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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在床上相敬如賓也是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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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在床上相敬如賓也是一種……

阿聲之前跟家裏打招呼要回來, 她媽提前收拾房間,只收拾了她住的那一間,洗曬了一套被鋪。

後來她臨時說帶一個人回來, 她媽擔憂沒地方招待。阿聲只說沒事,跟她一起。

等人到跟前, 阿聲媽才知道是一個男人, 跟阿聲的關系一目了然。

寨子漢化程度相對高, 居所比原始的茅草屋改良許多,早不用一大家子圍著火塘住同一個房間。

阿聲畢業掙了錢第一件事就是翻修老家。原地推翻重建比較困難,有錢都搬出縣城,住上磚瓦屋。她家只能在原有基礎上翻新, 電熱水器裝上了, 洗澡比小時候方便。

夜間, 山裏比市區寒意重。阿聲的床上鋪了電熱毯,被窩烤得暖乎乎的。白日吃烤肉,夜間當烤肉, 舒照渾身燥熱,掀被晾著雙腿, 只蓋上半身。

他問枕邊人:“你冷嗎?”

阿聲抱著他的胳膊蹭了蹭, 臉頰幹熱,“抱著你不冷。”

舒照:“有點熱。”

阿聲貼著他低聲發笑, 震麻他的上臂。她不懷好意:“那就脫衣服。”

舒照沈默一瞬。

同樣的安靜, 在山裏和雲樾居是如此不同, 此處該叫幽靜。黑夜更黑。木頭房子的自然氣息厚重,他們如返璞歸真,置身在原始森林。天地間只剩下他和她。

舒照暗含無奈,“你那麽多想法。”

阿聲:“你就一點也沒有嗎?”

她摟著他腰部, 慢慢下潛,第一次捉到了他。

水蛇沒有骨頭一般,龐大卻柔弱,盤成一團。

她還逗了下,他完全沒反應。

舒照慢騰騰地拉開她的手。

阿聲:“你真是……”

舒照:“今天被豬踢了。”

阿聲聽出是借口,氣餒地順手掐了下他的腰肉,硬邦邦的,掐不起來。她更惱火。

舒照的腦袋裏一片清明,盤桓著火塘夜話的內容,阿聲的身世、和羅偉強的糾葛以及她可能撒謊的地方。阿聲的秘密像一片沼澤,吞噬掉任何可能萌發的情愫。

阿聲收手平躺,不再抱他,雙手壓在被子外面。

舒照推測阿聲來寨子時會講話,起碼兩歲,羅偉強為什麽要冒風險將一個可能有記憶的小女孩偷渡回來?

舒照問:“哎,你幹爹把你送養到這麽偏僻的寨子,為什麽等你小學畢業又接回市裏讀書?”

說是送養阿聲,更像是臨時寄養,說穿了就是避風頭。羅偉強像隱藏一個秘密,等著時間流逝,沖淡秘密的影響。

阿聲察覺到他的目的性,不再知無不言,“你對我好點再說。”

舒照對著黑暗笑了一聲:“沒睡你就算對你不好?”

阿聲不答。

舒照翻成側躺,故意摟阿聲的腰,若有似無地撫摸,自持地撩撥她。

之前,他摟她就摟著不動,算不上溫存,他懷抱的安慰意義大於調情,簡直坐懷不亂柳·水蛇·下惠。

他唯一一次撫摸她,是借酒擦過她的胸脯邊緣。

阿聲的腰際微癢,酥酥麻麻的,那股勁頭輻射向周圍,感官越發敏銳。她的身體很受用,心理上卻不對勁。

阿聲扯開水蛇的手,側躺背對他。

輪到舒照有理由埋怨她,“摸你又不給?”

