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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渣男有什麽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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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渣男有什麽好看的。

阿聲還在琢磨水蛇的事, 不知他三番五次去邊境的原因。

一陣飯菜香飄來,打斷她的思路。

阿麗的外賣到了,她掀開飯盒蓋, 說:“阿聲姐,我先吃飯咯。”

阿聲:“嗯, 我去買點吃的。”

阿聲走出店門, 不知道吃什麽。正值飯點, 快餐店人滿為患。甜頌集三個字突然跳進腦海,它的蛋糕一般,但隨便一個吐司都可以充饑。

阿聲想起昨晚最後的兩位顧客,尤其話少、個高且腿長的那位, 給她留下深刻印象, 舉手投足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利索感, 應該是個聰明人。

阿聲進店挑了一款白吐司去付錢。

收銀臺裏面,出現預期中的身影。

阿聲展顏。對方只扯了下嘴角,笑容勉強, 待客態度一般,若在她店裏做事, 肯定挨她嫌棄。

安瀾見到最不願意見到的面孔。

碰面過於頻繁, 她思索她身份曝光的可能性?不至於……身份曝光屬於嚴重問題,舒照應該會給預警。

阿聲穿一件白色中領打底衫, 領口的紅斑隱隱約約, 像過敏也像草莓印。她肌膚白皙, 紅斑對比明顯,顯得尤為刺眼。

安瀾眉頭緊蹙,說:“12塊9。”

阿聲掃碼付錢。

另一店員剛擺好新出爐的蛋糕,端著空盤路過, 停在阿聲身旁,“哎?你是不是在銀店上班的……”

星芒耳環無聲告示了身份,女孩正是昨晚的顧客。

阿聲笑道:“昨晚打烊前你來店裏買了兩對耳環。”

“對,是我。”女孩轉頭示意耳環,“今天戴來上班了。”

阿聲:“眼光真好,把你襯得更可愛了。”

女孩:“謝謝,小紅,還記得銀店的美女嗎?”

安瀾擠出笑:“是嗎,一下子沒認出來。”

女孩:“又白又漂亮都認不出來嗎?我一看她進店就註意到了。”

安瀾不接茬,臉色平淡,對陌生人的疏離寫在臉上,此時此刻略顯刻薄。

阿聲也不想發展新交情,說:“我先走了,有空來我們店逛逛,銀飾可以免費調整和清洗。”

待阿聲走後,女孩激動道:“有沒有覺得她真的挺好看?”

安瀾:“然後呢?”

女孩自顧自笑,端著空盤回面包房:“沒然後啊,就是覺得好看。”

安瀾扭頭略揚聲:“你什麽時候找你小姐妹,我也想找她了解一下有什麽美容項目。”

女孩轉身進門前,端詳她片刻:“過兩天我約她,感覺你做個美白應該差不多了。”

安瀾的臉馬上黑了。

她常年出外勤,紫外線吸收多,比一般女人稍黑。隊裏嘴賤的男同事背後評價,可惜黑了點,白瞎了身材。

邊境縣城。

娛樂場所多寡成了一片地方發達的風向標之一。

會所沒有市區的豪華,但在當地已屬上流。

今晚是麻將局。

舒照跟著拉鏈和羅漢去見一個花名叫松漆的人。

松漆早年脖子皮贅多,像松樹樹幹滴下的漆,因此得此花名;後來發達後花錢做手術去掉皮贅,看起來跟正常人一樣,只保留了花名。

舒照跟在拉鏈後進包房,馬上給一道兇厲的目光黏上。這人正對著門坐,三十來歲,推麻將回回收口的動作慢下來。

其他幾人正要催,留意到他的目光,跟著一起望過來。

拉鏈:“松漆,好久不見。”

舒照跟著羅漢叫松漆哥,稱呼透露了各人微妙的地位。

松漆順手拈著一枚麻將指人:“這個以前沒見過。”

這一行最忌諱生面孔,尤其是跟團夥裏的老人非親非故的新人。

拉鏈:“水蛇,在海城救了強叔一命。”

“喲!”松漆陰陽怪氣,將麻將輕扔回臺面。

拉鏈:“以後跟我們一起做事。”

松漆露出一個難看的笑,更顯防備:“拉鏈,你混了這麽久也知道我們這行的規矩。”

拉鏈:“我們相信強叔的眼光。”

松漆:“那這次要有點說法了。”

舒照暗暗揣摩,“這次”應該是要準備行動,難道因為他還在強叔的考驗期,所以暫停?

拉鏈站在松漆左手邊的人背後,“怎麽說?”

松漆低喝左邊的人,“坐這幹什麽,還不給你拉鏈哥讓位。”

小馬仔滾一邊,左邊位置空出。松漆喊拉鏈坐,更像給他下馬威。

拉鏈走到他對面,用眼神趕走小馬仔,大大方方坐下。

舒照和羅漢分列他左右。

松漆示意水蛇:“他在,不行;他不在,好說。”

羅漢管不住嘴:“松漆,有點囂張了吧,就準你們帶新人啊!”

他指著松帶來的其中一個:“老子上次也沒見過這家夥!”

松漆:“我親弟。”

舒照看對方脖子,皮贅果然是一脈相承。

羅漢嘴硬:“水蛇也是我親兄弟!”

