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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叫什麽叫,睡過都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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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叫什麽叫,睡過都不認……

有些毒販會將毒品藏進普通貨物裏, 或者利用人體運毒,堂而皇之地走口岸,企圖蒙混過關。

有些會通過水路走私, 遇到緊急狀況將“貨”丟水裏,銷毀證據。但是人類逐水而居, 傍水而生, 一般水勢較緩處多有村寨, 監控也多,而人少的地方水勢較急,增加行船風險。

這一趟,羅偉強選擇陸路, 翻越原始森林。

茶鄉和緬甸接壤的是莽莽群山, 邊境線只存在於地圖上, 原始森林裏沒有明確的界限,可能上一步在國內,下一步便出了國, 只有碰到界碑,才知道身處何處。

漢蘭達在國道上疾馳, 羅偉強點著窗外連綿不斷的山脈, 說:“水蛇,進過這種山嗎?”

舒照扶著方向盤, 掃了一眼, 說:“當兵時進去巡邏過, 估計沒有這麽密集。之後就沒機會了。”

羅偉強:“巡邏的路都給人踏了多少遍了,這個不一樣,進去不認得路,可要出不來。”

舒照問:“我跟緊拉鏈嗎?”

羅偉強:“你跟緊我。”

舒照故作意外:“強叔, 你的身體剛恢覆,這山路走下來不比在小區散步啊。”

羅偉強:“我們不進山,在外面等。”

毒品交易為減少運輸和販賣的風險,一般采用“錢貨分離”的方式,兩隊人馬分別在不同的地方收付毒資和交付毒品。

舒照看來是和羅偉強一起交付毒資,拉鏈會進山收貨。

舒照說:“全聽強叔安排。”

到達邊境小鎮後,漢蘭達一車三人分頭行動,拉鏈由當地馬仔接走,車上只剩舒照和羅偉強。

羅偉強打開副駕抽屜,掏出一個毛巾包裹,托在手上,一角一角地打開毛巾,上面躺著一把槍。

舒照的震驚不用矯飾。

羅偉強輕聲笑,“當兵時用過吧?”

舒照:“摸過類似的。”

羅偉強往前遞了遞,“今晚你拿著。”

舒照猶豫一瞬。

羅偉強激將:“怕了?”

舒照有一段時間沒摸過槍,那份生疏和謹慎不用刻意假裝。

羅偉強若有所思地端詳他接槍的動作,說:“今晚有什麽不對勁就大膽開槍。”

舒照仔細檢查槍。

⑤④式是國內土造黑槍最喜歡的模板,這一支仿得有模有樣,細節到位,手感不錯。

羅偉強冷不丁說:“挺喜歡?”

舒照把槍別進後褲腰,笑道:“哪個男人不喜歡?”

舒照像保鏢似的,入夜後,護送羅偉強到達一處荒僻的國道路邊。

沒有路燈照明,過路車輛也很少,半個小時不見一輛。

漢蘭達照亮了車頭相對的一輛豐田,以及邊上站立的兩個男人,其中一個正是上次嫌棄他是新面孔的松漆。

舒照看了一眼羅偉強,無形地請示他的態度。

羅偉強說:“有我在,你不用擔心。”

舒照推門下車,車頭燈的餘光照亮他的面龐。

松漆剛瞥見就發作,大步踩著泥沙路逼近,足音沙沙作響。他隔空戳著舒照鼻子,叫道:“說好拉鏈來,怎麽是你來?!”

“松漆小兄弟。”羅偉強關上車門,嘭的聲響招來全場所有目光。

松漆一頓,換上笑臉,熱情但生硬,“喲,都驚動強叔了。之前聽說你還在休養,以為把生意都交給拉鏈了。”

他的一番言辭無異於拱火,暗示拉鏈篡權。

羅偉強陰陽怪氣道:“有拉鏈和羅漢在,我才能安心休養那麽久啊。你這眼光那麽毒,怎麽沒看出來水蛇是我的人?”

松漆皮笑肉不笑,“我老板說強叔做事謹慎,我當然也要好好學學啊。”

今晚任務重大,羅偉強不想跟他閑扯,說:“下次我還是躺著在家休養,該是你們年輕人表現的時候。拉鏈已經到接頭點了,還沒看到你們的人。”

拉鏈帶來一部衛星電話,十分鐘前向羅偉強反饋過一次消息。

松漆說:“別急,肯定會來。在原始森林裏不會被人發現,最多是走錯路繞了一會。”

這次羅偉強采用人力運毒的方式,雇了挑夫背貨,徒步穿越邊境森林。每人可背負20公斤的貨物,一趟人工費人均4000塊左右。至於一共雇了多少個挑夫,舒照沒聽他透露,即便到了現場,他還是盡可能隱瞞細節。

原始森林樹木遮天蔽日,難於行走,但也易於掩蓋罪惡。

舒照預估,如果只有拉鏈和另一個接應的馬仔押運,估計最多只能四個挑夫,人多了不方便管控。就算最保守的情況只有兩個挑夫,也能背負40公斤的貨物,折算為同等重量的冰-毒,市值達200萬元,可供8000人食用;如果銷往海城等大城市,價格還會水漲船高,羅偉強掙得盆滿缽滿。

