手上的動作還是按照陳亦可的吩咐執行。
“把衛衣套上，周溯你活幹完了給他整理一下袖口什麽的。”
陳亦可將許博文換下的鞋和幹發噴霧都收到了一旁的儲物櫃裏。
轉身對許博文說：“不要總是問問題，記住我的話就行，女生不在乎男生穿的是否正式，只要過得去就行，最重要的是幹凈。
還有一會兒秦姐姐來了，你們聊天要是不知道怎麽說話，可以選擇微笑點頭，這樣雖然不加分但不減分。
我看她帶了保溫桶估計是給你送飯來的，不管愛不愛吃只要吃不死人都得說愛吃，不然你以後就沒得吃了。
要是過一會辦公室那幾個碎嘴子老師回來了，看見你們兩個，出言調戲秦姐姐，那你一定不能放過他們，這是你展現男人擔當的時刻，不過不要著急承認你們的關系，畢竟還不是男女朋友，不然女方會有壓力。”
“陳同學，以後在學校我是你老師，出了校門你就是我恩師！”許博文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說道。
而不遠處傳來：“對！前面就是許老師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三人警鈴大作，但當秦芷薇推開門時，卻看見許博文正在給周溯和陳亦可講題。
“這道題是去年聯考最後一道大題的變種，解題思路基本是一樣的，你們可以回去再想一想。”許博文推了推眼鏡，“要是還不會下午下課再來找我。”
陳亦可回頭看了一眼秦芷薇，說：“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周溯拿起卷子和陳亦可離開了辦公室，關上門的剎那，對視的五人無聲尖叫著，快步跑回班級。
周溯大口呼吸平覆心情，道：“我們帶著秦姐姐繞學校一圈啊，差點就瞞不住了。”
陳亦可問林江運：“瞞住了嗎？”
“有我在，保證兜住了。”林江運坦然一笑。
趙青嵐拍了拍沾灰的褲腳，說：“為了拖著她，我還表演了平底摔，我以後是不是能影視和音樂雙棲發展啊？”
“雙棲發展的小動物最後都會被你媽燉了給亦可補身體。”周溯轉念一想，“咱們是不是該和老許索取一些回報呢？”
陳亦可點點頭道：“我覺得有道理。”
於是老許同意每天晚上放學免費給五人補課，而家裏那些吃不掉東西則被劉玉梅女士拿倉庫的包裝盒重新打包送去了許老師家。
雖然五人不用再受開化的苦，但要吃學習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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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開化就是東北開春後冰雪融化，凍在外面的食物必須盡快吃掉，不然會變質，所以每年這個時候家家戶戶都是瘋狂消耗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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