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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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旅館裏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趙清茹便帶著換了一身漂亮衣服的徐苒苒,跟周文濤一道去拜訪徐立禮。

徐立禮在莫斯科近郊買了套二手的別墅,不算太貴,也不便宜。要說北邊老毛子這頭,還真是地廣人稀。也虧著有車子,要不然光靠著十一路,去最近的購物街買日常用品,只怕也得走上老半天。

最主要的一點,夏天還好,冬天那叫一個寒冷。那西伯利亞的寒風這麽一刮,鵝毛般的大雪據說最冷的時候能有一米多厚。想要出門,就得費點心思先將家門口的積雪給鏟平了。要不然非得困在家裏不可。

所以,北邊老毛子這頭冬天真心不好過,家裏得時刻儲存一些諸如可可肉腸之類的高熱量食物。就連那些糖果,在趙清茹看來也比國內的要格外甜一些。

因為事先有打過電話聯系過,再加上昨個兒到了旅館後又打了次電話,約定了今兒一早會過來拜訪,趙清茹壓根就不擔心徐立禮敢避而不見,除非他真的開始抽風不想混了。

事實上,徐立禮那腦袋確實讓門給夾了一下,有點點活膩味了。

趙清茹親自按的老半天門鈴後,才有人過來開門。開門的是個小男孩,瞧著那年紀,也就是三四歲的樣子。

“你找誰?”要說這小豆丁長得真心不錯。

且不說徐家基因還是蠻不錯的,至少趙清茹那八個表哥,稱得上是一表人才。再加上那“腹有詩書氣自華”的氣度,要不然在一幹上山下鄉的知青裏,王家閨女也不可能一眼就相中了徐立禮。

而戰鬥民族裏那些個大媽們,或許因為已婚,又多吃高熱量食物的關系,一個個虎背熊腰。可誰能說這些個大媽們,年輕的時候不漂亮?不是高挑的個頭,水汪汪的大眼睛,身材一個比一個火辣?

沖著趙清茹對徐立禮的了解,也不可能找個母夜叉。所以,徐立禮引進北邊老毛子這一品種,研發出來的二代混血兒,就是方才那個開門的小男孩,真的很可愛。白皙嫩滑的小臉蛋,唇紅齒白,棕色頭發,淡藍色眼眸,這會兒又正值最可愛的年紀。

可不就是在趙清茹這邊一下子刷了好些好感度嘛。

人從來都是視覺動物,那些個長得可愛漂亮的,總是更容易博得世人的好感。

“徐立禮在家麽?或者,該叫他‘亞歷山大’。”也不曉得徐立禮取什麽名字不好,竟然要叫什麽“鴨梨甚大”,也是服了他了。

小男孩明顯一楞,除了沒想到眼前這個跟他爹地有著一樣的頭發跟眼睛顏色的女人會說俄語外,其實更詫異的還是那個害自己的爹地媽咪起了爭執,最後發展到大打出手的壞女人,果然帶著個小姐姐,找上門來了。

“這裏沒有你要找的人!”不等趙清茹回過神來,小男孩突然用力將門一關。也虧著趙清茹只是站在大門口,並沒有急著往裏面走,要不然她那鼻子一準被撞上。

聰明如趙清茹,若是還猜不到這是怎麽一回事,這不成傻子了?

“清汝,你沒事吧。”周文濤看向趙清茹,毫無意外地發現自家媳婦那臉色不怎麽好後,其實也挺無奈的。這徐立禮,可是又刷新了一下某些個底線。或許這事兒不能算在徐立禮頭上,畢竟方才那個小男孩才多大,瞧著也就是三四歲的樣子。但在周文濤看來,“子不教父之過”,再小的孩子也得講最起碼的禮貌不是。

“我能有什麽事兒?”趙清茹看了周文濤一眼,隨後繼續按門鈴。

這一次,可算沒讓趙清茹再等很久,門再次被打開了。從屋裏走出個三十多歲,身材有些發福的中年女人。趙清茹估摸著這人應該就是徐立禮娶的第二任太太,不記得是叫“瓦塔科娃”還是叫“瓦塔妮娃”來著。從女人的五官裏,趙清茹覺著她這個第二任表嫂,少女時應該也是位美人。

只不過這西方人過了二十歲後,許是臉上膠原蛋白明顯不如東方人,衰老速度非常之快,看起來總是更顯成熟(老)一些。再加上膚色本就是白,自然也就是容不得一丁點兒小瑕疵,什麽雀斑、曬斑、黃褐斑,在白色肌膚下,就跟一顆潔白的元宵外頭撒了好些黃糖粉以及黑白芝麻一般。

