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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體初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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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體初次見面

任務返航的軍部專用戰機剛駛入中央星區航道,機艙內的精神力預警儀就跟抽了風似的,不停發出“嘀嘀嘀”的細密警報聲,紅藍光交替閃爍,把原本簡潔的機艙映得像個小型蹦迪現場。

蘇清辭指尖抵著眉心,銀灰色的眼睫垂得低低的,清冷淡漠的臉上終於繃不住一絲疲憊。高純度SSS級精神力剛才在戰場上全開,又是三重屏障又是精神迷宮,還順手安撫了一個失控哨兵,就算是鐵打的精神核也扛不住這般透支。

更別提身邊還坐著一個能耗費他十倍精神力的“活體麻煩制造機”。

他側頭冷冷瞥了一眼旁邊的始作俑者。

沈燼倒是還能耍帥,鎏金軍裝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臂,明明精神海也快見底,卻還硬撐著擺出一副游刃有餘的樣子,指尖轉著已經沒電的脈沖槍,笑得痞氣又欠揍。

“看什麽,小向導?”沈燼挑了挑眉,金瞳裏滿是不要臉的得意,“是不是覺得你搭檔我剛才以一敵百帥得讓你心動了?”

蘇清辭面無表情,聲音冷得像剛從冷凍艙裏撈出來:“心動沒有,心梗倒是快了。”

要不是這人故意作死大喊大叫驚動海盜,他們現在早就舒舒服服躺在宿舍裏安安靜靜休整,而不至於耗費這麽大。

沈燼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試圖萌混過關:“意外,純屬意外。再說了,咱們這不是完美解決了嗎?還額外剿滅一個海盜團,軍部肯定給咱們發嘉獎令。”

“嘉獎令我不需要。”蘇清辭淡淡開口,每一個字都精準紮心,“我只希望下次任務,我的搭檔能帶上腦子,而不是只帶嗓門。”

沈燼倒是心大得很,這會兒又恢覆了吊兒郎當的本性,歪在座椅上,一會兒湊過來問他喝不喝能量水,一會兒又晃悠著掏出幾顆果味軟糖遞到他眼前,金瞳亮晶晶的,活像一只搖著尾巴求貼貼的大型犬。

“小向導,吃顆糖?雲莓味的,你喜歡的那種。”沈燼把糖紙剝得哢噠響,故意往他鼻尖遞了遞,甜絲絲的氣息飄過來,“補充點精神力,不然等會兒進修覆室,我怕你直接暈在裏面。”

蘇清辭冷冷偏過頭,躲開他遞過來的手,語氣淡得沒有一絲溫度:“離我遠點,精神汙染。”

嘴上說得嫌棄,鼻尖卻悄悄捕捉到那股熟悉的雲莓甜香,垂在身側的指尖幾不可查地蜷了一下。

這家夥,到底是從哪裏知道他喜好的?

沈燼被懟了也不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自顧自把糖塞進自己嘴裏,含糊不清地開口:“別這麽冷淡嘛,等會兒進雙人精神鏈接修覆室,想離遠都不行。聯邦規定,100%適配搭檔精神力透支,必須強制雙人共振修覆,單人修覆無效。”

蘇清辭的眉峰“唰”地一下皺緊。

他最不想面對的事情,還是來了。

他討厭和人近距離接觸,更討厭精神層面毫無保留的深度鏈接。精神體完全顯形意味著把自己最真實、最毫無防備、最不受理性控制的一面,赤裸裸暴露在這個才認識沒幾天、只知道惹事的沙幣哨兵面前。

對他來說簡直等同於公開處刑。

“我可以申請獨立修覆艙。”蘇清辭指尖敲擊終端,試圖調出緊急申請流程。

“沒用的哦。”沈燼悠哉悠哉地靠在椅背上,晃著長腿,語氣裏滿是幸災樂禍,“剛才任務結束的時候,軍部醫療組已經把流程走完了,強制雙人綁定修覆,最高優先級,誰!都!改!不!了!哦~”

蘇清辭敲終端的手一頓,銀灰色的眸子裏冷意更濃。

沈燼倒是一臉無所謂,甚至還有點期待,伸手就想去搭蘇清辭的肩膀:“一起多好啊小向導,公費修覆,還能貼貼,多劃算。”

他現在嚴重懷疑這家夥是故意的。

蘇清辭冷冷瞥他一眼,語氣警告:“修覆期間安分一點,不準亂動,不準精神騷擾,不準發出任何聲音。”

一連三個不準,聽得沈燼舉手投降:“知道了知道了,我保證像塊石頭一樣安分。”

話是這麽說,沈燼眼底的壞笑已經藏不住了。

安分?

