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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檔真心話(半真半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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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檔真心話(半真半假)

飛船平穩駛入預設的安全空域,自動導航開啟後,引擎發出低沈柔和的嗡鳴,徹底將身後研究院艦隊的追擊聲隔絕在外。剛才激戰突圍的緊繃感漸漸散去,狹小的駕駛艙內終於恢覆了難得的安靜。

沈燼靠在駕駛座旁的艙壁上,長長松了口氣,擡手隨意抹了把額角薄汗。剛才三分鐘突圍中,他看似張揚輕松、游刃有餘,實則每一分每一秒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一邊要正面硬沖研究院的護衛隊,一邊要分神確保蘇清辭半分不傷,精神力高度緊繃,直到此刻徹底安全才敢真正松懈下來。

他平日裏那副吊兒郎當的痞氣模樣漸漸收斂,嘴角掛著的戲謔笑意淡去,神色變得難得一見的認真。那雙總是盛滿笑意與狡黠的黑眸此刻安靜地落在蘇清辭身上,深邃、坦誠,沒有半分閃躲與保留。

艙內光線柔和,灑在蘇清辭清冷的側臉上,將他原本淩厲的輪廓襯得柔和了幾分。他正微微垂著眼,指尖輕抵在眉心,梳理著依舊有些躁動的精神力,也在平覆剛才激戰帶來的心跳。平覆好之後他才緩緩收回精神力,擡眼,恰好對上沈燼專註的目光。

艙內的氛圍安靜卻不尷尬,柔和的燈光灑在兩人身上,將彼此的影子拉得很近,幾乎要依偎在一起。

沈燼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率先打破了沈默。他的聲音放得很低,褪去了所有玩笑與輕浮,低沈而鄭重:“清辭,有些事,我想跟你坦白。”

蘇清辭微微一怔,輕輕眨了眨眼睛,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一直在查一件舊案,一樁塵封了很多年的舊案。”沈燼的指尖輕輕敲擊著艙壁,節奏緩慢,像是在梳理著沈重的過往,“和我的家族有關,一起滅門案。”

話音落下,艙內的空氣似乎輕輕一滯。

蘇清辭的眼眸微微收縮,顯然有些意外。

他與沈燼相識於那天聯邦哨兵向導匹配系統,從強制綁定的搭檔一路走來,他只知道沈燼出身顯赫、實力強悍,是罕見的SSS級哨兵,卻從未聽過對方提起家人,更不知道背後藏著這樣一樁慘烈的滅門舊事。

沈燼自嘲地輕笑了一聲,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澀意:“當年我還小,家族一夜之間覆滅,所有證據都被銷毀,對外宣稱是意外,可我知道,根本不是。”

“沈家當年是聯邦精神研究領域的頂尖家族,手握很多關於遠古精神文明的核心機密。一夜之間滿門被滅,現場被偽造成精神獸暴動的意外,所有核心資料不翼而飛。”

“這些年我假裝玩世不恭、張揚跳脫,接近了一個又一個高層,從來沒停下過調查。我一路往上爬,一路搜集線索,直到前一段時間的兩起自爆案,讓我發現所有蛛絲馬跡竟然全都指向了精神研究院,指向了……歸巢計劃。”

他擡眼,再次看向蘇清辭,眼底滿是坦誠:“我接近遺跡,追查自爆案,本質上是想找到當年我家族被滅門的真相,想知道他們到底為了掩蓋什麽,想把藏在背後的人全部揪出來。”

沒有隱瞞,沒有修飾,沒有半分謊言。他把自己最隱秘、最不願輕易示人的目的毫無保留地告訴了蘇清辭。

蘇清辭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眸裏沒有驚訝過後的疏離,沒有探究的好奇,只有平靜的理解與無聲的接納。

他一直以為沈燼永遠是沒心沒肺、張揚肆意的,永遠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卻沒想到這個人的心底還藏著如此沈重的過往。

沈燼說完,長長舒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一塊壓在心頭的巨石。他看著蘇清辭,眼神溫柔而認真:“我之前沒有告訴你,不是不信任你,是時機未到,也是不想把你拖進更深的危險裏。但現在,我們手裏握著文獻,背著研究院的追殺,早就綁在同一條船上了。”

“我不想對你有任何隱瞞。”

蘇清辭沈默了片刻。

飛船外是浩瀚無垠的星空,點點星光透過舷窗灑進來,落在他蒼白卻幹凈的臉上。他緩緩擡眼,迎上沈燼的目光,沒有回避,沒有轉移話題,而是用同樣坦誠、鄭重的語氣開口說出了自己最近才發現的秘密:“我應該有一段被強行抹去的記憶。也是從第一起自爆案開始,碎片化的記憶時不時在我的腦海裏閃過。”

