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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最高適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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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最高適配

中央聯邦精神匹配中心的公告是在星區時間上午九點整同步炸遍全星域的。

沒有預警,沒有征求意見,也沒有任何緩沖流程。

一條猩紅加粗、置頂鎖死的緊急公告直接砸向了所有星域終端、軍部內網、哨向管理局大屏上。

【公告對象:全星域哨兵與向導】

【匹配編號:FED-739-Special】

【SSS級哨兵·沈燼×SSS級向導·蘇清辭】

【精神適配度:100%】

【判定結果:天命搭檔,強制綁定】

【執行指令:即刻會面,編入特殊行動組】

【備註:此指令由聯邦最高議會直接簽發,不得違抗,不得解除,此公告為二級機密。】

一條公告炸懵了整個聯邦高層。

整個軍部最高指揮層的會議室裏,剛剛還在討論邊境星區治安問題的將領們集體沈默,連呼吸聲都輕了半秒。

有人盯著光屏反覆刷新,懷疑自己看錯了數字。

100%?

真的是100%?

哨兵與向導的精神適配度能上80%已是難得一見的優質搭檔,90%以上足以被聯邦當成戰略資源保護起來。

至於100%……

上一對記錄在案的100%適配搭檔還是三百年前星域開拓初期的哨向關系。

整個聯邦等了三百年才等到了一對。

還是兩個SSS級!

唯一的問題就是……這兩個人是整個聯邦最不能想象綁在一起的人。

指揮層裏,有人默默移開目光,看向了那個從頭到尾最悠閑、最漫不經心、最不像剛被強制綁定的人。

哨兵沈燼。

聯邦近三十年最年輕的SSS級哨兵,戰績彪悍到離譜,履歷瘋到讓參謀團頭疼,性格更是出了名的桀驁不馴(參謀團的人一致認為這個詞還美化了他)。

此刻,他正翹著長腿隨意坐在指揮臺邊緣,軍裝領口松了兩顆扣子,金發被他隨手撩在耳後,露出線條利落的眉骨。

指尖轉著一把巴掌大的微型能量槍,看得人眼花繚亂。

光屏上正清晰顯示著他那位“天命搭檔”的基礎信息。

【姓名:蘇清辭。

身份:聯邦首席向導。

等級:SSS級。

能力:全星域唯一可無風險安撫S+及以上失控哨兵的精神向導,精神屏障強度、安撫精度、精神域穩定性三項指標全部封頂。

備註:性格清冷寡言,不近人情,拒絕一切非必要搭檔接觸,此前連續勸退十七位適配哨兵。】

前十七個哨兵從A級到SS級,無一例外全都被這位首席向導用最禮貌、最冷淡、最無法反駁的方式,直接退回了哨向管理局。

理由統一:精神頻率不合,不適合作戰。

整個聯邦都知道,蘇清辭清冷,強大,卻也拒人千裏。

而現在,聯邦把他直接打包發給了最會惹事、最會撩撥、最不按常理出牌的沈燼。

指揮室裏的氣氛微妙得快要凝固,所有人看似在認真做著手頭上的事,眼睛卻一直在眼角停留。

沈燼卻半點沒察覺氣氛詭異,他盯著光屏上那張清冷得近乎不真實的臉,漫不經心地掃了一遍,低低笑了一聲。

那聲笑又輕又懶,還帶著點毫不掩飾的興致盎然。

“謔。”

他轉停指尖的能量槍,隨手插回腰側槍套,語氣坦蕩又直白,像在點評一件合心意的武器,“聯邦這次可真大方,直接給我分配了個頂級向導。”

他身邊站著的副官陸星辭,一個從入伍就跟著他、被坑到大的B級哨兵,此刻卻在心底為他點亮一排小蠟燭——實在是那位向導戰績可查,自家長官未必鬥得過。

“上、上校……”陸星辭艱難開口,試圖挽救一下自己上司即將作死的未來,“您認真看一眼備註,那是蘇清辭,首席向導蘇清辭。整個聯邦唯一能穩定安撫S+以上失控哨兵的人,性格出了名的難接近,前十七個哨兵可都被退回來了。”

沈燼挑眉,金瞳裏笑意更濃,那股明晃晃、藏都藏不住的騷氣,幾乎要溢出來。

“難接近?”