這批貨由拉鏈押往哪裏,幾時發向海城,舒照也沒能撬開羅偉強的嘴。這些人各司其職,互相防備,透露得越少,下線被抓,順藤摸瓜摸到自己頭上的風險越低。

羅偉強說:“繞路是小事,就怕繞著繞著,人不見了。”

除了墜崖、墜河等徒步意外,人在原始森林裏消失,最大的可能就是人為,或者被抓捕,或者被殺害。

松漆不以為然,“強叔,這條路都走了多少遍,只要不出現變動,就不會出現意外。”

末了,松漆的眼神掃過舒照,潛臺詞一目了然。

舒照和羅偉強都沒理會。

松漆直接問:“錢準備好了嗎?”

舒照適時搶答:“這是什麽話,你當我們強叔是什麽人?”

羅偉強很滿意他的反應,笑吟吟道:“小兄弟,路走了多少遍,生意就做了多少次,哪次強叔給你少過一毛錢?”

午夜零點已過,自從漢蘭達停下後,國道再也沒路過一輛車。

不足10℃的夜裏,羅偉強站得越久,感覺越不對勁,看著周圍的灌木叢影影幢幢,都像埋伏了人。

他的心跳莫名加速,不知是病理還是心理原因,再繼續狂跳下去,他隨時可能像上次心梗一樣透不過氣。

離約定時間已過了15分鐘,雙方的電話都沒動靜,不知道接頭點那邊出現了什麽狀況。

舒照低聲叫了一聲強叔,無形加劇了那股焦慮感。

羅偉強擡手看了一眼純金手表,說:“再等15分鐘。”

再接不到貨,夜長夢多,今晚交易只能取消。

松漆那邊也出現隱隱躁動,他同行的馬仔不斷頓腳。

時間又過去10分鐘。

手機鈴聲傳來。

羅偉強和松漆都看向自己的衛星電話,後者抵到了耳邊。

下一瞬,松漆臉色有變。

羅偉強目光銳利,沒錯過他的細微表情,低聲發號施令似的罵了一句:“叼你老母”。

舒照見機行事,悄悄反手摸向槍。

松漆和同夥都聽不懂粵語,沒人跳腳。

松漆掛斷電話,態度360°轉變,囂張跋扈不見了,只有迫不得已的妥協。

“強叔,緬甸那邊在躲巡邏隊,還要一會。”

“水蛇!”羅偉強明著發令。

舒照立刻掏槍指著松漆。

“餵餵!”松漆伸出手掌喊停,但同夥卻也晚一步掏出武器。

舒照搶到羅偉強身前,成了他的人肉掩體,槍口依然瞄準對方。

松漆急忙叫停:“強叔,今晚真的是意外!我們合作那麽多次,一直很有誠意。”

羅偉強舉起他的衛星手機,打通拉鏈的那一部,“交易取消,原路返回。”

他掛斷後退著回漢蘭達的主駕後座。

舒照幫他拉開車門當盾牌。

羅偉強最後喊話:“跟你們老板講,下次再談是另外的價格。”

舒照關上車門,舉著槍躲進主駕,不敢放下槍,單手啟動車輛。他猛踩油門,嚇得松漆和同夥連連後退,也躲回豐田。他把漢蘭達擺回主路,轟鳴著遠離交易點。

見豐田沒追上來,舒照才放慢速度,手腕定著方向盤,把槍退膛,再別回原處。

他問:“強叔,他們耍我們嗎?”

羅偉強也不確定松漆話中真假,說:“水蛇,你給我記住了,做生意最重要的是守信。不能按約定達成的交易,馬上取消,一律不要耽擱。”

舒照應過,松漆可能沒有準備好貨,或者路上出了意外,真碰上了警察等等。高額利益刺激出了人性最貪婪的一面。所謂的生意只是交易,交付的不僅是毒-品和金錢,也可能是人命。

月光之下,邊境的群山輪廓模糊,依舊包庇著種種看不清的罪惡,如同被窩一樣,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阿聲休息了一晚,渾身散架的感覺稍微緩解,可是接納過水蛇的地方像磨破皮一樣,火辣辣的,走路時像夾著一條隱形的水蛇。

水蛇不在,她把他的枕頭擠到床邊,往外支出起碼1/3。看它沒掉地,她也懶得扔到床尾凳。

阿聲朝著陽臺方向側躺,屁股對著臥室門那一邊。

半夢半醒間,她只覺後背一涼,嚇醒了。

下一瞬,她的胸脯被牢牢握住,大腿也給同時鎖住。

阿聲尖叫,以為進色狼了。

色狼沒給嚇到,反而得寸進尺,鎖得更緊。

有股溫熱貼上她的耳朵,熟悉又略帶慵懶的男聲說:“叫什麽叫,睡過都不認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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