“關於一間冰冷的實驗室,關於一臺金屬手術臺,關於無數插在我身上的精神導管,關於那些日夜不停的實驗。”蘇清辭的聲音很輕,卻異常穩定,“在記憶裏,他們叫我001,叫我完美向導體,叫我歸巢計劃的鑰匙。”

“我記不清具體的時間,記不清那些人的臉,記不清自己是怎麽逃出來的。所有痛苦的、絕望的、黑暗的記憶,都被人用強力手段抹去了,只留下一些破碎的、反覆出現的碎片,在我深夜裏糾纏不休。”

“直到這次在遺跡觸碰了那塊晶石,記憶才開始松動。”

他沒有說太多細節,沒有描述那些撕心裂肺的折磨。可只是這寥寥幾句,已經足夠讓沈燼心臟狠狠揪緊。

原來他強大到逆天的精神力從來都不是天賦,而是一場殘酷實驗的產物。原來他是被人當作工具、當作鑰匙硬生生制造出來的。

他想上前抱住蘇清辭,想告訴他那些都不算什麽,想告訴他他永遠不是實驗體,他是一個活生生、獨立的人。可他又怕唐突了對方,只能硬生生忍住。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蘇清辭,用目光告訴他:我在,我聽著,我信你。

兩人就這樣靜靜對視著。

艙內一片安靜,只有飛船引擎輕柔的嗡鳴。

他們都沒有完全坦白,都還留著最後一道心防。可這一刻,那份無需言說的信任,早已超越了一切。

沈燼緩緩擡起手,沒有靠近只是在距離蘇清辭一寸遠的地方輕輕懸停,像是在遞出一個無聲的約定。他的聲音放得更輕,帶著滿滿的篤定與溫柔:“我知道,你還有沒說出口的話。”

“我也一樣。”

“那些太疼的、太難以啟齒的,我們都不急。”

“不用強迫自己現在就全部說出來,不用逼著自己立刻面對。”

他微微彎起唇角,眼底的認真化作溫柔的暖意,驅散了所有沈重:“等時機到了,等我們都準備好了,我們一起說。”

“到那時候,你說你的過去,我講我的故事,我們把所有秘密攤開,把所有謎團解開,一起面對,一起扛。”

沒有催促,沒有逼迫只有滿滿的尊重,溫柔的包容,和堅定不移的陪伴。

蘇清辭看著他眼底的溫柔與堅定,看著他懸在半空、帶著約定的手,銀灰色的眼眸裏悄然泛起一絲極淡的暖意。

他從來沒有被人這樣對待過。

蘇清辭輕輕吸了一口氣,銀灰色的眼眸微微彎起一個極溫柔的弧度。他沒有說話,只是朝著沈燼伸出了手,握住了他的。輕而清晰的一個字從他唇間緩緩溢出:“好。”

簡單一個字,卻勝過千言萬語。

沈燼笑了。

他捏了捏蘇清辭的手,沒有打破這份恰到好處的距離,靠回艙壁,側頭看向舷窗外的漫天星辰,語氣重新帶上了一點點輕松的詼諧,刻意沖淡剛才過於沈重的氛圍:“那就說定了,以後咱們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蘇清辭看著他瞬間又恢覆成那副沒正形的樣子,臉上也泛起一絲極淡的笑意:“誰要和你當螞蚱。”

“那當並肩作戰的夫妻也行。”沈燼立刻順坡下驢,笑得眉眼彎彎,“反正你去哪,我去哪,我查真相,你尋記憶,兩兩搭檔絕對靠譜。”

蘇清辭沒說話,輕輕別開臉,唇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沈燼看著蘇清辭乖乖的模樣忍不住又想逗逗他,可看著對方略顯疲憊的臉色,又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只是放軟了語氣,輕聲道:“累不累?要不要躺一會兒,飛船有自動休眠艙,我守著你,絕對安全。”

蘇清辭搖了搖頭,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不累,我的精神力已經穩定了。”

沈燼眼睛一亮,立刻湊上前一點:“真的?那太好了,剛才看你臉色發白,我以為你精神力又出問題了,我都快擔心死了。”

“擔心我,還在戰鬥的時候分心說話?”蘇清辭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裏沒有半分怒意,反倒像是嗔怪。

沈燼立刻舉手投降,嘿嘿一笑:“那不是想讓你放松一點嘛,戰鬥太緊張了,活躍活躍氣氛。再說了,我身手這麽好,就算分心,也能輕松搞定那群小嘍啰。”

“臉皮真厚。”蘇清辭輕聲吐槽。

“只對你厚。”沈燼順勢接話,眼神直白又灼熱,“別人想讓我厚臉皮,我還不樂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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