阿聲:“少他媽敷衍我。”

阿聲第一次罵臟話,隱隱生氣。

在床上相敬如賓也是一種情感忽視。他們觸發了一場曠日持久的拉鋸戰。她熱情時他防備;她疏離時他又貼近。兩個人忽冷忽熱,時近時遠,從而拿捏對方。

水蛇頓了頓,胸膛貼上她的後背,摟緊她。

阿聲往後蹬,踹到他就算贏。

水蛇跨上一條腿,像蛇一樣盤住她的腿。他的下巴卡進她的肩窩,他沒吻她,而是蹭她。

肌膚的溫熱,胡茬的刺癢,兩種截然不同的觸感,迷一樣地不斷更疊,落在她的臉頰,無休無止,沒有熱吻的濕潤和溫柔,卻像另一種形式的吻。

阿聲看穿水蛇的目的,卻無法停止迷戀肌膚相親的誘惑。她木然的身體被他挑起情致,反手勾他的脖頸,撫摸他的臉頰。

阿聲摸到水蛇的下巴,尾指不經意楔進他的薄唇間,像被他緊緊吻住。她的指尖調轉方向,扣著他的下巴,用拇指反覆描摹他的唇形,柔軟又微濕。

情-欲沒有明確的閥門,想開即開,要關即關。

舒照剛剛清明的腦袋,拋開覆雜的現實問題,漸漸混沌。他不由握住她鎖骨下的一側,比目測的大,比想象中暄軟。觸感如此神奇,他的迷戀成了指尖的輕顫。

阿聲唇邊溢出一個前所未有的音節,輕盈又含糊,比平常的馴狗詞更勾人,如毒蛇吐信,瞬間腐蝕男人的自持。

舒照忍不住輕舔一口她細膩的脖頸,那股不顧一切的原始念頭橫沖直撞。

阿聲輕輕叫了一聲“放哥”。

沒想弄巧成拙。

舒照驚醒,忽地支起腦袋,深深喘一口氣,身體輕輕戰栗,腦袋砸回枕頭。

他不僅是陳嘉放和水蛇,也是警察舒照。

阿聲繼續側躺,脊背僵硬,沒看也沒問水蛇。他要麽有身體問題,要麽有心理問題,壓抑著她無法觸及的痛苦。

她輕輕嘆息,主動放過他:“睡吧。”

許久,睡意朦朦朧朧,身後的懷抱又圈住阿聲,像以往一樣平靜又安穩。

破曉雞鳴,舒照和阿聲依次醒來,吃過早飯準備出發回市區。

阿聲媽裝了幾吊牛幹巴,還想收拾昨天的豬肉讓阿聲帶走。阿聲說吃不了那麽多,她平常沒空做飯。

阿聲媽又跟舒照講了幾句話。

阿聲幫忙翻譯說:“讓你註意身體,有空多來玩。”

舒照跟老人客氣兩句,也讓阿聲代為翻譯。

阿聲媽送出他們到地坪停車處,看著他們上車,在後視鏡裏揮手。

車窗降下,冷風穿過車廂。阿聲吹紅了眼睛,匆匆停留一天,她陪她媽時間還沒跟舒照待一起多。

皇冠拐彎,後視鏡裏只剩莽莽山林,舒照關上車窗。

“你去外面上學後,多久回家一次?”

“一個學期,太遠了,搭車就要半天,回家睡一覺,又要出發。”阿聲無奈一笑,“就像這次一樣。”

她不像上班族有固定節假日,開店自負盈虧,關門太久影響生意,她每回都是來去匆匆。若是距離近一點,她或許還會日去日回,不過夜,不麻煩她媽收拾。

舒照:“會很想家吧?”

阿聲一直看著窗外,“想我媽,但也害怕回到這裏,太窮了……”

年紀小小分別太久,一定程度上影響了母女感情。阿聲的情感時而熱烈,時而疏離,白日獨立,夜間依戀,跟她曲折的過往脫不開幹系。

回到茶鄉市區,羅偉強喊阿聲到他的一個茶室碰頭。

茶臺上的不銹鋼燒水壺剛好跳閘,羅偉強提起水壺。

沸水倒進紫砂壺的一瞬,茶香飄騰,給倦怠的午後註入幾分難得的清醒。第一泡茶水在壺裏轉悠一圈,倒了,第二泡才是正經喝的時候。

阿聲總嫌程序麻煩。

羅偉強分她一杯,說話也跟泡茶一樣慢條斯理,“羅漢說你店裏只有一個人,聽說你回寨子吃殺豬飯了。”

阿聲:“嗯,主要回去看看我媽。”

羅偉強:“老人家身體還好嗎?”