他輕笑一聲,語氣裏全是躍躍欲試,“那正好,我就喜歡挑戰高難度。”

陸星辭:“……”

上校,您這不是挑戰高難度,您這是去送死啊。

整個聯邦誰不知道蘇清辭最煩的就是沈燼這種吊兒郎當、嘴貧愛撩、精神狀態難以描述的哨兵。

而沈燼最擅長的,就是在別人忍耐的邊緣反覆橫跳。

這倆人綁在一起別說是搭檔出任務,能不第一天就把對方精神海掀了都算聯邦教育成功。

陸星辭還想再勸,沈燼已經從指揮臺上跳下來,長腿一邁,直接往門外走。

步伐輕松,心情愉悅,像是去約會,而不是去見那位勸退十七名哨兵的首席向導。

“走了,”沈燼頭也不回地揮揮手,語氣輕快,“去見我的新搭檔。”

“……可是上校,匹配中心會面還要等半小時——”

“提前到,”沈燼回頭挑眉,笑得痞氣,“才顯得有誠意。”

陸星辭看著自家上司放蕩不羈的背影,默默在心裏給這位傳說中的首席向導道歉。

對不起蘇向導,聯邦把您分配給了一個瘋子,您自求多福。

半小時後。

聯邦中央精神匹配中心,最高級私密會面室。

整個房間沒有多餘裝飾,只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俯瞰著下方整座中央城。

光線落在窗前那道身影上,柔和得近乎不真實。

蘇清辭就站在那裏。

一身銀白向導制服,襯得他身姿挺拔清瘦,肩線利落,腰腹線條幹凈。

黑發垂落額前,眉眼冷冽幹凈,銀灰色的眼眸像被月光浸過,淡得沒有一絲情緒。

整個人站在那裏就自帶一層“生人勿近”的屏障。

他的精神體銀月白狐,此時正安安靜靜地蜷在他肩頭,雪白蓬松的尾巴輕輕掃過他的頸側,鼻尖微微動著,警惕地感知著四周的精神波動。

那雙與主人如出一轍的清冷眼眸半瞇著,一副誰都懶得理的模樣。

蘇清辭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十分鐘前,他就收到了強制綁定公告。

沒有震驚,沒有意外,甚至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他只是平靜地看完了那條公告,平靜地確認了搭檔姓名,平靜地動身來到會面室。

仿佛被綁定的不是他。

身邊的助手A級向導溫予,急得快要原地轉圈。

“清辭,100%適配啊!還是沈燼!SSS級哨兵沈燼!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整個聯邦都要瘋了!”

蘇清辭淡淡嗯了一聲。

“知道。”

“知道你怎麽還這麽冷靜?!那是沈燼啊!整個聯邦最會惹事、最不讓向導省心的哨兵!你之前退了十七個,這次直接被最高議會強制綁定,你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蘇清辭沈默片刻,聲音清淡:

“任務搭檔而已,不必有多餘情緒。而且他說不定會成為第十八個,誰說的準呢。”

溫予噎了一下,看著自家好友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只能嘆氣。

別人是天命配對雙向奔赴。

到蘇清辭這裏,天命搭檔等於強制加班。

溫予還想說什麽,突然聽到會面室的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

腳步聲不急不緩,帶著一種散漫又張揚的氣息,一步一步靠近。

蘇清辭沒有回頭。

他不需要回頭也能清晰感知到對方的精神波動。

滾燙,熱烈,張揚,像一片永不熄滅的野火,肆無忌憚地鋪展開來。

卻又奇異地帶著一種穩定的內核,不暴躁,不侵略,只是純粹的耀眼。

100%適配的精神共鳴,在兩人尚未接觸時,就已經悄然開始。

沈燼慢悠悠走進房間,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窗前的那道身影上。

毫不掩飾,坦蕩直白,從後腦勺滑到自然垂在身側的指尖再到線條幹凈的腳踝。

像在欣賞一件合心意、又極具挑戰性的藏品。

他停在距離蘇清辭三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聲音放得偏低,帶著點天生的輕佻。

“蘇向導,初次見面。”

沈燼微微傾身,語氣裏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我是你未來唯一的哨兵,沈燼。”

他刻意加重了“唯一”兩個字。

明晃晃的試探,明晃晃的撩撥。

蘇清辭終於緩緩轉過身。

銀灰色的眼眸平靜地落在他身上,沒有波瀾,沒有溫度,像在看一個普通任務文件。

“只是任務搭檔,沈上校。”

他聲音清淡,語氣客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距離感,“請沈上校保持合適距離。”

話音落下的瞬間。

蘇清辭的精神力,輕輕一漾。

不是攻擊,不是威懾,只是一層柔和、卻絕對堅定的精神屏障,無聲無息地鋪開。

沈燼剛伸過去想隨意搭一下對方肩膀的手,被那層屏障輕輕一彈直接彈開。

不輕不重,不疼不癢,卻足夠明確,足夠拒絕,足夠讓任何一個有眼色的人瞬間收回心思。

沈燼僵在半空的手頓了一下。下一秒,他低低地笑出了聲。

不是尷尬,不是惱怒,而是真真切切覺得有趣。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活了二十六年,從入伍到成為SSS級哨兵,從中央星區到邊境戰場,見過的人不計其數。

怕他的,敬他的,討好他的,撩他的,數不勝數。

他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麽幹凈利落、毫不拖泥帶水地拒絕。

還是用精神屏障當面彈開。

沈燼收回手,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金瞳裏的興致濃得快要溢出來。

他看著眼前這張清冷極致的臉,忽然覺得這次強制綁定好像真的不算虧。

“蘇向導還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

他笑著,語氣裏沒有半點不滿,反而更添了幾分興致,“聯邦都把我們綁死了,保持距離,怎麽搭檔出任務?”