那也是不可能的。

戰機平穩降落在軍部精神修覆中心停機坪,早已等候多時的醫療組立刻迎了上來,為首的研究員看著兩人的精神力數據,推了推眼鏡,語氣嚴謹得沒有一絲商量餘地:“二位精神核損耗均突破安全紅線,必須立刻進入雙人共振修覆室,根據聯邦《哨向法》第三百四十五條規定,無法豁免。”

蘇清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抗拒,冷著一張臉邁步往前走。背影清冷挺拔,自帶生人勿近的屏障,仿佛不是去精神修覆,而是去上戰場。

沈燼跟在他身後看著那道緊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的小向導,連生氣都這麽可愛。

雙人修覆室空間不大,沒有多餘的花裏胡哨的裝飾,中央擺著兩枚相連的銀色弧形修覆艙,中間架著一道淡藍色的精神共振橋,艙體泛著溫和的柔光,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精神安撫香。

沒有覆雜環境,沒有多餘幹擾,正好方便精神體完全顯形。

研究員交代完註意事項轉身就走,厚重的合金門“哢嗒”一聲合上,瞬間把外界所有聲音隔絕在外。

房間裏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安靜得能聽見彼此心跳。

蘇清辭躺進左側修覆艙,動作規整得像在執行命令,指尖緊緊攥著身側的扶手,渾身都透著一股“我很抗拒”的緊繃感。肩頭的銀月白狐精神虛影微微一頓,也跟著繃緊了身體,雪白的耳朵豎得筆直,警惕地盯著旁邊的沈燼。

沈燼倒是放松得很,四仰八叉往修覆艙裏一躺,長腿隨意舒展,還不忘沖蘇清辭挑了下眉,笑得痞氣:“別緊張啊小向導,修覆又不是上刑,100%適配,舒服得很。”

蘇清辭閉著眼,權當聽不見。

眼不見為凈,耳不聽不煩。

“準備進入深度修覆,3,2,1——”

修覆液緩緩註入後頸,溫和的共振力量像水流一樣包裹住精神海,原本刺痛、空乏、撕裂般的疲憊感瞬間湧了上來。

兩道截然不同的精神光芒毫無預兆地沖破體表束縛,在狹小的修覆室內炸開。

金光暴漲,滾燙的金紅色光暈席卷而來,空氣都仿佛泛起了微熱,一頭身形龐大、威風凜凜的赤金焰獅踏著細碎的火星慢悠悠踏火而出。肩高接近一米五,身形威猛,走動間肌肉線條緊繃充滿爆發力,鬃毛根根分明,尾尖跳動著微弱星火,一雙獸瞳銳利如刀鋒,光是站在那裏,就自帶一股震懾四方的獸王壓迫感。

沈燼的精神體——聯邦人人聞之色變的焰中獸王。軍部上下誰不知道這頭焰獅性情暴烈,除了沈燼之外,誰碰咬誰,就連軍部最高指揮官想摸一下,都被它一爪子拍開,兇得六親不認,堪稱“聯邦最不好惹精神體”。

可下一秒,這頭兇名赫赫的焰獅,當場“人設崩塌”。它那雙銳利如刀的獸瞳剛一鎖定躺旁邊修覆艙裏的蘇清辭,原本筆直豎立的耳朵“唰”地一下就軟了,變成了一對軟乎乎的金絨毛朵,兇悍氣場碎得一幹二凈,連尾尖跳動的火星都變得溫溫柔柔。

更離譜的是,它那根粗壯有力的尾巴在身後瘋狂搖擺,快得像個撥浪鼓,一掃平日的兇猛,只剩下傻乎乎的熱切。

沈燼躺在修覆艙裏,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獸王一秒變身大型黏人犬,甚至都沒回頭瞅他一眼,嘴角狠狠抽了抽,沒忍住低低笑出了聲。

丟攆,真的太丟攆了。

在外邊是威風八面的焰獅,見著他的小向導直接變成搖尾巴的忠犬。

更丟人的還在後面。

焰獅邁著輕巧得不像它的步子,小心翼翼、躡手躡腳地蹭到蘇清辭的修覆艙邊,大腦袋輕輕拱了拱他垂在艙外的褲腿,喉嚨裏發出低低的、黏糊糊的嗚咽聲。

擺明了:要貼貼,要摸摸,要撒嬌。

獸王尊嚴?

