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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逼宮 無論成敗與否,她的女兒都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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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逼宮 無論成敗與否,她的女兒都能好好……

朝堂上的事方才衛錚同鐘離珩已經談得夠多了, 眼下並不想多提。

他看向虞皎,上次兩人都沒好好敘舊,眼下才有機會聊聊這些年的事。

鐘離珩瞧見兩人聊, 罕見的沒有說什麽。

畢竟當著他的面聊總比背著他偷偷來往好, 阿皎愛的人是自己, 這沒什麽。

他時不時還會跟著懷念一下塞北的風光以及與虞皎同住的時日。

總之顯得很大度。

鐘離瑤看了眼自家兄長,面色有些古怪。

自那日後,虞皎的態度似乎緩和了下來,鐘離珩知道她對於家的渴望, 樂此不疲的扮演一個貼心的丈夫,連鐘離瑤也真心實意的叫她嫂子。

虞皎嘴上不說, 對於這種溫情的日子其實很喜歡, 安穩的家庭對她而言有著莫大的,無法抗拒的吸引力。

她近日迷上了做點心, 大熱的天,她學會了一道道解暑的點心甜湯, 鐘離珩倒是有了口福。

虞皎做了一盒茶果子給徐母送了過去, 裏頭各色各樣的都有,包的餡料都是徐母愛吃的。

她收到這盒點心時,欣喜的同時心中也五味雜陳,這個半路認回來的女兒有著一顆赤子之心,奈何他們不是一對好父母。

徐母看著書房的方向,虞平章近日同幕僚和虞桓時常議事, 就在剛剛, 三皇子也來了。

她端著茶走近了,便聽三皇子道:“何如海馬上就要進京,我們等不得了!正好如今父皇病重, 禁軍那邊也已安排妥當,舅舅,我們何時行事?”

虞平章沒有出聲,倒是虞桓不急不緩道:“三殿下,莫急,此事還需細細部署一番。”

聽見如此驚天的謀逆言論,徐夫人反倒有一種,終於還是走到這一步了的感覺。

她沒有因丈夫兒子的舉措露出半分驚訝,而是面色如常地進去為裏面的人添茶。

男子的權力場她摻和不進去,但好在,無論成敗與否,她的女兒都能好好地。

成了,虞皎終歸是虞家女,若敗了,那她還是聖上親賜的寧王世子妃,不會被波及。

隨著蟬鳴愈發躁動,儼然已是夏至。

皇帝的精神愈發差了,如此熱的天,殿中都用不得冰盆,鐘離珩每每回府都要先沐浴一番。

許如海今日已被押送入了京,嚴格看管起來只待提審,虞平章那邊卻平靜得很,實在有些不正常。

他邊思索邊去尋虞皎用午膳,近日天熱,飯廳被移到了湖中的水榭上,湖岸四周栽種著繁多的珍稀草木,枝葉扶疏,花葉葳蕤。

陰涼籠罩著湖上的屋子,最近鐘離瑤跟虞皎沒事都待在這,他去的時候,虞皎正在窗前的書案上認真練字,鐘離瑤則是捧著話本子,倚在臨水的美人靠上看的津津有味。

清涼帶著花香的風穿堂而過,很是宜人。

一回到這裏,鐘離珩只覺心都靜了下來,他走過去看虞皎的字,雖然還是不太規整,但已是進步很大。

“不錯,阿皎是有些天分的。”

聽他這樣誇,虞皎自是高興,沒忍住露出笑來,鐘離瑤看著他們,沒忍住淑女形象,翻了個白眼。

她哥真的別太離譜,就那狗爬似的字,哪就看出天分來了。

“哥,皇伯伯身體可有好轉些?”

提到這個,鐘離珩臉上的輕松之色消退些,搖了搖頭:“不大好。”

皇帝從那日病倒後就沒能再去上朝,今日他過去時,更是昏睡未醒,太醫們如今都戰戰兢兢的,他去問也是直搖頭。

如此下去,怕是撐不了多久了,他已經給父王傳了信,不管怎麽說,他得趕回來。

太子遲遲未立下,恐生變故,他需要早做準備。

鐘離珩大概沒想到,宮中已生了變故。

皇帝病重,一直是皇後侍疾在側,虞妃前些日過來,都是被拒在殿外的,今夜卻以皇後居心叵測為由直接闖了進去,而殿外的看守竟無一人阻攔。

“虞妃,你這是做什麽!”

虞妃看著這個明明出身大不如自己,卻壓在自己頭頂十幾年的皇後,美艷的臉上露出一個不屑的笑來。

“當然是來探望陛下,如今陛下病重,皇後卻不讓皇子們看望父皇,到底是何居心?”

“你也知陛下病重,受不得叨擾,待陛下病愈,自會召見各位皇子!”

兩人說話間,二皇子的馬車已經連夜進了宮門。

收到傳召時,他激動地差點笑出聲,眼下父皇病重,卻連夜召他入宮,這說明了什麽不言而喻。

也是,素來儲君之位都講究立嫡立長,太子沒了,就屬他最為年長,這太子之位,合該是他的!