“不知三位找誰?!”瓦塔托娃上下打量了一下趙清茹,眉頭明顯一皺。顯然,對眼前這個在她眼裏長得太過漂亮的女人沒什麽好感。

“這裏應該是徐立禮的家,我是趙清茹,算起來也算是他的表妹。這是我的愛人,姓周。”趙清茹只當沒瞧出瓦塔托娃眼裏一閃而過的異樣情緒,不緊不慢地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

“你是趙表妹?”瓦塔托娃顯然是知道趙清茹的,扯出一抹還算熱情的笑容後,側過頭看向躲在周文濤後面的徐苒苒,開口道,“這麽說,她就是亞歷山大的女兒,苒苒了?”

“苒苒,叫二娘。”

“……”周文濤嘴角明顯一抽,腦海裏直接想到了那個“孫二娘”。

徐苒苒也不曉得是怎麽想的,竟然還真的開口叫瓦塔托娃“二娘”。瓦塔托娃雖說不算華夏通,好歹簡單的漢語,以及一些常識還是有的。就算沒有,這會兒聽到“二娘”這個音,再瞅著趙清茹那張漂亮的臉蛋,本就心裏不是那麽舒服,現在更加多了幾分惱怒。

“裏面請,快裏面請。”當然,瓦塔托娃也不可能將房門一關,當做趙清茹找錯了地方。這種事,她那個只有三歲兩個月的兒子這麽做都非常失禮,更何況她這個成年人。

就算不給趙清茹面子,也無視掉自家丈夫徐立禮那面子,也不得不給趙家還有徐家面子。不是說,自家丈夫這個唯一的小表妹家,在華夏也算得上權貴人家了嘛。這種明面上最基本的接待禮儀,還得有的。

趙清茹隨著瓦塔托娃進了屋,雖說外頭不算太熱,偶爾還有清風吹過。可比起家裏頭,這溫度還是要高上好幾度。所以才一進屋,一陣涼風迎面撲來,趙清茹頓時覺著人舒服了不少。

“亞歷山大他今天一早就出門了。原本還在念叨著呢,結果天沒亮時,就接到了一個電話,接完電話,就出去了。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瓦塔托娃慢悠悠地跟趙清茹解釋,隨後又手腳還算利索地幫趙清茹三個倒了奶茶。

“尼克,快過來,叫人!”瓦塔托娃見自家兒子正趴在樓梯口,朝著客廳這邊探頭探腦的,便擡頭叫喚了一聲,“小孩子不懂事。”

瓦塔托娃也意識到方才自家兒子做的,可以說相當失禮的事兒,怎麽也得給趙清茹這邊一個交代。當然,賠禮道歉什麽的,瓦塔托娃並沒有想過,充其量也就是簡單地說明解釋一下而已。

小孩子年紀小不懂事,所以作為大人,是真的沒必要斤斤計較的。

問題趙清茹是誰?!沒換芯子之前那是一言不合直接動武的主。即便現在換了個芯子,而且隨著年紀過了中二期,結婚生子後,脾氣柔和了不少,問題嘴皮子也利索了。所以……瓦塔托娃想要蒙混過去,還真心不容易。

“沒關系。說起來徐立禮現在也已經不算是徐家人了。所以在子嗣禮儀教育上,欠缺些也是可以理解的。更何況這又不是在國內,是吧。”

就連徐苒苒都能聽出趙清茹這話裏所含的額外之意,更何況是瓦塔托娃這個快奔四的女人,即便她只知曉一點點華夏文化。

趙清茹那話,可謂字字珠璣,刀刀見血封喉吶。一者,這是說徐立禮已經家族除了名,所以教出來的兒子竟然不懂禮儀,也是可以理解的。最主要的一點,這兒不是國內,這大環境是這樣,還能指望教出的孩子懂禮貌?!