兇悍氣場?

在蘇清辭面前,全拋了。

蘇清辭:“……”

他閉著眼都能感受到那股滾燙又黏人的精神氣息,冷白的臉頰微微泛了一絲極淡的熱意,指尖攥得更緊了。

這家夥的精神體,跟主人一模一樣,煩人又不要臉。

就在焰獅撒嬌撒得不亦樂乎的時候,另一側突然銀光流轉,清冷如月華。一道纖細優雅、美得驚心動魄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落地。

毛發純白勝雪,不染半分塵埃,尾尖與耳尖泛著淡淡的銀藍光暈,一雙眼瞳如寒星墜海,清冷、疏離、高貴,身姿輕盈得仿佛踏在雲端——正是蘇清辭的精神體,銀月白狐。

和它主人一模一樣,從頭到腳都寫著四個大字:莫挨老子。

白狐落地後,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旁邊那頭憨頭憨腦的焰獅,尾巴蓬松卻繃得筆直,帶著明顯的嫌棄優雅地往後退了兩步,然後輕輕一躍,跳上修覆室旁的寬窗臺,穩穩蹲坐下來,微微側過臉,直接背對一人一獅,蹲成一團雪白高傲的毛球。

姿態擺明了:

離我遠點,別來沾邊,看見你就煩。

焰獅湊到窗臺底下,仰著大腦袋蹭來蹭去,尾巴搖得更歡了,喉嚨裏發出討好的低哼,試圖引起白狐的註意。可白狐紋絲不動,連耳朵尖都沒轉一下。

沈燼笑得胸腔發震,聲音裏滿是毫不掩飾的揶揄,故意逗他:“蘇清辭,你家白狐跟你一個是模子刻出來的吧,冷冰冰還嫌棄人。哎呀,我們真不愧是100%適配,連精神體性格都如此互補,一個黏人精,一個小冰塊。”

蘇清辭終於睜開眼冷瞥了他一下,沒說話,卻用眼神明確傳達一個信息:

閉嘴。

可他的註意力,卻不由自主落在了那只高冷白狐身上。

精神體是主人內心最真實的投射,白狐的疏離、戒備、高冷,完全是他過去十幾年的寫照。他習慣了獨來獨往,習慣了用冷漠築起圍墻,不習慣親近,更不習慣突如其來的熱情。

可不知道為什麽,看著焰獅那股傻乎乎黏過來的樣子,他心底並沒有真正的排斥。

修覆程序全速運轉,淡藍色的共振光包裹著兩人,精神海在一點點愈合。

就在一切將要趨於平穩的時候,沈燼眉峰猛地一緊,指節驟然攥緊,額角瞬間滲出一層薄汗。

舊傷犯了。

當年在邊境戰場,他為了掩護隊友,硬生生扛下一枚精神爆彈,留下了根深蒂固的精神暗傷。平時沒事,可一旦精神力深度透支、進入深層修覆,舊傷就會被刺激泛起細密而尖銳的刺痛,如同無數根細針在紮著精神核。

“嘶……又疼”

沈燼低低抽了一口冷氣,身體微微發顫,原本張揚的氣息瞬間弱了下去。

精神體與主人心神相連,感同身受。

剛才還在撒嬌討好的焰獅瞬間炸毛,兇悍氣息瞬間回籠,焦躁地圍著沈燼的修覆艙打轉,喉嚨裏發出低沈的、不安的低吼,尾尖的火星都變得暴躁起來。它用腦袋輕輕蹭著艙體,急得團團轉,卻不知道該怎麽幫主人緩解疼痛。

蘇清辭察覺到異樣,擡眼看向沈燼。

他能清晰感知到對方精神海的刺痛,100%適配的精神共鳴讓他連那份細微的疼都能感同身受。

青年臉色微微發白,唇線緊繃,金瞳裏帶著明顯的隱忍,顯然疼得不輕。

蘇清辭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微蜷了起來。

窗臺之上一直高冷不動、仿佛與世隔絕的銀月白狐忽然起身,動作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它緩緩站起身,銀白的尾巴在身後輕輕一甩,從窗臺上一躍而下,落地無聲。沒有理會旁邊焦躁不安的焰獅,也沒有絲毫遲疑,徑直走到沈燼的修覆艙旁,微微仰頭。