懷揣著激動萬分的心,二皇子進了宮。

可等他在宮中看見同樣悄摸著進宮的六皇子時,這激動的心就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

顯然六皇子也一樣,看見這個塑料盟友時臉上的喜色瞬間消失。

待他們走到皇帝寢殿前,碰到早已候在那裏的四皇子與五皇子,甚至連還沒他們腿高的七皇子都被牽了過來時,心中的疑慮更甚。

二皇子還算有點腦子,他察覺到門口守著的並不是父皇身邊的大太監馮德寶,而是換了一個虞妃身邊的太監,立即察覺到了不妙的氣息。

當即便要調頭出宮,可一轉身就看見了帶著禁軍而來的三皇子。

步伐整齊的禁軍穿著精良的盔甲,盛夏的天,可禁軍們手中鋒利的刀身卻泛著凜冽的寒光,讓人不禁汗毛倒豎。

“二皇兄,這是要去哪兒?”

瞧這架勢,他要是還看不出發生了什麽,他就真是豬腦子了!

“哈哈,三弟啊,我來得急,給父皇尋的藥落在府中了,你們先進去,皇兄回去取藥。”

二皇子剛一動作,前面的禁軍就“唰”地一聲,刀刃出鞘,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後面的幾位皇子看到這腿都軟了,怎麽也料不到,三皇子居然敢逼宮!

逼宮也就罷了,他們又爭不過他,現在還把他們都叫過來,這是要做什麽?

想做什麽顯而易見。

五皇子是個紈絝,滑跪的最快,他擠出一副笑臉:“三哥,父皇叫我們來,定然是要傳位於你的,做弟弟的定然第一個擁護你。”

“是嗎?”

三皇子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五皇子,想到這麽個廢物草包,之前父皇竟也允許他跟自己爭,心中的殺意就止也止不住。

“那就第一個送你上路吧。”

語畢,手起刀落,血濺三尺。

五皇子到死都沒想到自己竟然就這麽潦草收場,餘下的皇子更是看傻眼了。

他們爭的再狠,也沒有能像他這樣直接幹脆利落的提刀殺人了。

鮮血濺在殿門上,有一部分沾到了三皇子的臉上,使他看上去宛如羅剎。

四皇子嚇得大叫著沖進殿內,邊跑邊喊:“父皇救命,父皇救命啊!”

三皇子看著那宛如喪家之犬般狼狽的幾位兄弟,暢快的笑出了聲,都是一群廢物,也配和他爭!

二皇子知道自己今日只怕是真的在劫難逃了,他不住地往宮門口看,鐘離珩呢,他往日不是神氣的很,算無遺策的嗎?

這關鍵時刻,他怎麽不見人影!

眨眼間,兄弟幾個就只剩他和小七了。

稚童的哭聲驚醒了昏睡的皇帝,他睜眼就瞧見提著染血的刀走近殿內的三皇子。

“住手!逆子,你在做什麽!”

聽見聲音,三皇子看向了皇帝,臉上露出一個覆雜的神色,對於父皇,年少時他也是敬重並濡慕的,可無論他做的有多好,卻始終都得不到一句父皇的稱讚,明明他比那些廢物都聰明。

“既然父皇醒了,那就請父皇寫下詔書,傳位於兒臣。”

皇帝昏迷並非聽不見外界的動靜了,他只是被下了藥,瞧見這幅景象,看向虞妃母子的眼神中憤怒,如此心狠手辣,他怎麽敢傳位於他。

“你做夢!”

“我做夢?都是父皇的兒子,怎麽偏偏我就這麽不受父皇待見!明明我比那些廢物們做的都好,從小到大,父皇看向我的眼神卻滿是嫌惡!”

這些話壓在三皇子心中許久了,如今他終於有機會說出來,也不再偽裝父慈子孝。

皇帝因這些話眼神有些許變化,卻並未松口。

見他猶豫,三皇子手起刀落,二皇子連句臨終遺言都沒能說出來,就被捅了個透心涼。

虞妃見了血非但不怕,反倒掏出帕子幫兒子擦拭臉上的血跡。

“你敢!你們這對蛇蠍母子!”

皇帝目眥欲裂,聲音都在發顫,急火攻心,頓時吐出一口血來。

三皇子不語,只是將刀架在了最小的七皇子脖子上。

眼見他是真沒了人性,皇帝閉了閉眼,終究是妥協了。

他被攙扶起來,顫抖著手提筆寫起了傳位詔書。

窗外的夜風吹過,燃著的燭火燈芯發生“劈啪”的細微聲響。

鐘離珩突然坐起了身。

“不對!”

“怎麽了?”

虞皎被驚醒,今日鐘離珩說要叫她溫書,終於是厚著臉皮在她院中歇下了,這會兒卻又匆匆忙忙的起身穿衣,不知要去做什麽。

“宮中可能有變故,若我一時半會沒回,你切勿要出門,安心待在家中等我。”

白日被他忽略的細節在此刻回想中變得清晰,自然也發現了那時忽略的端倪。

陛下前幾日每日都醒著,今日他去時卻還在睡,且那時偏殿中候著的太醫,其中有一位並非今日輪值。

思及此,他快速的穿衣束發,打算進宮一趟,他有皇帝親賜的令牌,可隨時進宮。

皇子奪位那些事裏虞皎太遙遠了,她不懂,但還是叮囑道:“那你小心些。”

聽見這句關心,鐘離珩轉身攬住她親了一下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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