這下,本就對趙清茹沒多少好感度的瓦塔托娃,那臉直接變了色。問題還不能當場發作。要不然不就真的驗證他們不懂禮儀嘛。

要說瓦塔托娃長這麽大還從沒吃過什麽大的虧,不對,還是有吃過虧的。自己對徐立禮這個華夏男人一見鐘情,誰曾想這個看似老實的男人,竟然曾經結過婚,還有過一個女兒。這讓瓦塔托娃心裏甭提有多郁悶了。

更讓瓦塔托娃郁悶的是,本想眼不見就不會心煩的繼女,竟然再過幾天就要過來,聽著徐立禮的意思,還極有可能會長久的跟她還有兒子一道生活。一向註重隱私的瓦塔托娃是怎麽都接受不了這個。

可有些事兒不是不去想,就不會發生了。這不,昨個兒晚上知道今兒一大早,這繼女就要從天而降了,這讓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的瓦塔托娃那叫一個別扭。

可再別扭,也得硬著頭皮,死扛下來啊。

也不曉得是不是為了證明自家還是有家教的,瓦塔托娃陰沈著臉,讓自家兒子尼克過來給趙清茹周文濤還有徐苒苒賠禮道歉。

趙清茹原本也沒打算過分為難一個可愛的小男孩,等到尼克羞紅著臉,一臉糾結地跟她說“對不起”後,趙清茹便將這事兒放下了

因為是第一次登門,頭一次見面按著習俗自然是要給見面禮的。周文濤大方地給了一個摸著並不算薄的紅包,而趙清茹這邊則給了玩具。自家“木之本”最新出品的玩具。

“媽咪,是‘木之本’!”尼克一瞧那大大的包裝盒,眼睛頓時亮了。現在“木之本”的系列作品,已經闖出了不小的聲望,而且不是有錢就能買得到的。

饑餓銷售法,趙清茹玩得比誰都溜。誰讓這“木之本”最初就是趙清茹為了哄自家,當然還有親友家的孩子,特意折騰出來的產物。

瓦塔托娃見趙清茹這般大方,一出手便是限量版的“木之本”玩具,臉色明顯好了不少,連帶著也客氣了幾分。

趙清茹原以為要等到下午,才能見到她那位大忙人的立禮表哥,事實上臨近中午,快開席時,大忙人就回家來了。

“爹地!”尼克也不曉得是不是宣布自己的主權,徐立禮前腳才跨過門檻,就像是炮彈一般,直接撲進了自家親爹的懷裏。

“喲,兒子!”徐立禮彎身一把將尼克給抱了起來,習慣性地連著啃著尼克好幾下,惹來尼克哇哇大叫。

小家夥抱著徐立禮的脖子,隨後挑釁地回過頭,看向徐苒苒。這般明顯的小動作,還當在場的大人都是睜眼瞎,要說還真不是一般的可愛。可惜徐苒苒的表情至始至終都是淡淡的,不喜不悲地坐在沙發上看著。

“清汝,你們來了。”徐立禮也是有好些年沒有見徐苒苒這個閨女了,在他的印象裏,徐苒苒一直都是那個小小的白白胖胖的小女孩,像這會兒被他抱在懷裏的兒子尼克一般大。這乍然看到已經是大姑娘的徐苒苒,徐立禮明顯一楞,臉上的震驚表情,根本就忘記掩飾了。

“囡囡都長這麽大了。我記得當年她才……”徐立禮伸手比劃了一下,見徐苒苒依舊很是淡然地看著他,尤其還頂著那張跟王鳳娟有那麽五六分相似的臉,直盯盯地看著他,就在嘴邊的那些話瞬間全給吞了回去。

“既然來了,就別走了。學校我已經聯系好了,先上半年語言學校,然後看情況再說。”

正在廚房忙碌的瓦塔托娃顯然也聽到了徐立禮的話,甚至徐立禮做出這般安排,事先也有跟瓦塔托娃商量過,瓦塔托娃就算不想答應,也不得不答應。誰讓自家丈夫徐立禮是徐苒苒的親爹來著,那個叫“王鳳娟”的女人,至今還在那個安定醫院裏。作為唯一的監護人,自然得對尚未成年的徐苒苒負責。

好在,還有四年,只要忍過了這四年就好了……

瓦塔托娃長呼了一口,隨後將準備了大半個上午的菜肴端上了餐桌:“亞歷山大,趙表妹,周妹夫,還有苒苒,可以吃飯了。”

瓦塔托娃卷翹著舌頭,有點點費力地說著漢語。當然,招呼自家兒子吃飯時,還是用的俄語。

趙清茹跟周文濤對視了一眼,發現她的這個表嫂的確並不簡單,看來未來徐苒苒的日子不會很好過。暴力,可不僅僅包括直接拳打腳踢,有時候冷暴力遠比熱暴力更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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