下一秒,它擡起自己蓬松而柔軟的尾巴極輕、極柔、極小心地,掃過沈燼的額頭。那一下觸碰輕得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膚上,溫柔得根本不像這只高冷白狐剛剛的表現。

沒有侵略,沒有排斥,只有純粹的、無聲的安撫。

正在隱忍刺痛的沈燼猛地一怔。

連精神海的刺痛都仿佛被那一下溫柔掃散了大半,他睜著眼,看著蹲在自己艙邊、眼神依舊清冷、動作卻無比溫柔的白狐,心臟忽然快速跳動了幾下。

蘇清辭更是僵在原地,指尖一頓。

這不是他的指令!

是白狐自發的舉動。

是他自己的潛意識在看見沈燼痛苦的那一刻,做出了最誠實、最不受控制的反應!他好像無法對這個麻煩的哨兵真正置之不理。

旁邊的焰獅也傻了。原本焦躁的低吼戛然而止,大腦袋呆呆地看著白狐,尾巴都忘了搖。

下一秒,它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舞,興奮地用腦袋輕輕蹭了蹭白狐的後背,動作輕得不敢用力,一副“你終於理我啦”“你好溫柔我好愛”的狂喜模樣,尾巴又開始瘋狂搖擺。

白狐嫌棄地抖了抖毛,卻沒有躲開。那雙一直高冷緊繃的耳朵,悄悄、極慢地、軟了一下。

看見這一幕的蘇清辭不斷給自己暗示:都是因為那百分百的適配度,不然我根本不會理他。

沈燼側過頭,看向身旁閉著眼、長睫輕顫、不斷給自己暗示試圖以此催眠自己的蘇清辭,聲音壓得又輕又軟,帶著藏不住的笑意,語氣裏滿是得逞的狡黠:

“你看,連你的精神體都舍不得我疼。”

“它只是在執行精神共鳴本能。”蘇清辭閉著眼,強行嘴硬,語氣卻沒了往日的冷硬,反而有點虛,“與你無關。”

“哦?是嗎?”沈燼故意拖長語調,金瞳裏滿是戲謔,“那它怎麽不掃別人,只掃我?”

蘇清辭:“……”

他想放電。

“它都主動安撫我了,你是不是也該……”

好的,無需忍耐。

話還沒說完,一道細微卻清晰的電流順著100%適配的精神鏈接,精準竄向他的精神海。

不重,不傷精神核,卻麻得他一哆嗦。

“嗷!”

沈燼直接從修覆艙裏彈了一下,金瞳瞪得溜圓,一臉不敢置信:“蘇清辭!怎麽又電我!我沒裝病!這次是真疼!”

蘇清辭緩緩睜開眼,面無表情,銀灰色的眸子裏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語氣平淡得像在念說明書:

“精神安撫,輔助治療。”

“專治,得了便宜還賣乖。”

肩頭重新蜷回去的銀月白狐慢悠悠擡起頭,銀藍色的眼眸掃了炸毛的沈燼一眼,尾巴輕輕一甩,姿態高傲又嫌棄。

活該,讓你得瑟。

沈燼摸了摸發麻的太陽穴又氣又笑,徹底沒了脾氣。

而得到白狐一點點回應的焰獅徹底放飛自我,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大爪子輕輕搭在白狐的爪子上,見白狐沒躲又得寸進尺,把大腦袋輕輕擱在白狐的背上,一副“我要貼貼”的賴皮模樣。

白狐嫌棄地皺了皺鼻子,卻沒有推開,只是尾巴輕輕一甩,掃過焰獅的鬃毛,像是在警告:不準得寸進尺。

焰獅立刻乖乖不動,只尾巴尖輕輕晃著,好像幸福得快要冒泡。

沈燼看得津津有味,笑得合不攏嘴:“你看它們倆,多恩愛,多般配,簡直是天生一對!”

“精神體的行為不代表主人意志。”蘇清辭依舊嘴硬。

“可它們是我們的精神體欸我的小向導。”沈燼笑得欠揍,“它們般配,不就等於我們般配?”

