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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 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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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第 86 章

◎蜜月①“這位老公請你配合。”◎

阿聲和舒照順路給阿聲的親戚發完喜糖就出發。

上次去桂林只待了兩天, 來去匆匆,跟度周末似的,算不上休閑游。這一次他們準備一周的時間走青甘大環線。

亞熱帶地區的悶熱隨著飛機起飛漸漸消失, 落地西寧那一刻, 氣候幹燥微涼,像換了一個季節,來到了秋天。

阿聲準備的防曬衫更多起了保暖作用。

舒照以前只來過一趟西寧, 還沒去過偏遠的旅游縣鎮。阿聲則是第一次離開南方, 上一次去這樣幹燥的地方,還是在昆明。

昆明是溫潤的春城,西寧則是純正的大西北, 幹冷,風硬, 紫外線強。

阿聲是幹性皮膚, 在海城能抗熱,不易出油。到了這邊, 只覺得臉上水份蒸發極快, 轉瞬幹燥,像有一百個南方冬天加在身上。

她從化妝包掏出唇膏, 塗了隨手放防曬衫的口袋。

舒照掏出手機接電話, 租車公司的人已經等在停車場,指路讓他們過去。這一趟他們準備自駕游,租了一輛理想。

阿聲瞥了他一眼,又掏出唇膏,等他掛了電話, 說:“潤唇膏?”

舒照雙唇上的紋路比她的深, 對補水的覺悟只有喝水。

他下意識說不要。

真是山豬吃不了細糠。

阿聲哼了一聲, 兜起潤唇膏。

舒照忽然勾著她的肩頭,托住她的下頜,低頭吻了一下她的唇。

這一吻蜻蜓點水,純屬偷襲。

他也順走了她的一部分潤唇膏。

“這不就行了嗎。”

阿聲:“……”

她只能再掏出唇膏,補了厚厚的一層,油光水亮的。

阿聲和舒照出到機場的停車場,取到了車,準備找超市和藥店備足物資,吃個簡餐就出發。如無意外,途經青海湖邊的黑馬河鎮,晚上九點天黑前他們能抵達茶卡鎮,比從海城回她外婆的老家要遠一點。

從機場一路開往市區,道路兩旁還有綠植,但比起南方常年繁茂的綠色,總覺得少了一點生機。沿路所見居民樓不再有南方開闊的陽臺,家家戶戶都封了玻璃窗。

從氣候到景色,西北的肅殺感直逼眼前,像一道無形的墻壁,隔開了熟悉南方的生活。

他們在這個陌生的環境裏只有彼此,互相的信任和依賴莫名增多。

阿聲忽然哎了一聲,問他:“你當年突然從海城到茶鄉,是不是這種感覺?”

舒照開了輔助駕駛,可以稍微放松,扭頭看了她一眼,“嗯?”

阿聲:“不過你是去出差,應該沒這麽輕松。”

舒照:“還有一條美女蛇日日夜夜誘惑,輕松不起來。”

時間長河沖走了當年的驚險和壓力,他們站在安全的對岸,可以用輕松的視角回望當初。

阿聲嗤笑:“你最後不也妥協了,白掙紮那麽久。”

舒照:“不算妥協。”

阿聲:“嗯?算被強迫?”

舒照:“算是一種選擇。”

阿聲旋即品咂出微妙的差別,妥協與選擇指向同一種結果,兩者之間卻存在自由的落差。

她就當他在哄她。

舒照:“也算享受。”

行吧,不止是哄,還算寵溺。

阿聲恃寵而驕,輕輕地哼了一聲:“以前沒發現你這麽會說話。”

舒照:“現在發現也不遲,反正後半輩子掛你身上了。”

大概吃過飛機餐,阿聲和舒照還沒餓,也沒到吃下午茶的時間,他們買了幹糧和氧氣,打算路上再看看。

結果一路只能看看,出了西寧市區,車道兩旁越來越荒涼,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氣溫隨著海拔攀高而降低,只有15℃,還下起小雨。沿路服務站只有站,看著沒有什麽服務。

“冷了嗎?”阿聲問舒照,“現在海拔3000多了。”

強壯的老司機還只穿了一件短袖,她摸著他結實的胳膊,回暖的速度比之前久了。

有人嘴硬:“還好,就是有點困。”

阿聲:“我要加衣服,你的拿哪件?”