阿聲端起茶杯淺淺抿一口,試試溫度,熱茶又苦又燙,但澀後回香。

“能吃能幹活,謝謝幹爹關心。”

羅偉強:“還帶了水蛇?”

阿聲:“我媽老了,總要見見。”

羅偉強的笑容耐人尋味,“看來水蛇不錯?”

阿聲避而不談,“幹爹今天找我有什麽吩咐麽?”

羅偉強不惱她轉移話題,正事更為重要。

“上次讓你盯著水蛇——”

他故意停頓,等阿聲的反饋。

阿聲放下茶杯,“我看了他手機,他送你去醫院那天,的確有送外賣的訂單。沒看出什麽破綻。”

羅偉強不以為然:“數據可以偽造,沒什麽難度。他還有沒有其他可疑的動作?”

阿聲輕飄飄說:“我跟警察接觸不多,不太清楚哪點像還是不像。”

羅偉強聽出阿聲在抱怨他幹預她接觸那個小警察。

“阿聲,你還在怪我不讓你和那個小警察接觸?”

阿聲:“我只是說了實話。幹爹,要不你具體指點我一下,應該防備哪一點?如果水蛇真的是警察,他想查什麽?”

羅偉強危險地瞇了下眼睛,懷疑阿聲胳膊肘往外拐,向水蛇倒戈

如果這兩個年輕人合夥對付他,事情有點麻煩。

“你在幫他說話?”

阿聲啞口無言,對羅偉強隱隱不耐煩,想擺脫他的願望又深刻幾分。

她壓抑著情緒,說:“我怕我能力有限,盯漏了關鍵點。”

羅偉強沈思了一盞茶的時間,拿捏該透露的程度,開口:“繼續看他有沒有跟什麽人聯系。”

阿聲一頭霧水,警察盯上羅偉強,他犯了事?還是生意有問題?如果是後者,邊境貿易敏感,難道他的貨涉及走私?更嚴重的話,走私軍火?毒品?

阿聲家在邊寨,小時候有毒販躲進山裏,警察還是部隊的人來搜山堵人。後來來茶鄉市區讀書,在老家時間不多,邊境管理逐年加強,她漸漸不太清楚。

步行街,甜頌集烘焙店,下午時分客人寥寥。

舒照低頭看甜品櫃裏五顏六色的小蛋糕,拍照發給阿聲。

蛇:大小姐,請點餐。

阿聲從羅偉強的茶室回來前,點名想吃小蛋糕,抱怨茶太苦,把她的肚子都沖寡淡了。

她準備倒車,抽空回消息:“你幫挑一下。”

蛇:挑難吃的別罵。

阿聲罵了句木頭腦袋,說:“挑你看起來覺得好吃的,我要停車了。”

舒照不愛吃甜品,看起來都覺得沒興趣。他取了托盤和夾子,點兵點將,隨便夾了兩個,阿聲和阿麗各一個,端著去櫃臺結賬。

店員穿著統一的黃色工服,戴著黃頂褐帽檐的帽子。

收銀的女店員示意旁邊飲品:“店裏新推出的熱飲要不要來兩杯呢?”

舒照聽著聲音耳熟,下意識看店員的臉。

店員稍稍擡頭,露出帽檐下的臉。

四目相對,對方唇角微揚。

周圍沒有高風險人物,舒照唇邊的笑也一閃而過,表情克制,眼神明亮。

他的背後,有新客人進店。

“嘿!買了什麽?”

未見其人先問其聲,阿聲像只兔子撞上舒照的胳膊,親昵又自然摟住他的臂彎,臉頰習慣性挨著他的上臂。

舒照不著痕跡蹙了下眉,沒掙開阿聲,對她的任何抗拒只會適得其反。

店員看了阿聲一眼,唇角弧度扯平,低頭看鍵盤,帽檐遮住大半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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