蘇清辭終於再次忍無可忍,睜開眼,銀灰色的眸子裏冷光一閃。他沒有說話,只是精神力微微一動。

正在美滋滋貼貼的焰獅突然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彈起來,委屈地低吼一聲,夾著尾巴往後退了兩步,一臉無辜地看著自家主人。

沈燼:“?”

“管好你的精神體。”蘇清辭淡淡開口,語氣警告,“不準越界。”

焰獅委屈巴巴地趴在地上,耳朵耷拉著,偷偷用餘光瞄白狐,不敢再貼貼,只能遠遠看著,整只獅子可憐唧唧卻只能用幽怨的眼神看向沈燼。

白狐高冷地轉過頭假裝看不見,可尾巴尖卻悄悄晃了一下。

沈燼看著自家獅子都變成哭唧唧小貓(存疑)受委屈的樣子,沒忍住替它鳴不平:“蘇清辭,你怎麽能欺負我家獅子?它那麽乖,那麽可愛,那麽黏人……”

“再吵,”蘇清辭眼皮都沒擡,語氣平靜卻殺傷力十足,“我就讓它一個月都不能靠近白狐。”

沈燼瞬間閉嘴,光速認慫:“我錯了!我不吵了!我讓它乖乖趴著!絕對不騷擾可愛的白狐!”

焰獅也立刻擺出乖巧坐姿,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放輕,生怕惹這位冰雕向導不高興,真的斷了它的貼貼之路。

蘇清辭滿意地閉上眼,繼續修覆。

修覆室裏終於安靜下來。

金光與銀光溫柔纏繞,焰獅乖乖趴地,目光黏在白狐身上,白狐蹲在一旁,尾巴輕輕搭在焰獅的爪子上,高冷又溫柔。

剛認識不久的兩個人還嘴硬著保持距離,可他們的精神體早已替他們,完成了第一次靠近。

不知過了多久,修覆液緩緩抽回,智腦的聲音響起:“修覆完成,二位精神力已恢覆至峰值,精神體將在十秒後收回。”

焰獅依依不舍地蹭了蹭白狐的尾巴,一步三回頭,被沈燼強行收回精神海。白狐淡淡瞥了一眼,優雅地跳回蘇清辭肩頭,蜷成一團,假裝什麽都沒發生。

修覆艙緩緩打開。

蘇清辭坐起身,動作規整地整理好自己的銀白制服,直到連一絲褶皺都沒有,又恢覆成往日那個清冷疏離的首席向導。

沈燼則伸了個懶腰,從修覆艙裏跳出來,笑得一臉痞氣:“哎呀!修覆完就是舒服,多虧了你家白狐,我現在精神倍兒爽!話說有一首歌你也許聽過……”

蘇清辭沒理他,邁步就往外走。

“哎,等等我啊!”沈燼立刻快步追上去,“對了,剛才精神體貼貼的事,你可不能賴賬!”

蘇清辭腳步一頓,回頭冷冷瞥他:“不是你的獅子死皮賴臉自己貼上來的嗎。”

“不對!你明明都看見了!”沈燼笑得欠揍,“你家白狐主動安慰我,還讓我家獅子貼貼,這說明什麽?說明我們天生一對!”

蘇清辭深吸一口氣,銀灰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危險的光,沈燼還一絲未察危險悄然來臨,繼續他的滔滔大論。

下一秒,一道細微又熟悉的電流順著精神鏈接猛地竄向沈燼。

“嗷——!”

沈燼原地蹦起三尺高,頭發都炸了,“蘇清辭!你又又又電我!!”

“懲罰。”蘇清辭語氣平淡,轉身繼續走,“懲罰你胡說八道。”

“我沒有胡說!”沈燼委屈巴巴地跟在後面,“精神體不會騙人!明明它們都喜歡對方,我們也肯定會……”

“再說話,”蘇清辭腳步未停,聲音清冷,“宿舍衛生,承包三個月。”

沈燼瞬間閉嘴。

衛生可以忍,不能貼貼不能忍,不能讓精神體見面,更不能忍!

他乖乖跟在蘇清辭身後,一路安靜如雞,只偷偷用餘光瞄著對方清冷的側臉,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沒關系。

他們是天命搭檔,強制綁定,終身不解。

日子還長,桀桀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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