舒照:“我下去拿。”

沒等他解開安全帶,阿聲後移座位,放倒椅背,爬到了二排。上一次像貓一樣在車廂爬來爬去,還是藏在漢蘭達“偷渡”去海城時,剛好認識了舒照。

舒照笑著順手拍了一下阿聲的屁股。

目標醒目,不打手癢,根本忍不住。

三排座椅放倒,平放了行李箱,方便從二排掀開,行駛途中實在要翻行李箱不用特地停車。

現在跟她當年帶水蛇回茶鄉時那般冷,她感覺一件沖鋒衣不頂事,把搖粒絨也找出來。

舒照還跟當年的水蛇一樣,只在短袖外多套一件長袖外套,似乎忘了他早已不是二十來歲。

阿聲下了車,在寒風冷雨中,瑟縮一下,摟上舒照的胳膊,反而像給他反向輸送溫度。

這人冷得都快硬了。

她問:“你真不冷?”

舒照直接拉過她的手。

阿聲給他掌心的溫度焐得打了一激靈,“你這什麽體質?!”

舒照湊到她耳邊,貼著她不正不經地低語:“人民警察的熱血。”

阿聲一副服了他的表情,要抽走,舒照暖著她不放。

服務站像一路過來一樣車少人少,雖簡陋,厚實老舊的茶色條形門簾裏,還是有賣茶葉蛋的地方。

他們上了洗手間就出來,阿聲給洗手水凍紅了指尖,故意捧一下舒照的臉,冰激一下。

阿聲得逞地咯咯笑,不小心讓舒照捉住她的手。

她要抽回,還是抽不走。

舒照扯著她的手往他的衣領裏塞,熱度轟上來,融化了她的冰感。她甚至能感覺到他動脈的跳動,怦怦地一下又一下,分外有力而鮮活。

阿聲的笑容換了一種情緒,不再狡黠,仍然快樂。

她說:“快上車吧,外面冷。”

車內溫度調成22℃,許是海拔升高,溫度急降,饑餓感來得比預想中快。

阿聲從置物架裏翻到尚有餘溫的香豆饃饃,看著就像一個壓扁的花卷,表面幹而不硬,層層卷卷裏混著綠色的香豆粉,帶著特別的酥香。

她用保鮮袋套手,沿著面團卷折的紋路掰了一塊,遞給舒照。

“剛才超市賣這個的回族美女說好吃。”

舒照:“你試過了嗎?”

阿聲:“你先當小白鼠。”

舒照沒接,扶著她的手腕咬了一口,停頓咀嚼片刻,推回她嘴邊,手把手讓她自己餵自己。

阿聲只是親了一口,問:“到底怎麽樣?”

舒照:“可以。”

這個人的廚藝悟性在她之上,美食雷達也比他強,他說可以的東西,一般都挺好吃。

阿聲咬了一口,就是外幹裏軟有厚度的餅,不甜不鹹,純香,嚼久了有些幹。她把饃饃給舒照拿著,開了一瓶鮮奶,比起之前喝過的鮮奶,多了一層更為新鮮而濃郁的奶香味。

“牛奶也不錯,給你。”

兩人交換了饃饃和牛奶。

舒大廚品鑒之後也說好。

除了饃饃和牛奶,杏子清甜,牛肉幹緊實有嚼勁。

從預制菜之都逃荒出來的兩個人,對每一種幹糧都給出五星好評。

音樂跳到了《平凡之路》,前奏響起的那一刻,旅途的漂泊與自由無形加劇。

理想之外,風雨飄搖。

阿聲和舒照窩在車廂裏,看著打在擋風玻璃上的雨,慢慢感受大西北獨特的涼意與寂寥。

上一次旅游,他們在桂林吃的是上鏡的漂亮大餐,這一次竟然只能躲在車裏啃幹糧,回頭還要將此行說成蜜月。

大概童年都吃過沒有退路的苦,他們竟然一點也不覺得失望。

蜜月的甜是沒有互相抱怨的氣氛,是交換食物的默契,以及一次又一次發現新鮮事的驚喜。

不管旅游還是工作,在西南、南方或西北,漂泊或是穩定,都是人生的一味體驗。

他們有撤退的餘地,可以隨時回到更好的生活裏,所以不怨不餒,游刃有餘。

當然,也可以繼續前進。

“理想同學。”

“副駕請講。”

阿聲說:“離目的地還有多遠?”

“距離目的地還有139公裏,預計還要1小時58分,前方路況順暢。”

阿聲拍拍舒照的肩頭,“下段我開,你休息一下。”

舒照擦完嘴,剛要開口,阿聲摸清他的套路,捏著嗓子先聲奪人:“這位老公請你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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