“任務歸任務,私人距離歸私人距離。”

蘇清辭語氣平靜,邏輯清晰,毫無破綻,“精神鏈接只在任務期間開啟,非任務狀態,互不幹擾。”

沈燼挑眉:“互不幹擾?”

“是。”

“包括精神體?”

蘇清辭沈默一瞬。

他肩頭的銀月白狐,不知何時,已經微微擡起了頭。

而沈燼身後,空氣微微扭曲,一頭威風凜凜、渾身燃著淡金色火焰的赤金焰獅正安靜地蹲坐在那裏。

一雙金色獸瞳亮晶晶地盯著白狐,尾巴左右晃著,好奇又興奮。

明明是兇獸模樣卻透著一股沒見過世面的憨氣。

白狐:“……”

白狐默默把腦袋轉了回去,假裝看不見。

焰獅:“?”

焰獅歪了歪頭,有點委屈。

蘇清辭:“……”

他臉上出現了一絲極淡的無奈。

沈燼把這一切盡收眼底,笑得更開心了。

“看來我的精神體對你的精神體很有好感啊。”

他語氣坦蕩,甚至有點不要臉,“這大概就是天命搭檔的默契。”

蘇清辭冷淡開口:“精神體情緒,不要上升主人意志。”

“可100%適配是事實。”

沈燼往前邁了一小步,依舊保持著禮貌距離,卻用精神力極其溫和、極其克制地,輕輕觸碰了一下對方的精神屏障。

不是入侵,不是試探,只是單純的確認共鳴。

那一瞬間,蘇清辭垂在身側的手指微不可查地蜷了蜷。

他清晰地觸碰到了對方的精神海。

滾燙,熾熱,張揚,像一片無邊無際的火山草原,野火肆意燃燒,卻在靠近他的那一刻自動變得溫順柔和。

沒有侵略,沒有壓迫,只有一種近乎本能的親近與守護。

還有那頭盤踞在精神域深處的赤金焰獅,正老老實實、安安靜靜地盯著他的白狐,像在等待一個靠近的機會。

100%適配不是玩笑。

更不是數據錯誤。

是宿命。

是靈魂層面無法掙脫的吸引。

也是麻煩。

蘇清辭不動聲色地輕輕收回了精神接觸。

銀灰色的眼眸依舊平靜無波,仿佛剛才那陣劇烈的精神共鳴從未發生。

“適配度只是作戰參考。”

他聲音清淡,打破了房間裏微妙的沈默,“沈上校,接下來我們需要確認搭檔守則。”

“守則?”沈燼饒有興致,“你說,我聽。”

“第一,任務期間,一切聽從向導指揮。”

“第二,禁止擅自行動,禁止故意挑釁,禁止精神騷擾。”

“第三,非必要情況,不私下接觸,不共享無關記憶,不進行過度精神鏈接。”

“第四,同居宿舍保持安靜,保持整潔,互不幹涉私人空間。”

一條一條清晰,冷靜,不近人情。

像在宣讀一份作戰協議,而不是確認即將同居的搭檔。

沈燼聽完沒生氣,反而笑了。

“蘇向導,你這哪是搭檔守則,你這是防賊條款。”

他往前又靠近了一點點,聲音放低,帶著點戲謔,“你這麽防著我,是怕我撩你,還是怕……你自己動心?”

這句話直白,輕佻,帶著明晃晃的挑逗。

蘇清辭只是平靜地看著他,銀灰色的眼眸裏沒有絲毫波瀾。

他淡淡開口,語氣冷靜,邏輯清晰,一擊致命。

“沈上校。”

“我對你沒有任何多餘情緒。”

“你也不會有那個機會。”

話音落下,他轉身重新看向窗外的中央城。

背影清冷,拒人千裏。

肩頭的白狐,也懶洋洋地瞇起眼睛,一副“別來煩我們”的模樣。

沈燼站在原地看著那道決絕的背影。片刻後,他低低地笑出聲。

笑聲裏沒有挫敗,沒有尷尬,只有濃烈到極致的興致。

他還沒遇到過搞不定的人,這位蘇向導越難接近,越有意思。越拒絕,他越想靠近。

沈燼輕輕擡手摸了摸身後委屈巴巴的焰獅。

“別急。”

他低聲開口,語氣篤定,“我們有的是時間。”

赤金焰獅尾巴輕輕晃了晃,乖乖趴在地上,目光依舊黏在那只雪白的狐貍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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