舒照臉部肌肉抽了抽,相同的敵人造就共同的利益聯盟,羅漢也有屈尊跟他稱兄道弟的一天。

松漆的:“規矩就是規矩,規矩不能壞,轉告強叔,這次暫停。”

羅漢還是唱紅臉:“你說暫停就暫停啊!你算老幾,讓你們老板出來!

拉鏈拉住羅漢:“這是你們老板的意思?”

松漆:“這是道上的規矩。”

拉鏈:“我先跟強叔通氣,不急。”

舒照大概率無法參與此次交易,即便參與,也會在外圍打轉,無法深入核心。幸運的是終於碰上了對方頭目。

從會所出來,三人開了一個小會。

舒照直接問:“這個松漆什麽來頭?”

羅漢又要講話,拉鏈制止:“松漆還好奇你是什麽來頭。”

舒照仍舊處在羅偉強的考察期,但大言不慚:“我們都跟著強叔做事,我跟著你們來,你們什麽來頭,我就是什麽來頭;松漆要是懷疑我,就是不給強叔面子。”

羅漢徹底管不住嘴,死也要吐槽一句:“操.你水蛇,你他媽好大的口氣!”

拉鏈也有刮目相看的意思:“你還挺聰明。”

真他媽會甩鍋。

舒照:“話說回來,強叔做日用品生意,他們這麽防備,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

拉鏈和羅漢對視,涉及核心生意,每一句話都要小心翼翼。

拉鏈:“松漆賣的不是日用品,強叔就看你有沒有膽量知道。”

舒照:“你們能做我也能做。”

羅漢搭上他的肩頭:“水蛇兄弟,話別說得那麽早,到時可沒有回頭路走。”

舒照:“總要比阿聲的銀店能掙錢。”

男人不願意比自己的女人差,水蛇類似贅婿身份,更想證明自己的能力與。

拉鏈和羅漢同為男人,不難理解他的心理。

羅漢:“你太小瞧強叔了,黑妹的銀店,是他所有大大小小生意裏面最不掙錢的,五萬塊錢都不夠定金。”

舒照一驚,銀店和五萬被同時提及,這兩個東西強關聯起來,應該就是指代最近阿聲銀店的板料一事,那筆錢被用作定金的一部分。

這批貨的價值不可小覷。

拉鏈橫了羅漢一眼。

羅漢訕訕撓光頭,意識到說多了。

舒照通過兩人的眉來眼去,更確信真有其事。

無論作為警察還是水蛇,他都篤定說:“那我更要跟強叔混了。”

拉鏈在車裏給羅偉強打電話,轉告松漆的態度。

羅偉強在電話裏說:“你跟他說,這次水蛇不跟,讓他把心放到肚子裏。”

舒照看他的表情,準沒好事。

拉鏈掛斷電話:“水蛇,你下次再來。”

舒照:“強叔的意思?”

拉鏈:“別著急,總有你表現的機會,我們都這樣過來。”

市區。

阿聲去李嬌嬌美容院送幾樣首飾,銀店的部分客戶是她介紹過來的。

李嬌嬌說愛美是女人的天性,所以開了首飾、美容院和女裝店,一條龍的“美業”收割女顧客的錢。她還慫恿阿聲開金店,說白銀相對廉價,不似黃金保值。

阿聲以前甩鍋給羅偉強,讓他投錢才行。現在投多少錢她都不幹了。

美容院裏儀器多,項目名堂也多。阿聲不相信李嬌嬌,一次也沒在店裏做過項目。

她在前臺又碰見甜頌集的兩個女店員。

“哎,又見面了。”打招呼的還是買耳環的那一個。

阿聲也意外:“真巧。”

另一個叫小紅的反應冷淡,一如既往,要麽性格如此,要麽對她沒有好感。

女孩:“你也來保養嗎?你應該不需要吧。”

阿聲:“我來送點東西,這裏跟銀店一個老板娘。”

女孩:“原來如此,你們老板娘好多店啊!”

安瀾手機來了消息,她出門口避著人看。

短信消息:今晚幾點在?

安瀾看過時間,回覆7點之後。

她進去跟同事打招呼:“我有點事,先回去了。”

“那麽著急啊?今天好不容易約上我姐妹。”

安瀾:“房東要來換燈,我還是回去看著點。”

阿聲聽著她們聊完,剛好收到水蛇發來微信消息:晚上回來。

她回覆:這次怎麽那麽快?

蛇:怕你等我太久

阿聲扯了扯嘴角:是不是呀?

蛇:騙你有錢掙啊?

阿聲問羅漢:你們回市裏了?

羅漢:你請客啊?

阿聲看出有貓膩:回來再說。

羅漢:請客馬上回

阿聲:講這種話

阿聲猜,要麽羅偉強沒給重要的活水蛇幹,要麽水蛇跟拉鏈和羅漢吵架了。

她辦完事開車回店,路過翠峰巷,似乎看到了水蛇。

第一眼認不出,只有一個背影,還戴著帽子,穿她沒見過的衣服,但身高、體型和步態,都跟印象中的男人無異。

男人在巷口張望,帽檐壓得低,只露出模糊的下頜,然後扭頭走進巷子。

阿聲收回神,嗤,渣男有什麽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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